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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日常 晚上偷跑出來吃炒粉的葉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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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日常 晚上偷跑出來吃炒粉的葉大大……

那之後的後續, 葉白榆和祁長暮並沒有留意,知道江家眾人還活著就好,就是當家的老太爺和江家的家主都有些瘋癲了。

而這時候, 他們已經坐上飛機, 準備飛回海城了。

“江景風現在在天都跑不了了,他得安頓好江家的那些人。”葉白辰說著,伸了伸懶腰, 嘆氣, “我們要抓的那個偷渡的家夥也沒有找到。唉。”

——盡忙江家的事情去了。

葉白榆正在吃著飛機提供的三明治, 雖然沒有叉叉做得好吃, 但也不錯。

“童童身邊的那個小貓妖,不要緊嗎?”葉白辰忽然想到了什麽, 側頭看向葉白榆,一邊比劃一邊問道。

——本來童童的魂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還接受了魂靈受傷的療愈, 按照班長的說法, 童童肯定不記得離魂時候的事情, 班長想著把那小貓妖帶走,送回地府, 但是, 童童偏偏記得,死死的抱著小貓妖不肯放。沒辦法, 他們只好拜托還在天都的毛老和江景風看好小貓妖。

葉白榆笑瞇瞇的搖頭,一旁的祁長暮正在借著書包的遮擋, 虛空摸出橙汁酒遞給葉白榆,一邊說著,“沒事, 它是二境的白虎族的,地府會派人來處理這件事。它留在童童的身邊,也是因為它和童童有前世的緣分。”

前世的緣分?

葉白辰了然 ,也不再問了,打了一個呵欠,就閉眼睡覺了。

肖墨在一旁給一閉眼就呼呼睡著的葉白辰蓋上外套。

葉白榆喝著橙汁酒,眉眼彎彎的,很愜意滿足,喝完了,葉白榆打了一個呵欠,側頭看向祁長暮,毫不客氣的把祁長暮的寬厚的肩膀當成枕頭,也沈沈的睡去。

祁長暮輕笑一聲,笑容寵溺透著溫柔,擡手輕輕的撫著葉白榆的細軟的發絲。

肖墨沈默看著,低聲開口,“天都的偷渡客和江家被惡鬼肆虐有一定的關系。”

即便當初江家的確是貪心於權欲,引來惡鬼窺伺,但如果沒有高人相助,暗中遮掩的話,惡鬼不可能肆虐十年這麽久!

畢竟,天都這種國之朝都的地方,玄門的最為核心的力量都在,再加上,江家的另外一支嫡系,是專註於玄門的!

所以,當確定江家的惡鬼後,他找了毛老,暗中查問了一下,果然,玄門十年來的確忽略了江家。似乎有某種力量在遮掩江家的詭異。而從馬珍珍遺留下的東西裏,他聞到了,只有七境才有的冰槐香氣。

祁長暮嗯了一聲,垂下眼,淡淡開口,“沒事。會抓到的。”

******

回到海城後,日子很平淡,葉白榆繼續上學,讀書,偶爾去福德廟裏清掃,上香。葉白辰和肖墨天天跑鬼市和派出所,日子也是一邊吐槽無常的24小時的連軸轉,一邊忙忙碌碌。葉白欣繼續天天哭著高三狗的日子不是人過的,一邊天天熬夜背書,白新詞幾次都忍不住的想要搶走葉白欣手裏的課本了。

而祁長暮最近很忙,被轉輪王叫回地府幫忙了。

這天,某個叉叉鬼離開葉白榆的第二天。

葉白欣哢吱哢吱的吃著薯條,一邊咕嚕咕嚕的背著英語,背完一段後,又擡頭看向坐在電視機前專註看著電視劇的葉白榆,忍不住擡手戳了一下葉白榆的有點圓潤的腰。

葉白榆側頭看向葉白欣,歪頭,什麽事?

“白白啊,叉叉他回地府幫什麽忙啊。”葉白欣一邊比劃一邊好奇問著。

葉白榆彎了彎嘴角,摸過寫字板,慢吞吞的寫著:地府最近抓了很多罪大惡極的,需要他去幫忙。

葉白欣哦了一聲,白白沒說仔細,說得這麽含糊,那肯定就是不方便被他們知道的了。於是,葉白欣也沒有再問,繼續哢吱哢吱的吃著薯條,吃了一會兒,將薯條遞給葉白榆,葉白榆接過,笑瞇瞇的吃了起來。

而此時的黃泉地府,酆都山的最深處。

一身白袍,頭束金冠的俊美青年慢步踏入這一片暗黑無光的世界之中,手指微微一動,兩個光球落入了這一方墨色,青年微微閉上眼睛,光球落入的這第十九層的地獄之中,纏著重重罪孽的魂靈哀嚎著,求饒著,但哀嚎無聲,求饒無用,酆都山的墨色將他們一點點的纏繞,日覆一日的消磨著他們的神識,一日一日的重覆著他們的罪孽,直至他們承受不住,哀嚎著……

青年的神識慢慢的轉到剛剛落入這第十九層地獄的光球上,其中一個憤怒兇狠的吼叫,另外一個瑟瑟發抖的看著自己的罪孽重現。

青年的深黑色的目光淡漠平靜的掃視了一圈,青年目光所及之處,那無數的纏繞著罪孽的魂靈,都齊齊恐懼的顫抖了起來,包括剛剛到來的憤怒兇狠的吼叫著的魂靈……他們恐懼著,齊齊跪拜,無聲哀嚎求饒。

但青年淡漠的轉身,白袍金冠的他,走在墨色之中,是唯一的光亮,也是讓人驚懼的高高在上的神!

走出酆都山的地心,轉輪王和秦文已經恭敬拱手跪拜在地。

“肆虐江家多年的惡鬼將在這十九層地獄之中永無來日,周雲也是如此。”青年平靜的說著,背負雙手,看向酆都山下的燈火明亮的數座城市,其中一座,應是枉死城,“江漁現在如何?”

“回陛下的話,江漁現在已經忘記一切,葉大大雖然及時收了潰散的魂芯,可是魂芯已經不穩,大半的記憶都已經失去了。現在在枉死城的酒館裏做事,那酒館是他的兄弟們開的,我前日才去看過,他現在很開心。”秦文恭敬拱手說道。

“他們都是有大功德的人,待來日機緣到了,他們應重入輪回,再獲新生。”青年淡淡的說著

“是!”

“惡鬼能夠肆虐江家多年,也是有七境的偷渡客相助,界壁已經開始恢覆,等完全恢覆之時,也是一境的劫數結束的時候,你們要把握時間,無辜的偷渡客應該讓他們重回他們的世界!”

“遵陛下法旨!”

*****

入夜過後,葉白榆在書桌上畫著符文,畫好了,就慢慢的折疊起來,折疊成一個三角形。

隨後,葉白榆又用黃色的紙,折了紙人,紙鶴,折完了,慢悠悠的將折好的東西塞進褲兜裏,就背負雙手,晃悠著走出了家門,走向了村子口。

這時候的葉家村的門口是熱鬧的。

因著葉家村的名氣和附近良好的治安,以及不錯的客流,雖然葉家村不讓非本村嫡系居住,但是葉家村的四周還有如陳家村等的地方,像陳家村就開了好幾家民宿,以供來葉家村祭拜先祖的葉家旁系,和朝拜福德廟的虔誠的信徒,或者來游玩的客人居住。因此,晚上,葉家村的門口就變成了小小的集市。

此刻的集市裏,一年輕人呆呆的坐在路邊,滿臉的憔悴疲憊,不修邊幅的模樣,他似乎在那裏坐了好久,旁邊賣炒粉的陳家村的大叔,炒了碗炒粉,遞到年輕人跟前,“哎,給你,吃了。”

年輕人擡眼看向大叔,神色木然,慢慢的搖頭,“謝謝。但我不餓。”

“你都在這裏坐了一天了,葉家村的阿明提前跟我說了,說是給你炒粉吃。”大叔說著,將炒粉硬是塞到年輕人的懷裏,“我們陳家村和葉家村都是一個樣,沒人會看著你餓死不管的,我不管你是遇到什麽事了!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求救對吧,那就好好的吃飯!吃完了,再說你的事!”

年輕人似乎有些明白了,雖然沒有什麽胃口,可還是低頭,一點點的吃著。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別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似的,整什麽人間不值得的!這人活著得為做過的事情負責,死了也得負責!說一了百了的,那是自私,那是逃避!沒用!”陳家村的大叔蹲在一旁抽著煙,一邊嘮叨著。

他傍晚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個人了,坐在葉家村的門口,神色呆呆木然的,滿眼的空洞和說不出的哀傷,葉家村的村長阿明見他來了,就讓他炒一碗炒粉給這個人吃。

阿明說這個人在這裏坐了一整天了,估計是有什麽難事,但是問他話也不說,就是木然的坐著。問了村裏的人,差不多都問完了,還是沒有人知道,最後還是打電話給了葉家的葉白辰,葉白辰查了查,才知道,這個人是個老師,然後前陣子被網暴了,網暴的理由,就是這個人的學生向他告白不成,跳樓了。

葉白辰說,這個人已經失蹤幾天了,讓他們得把人好好看著,可別想不開了。

唉。

吃著炒粉的年輕人似乎因為大叔的話想到了什麽,頓住了手,捧著炒粉的碗,沈默了。

“吃吧。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吃,哈哈,這句話是葉家白白說的。葉家白白,你可能不知道,就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最喜歡吃了。”大叔笑著說道。

“葉家白白?”年輕人有些遲疑的開口,聲音很沙啞。

“葉白榆。他叫葉白榆。”大叔說著,遞給年輕人一杯茶,裝在一次性的杯子裏,“來,喝幾口,再慢慢吃。你是不是來找人的?找葉家白白嗎?”

年輕人接過,慢慢的喝著,微微搖頭,他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然後就走到了這裏,剛好,夕陽到來,晚霞暈染天空,很美,他就在這裏坐了下來,看著晚霞暈染天空,看著星星點綴,看著夜色一點點的鋪滿大地,又看著天邊泛白,藍色漸漸染上了天空……

然後,有人蹲在他的面前跟他說話,他知道,這個地方到了晚上非常熱鬧,白天也很熱鬧,他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直到有人蹲在他的跟前,溫和的關切的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飯?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他才知道,這裏是葉家村。

“喲,白白,你來了,要不要吃炒粉,哎,祁先生呢?”大叔大聲的吆喝著,帶著笑意。

他擡頭看去,就見一個白皙微胖的少年,面容很可愛,彎著眉眼,很恬淡柔和的氣息。

少年很敏銳,忽然側頭看向了他,然後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笑了一下,沖他微微點頭。

“哎,這就是我說的葉家白白,葉白榆。”大叔對他說著,又壓低聲音說著,“白白聽不見,也不會說話。你要跟他聊天,就寫字吧。”

年輕人很意外,心裏覺得很惋惜,這孩子長得很可愛啊,但隨即又淡淡的想著,他又憑什麽去惋惜一個孩子呢?

——像他這樣的,不該活著的人。

“白白,來碗炒粉?”大叔笑呵呵的問著,語氣裏帶著幾分疼惜和高興。

少年點點頭,接過大叔很快炒好的炒粉,捧著炒粉,就慢慢走到年輕人的身側,坐下,開始吃了起來。

少年吃的時候,很開心,眉眼都彎著,一副滿足愜意的模樣。

然後吃著吃著,少年忽然轉頭看向他。

他有些尷尬的避開視線,他看著少年吃東西,不自覺的就看出神了。

少年卻是對他一笑,指了指他手裏的炒粉的碗,又轉頭扯了扯正在炒東西的大叔的褲子。

大叔轉頭看著少年,問著,“怎麽了?白白?”

少年指著手裏的碗,又指了指鍋裏正在翻炒的粉。

大叔明白了,笑道,“你還想再來一碗?好,你等著哈。”

大叔很快裝了一碗遞給少年,少年接過,卻是不吃,反而放下熱乎乎的炒粉,盯著炒粉,然後不可思議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年輕人就看著本來熱乎乎的冒著熱氣的炒粉忽然一瞬間變冷了?!

年輕人驚愕。

而少年卻是好像沒有做什麽一樣,繼續笑瞇瞇的吃著炒粉,但是年輕人註意到,那碗忽然變冷的炒粉,少年沒有吃,收拾碗筷的大叔也沒有動。

變冷的炒粉就這樣停放在了他和少年中間,似乎……在他和少年中間還有,還有第三個人在?

年輕人握緊了手,想說些什麽,想問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可能嗎?這種事情……真的存在嗎?

而如果真的存在,他就算是看見了他想看見的人,他又能說什麽?他還能說什麽?

年輕人慢慢的松開了攥著的手,低垂著頭。

這時候,忽然一聲低沈好聽的聲音響起,“大大!你果然跑出來了!”

帶著幾分無奈寵溺的聲音,很是好聽,低沈充滿磁性。

年輕人擡頭看去,見是修長高瘦的俊美好看的青年,站在了少年跟前,目光眷眷溫柔,臉上漾著無奈又疼惜溫柔的笑。

“大大,這兩天你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青年說著,一邊蹲下,一邊和炒粉的大叔打著招呼,“陳叔,再給我打包兩份。”

“好勒!”大叔很高興,還一邊說著,“祁先生,我還問白白呢,怎麽祁先生不在啊。他一個人出來逛,我還真是不放心,想著待會要打電話給阿明呢。”

“嗯,這兩天有事,去忙了。阿明叔我剛剛有遇到,他有跟我說。”被人喚做祁先生的青年一邊答話,一邊拿著面巾紙,細細的擦著還在吃炒粉的少年的臉頰。

年輕人看著,沈默不語。

而那祁先生,似乎也很敏銳,側頭看向了年輕人,對他微微點頭,淡淡開口,“跟著你的人很擔心。你不要做傻事,跟著你的人已經很後悔了,你要是再做傻事,就是害她萬劫不覆了。”

年輕人一震,呆呆的看著這個祁先生。

而這個祁先生說完後,就接過少年吃完的碗遞給大叔,接過大叔炒好的兩份炒粉,一邊給錢,一邊拉起少年,“大大,我們回去吧。”

少年站起來,從褲兜裏摸出一只紙鶴,遞給年輕人,對年輕人笑了一下。

隨後,就被那祁先生牽著手,眼看就要走了。

年輕人忙站起來,結結巴巴的又緊張的問著,“等,等一下。你,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祁先生的目光淡漠平靜,語氣也很輕淡,“紙鶴會給你答案。”

祁先生說完,就自顧自的牽緊少年的手,一邊低頭柔聲說著,“大大,你答應過我會好好在家裏等我回來的。”

少年裝傻的一笑,帶著幾分無辜。

“哦,來這裏不算離開家嗎?”,祁先生挑眉,低聲說著,“我回到你的房間沒有看到你,欣欣說你在家裏呀,可我在家裏都沒有看到你……”

說到這裏,祁先生似乎透著幾分委屈。

少年撓頭,故作不知的無辜眨眼。

祁先生很無奈的嘆氣,“好吧,大大,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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