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祭祖7 祭祖的前一天

關燈
第7章 祭祖7 祭祖的前一天

葉白榆撿起被笨鬼吃後,已經冷掉的面碗,看著笨鬼,想了想,摘下肩膀上的紙人,折了折,折成一只紙鶴遞給笨鬼叉叉。

笨鬼傻乎乎的接過,給,給他的嗎?

葉白榆又摸出一只紙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紙人開口:你魂魄不穩,現在葉家村陰氣肆意,你這樣的,很容易被吞了,帶著紙鶴,別亂跑,跟著我。

笨鬼眼睛閃亮亮的直盯著葉白榆,“好的,大大!遵命!大大!”

紙人又慢悠悠的開口:你有名字嗎?

笨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大大,他們都叫我叉叉。”

葉白榆歪頭想了一下,看著笨鬼,這笨鬼雖然只剩下一魂一魄,但是長得也不算嚇人,紙人:那我叫你叉叉吧。

笨鬼呆了呆,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大大,給我起個名字好不好?”

葉白榆搖頭,紙人開口:名字不能隨便起的。就這樣吧。

笨鬼叉叉有些失望的低頭,哦。

葉白榆端著碗進了屋,揮手,門被關上了。

——起名,自古以來便是締結牽絆的開始。

叉叉擡頭戀戀不舍的看著葉白榆進門了,才蹲在臺階下,好吧,沒事,總有天,他會讓大大為他起名的!

****

葉白夏帶著韓淺淺來到葉白榆家的時候,天色還是陰沈沈的,好像從那天開始,天空就沒有放晴過。

叉叉拿著手機好奇的對著葉白夏和韓淺淺直播。

卻不想葉白夏和韓淺淺都直直的瞪眼過來,嚇得叉叉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你你們看得見我?”叉叉都結巴了。

葉白夏和韓淺淺困惑的對視一眼,葉白夏率先開口,“你是誰?你不是我們村裏的人!”

韓淺淺好奇的看著叉叉,“你這麽大一個人杵在這裏,我們怎麽會看不見?”

叉叉呆呆的看著韓淺淺,傻乎乎的說著,“可我是鬼呀。”

話剛落地,葉白夏和韓淺淺就齊齊的看向叉叉的腳——

“……”聽說那種小可愛是沒有腳的?

“……”不會吧,又看見了嗎?!

救命啊啊啊啊

沒有腳啊啊啊

葉白夏和韓淺淺心頭瘋狂的刷著救命,但面上卻一個比一個淡定的。

“哦,真的是鬼哦。”韓淺淺死死的拽著葉白夏的手腕,又忍不住上下打量叉叉,真真真的是那種小可愛……樣子不可怕啊。仔細看,還挺好看的啊。不知道能不能摸一摸……

“你在這裏做什麽!”葉白夏問著,目光卻看向葉白榆還緊閉著的大門,如果是在白白這裏,那也就是說,白白是知道的?這個鬼……為什麽在白白這裏。

“我在等大大。大大說讓我跟著他。”叉叉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大大?誰啊?”韓淺淺好奇的問著,拽著葉白夏的手腕松了一些。

“葉大大啊。住這裏的葉大大啊。”叉叉疑惑的回答著。

他在這裏當然是等住在裏頭的葉大大了。

這時,門開了。

葉白榆懶懶的打了呵欠走了出來,見葉白夏和韓淺淺,便點點頭。

叉叉這時候已經飄到葉白榆的跟前,態度很恭敬的彎腰點頭,“大大早上好!”

葉白榆無奈搖頭,示意叉叉往後飄,就擡腳走向葉白夏和韓淺淺。

葉白夏忍不住拉過葉白榆,警惕性的看了眼叉叉,轉頭對葉白榆一邊比劃一邊小聲說著,“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都看見這個……咳,他說他在等你,說是你讓他跟著你的。”

葉白榆點頭,摸出紙鶴,放到肩膀上,紙鶴開口:沒事的。因為陰氣圍城,你們都只是暫時受了陰氣的影響,看見叉叉也不要緊。叉叉不是壞的,他笨笨的,沒事。

葉白夏心頭這才放下心來。

韓淺淺忍不住上前,看著那紙鶴,眼睛閃亮極了,“白白,你的紙鶴會說話!那我的紙鶴會不會說話?”

“淺淺!那紙鶴只有白白的才能說話。”葉白夏拉了一下韓淺淺,低聲說著。

韓淺淺哦了一聲,便站在了葉白夏的身後,剛剛夏夏話裏頭的意思是,那紙鶴……是白白的聲音?

“白白,我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爺爺說,奶奶給他的衣服他不喜歡,他要換一套。這個,能跟我奶奶說嘛?”葉白夏低聲問著。

葉白榆笑笑點頭,紙鶴開口:可以的。沒事,大家很快都會回來的。

葉白夏猶豫了一下,又一邊比劃一邊低聲問著,“白白,到底村裏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爺爺會突然昏迷,為什麽我會遇到那些……”

葉白榆歪著頭看著葉白夏,搖了搖頭,紙鶴開口:大家都會沒事的。

葉白夏還想再問,但看著葉白榆依然笑瞇瞇的只是看著她,便欲言又止。

葉白榆說完,就很禮貌的點頭告別,慢慢的踱步朝祠堂走去。

身後依然飄著一只叉叉~

等葉白榆走遠了,葉白夏才低聲開口,“白白不會說話,也聽不見,那只紙鶴只有站在他的肩膀上才會說話,這是他的聲音。”

韓淺淺有些尷尬的點頭,“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沒關系。你別外頭那些只看見白白一次兩次的人都好。”葉白夏笑著,“小時候,我們雖然都疼白白,但是並不知道白白的本事這麽厲害,後來有一次,我們偷跑去山裏玩,在山上迷路了,走不出來,是白白折了紙人,跟我們說話,帶我們走了出來……我們這才知道,白白的折的東西,都那麽厲害,但是只有在白白身上的時候,才會說話……”

韓淺淺驚奇,“那他這些都是天生的啊?”

葉白夏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她知道,白白是個好孩子就夠了。

村裏一直都有個默契,對白白身上的不可思議的地方都不去探究,就好像小時候,他們在山裏迷路,白白第一次在他們面前用紙人說話,引路,他們嘰嘰喳喳的問著白白好多稀奇古怪的問題,白白一直都笑瞇瞇的,而回去後,他們都家裏人交代不可以去外面說白白的事……他們便不去說,只是,對白白更好。

“淺淺,你答應我。”葉白夏看著韓淺淺,一臉凝重肅然。

韓淺淺見葉白夏這麽嚴肅,不由緊張了起來,“怎,怎麽了?”

“等離開這裏,你要把白白的事都忘掉,絕對不可以去跟任何人提及白白。”葉白夏嚴肅說道。

韓淺淺先是一怔,隨即肅然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

叉叉飄在葉白榆身後,安安靜靜的,舉著手機,時不時偷瞄手機裏的吵鬧:

【笨叉叉!笨叉叉!笨叉叉!】

【啊啊啊啊啊為什麽總務大人要叉叉做葉大大的直播啊啊啊啊】

【叉叉兄!算我求您了!您就幫我問問,葉大大喜歡什麽樣的鬼,喜歡什麽顏色的?喜歡油炸的還是喜歡清蒸的?啊啊啊,幫我問問嘛!】

【唉,叉叉啊,就算你不想問,你這一路就這麽跟在葉大大身後,你就不能上去跟大大聊聊天嗎?比如說,葉大大喜歡什麽顏色的內褲呀?】

【哈哈哈,叉叉就是這麽的傻!傻叉叉!】

……

叉叉暗地裏哼了哼,這些不敢摘頭的鬼鬼們,拾掇著他去問,哼,當他不知道嗎?這些猥瑣的家夥!

葉白榆走到祠堂前頓住了腳步,祠堂前的五根香,還在燃燒著,但是跪著的兩個紙人,白色紙人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叉叉看著,也吃驚的瞪大眼睛,臥槽!葉大大會動會說話的紙人被燒了!

手機直播裏;

【靠!完了!兩個紙人沒了一個!】

【厲害!這個天數!嘖嘖嘖!自古以來能抗過天數劫數的可沒有幾個!】

【各位各位各位……前排兜售瓜子啦!今天且看葉大大如何破劫!】

【即便有葉家先祖威德,但看這個紙人……唉,難啊。】

“白白!”葉章明一見白白,就直撲了過來,差點哭了出來,“白白!怎麽辦!一個紙人沒了!沒了!昨晚我親自守著的啊啊,一直都好好的,可早上,五點多的時候,它就自己燒起來了啊啊啊!”

葉白榆安撫的拍拍葉章明,摸出黃色紙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紙人開口:阿明伯伯,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在外頭出事了?

葉章明呆了呆,隨即急急的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對,就是有一個,老三家的白峰,唉,我都跟他說,就算不信,可以,不要回來,好好的待著,他偏偏跑來,進不來,就報警了,結果呢,警察還沒找到他,他就出事了,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住著,警察也來了,可是,他們也進不來,打電話來給我,我說不要管,沒事,很快就好,但是他們不信啊,我找了白辰,可是白辰的電話也打不通!”

葉白榆微微點頭,摸出一張黃紙,再次疊成紙人,放到地上,紙人騰騰騰的跑向了另一個黃色紙人,在黃色紙人旁邊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葉章明看著,微微松了口氣,這樣,是沒事了嗎?

然後,葉白榆肩膀上的紙人又開口了:明天就是祭祖之日,今晚,我在這裏守著。

葉章明先是一楞,隨即搖頭,“不不不,不可以,白白,你還小,你爸爸媽媽要是知道你守祖祠的話——”

葉白榆擺手,肩上的紙鶴 :只有我,才能守住,如果今天晚上,再沒了一個紙人,白峰哥哥和阿清叔叔就回不來了。

葉章明臉色一變,白峰在外頭住院,他家老三葉章清就昏迷了!

“那我陪你守著!”葉章明神色堅定的說著。

葉白榆想了想,笑瞇瞇的點頭。

叉叉飄著,不敢靠太近,此時那座祖祠似乎有一種威壓,讓他不敢隨便靠近。

手機直播裏:

【哎,怎麽回事啊。叉叉好像靠近不了?】

【葉大大的祭祖開始發揮作用了?】

【哪位老鬼出來科普一下阿餵,到底怎麽回事?!】

【唔……看不太出來,但是這個圍著祖祠的一圈香,特別是葉大大親手點的那五根香?那兩個紙人?應該是有些關系?】

【樓上的說了跟沒說差不多!】

【說實在話,如今玄門之中,像這樣的擺香,紙人跪香,活人守香,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你讓那些玄門的來,恐怕他們連葉家村都進不了!更何況是眼前的這種祭拜!】

……

******

此時,葉家村外頭的高速路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警車。警燈閃著,警鈴響著,路過的車都紛紛詫異不已,怎麽這麽多車在這頭?

葉白辰氣喘籲籲的趕到的時候,領頭的警官已經等了好久,看著葉白辰正欲發火,但看葉白辰這一身狼狽的,膝蓋破皮了,身上的襯衫也破了,刮破了好幾處!

“怎麽回事!”領頭的警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官,看著葉白辰,皺起眉頭。

葉白辰苦笑一聲,跟在葉白辰身後一起來的,葉白辰的隊長嘆氣,對老警官苦著臉說著,“劉老,你都不知道,邪門了!”

“到底怎麽了?!說!”劉老語氣嚴厲的質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