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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工業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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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工業摸底

◎伸手就來◎

陳年聽他瞎吐槽, 但還是認真說:“手續做齊全,報價不能按國內來,低配的設備上就簡單點,這個月的試飛模型就是最終版本, 不能再多了。”

對外的技術上, 陳年是十分摳門, 尤其是出境的東西。

和她對空軍的大方完全不是一回事。

袁宵:“得嘞, 知道你意思了, 沒你這麽做生意的。摳門的時候那是真摳,大方的時候, 賠老底。”

陳年:“你就說, 值不值?我讓你虧錢了嗎?”

報價四百二十萬的飛機, 衍生出來七八種機型,民用的訂單都排到明年往後了。更別說和空軍的生產線了。

袁宵確實佩服, 按照他的野路子,那就是亂殺,逮誰殺誰,殺到就是賺到。

但是陳年這麽先賠後賺, 嘿,別說,一樣的配方,效果加倍了。

陳年月份大了, 基本不出廠區, 需要跑腿和調試的工作要麽袁宵和張泰盯著,要麽助理盯著。

小馬見兩人聊完了, 才進來說:“陳總, 這邊有兩個節目, 聯系到我們這邊,你看看。”

袁宵先伸手,小馬就順手給他了,袁宵看了眼平板上打開的郵件:“喲,訪談。”陳年:“婉拒了吧,我們不參與這個。”

她哪有時間參加這種,現在就是大樹下的草,悄悄紮根。

袁宵:“別呀,讓大家也認識認識我們。”

陳年頭也不擡:“認識我們幹什麽?我又不能賣貨的,瞎吆喝什麽。誰要真是能買我的貨,別說訪談,我上門去給他做解說,售後跟蹤服務。”

小馬聽的笑起來,這幫老板真逗,工作熬夜很兇,開玩笑的時候也搞笑。

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蔣琰之才回來,陳年問:“娜吉說這幾天回來,你沒見嗎?”

蔣琰之:“我不知道啊。”

陳年還給他指導:“你問她一聲,孩子大了,要不然不服管了。”

蔣琰之好笑問:“她和你搞叛逆了?”

陳年瞪他一眼。

這不是,她事多忙嘛,就沒時間和娜吉細聊,她這段時間滿腦子全是工作,說實話,連產檢都挑時間去。哪有時間糊弄娜吉。

蔣琰之:“好好好,我去問問,她這個思想動態我給你抓牢了。一定不能讓滑坡了。”

陳年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變得非常暴躁。

晚上就問蔣琰之;“我是不是現在有點不講理?”

蔣琰之實事求是:“那倒沒有,就是工作忙了,看誰都覺得煩,不拿正眼瞧人。”這不一個意思嘛,還是不講理。

蔣琰之給她鋪好床,把抱枕給她墊好,扶著她躺好,把人靠在他懷裏才安慰說:“你身體受激素影響,情緒有起伏是正常,肚子裏那個害的。”

冤有頭債有主,主打一個責任分明。

陳年:“我身體素質好一些,鍛煉得多,還沒那麽累。”

蔣琰之嗅嗅她的頭發,笑起來。

“那要感謝爸媽,把你養的很好。”

陳年也笑起來:“我身體真的還好,等生的時候是差不多過完年。明年的航展,你們幾個去吧,訂單其實已經飽和了,到時候多和上面溝通……”

蔣琰之聽著她這麽嘮叨著,兩個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八月初,陳年已經進入最後調試期,她工作超標了。

蔣琰之沒辦法,就在機庫的辦公室裏放了張床,讓她好隨時能休息。

廠區裏電頻車隨處都是,可是讓廠裏的人圖便利了,但陳年又改主意了,因為碳纖維那邊把橫梁造出來了。

她直接加強版上線,想一步到位,低配版本試飛暫時推遲了到了十月底。

蔣琰之還問:“你真打算,生的時候去醫院嗎?”

陳年:“挑個日子剖吧。這樣時間來的合適。”

蔣琰之伸手撥開她額前的頭發:“不要把自己逼的那麽緊,這麽累你身體太吃力了。工作是做不完的,我可以給你安排身邊的事,但是你身體上的和精神上的壓力,要你自己消化,所以不要那麽大強度。”

陳年吃飯不貪食,體重增長的不大,可能工作強度和精神壓力大,人也沒胖多少,體檢後,除了有點缺鐵性貧血,嬰兒體重也不大。

陳年不在意說:“我是個健康的人,你別整天疑神疑鬼。一個健康的胚胎,哪會那麽脆弱。”

她以為蔣琰之擔心肚子裏的孩子。

蔣琰之嘆氣:“早知道這樣,就不生了。”

說實話,他真的對孩子就那樣,沒有非想要。他自己也是給人當兒子的,有用沒用他自己清楚。

陳年:“行吧,生這一個,證明我們身體都沒問題,家庭穩固,該有的都有了,差不多了吧,真沒時間照顧了。接下來幾年我能忙死。”

蔣琰之笑起來。

“你說的生三兒子,就這麽生,直接三合一。倒是挺省事。”

陳年嘟囔:“讓我閑著的話,我真挺喜歡小孩的,說不準真的會多生兩個,但誰叫我忙呢,我也沒時間,真的沒時間,你不是說陸曄過來,他人呢?”

“他在辦離職手續,等辦好了就過來,我可能到時候要去他家裏去接他,要不然陸叔不可能讓他出門的。”

陳年好笑:“他不多啊。”

蔣琰之:“他還有什麽,微信倒是不少。”

陳年聽他打岔也不糾正,問:“我老師之前問我,要不要回校合作課題。”

蔣琰之:“因為你不在體制內,你會錯過很多獎項。”

陳年:“我不考慮這個事,我的團隊平均年齡不到三十五歲,年輕有創造力,不受制度內的上下級壓制,我不喜歡別人指教我。”

她對自己最初的設想,和她的短板很清楚,很多協調性的工作她其實做不來。尤其是行業規矩很明確的狀態下,她會呆的非常不舒服。

蔣琰之想起第一次說她,她當時很氣人,說我不喜歡老男人指教我。

陳年可能也想起這回事了,看著他說:“咱兩吵架的話不算數,你不能記仇。”

第二天,林霄就來了,帶著馮征來的,有點羞答答的意思,怎麽說呢,馮征和劉文波私下聊了,聊到了一個學長,叫叢聰。

馮征不認識陳年,說不上話,但是叢聰不一樣啊,廣義來說,陳年是他的學生,得意門生,門下天驕。

馮征上來就喝叢聰抱怨:“老叢你不地道,你有得意門生,你不和我們講。”

叢聰聽了就笑:“我學生多了,出成績的也多了,你問哪一個?”

驕傲的很。

馮征:“你少吹牛,你西研所揚眉吐氣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叢聰:“我這個學生特殊,人家一畢業就自己創業搞研究去了,技術也是自己攢的,咱們這邊提著油漆桶,刷個漆直接撿了個現成的,你說這事鬧的。”

誰還不能吹一吹自己的得意門生。

馮征氣的咬牙:“得了得了,吹一吹就行了。和你說正經的,我這邊去她們公司拜訪參觀,你安排一下。”

叢聰:“……”

早知道不吹了。

最後一行人還是聯系了林霄,萬事找林霄。準沒錯。

林霄也習慣了,和陳年溝通後,就帶著人來了。

林霄乍一見陳年挺著大肚子,更不好意思了,這事鬧的。

他來來往往幾次,都不知道人家這麽大的事,空手來的。

“我這是空手來的,你們這是又出成果了?”

蔣琰之好笑:“領導這屬於挖苦我們了。這艱苦條件,我們陳總都堅持在機庫裏工作,何止出成果。”

陳年打了蔣琰之一下,林霄也不閑扯,介紹了馮征:“這是裝備部馮工,主要是研究碳纖維的。”

他一介紹,陳年就知道為什麽來了,袁宵和碳纖維的魚竿廠已經深度綁定了,就是給錢的那種,袁宵現在也是闊了,蔣琰之這邊的錢給的寬松,他出去底氣就足,要不然橫梁不能造這麽快。

顯然林霄已經查清楚了。

陳年伸手:“您好,我是陳年。”

其他的,她總不好上趕著說,你想從我這兒拿走點啥吧。

雙方還屬於客客氣氣的,馮征看著陳年,是真年輕,雖然懷孕,但穿著工裝,精氣神特別好,心裏不得不感慨,叢聰有個好學生。

林霄要做好這個穿針引線的工作,笑著說:“我們可是上門的客人,有好東西可不能不舍得給我們看。”

蔣琰之給兩人散了煙,嗤笑:“得了吧,您就直說,這回又是沖什麽來的,只要我們有,肯定不會少了您的。”

林霄直接讓他給說羞愧了,這個損小子。

陳年已經領著人往裏走了,蔣琰之見她這樣都無奈,她是真大方,林霄要什麽她是一點不含糊,他不行,他是正經生意人,講奉獻,但是也要回報的。

要不然拿什麽養孩子。

馮征也沒想到夫妻兩這麽年輕,跟著兩人進辦公室,林霄問:“聽說你們在搞一種碳纖維超輕的材料,找到了嗎?”

陳年:“找到了。”

她真不騙人。

馮征還皺眉:“你們哪找到的?”

陳年:“民企啊,我們都是民企,也多和民企打交道多。”

又是民企,工業摸底,這是越摸越有。

林霄不是第一次來這邊工廠,這會兒看著廠區裏工人們開著電頻車頻繁進出,在機庫裏還和蔣琰之說;“你們民營企業好掉頭,結構靈活,創造力也好。”

蔣琰之:“你們光瞧著船小好轉身,可民企有自己的脆弱性,抗風險能力低,中小型企業的通病,夾縫中求生,一邊生存,一邊求創新。沒有政策保護,很難存活。你們以為陳年第一次創業和合夥人是怎麽散夥的?不就是合夥人花大成本,去求政策性保護,而砍了她的研發經費,她才出走單幹了。像她這種小型個體戶,不知倒閉了多少。”

林霄點點頭:“是,匯達科技不容易,這一點上上下下都承認,大家也是有期望,也願意給予政策上的扶持,希望能有更多的匯達科技逆流而上。”

蔣琰之見把他們的激情呲的不剩下多少了,才開始介紹車間,馮征自進了機庫,嘴就跟焊死了了一樣,一個字都不說,眨巴著一雙綠豆小眼睛,仰頭觀察,看了又看,都是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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