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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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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每個人

◎對孩子都有補償心理◎

蔣琰之逗她一句, 被她踢了一覺,然後才說:“留著吃頓飯吧,今天我輩分最小,畢竟第一次登門, 都照顧妥當了。”

陳年:“真不想留, 都不是些正經人。”

蔣琰之勸她:“別這樣, 說到底是你媽的親媽, 親的。”, 還給她點頭強調。

他那個親媽也這樣,誰還沒個糊塗老娘, 可著作唄。

陳年能感受到他海納百川的力量, 他處理事情確實要比她成熟, 一些矛盾和沖突,在他看來都是可以調和的, 因為不是絕對的對立。

說直白,就是丟著不管,但不能說斷絕往來。這是兩個概念。

陳年心裏不痛快,就皺眉看他兩眼, 才說;“你怎麽婆婆媽媽的。”

他:“結了婚的男人,都這樣。”

惹得陳年白他一眼。

穆哈托坐在陳晏身邊,整個人太過高大,把陳晏攏在他的陰影之下了, 張元元一直和陳晏聊天:“你上次回來, 我還想著,到時候去找你玩, 西北風沙大, 怕不習慣, 你可倒好,真能忍得住。”

老公藏了三十幾年,硬是沒讓人知道。

不得不說陳晏做事就是狠。

過得不幸福的女人藏不住的,可見陳晏過的確實好。

陳晏好笑;“我邀請過你幾次,你都沒來。”

陳容:“你怎麽不邀請我和媽去你們坐坐?”

陳晏一點都不避諱:“你們不是不認我嗎?多少年都勒令我不準帶老公孩子進門,哪次回家不是我一個人?”

你瞧吧,管不住嘴,就是這個下場。

娜吉哪裏敢惹這種修羅場,偷偷跟著湊廚房去了,陳年聽了就笑,張元元見她笑成這樣,伸手輕輕拍打了她一下。

娜吉湊蔣琰之身邊小聲問:“今天,這些人還留下吃飯啊?”

蔣琰之好笑:“你都叫外婆姨媽了,還不讓人家吃飯?”

“啊?叫了就要吃飯?早說啊,我就不叫了。”

蔣琰之和廚師交代了兩句,出來說:“晚飯有些晚了,大家湊合吃點吧,我年紀輕,辦事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麽。”

陳年很佩服他昧著良心說話的本事。她就是不會說話,總是顯得硬邦邦的。

一群人被擁著到了餐廳,蔣琰之看出來了,這陳家老太太心眼多著呢,瞧著丈母娘和穆哈托過得真好,就有了和解的意思,這不是今天來了跟坐佛一樣,一聲不吭,死活不提走。

小女婿都準備好晚飯了,老女婿該上場招待了。

老太太看了眼兩個廚師,人家做完飯就走,不管後面的事。

陳年拖拖拉拉從廚房出來,蔣琰之端了她中午想吃的辣菜,低聲說:“吃點吧,你中午都沒怎麽吃。”

張元元大約是找陳晏有事,這會兒笑著說:“喲,年輕人就是不一樣,我們這輩的男人可沒那麽細心。”

蔣琰之好笑:“夫妻嘛,就是互相照顧,她工作壓力大,我閑著呢。”

張元元看陳年文文靜靜的,很羨慕。她女兒學習不行,性格也不行,送出去留學,回來還是沒找到滿意的工作,就那麽高不成低不就地飄著,明明學藝術,在藝術方面卻沒有天賦。

陳晏就提議說,讓她四處走走,約她去西疆。

她有點心動,女兒正在寫東西,正好出去散散心。和陳晏閨蜜這麽些年,兩個人即便不常見面,但一點不生疏。說實話她第一次見陳年,和陳晏性格完全不同,一團和氣的笑臉。陳晏當年可是很高傲的,追她的人那麽多,不乏有幹部,有家世非常好的,陳晏一概一視同仁。所以她當年名聲也不好。

陳晏只說女兒是學工科,搞工業的,女孩子學工科不容易。人家女婿找的好,蔣家她還是知道的。蔣英的老公,和她家裏有點關系,一個圈子裏的,親戚套著親戚。

飯桌上陳年是不說話,和娜吉跟鵪鶉似的,一句不說。和上次見老太太牙尖嘴利完全不一樣,陳容就是看不得這個,見不得好,可母親鎮著她也不好呲牙。

等晚飯後,蔣琰之外面叫了司機,送了陳家母女回去。

張元元這才開始了她和陳晏的玩笑,可見閨蜜不論年紀,都愛捉弄對方老公。

她沖著穆哈托說:“說說你是怎麽追到我們陳晏的?她當年可是十九歲就跳到了首席,你知道首席是什麽嗎?”

穆哈托長舒了口氣,他其實很英俊,只是因為身量太大,顯得魁梧彪悍,但細看他的眼睛非常漂亮。

“我當然知道,十九歲的首席,就是在奧烏斯音樂廳裏,大放異彩。我第一眼就看到她了。”

張元元扭頭瞪著閨蜜,這就說你說的西北養馬的’土匪’?

你們居然是在國外認識的。

陳年也是第一次知道,扭頭問:“你和媽媽在國外認識的?”

穆哈托:“對。”

蔣琰之輕咳一聲,起身回廚房洗水果去了,老丈人的笑話不是那麽好看的。他追老婆不容易,看女婿追自己自己閨女容易,心裏肯定不舒服。

但是陳年實在是好騙,他真的沒費什麽功夫,要不然不會這麽心虛。

娜吉愛湊熱鬧,但是穆哈托在外面性格很羞澀,尤其關於夫妻兩的事情,陳晏又是個高冷的人,守口如瓶,誰也問不出來,只知道兩個人感情很好,其他的一律不知道。

張元元就問:“年年,你和小蔣是怎麽認識的?”

陳年實話實說:“就,工作認識的。”

張元元:“你們做什麽工作的?”

“我是工科類,他是……”,陳年一下卡殼了,蔣琰之學什麽來著。

她扭頭就喊:“蔣琰之,你學什麽專業的?”

蔣琰之端著水果,聽她喊就知道要壞事,立刻說;“經濟。”

“哦,他學經濟,我的公司融資,他投資,就認識了。”

張元元笑著說:“挺好,你們兩這個配合的很好。”

陳年一點都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張元元和陳晏抱怨:“我女兒就沒有年年大方,說是和我沒有共同語言,我們也不住在一起。根本沒什麽可聊的,叛逆的著呢。”

陳年心說,我和我媽媽也不住在一起,按照我媽媽白天鵝一樣的脾氣,根本不會把我放在眼裏。我叛逆完了,她都不一定知道。

張元元和陳晏有事要聊,穆哈托作陪,陳年小坐了會兒就說上樓睡覺去了,蔣琰之上樓伺候他,娜吉聽著有趣,就湊在樓下。

陳年上樓後還說:“陳家真沒事?怎麽好端端的,跟泥菩薩一樣,一張臉沒表情呆了一晚上。他們家那個太子爺又怎麽了。”

蔣琰之總不能直說,人老了,需要養老的吧。

“沒聽說什麽事,我完了問問。”

陳年惡狠狠說:“再找我媽的事,小心我把她那根獨苗給掐了。”

蔣琰之見她色厲內荏,笑著說:“行,到時候我幫你掐。”

陳年平靜看著他說;“不,我說的是真的。她那根獨苗經不起查。我不耐煩她們一直盯著我媽,我媽前幾年的病,很多中醫都和我說是心病。我媽這個人你不了解,她就是看著厲害,其實心軟得很,我兩歲我阿爸就抱著我在馬背上飛馳了,她對我真的非常非常縱容,到什麽地步,我小時候騎的馬,是她和阿爸商量,花了很大一筆錢專門買的。我阿爸的衣服,是她托人,在國外定制的,我和我阿爸的東西,她都要求最好的。我工作後的房子,買的車,都是她張羅的,她就是把自己沒有的,統統都給我。”

陳年其實說起來,還是覺得很難過,為媽媽難過。

蔣琰之抱著她,一邊哄一邊保證:“我保證,她們沾不上咱們,放心吧。有我呢。”

陳年後知後覺記起,阿爸好像每次都是這麽和媽媽保證的。

陳年嘟囔了聲;“明天趕緊回鄉下,家裏是非真多。”

技術宅女真的應付不來這種場面。

蔣琰之:“你先睡吧,我下樓坐會兒。”

陳年果真洗簌完就睡了,蔣琰之下樓幾個人還在聊天,陳晏見他一個人,問:“陳年呢?”

“她今天累了,已經睡了。”

張元元笑著說:“你奶奶在的時候,我們當時還來看過。”

蔣琰之還有點驚訝。

遲鈍了片刻才說;“有些年了。”

張元元也說:“是,你姑父今年升了,你姑姑怕是要退休了吧?”

蔣琰之茫然確實不知道這麽快消息出來。

“我不太清楚,我不怎麽見他。我連我姑姑都不怎麽見。”

張元元想起親戚間的閑話,因為遺產的關系,他們姑侄關系不好。立刻改口說:“也是,現在年輕人,不耐煩和我們這些家長輩的打交道了。思想都不一樣了。”

陳晏一貫不管年輕人,她知道陳年早和蔣琰之在一起了,生孩子肯定領證了,她都不過問,只要陳年不說,她就不問。她只需要保證女兒如果想後退,她和穆哈托穩穩接住她。而且蔣琰之這個人,她考量過,起碼人品方面靠得住。

連穆哈托都說,陳年性格確實不細膩,生活中小蔣照顧她比較多。

陳年才不管樓下聊什麽,大清早起來,接到袁宵的電話,說找到高強度的合格材料了,她扭頭就下樓找蔣琰之出發。

穆哈托已經呆了一周了,這周二要回去了,陳年站在樓梯上問:“蔣琰之,我們吃了早飯回一趟廠區。”

穆哈托問:“今天回來嗎?”

陳年:“阿爸,我估計回不來,組裏有事。”

穆哈托點頭:“沒事,你忙你的吧,自己身體註意,你媽媽在這邊陪你,我先回去了。”

陳年:“我不用,我經常不在這邊,讓媽媽回去陪你吧。我挺好的,沒你們想的那麽嚴重,等生完後,我需要你們幫忙。我和蔣琰之都沒時間帶小孩。”

陳晏才不管她:“你這是要趕我走?”

蔣琰之聽的眼皮直跳:“媽,別聽她的,咱們家原來連個門禁都沒有,當時為了大筆資金快速進入,陳年才想起和我領的證,領證後,我才重修的大門,把門禁裝上,才有個家的樣子了。我們兩個整日不在家,家裏有人,好歹也有人氣。那邊家裏確實離得遠,來回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那邊房子在郊外,出城才方便。

女婿討好丈母娘,那真是什麽瞎話都說得出來。

陳晏和穆哈托從來沒覺得來這邊,住在蔣琰之這裏有什麽問題,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因為就這麽一個女兒,來和女兒住是天經地義,這家人就是這麽神奇,沒人扭捏,沒人瞎尋思。

蔣琰之其實喜歡的就是這種爽利性格,一點不矯情,遇上俞鶯那種小心思公主病,他真是吃盡了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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