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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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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家庭

◎還是有一些關系◎

大概熟悉了一個星期, 兩個人情緒已經平緩,蔣琰之不再開車,司機開車送兩個人去工廠,入夏高溫天要到了, 一進辦公樓, 就聽見袁宵的嚷嚷聲, 等兩人進去, 好嘛, 正熱鬧著呢。

一個五十來歲的阿姨單手叉腰,一條腿站立, 一條腿岔開成圓規狀, 這造型就不是好娘們兒。

一問, 果然。

說是袁宵撩撥了她女兒,不負責。

袁宵見陳年和蔣琰之來了, 老臉更沒了,本來就黑的臉,這會兒成醬油色了,這會兒也顧不上這個, 只管喊冤:“我都不知道她閨女是幹嘛的,我圖什麽?”

那阿姨十分強悍:“你舒服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提上褲子就不認了?”

瞧這話糙的。

陳年從頭到腳打量袁宵,眼神都懷疑, 你都這個身板了, 還搞強度訓練?

“怎麽回事?”

袁宵哭喪著臉:“我特麽怎麽知道,我特麽洗腳, 都是光聽姑娘給我講那些個破碎的家庭離奇故事了, 我就圖個聽故事, 怎麽,這個也犯法?我就不能放松放松?”

陳年見他委屈死了,回頭和蔣琰之說:“報警,到警局去說,在公司裏成什麽樣子。”

圓規女士一聽就開始叫嚷,陳年聽的腦仁疼,直接上樓去了。就是留下蔣琰之處理的意思,蔣琰之總不好說什麽,就讓人把人拉到門房去,手指指袁宵,示意,我等會兒和你算賬。

陳年一直到下午才從辦公室出來,見袁宵回來了,問:“處理了?”

袁宵這會兒氣勢很足,嚷嚷:“別提了,小姑娘瞧著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對八個,懷上了都不知道是誰的,這訛我身上了!我上哪說理去?”

陳年:“你不是追前臺小妹嘛,還在外面鬼混呢?”

“小妹要高富帥,瞧上你老公了,沒瞧上我啊。”

陳年:“……”

算了,隨便吧,你們年輕人,真能造啊。

晚飯的時候,大家都在餐廳裏,工廠幾個抓生產的經理也在,因為生產和財務上的事情找蔣琰之,蔣琰之晚上和人開會去了,等第二天下午周末了,帶著陳年回市區。

他很少這麽按部就班,抓著時間點上下班,之前都是跟著陳年的時間,不講究規矩。

等回了市區,又接到俞鶯的電話,俞鶯從國外回來,想來家裏坐坐。

這是她第一次低頭,帶點討好的意思。

蔣琰之在廚房做飯,陳年在客廳裏看電影,他問:“怎麽想起來家裏了?”

俞鶯:“我是你媽媽,我到自己兒子家裏,還需要理由嗎?”

確實蠻可憐,預約都預約不上。

上次蔣琰之警告她的話,她依舊沒聽進去,或者是聽進去了,但是裝傻。但是起碼知道兒子和她有距離了,知道提前打招呼了。

蔣琰之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地聽著她說。

顯然,蔣琰之不給她這個面子。

俞鶯:“媽媽這裏有些錢,想交給你。”

蔣琰之笑起來,拒絕:“我不需要,你留著吧,你自己的錢,自己留著花。”

“想想,媽媽很抱歉。”

“別,你就按照你的意願過好你的日子,我真的不需要你道歉,我挺好的。咱兩現在這個距離,就剛剛好。”

“你沈叔叔可能遇到麻煩了。”

蔣琰之很意外,笑起來問:“您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們找人處理?”

俞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有這個期盼。

蔣琰之從小到大,其實關於家庭、婚姻、男女之間那些爛事,見得太多了。

那些成功男士,對外面的女人,給錢給機會,對貼上來的女人向來不拒絕,八面玲瓏,當然也有玩砸的。男人的情很少,如果是事業穩定,前途順暢無一例外,都是對自己的妻子是十成的信任,即便外面有女人,很矛盾對不對。

他爸是個例外,不愛那套,偏偏遇上了他母親這樣的女人。

人的命運,真的很不公平。

“我不在市裏,我也不需要錢。沈家的事情,我確實無能為力,你總不能因為自己家裏的事情,還要求前夫家裏幫忙吧?說出去也不好聽啊,沈家總有自己的親戚關系。”

可能這句話刺痛了俞鶯。

“什麽叫前夫?我和你爸爸幾十年夫妻,我哪裏對不起過你們蔣家?對不起過他了?”

蔣琰之無意和她起爭執,也不想刺激她。

隨口敷衍:“行行行,是我說的不對,行了,我不和你說了。”

他越來越討厭和母親聊天,就和鬼打墻一樣,永遠和她說不清楚。

陳年已經聽到他電話聲了,起身朝廚房過來了,問;“出什麽事了?”

“我媽,沒事。”

陳年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畢竟她很不擅長談心。

蔣琰之見她好奇看他,問:“想知道?”

陳年還在猶豫要不要聽,結果他就說:“親我三下,和你說。”

陳年扭頭就走。

“哎,別走啊。”

陳年又折回來,靠在門上問;“我想招兩個助理,然後住到廠裏去,然後……”

蔣琰之:“有新想法了?”

“嗯。”

“我跟著你,其他的安排你拿主意。”

陳年想說不用,但是蔣琰之不放心,起碼在陳年父母來之前,他是沒膽子把孕婦一個人放在工廠那邊。

兩個人晚上節目就多了,以前是熱衷搞定點援建,現在好了,援建出成果了,可等著喜訊吧。

開始研究肚子裏那個小子,陳年心大,對懷孕沒有那麽充沛的感情,她心思都在工作上,在身體沒有強烈信號之前,和之前一樣。

但是蔣琰之不一樣,他感情充沛的很,愛好也從水蜜桃轉移到了大西瓜上,陳年睡眠質量巨好,根本不知道自己睡著了,他的小動作那麽多。

第二天一早,蔣琰之也沒想到俞鶯自己來了,就站在門外。

從前他這裏沒有門禁,誰都能來,俞鶯來一次都是屈尊降貴。要麽就是路過,根本不屑和蔣家有牽扯,就好像自己奔向自己的理想生活了,前幾十年白活了。

蔣琰之站在門口看著精致秀氣的母親,真是啼笑皆非。

俞鶯這次是自己打車來的,不像之前都是司機保姆,眾星捧月。

蔣琰之問了句:“到底出什麽事了?”

俞鶯四處觀察,問:“你老婆呢?”

蔣琰之:“這是她和我的家。她當然在家裏。”

俞鶯聽得出來兒子說話刺刺的,不準她提兒媳婦,但是她不可能沒想法,兒子結婚她都不知道,她還不能生氣了?

結果進門後,依舊沒見陳年,蔣琰之問:“到底出什麽事了?你總得和我說說吧。”

俞鶯始終猶猶豫豫,坐在沙發上,她對這個房子沒有好感,總覺得婆婆還在,婆婆一輩子都看不上她,不是嘴裏說什麽話,就是那個眼神,那個漠視態度,讓她憋屈極了。

”你沈叔叔的生意,可能出問題了。”

蔣琰之舉手讓她打住。

“這個我幫不上忙,你和我說了也白說。”

“我不是讓你幫忙,是家裏的生意,你爸爸……”

蔣琰之看她的眼神突然就犀利了,盯著她說:“我爸死後,什麽都沒了。你這會兒和我提我爸,不覺得晚了嗎?我知道,你從來沒想過給我錢,說實話,我也從來沒指望你能給我錢。錢花到哪裏了,你自己心裏清楚。你能拿得住,那就是你的,要是拿不住沒了,那就是你命裏不該有錢。你現在錢丟了,再讓我給你找,這就不講理了吧。”

俞鶯動動嘴,不知道說什麽。她想到兒子可能不會給她好臉色,但是沒想到他心裏恨那麽多。

“想想……”

“收拾好自己的錢,能離婚,就盡早離。我只能和你說這麽多。沈家做什麽生意,你比我清楚,按理說,你在蔣家這麽多年,這點覺悟該有的,怎麽會進賊窩呢。”

俞鶯的玻璃心碎的不可名狀,兒子和她完全沒有感情了,甚至是冷冷嘲諷。

她有那麽多苦楚,孤女一個,寄人籬下,突然被長輩介紹給蔣其良結婚,婆婆看不上她,蔣其良不懂她……

她半輩子苦夠了,沒有一個人理解她。

簡直苦死了。

陳年下樓看到俞鶯,在猶豫幾秒鐘後,喊了聲;“媽。”

俞鶯看見陳年,渾身精氣神又來了,就想抖起來。

你說她這個人,當年在婆婆面前乖巧的很,覺得自己受婆婆的氣委屈了半輩子。一轉身自己當婆婆了,立刻就想擺譜。

真的是一輩子沒有寸丁長進。

蔣琰之轉身和陳年說:“你的湯好了,進去嘗嘗。”

他硬是起身把俞鶯送走了,在他家裏不存在什麽婆媳關系,要是有,他自己就會掐滅。還是等於沒有。

俞鶯是哭著走的。不知道哭自己命不好,還是哭兒子不孝順,反正是哭著走的。

人送走了,陳年才問;“出什麽事了?”

蔣琰之才不會說他背後盯著沈家呢,心裏說不想沾了,可真到這種時候,能釘死,還是願意出力的。怎麽說呢,還是上次回家,父親的老關系出了力,有人聽到風聲,問到他這裏來了。

他自然就知道,查辦了上游的大魚,自然落不下沈家。

沈家雖然不是主辦的對象,但是捎帶進去,其實很容易,就是這個容易,讓蔣琰之小心翼翼,回家後到處拜訪,能走的都走了個遍。

“你親我,我就和你說。”

陳年這會兒不像昨天,真湊過來了,還不是蜻蜓點水的親,直接抱著人法式舌吻,蔣琰之哪遭得住這個,趕緊求饒:“姑奶奶,你別招我。”

陳年得逞地笑,一點不怵他。

蔣琰之要是放之前,早把人拉倒教訓了,不比個高低不可能罷休。

現在老實了,服軟:“你別亂來,我跟你說,你現在得罪我,得罪狠了,以後有你吃虧的時候。”

陳年:“我怕你嗎?”

確實不怕。快四十歲的男人,能有什麽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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