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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一只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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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一只大貓

◎在睡覺◎

晚上陳年已經換了身西瓜粉的裙子, 特別好看,她常年紮著的馬尾辮也放下來了,活力滿滿的圓臉美女,混在一眾異域風的美女中尤為惹眼。

在開場開始, 她就牽著古麗一起進場, 果然是陳晏女士調教出來的學生, 雖然不愛跳, 但是不耽誤她跳的很好。

蔣琰之站的遠遠的, 看著陳年在舞池中央,領著一眾姐妹們跳舞。她不是個子最高的, 也不是最漂亮的, 跳的也不是最好的。

但在他眼裏, 一屋子大眼高鼻梁的美女,都不如她一個人耀眼, 陳年的好看,就是長在他可心的點上,那是他前世今生的遺憾等到的滿足。

整整一個晚上,音樂不停, 舞步不停,一群接著一群,一直跳,一直跳。

等晚宴結束,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連花蝴蝶陸曄都跳不動了。陳年這會兒就很有擔當, 幫著姐妹們卸妝,換衣服。

大部分親戚都可以回家, 小部分就住在酒店裏。蔣琰之這個苦力有始有終, 將人都安頓在樓上, 喝多的,都安排人照顧。

結果等他下樓,陳年死活不睡酒店,嫌吵,穆哈托只好說:“那你讓小蔣開車送你回去,你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

蔣琰之聽得跟傻小子似的傻笑,新女婿上門,埋頭幹苦力,什麽話都別說,效果你就等著看吧。

快十二點了硬是開車回家了,穆哈托明天要準備男方登門,家族性聚會會持續幾天。晚上他和陳晏就住在酒店。

只有陳年和蔣琰之兩個人在淩晨回家了。

陳年今天昏頭漲腦的忙碌,都沒怎麽吃東西,蔣琰之和巴音幾個小夥子交代完,買了點吃的帶上車,陳年上樓了,他在樓下廚房煮了點牛奶,等上樓陳年還穿著裙子在回消息,見他回來,光著腳站在門口,傻裏傻氣問:“你幹什麽去了?”

蔣琰之輕聲問:“跳一天,累不累?”

陳年摟著他的腰:“陸曄說你幹了一天苦力。”

蔣琰之的大手握在她的細腰上,實在不能想象,這麽瘦小的一個人,有那麽大的能量。

陳年真累著,靠在他懷裏耳鬢廝磨,兩個人漫步輕輕搖擺,她光著腳,蔣琰之摟著腰用力將人攬起來踩在自己腳背上,將人直接掛在自己身上,兩個人靜謐中慢慢踱著舞步,陳年輕哼著una mattina,為自己伴奏。

蔣琰之隨著她的腳步,來回一步都不錯,陳年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以為你不會跳舞,你不是會跳嗎?”

蔣琰之:“真不會跳,只會陪著你轉一轉。”

他死不承認。

陳年笑起來撒嬌:“我今天跳的肩周炎都犯了,好累啊。明天起來肯定胳膊疼。”

這是她第一次撒嬌。

她向來都是活力滿滿,渾身都是活力,從來不見頹廢。

蔣琰之直接抱起人放在床上:“我去拿牛奶,你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她看了眼時間:“那你快點,我洗把臉。”

等蔣琰之帶著吃的上來,她已經換了衣服,洗的素凈,喝了幾口牛奶,嘟囔:“太晚了,不想吃了。我要睡了。”

嬌氣得很,明明見蔣琰之跟個服務生似的站在床前,還逗人:“早知道在酒店住了,今天見了很多新面孔,都是年輕男孩子。”

蔣琰之放下東西,撐在她面前,問;“是嗎?那請問,這位女士需不需要客房服務?”

陳年看著帥臉,他笑起來眼角紋路都顯得性感極了。

“需要!”

戰事一觸即發。

一個裸男在睡覺,彈盡糧絕,趴在床上像只乖順的大貓。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他身上,屁股又翹又有力,是女人喜歡的那種。

陳年推開門進來,輕拍他肩膀:“該起床了,吃點東西,都快十點了。”

睡覺的人順勢被子一裹,甕聲:“不吃了,我再睡會兒。”

每次和陳年睡完,他的睡眠質量就會很好。

陳年找了新的衣服給他,催說;“快起來洗漱,我們要過去吃午飯了。”

蔣琰之瞇了會兒才睜開眼,看著花花綠綠的房間,才能回憶起昨晚的戰況。

套了件衣服,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問:“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陳年看了眼他的T恤,還是給他拿了件速幹外套:“你還是穿厚一點,著涼了又頭疼。”

蔣琰之:“昨晚客房服務還滿意嗎?”

陳年才不怕他的調戲:“不錯,繼續努力。”

蔣琰之一個勾脖,把人拉懷裏,親了下才說:“走吧,我昨天都沒來得及坐一下椅子。”

陳年昨晚為了補償他,把跳舞的那點基本功都拿出來了,夫妻情趣,真是有使不完的牛勁。

等中午午飯時間,陸曄還沒起來,聽說昨晚巴音和幾個小夥子和他們跳舞喝酒,把人喝到最後扛進房間的。

蔣琰之上樓看他,陸曄還撅著嘴問;“你哪去了?我昨晚被欺負慘了。”

蔣琰之聽著他嬌裏嬌氣撒嬌,確實不太直。

“快起吧,起來喝點東西,喝酒一直這麽空腹傷胃。”

硬是把人叫起來,陳年擠眉弄眼誇他:“陸曄,你昨天超級亮眼,跳舞很棒,到時候錄像帶給你一盤。”

陸曄臉都綠了,怏怏說:“要錄也是錄你們家小蔣,錄我幹什麽?”

陳年:“你跳舞好看啊。我們家小蔣不會跳啊。”

他只會提供客房服務。

蔣琰之坐在旁邊也不吱聲,陳晏是家裏的女主人,平時過的像個仙女,十分高冷,其實這種事情非常接地氣,雖然不幹活兒,但從頭陪到尾,一個賢內助。

陳年坐在媽媽身邊,問:“今天結束後,就可以走了嗎?”

今天的陳晏好說話很多,低聲說;“晚上結束,你們要是著急,晚上的航班可以走了。”

陳年:“那我晚上走吧,我過兩天就要去北方開會,在我母校。”

陳晏摸摸她的頭發:“還是披著頭發好看,多穿裙子,適當化妝。要學會穿高跟鞋,要不然太矮了,走起來沒有氣勢。”

雖然她眼裏,女兒是最棒的,但還是要提一點要求。

蔣琰之昨天搬東西後,和她聊了幾句,說的也都是陳年的工作,尤其是她保密部分的工作。

陳晏心裏很驕傲,她的女兒真的很棒。

陳年還不知道,嘟囔:“我就要用小身高,走出大氣勢。沒辦法,辜負了我阿爸給我從小吃的牛羊肉和牛奶,身高沒上去,全吃成肉了。”

陳晏:“平時也要好好吃飯,你又不入行做演員,身高夠用就行,平時開玩笑叫你小矮人,不要往心裏去。”親媽說話,一套一套的。

陳年扭頭看到穆哈托,立刻說:“阿爸,快來坐,快吃飯了。”

穆哈托是新娘舅舅,又是整場婚禮的主管,陳年的姑姑整天哭天抹淚的,昨天更是一邊哭一邊跳舞,特別好玩。

穆哈托站在娘兩背後,伸手摸摸陳年的腦袋,一邊說;“你們今晚走的話,我顧不上送你,等七八月的時候,我有時間了去看你,今年很忙。”

陳年回頭仰望著他:“沒關系,你忙你的,你要註意身體,長途跋涉的工作讓表哥去忙。”

穆哈托用蒲扇一樣的大掌摸摸她的頭,笑著說;“我身體好得很,你不用擔心。你媽媽說你工作很棒,我就知道你肯定很棒。”

陳年後仰靠,頭靠在他懷裏,聽著臺上人講話。

蔣琰之看她和穆哈托無意識撒嬌,她在家,和在外面的狀態是完全不同的,在穆哈托身邊,就還是那個被抱在馬背上飛馳的小女孩,穆哈托給她的安全感,沒有人能夠替代。

蔣琰之眼裏現在的她就是小孩,他印象裏那個職場女強人陳年已經不那麽清晰了。

他不承認當年自尊心受損,她寧願找馮異那種人結婚,都不肯給他機會。

就在安慰自己,她這個人心大,根本沒嘗過情滋味,懂什麽。

其實她是個很戀舊的人。

不論是用過的東西,還是身邊的朋友,所以和身邊的人走到一起,一點都不意外。

陳年意識到蔣琰之看她,就沖他眨眨眼,蔣琰之笑起來。

午飯後,大家族聚會終於結束,可以各回各家了。

陸曄的酒還沒醒,和朋友繼續上樓睡覺,他還要在這邊馬場逗留幾天,他現在迷上了這邊的風景。

蔣琰之開車帶著陳年和陳晏回家。

陳年回去要準備行李,晚上航班。陳晏這幾天也累了,中午回去就睡了。

蔣琰之躺在陳年花花綠綠的房間,上次來他還睡在隔壁房間,這次來了直接登堂入室,沒人管了。

因為陳年叫他住的,父母也沒辦法。

陳年見他四仰八叉躺床上,問:“你累了?我今晚回去,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一早就要去出差。”

蔣琰之:“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麽?”

“給我爸掃墓。”

陳年被他說的不知道說什麽。

“他們都在北方?”

“對。”

他平時嘻嘻哈哈的,其實是個心思很深的人,陳年知道他以前其實過得不好,十幾歲人生還沒有開始,最親的父親突然去世,母親毅然決然改嫁,爺爺跟著也去世了,家都沒了,漂泊十幾年。人看著嘻嘻哈哈,不正經,但其實挺深沈的一個人。

心裏的家就是那個滿是灰塵的箱子,銹了的鎖,輕易不能碰。

她不一樣,她累但是爸媽都在,家裏的愛源源不斷,她做很多事其實都膽大妄為,從來不怕,因為心裏覺得,天塌了有爸媽,我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回家。家裏比外面舒服多了。

但是蔣琰之沒處去,她猛然回神,怎麽越心疼男人了。

那不成,不吉利,不能亂心疼男人。

他有錢著呢,人怎麽可能那麽完美,有錢有愛,那不得幸福死了。

蔣琰之見她一個人嗤笑:“你笑什麽?”

陳年:“沒什麽,想婚禮的事呢。”

“你是不是想舉辦婚禮?”

陳年擡頭看他錯愕中說:“沒有,你別胡來,我真不想再跳舞了。娜吉要是結婚再讓我領舞,我罵死她。”

蔣琰之失笑:“可是你跳舞真的很漂亮。”

陳年:“你想都別想?”

蔣琰之:“不生兒子了?”

陳年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這種玩笑只能她開,蔣琰之是不能開,要不然成挾兒子上位了,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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