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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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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飛機

◎亮相了◎

陸曄聽著蔣琰之忽悠了一通, 當時迷糊了,等快睡著了才反應過來:“不是,你丈母娘和我小叔,我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那我和小陳……”

“屁關系沒有, 等你見了我老丈人, 你就明白了。”

少數民族猛男, 和你那個文弱書生小叔, 根本不是一個體格子。

第二天大早上, 陳年就去上班了,她和張泰簡單開了個會, 張泰負責招人, 她自己不管行政的事情, 負責的經理是蔣琰之的助理趙印。但是趙印又不是職業經理人,所有事都進辦公室和她討論, 包括和工廠那邊的訂單,還有預算,後期的升級、優化。

陳年一整天都在為行政工作扯皮,晚上因為有事和蔣琰之商量, 又回了蔣琰之家。

她一個人回去,蔣琰之也不在家,娜吉打電話問:“你不在家嗎?我今天中午回來了。”

陳年:“我今晚有事,人在公司, 我明天回去。”

又等到淩晨蔣琰之才回來, 陸曄這次沒回來。

陳年問:“我有事需要和你說一聲。”

蔣琰之面色並不好,雖然是雙眼皮, 但是高興和生氣的時候, 完全不同, 生氣的時候眼神並不柔和,反而十分冷峻。

“什麽事?”

“明天之後,我要盯著妹妹,就不過來住了……”

“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上樓了,陳年站在那兒,不知道他是好說話,還是不好說話。

要說他這個人不好說話,但是偏偏她的要求,他都滿足。

但是這個男人情緒一陣一陣的,果真不是個直男嗎?這麽難懂?

晚上沒事,她取了東西,直接開車出門了,前腳走,後腳蔣琰之就打電話問:“大半夜你去哪兒?”

“我妹已經回來了,我回家看看她。”

蔣琰之:“你妹不是說想出道?”

陳年:“這你也有門路?”

“陸曄有投資,明天讓她一起來,先從小角色開始。”

陳年沈默了片刻,最後沒骨氣說:“我回去和她商量商量。”

蔣琰之不置可否。

陳年到家的時候,娜吉還在整理行李,新房子裏沒什麽家具,她的行李箱擺在客廳裏,翻出來的東西到處都是,見她回來驚喜說:“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陳年好笑:“上課上的怎麽樣了?”

娜吉驕傲說:“舅媽說我形體差不多,再就是文化課了。”

陳年:“我有個朋友,說是可以進入這個行業,但是要從小角色開始。”

娜吉驚訝;“真的?”

“我只能說是小角色,對你完全沒經驗的人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娜吉撲過來抱著她:“當然!謝謝姐姐!”

陳年見她開心,自己也開心。

晚上娜吉興奮的睡不著,抱著她講了半夜她喜歡的一個男生。

陳年心無波瀾,滿腦子想的都是優化程序、可視化的光譜……

陳年的工作已經快排到年底了,生活一切步入軌道,袁宵在工廠催了又催,不光催還要錢。

因為他實在等不及,追到公司來了,袁宵背著他那個黑書包,從陳年第一次見他開始,他那個破書包就沒離過身,張泰和公司的人開玩笑說,看到背黑書包那個人沒?咱們的銷冠,你們都是靠他掙錢養著,對人家客氣點。

陳年見了袁宵就問:“工廠那邊怎麽樣?”

袁宵:“不怎麽樣,老板呀,我以為你跑了,生產線雖然是租的,畢竟新的,不能浪費了。原本公司工廠的人都沒帶出來,聽那邊的同事說,還是在生產初代產品,有些摩擦是正常的。咱們的二代、三代機都沒什麽。我瞧著那個趙印挺有能耐,他們老板怎麽沒錢呢?就靠著租賃投資,也不是個長久計。關鍵是咱們機庫裏的寶貝,就快試飛了。你的系統調試好,盡快準備。”

陳年真心有點後悔當時沖動,聽了袁宵的蠱惑,搞這個固定翼無人機,這幾年窮的她都沒尊嚴了。真服了。

“他是個看起來有錢的窮光蛋,那你老板我也是喪家之犬,咱誰也別笑話誰。趙印在工廠那邊,輔助你?”

袁宵嘿嘿笑:“咱涉外的單子,有些手續他幫忙的。這兩人沒錢,但是辦事很幹脆。”

陳年見他嬉皮笑臉,也沒忍住笑起來:“人就是沒錢,好歹祖上富過,跟咱不一樣。”

袁宵:“也是,蔣總這人有點本事。”

陳年:“你呢?蔣總對我也是讚不絕口,你當初國外犯什麽事了?讓人告到國內來了?”

“別,別,老板,事不都過去了?我那不是年少輕狂,現在早就老實了。不過咱們試飛後,到時候出售就能回本,老板放心吧,咱的福氣在後頭呢。”

陳年窮的心無波瀾:“借你吉言。”

她說完就反應過來了,“賣出去?你聯系到買家了?”

“肯定合法,我們的黑胖,那可以說世界前沿水平,雖然說工藝簡單,但是我們要價也不高啊。便宜技術還強,這不就是暢銷貨嗎?還怕賺不到錢?”

陳年反駁:“這幾年花的錢海了去了,飛控、位姿傳感、圖傳、電機硬件,電機控制、哪個便宜了?賣不上好價錢,我跟你沒完。”

袁宵:“我說的意思你沒明白,要求不高,我們有自己的圖像算法,采購合成,不覆雜,這個訂單量大管飽。”

他說著沖陳年點頭。

這個錢賺的很穩定。

陳年猶豫一秒鐘同意:“好。去叫張泰,我們開個會。”張泰一個人快分成八份了,進來看見袁宵就頭疼:“你又幹啥了?你可別捅簍子了。”

袁宵嘿嘿笑:“瞧這話說的,哥哥,我今年保準你發財。”

陳年不管他們兩的官司,她要盡快把公司交出去,要回到工廠去。

張泰本身學歷不是名校畢業,勝在做事踏實,後來遇上袁宵,袁宵這種離經叛道的人,很容易和人處成朋友。

娜吉二月出門,陳年把她交給陸曄,一萬個不放心,陸曄見她這個態度,都哭笑不得:“弟妹,妹妹是出門工作,不是被我拐走了,你別這麽看我。”

陳年還是不放心,還是和他囑咐:“我妹很單純,從小到大沒離開過家裏人的視線,我把人交給你,要是有什麽問題,我只找你。”

陸曄也知道,娜吉長的漂亮,性格單純,和陳年保證:“弟妹放心,她的經紀人我找好了,助理也找好了,她工作不重。我給你保證。”

陳年送娜吉,就像是送一心好奇外面世界的孩子。

蔣琰之都看出來她的擔心了,提醒她:“她二十五了,不是十五。再說了進了組就是封閉環境,出不了事。”

陳年才放心了,送走娜吉,她就去了工廠,連著前半年和袁宵在做最後的測試。把公司的事交給了張泰。

蔣琰之也因為礦區公司抵押的事情,要整合礦區的貸款和產業,沒時間過問陳年的工作,因為缺錢,他也變得十分勤奮,剛從西北回來,就接到俞鶯的電話。

年前俞鶯知道他結婚後,態度很冷淡,絲毫不提見陳年,不肯見人,不肯溝通。

並打發沈家人頻繁來煩他,就是用很幼稚的態度,提醒他,這個兒媳婦她不認可。

結果年後,蔣琰之根本不在意她的態度,她愛認不認。

她態度又軟和了。

電話裏又回頭:“想想,你最近在忙什麽?下個月是你沈叔叔的生日,這樣,你到時候帶著你……老婆一起來。”

蔣琰之還在看賬單隨口說:“我和她都沒時間。”

自從人二月去了工廠,他都有幾個月沒見陳年了。

“想想,你這是要幹什麽?我在認真和你說話,你有沒有在聽?”

蔣琰之:“我確實沒時間,有沈冬沈輝兄弟在,你們自己熱鬧吧。”

俞鶯呼吸都變了,好半天帶著欲哭無淚的聲音,哀怨地問:“你在怨恨媽媽?”

蔣琰之輕笑:“我怨恨你做什麽?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爸的事了嗎?”

“你這孩子,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話。那我做婆婆的,總要見見我的兒媳婦吧?”

蔣琰之:“有時間了再說吧,她很忙,我也沒時間。”

“想想,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給你介紹的合適的對象,你看都不看,我為你安排的前程你理都不理會,你爸要是知道,也會對你很失望的。”

蔣琰之嘆息:“我爸?我爸已經走了十六年了。”

俞鶯和他扯來扯去,就是不提把財產還給他的事。就那麽扯來扯去的聊。

蔣琰之早知道如此,也不再慣著她:“你真的沒有其他的和我說的嗎?”

俞鶯適時說:“好了,我還有事,你忙你的吧不說了。”

蔣琰之掛了電話就是另一幅面孔,和陳年打電話還說起這回事。

陳年問:“看來你這個遺產繼承的不順利。”

他一點都不避諱說:“畢竟人都去了十幾年了,東西在不在都說不定了。”

陳年:“那我也不好白占你便宜啊。那我公司盈利了我分給你吧,怎麽樣?”

蔣琰之挑眉:“我不要,說了投資給你就是你的,賺了錢你自己拿著吧。”

陳年人還在機庫裏,電話裏還有回聲:“蔣琰之,你到底為什麽認定我能讓你發財?我們左思右想都想不通,我們認識的過程太順了,順到我都不敢相信。你到底有什麽企圖?”

陳年單純,但也不是傻。

蔣琰之點頭:“你當然不知道,我和你進過一個廟,當時我就站在你後面抽簽,可解簽的和尚和我說,我前面那個人是我這輩子的貴人,害我找你費了好一番功夫。”

陳年前幾年確實喜歡進廟裏抽簽。

後來這個毛病改了。聽蔣琰之這麽說,她又分不清真假,因為這個事沒人知道,太巧合了。

她手裏握著電話,最後嘟囔:“神神鬼鬼。”

蔣琰之問:“陸曄過幾天要過來。”

陳年:“怎麽?還需要我特意回來一趟迎接他?我真的很忙的。”

蔣琰之見她這樣,就好笑。

“陸曄過來送錢的。”

陳年:“什麽錢?”

“你年初那會兒不是就說沒錢了嗎?我沒有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年:“陸曄哪來的錢?”

“這你別管。”

陳年剛想說她馬上就不缺錢了,但是又忍住了,誰嫌錢多。

第二天蔣琰之就後悔了。

因為他終於知道陳年偷偷摸摸在幹什麽了。她為什麽那麽缺錢了。

此刻他站在半山腰,一手搭在眉骨上擋著刺眼的陽光,在巨大轟鳴聲中,看著天上落下來的飛機,整個人都懵懵的。

【作者有話說】

咱就是說

絕對不畫餅

贅婿走花路,就是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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