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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破裂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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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破裂的下一步

◎是重新排序組合◎

蔣琰之本來讓趙印來接,結果趙印說,陳年公司那邊出問題了,有人帶著律師來工廠查賬。

蔣琰之就知道,陳年那個沒用的老公爆雷了。也是,他這邊煽風點火這麽久,不該一點反應沒有。

她還不知道男人這種生物的無恥性。

陳年到機場還收到馮異的給她發的大段大段的信息,她直接轉成信息免打擾了,連看都不想看了。

馮異以為她是一時脾氣,可陳年知道其實兩個人分歧已經很久了,她只是不管公司的經營,一心撲在研發上,拆分不是她一時沖動,而是考慮了很久了。

陳年站在出口等著蔣琰之,見他只穿了件黑色羽絨服,兩手插兜十分瀟灑,就那麽回來,陳年很詫異;“你行李呢?”

“沒有。”

陳年定定看他幾秒鐘,都不願意多問一句,只說;“走吧。”

蔣琰之見她還這麽大脾氣,怪不得之前罵人那麽有勁,笑著問:“今天怎麽這麽給面子?”

陳年不言不語,心煩意亂不想搭話。呱噪的男人,讓人心煩意亂。

等上車後,馮異的電話又來了,沒完沒了,陳年接了電話就說:“馮異,好聚好散的話,我已經不想說了。”

她說完又掛了。

蔣琰之吹了聲口哨。

陳年看他一眼,警告的意味很足。

他挑眉也不在意。

等手機再響起來,陳年的耐性終於全都耗光了,接了電話就罵:“你是不是個男人?敢做不敢認?”

“陳年,是我,陸秦。”

陳年的車剛出了停車場,一腳剎車踩下去,後面的車大約被嚇了一跳,使勁踩喇叭。

蔣琰之見她這樣,起身下車,繞過車頭,打開駕駛座位的門,示意她出來,自己進去開了。

陳年坐在副駕駛,聽陸秦最後問:“如果,我現在來投奔你,你會收留我嗎?”

陳年聽著他天花亂墜的客套話中,唯一一句真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自己肯定是不知道,公司散夥,離不開這幫人裏挑外撅。

陳年怔怔:“你怎麽會,有這個打算?”

“你不收留我?”

陳年:“我自己都朝不保夕了,哪裏顧不上的你,你自求多福吧。”

她現在沒功夫應付這些人,說完就掛了。

他忍不住又吹了聲口哨。

等掛了電話,陳年:“蔣總什麽意思?”

蔣琰之;“前腳分手,後腳就有人補上了?”

陳年莫名;“你胡扯什麽?這是我同學。”

蔣琰之挑挑眉毛,問:“你那個夥伴兒怎麽回事?跑去工廠查賬,看來是不信任你啊?”

陳年:“今年的營收,其實都是你們工廠那邊的,要是給你們造成什麽麻煩,很抱歉。”

她自己覺得很羞恥,沒能處理好自己的私事,影響到了她的工作,這是她從前沒想過的麻煩。她根本沒想過,會和馮異鬧到這個地步。

蔣琰之卻很無所謂。

“他要是想要公司就給他,你直接離職,重新租個辦公室,招聘員工就是了。”

“你說的輕巧,那工廠那邊的員工怎麽辦?我盡身出戶,憑什麽?”

“工廠又不是你的,你們合同也是委托單,人給工廠就行了。”

陳年:“蔣總,你為什麽這麽幫我?”

蔣琰之:“我在處理我的問題。”

陳年:“說實話,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做成,我原本的初衷也不是要做監控設備的,說起來有點癡心妄想。”

蔣琰之沒有回頭,但心裏說,你會做成的,陳年,不要懷疑。

陳年因為陸秦的電話,心情很低沈。

等到蔣琰之的門口,他第一次開口說:“進去坐坐?”

陳年已經不那麽警惕了,沒有拒絕跟著他進門,裏面和外面看起來一樣,老洋房的裝修看起來就是老錢風,她四處看了眼,蔣琰之見她看墻上的畫,隨口說;“這是家裏老人給我留的房子。”

這確實是他奶奶留給他的房子。

“不是,墻上那幅畫好熟,我們家也有一副風格一模一樣的,只是稍微有些不同。”

蔣琰之一擡頭,愕然後才想起,這其實是追她媽媽那個叔叔的畫。

他扭頭看了眼畫,立刻掩飾:“這個?你們家裏哪來的?你們家馬場掛這個?”

陳年聽他歪話,無語:“我們家房子沒比你的差多少,只是沒你的值錢而已。”

“是嗎?那我下次去騎馬,高低去你們家坐坐。”

蔣琰之家裏沒有其他人,只住了他一個人,只有定期上門的小時工。

陳年見他開了空調,問:“我阿爸那邊還好吧?”

蔣琰之一句都不接他的話:“你的馬不錯。”

陳年笑起來:“你偷騎我的馬了?不可能的,我阿爸不會讓別人碰我的馬,它今年六歲了,漂亮吧?”

她說起自己的馬,神采飛揚,和他印象裏的那個不茍言笑的陳年完全不同。

“很漂亮,很值錢。”

陳年的笑意一秒鐘收起。

“那不是賣錢的,你除了錢,眼裏就沒有其他東西?”

蔣琰之聳聳肩:“我是個生意人。”

陳年也不批評他,繼續說:“我還有一匹阿拉巴馬,非常溫順,養在山裏,夏季草場豐茂的時候,馬群進山,我們有時候會進山露營,那邊很好玩。”

蔣琰之點頭:“是個好地方。”

陳年炫耀完,又嘆了聲氣。

蔣琰之立刻揪她小辮子:“公司的事,想好怎麽處理了?”

陳年喪著臉,馮異的處事的人品,是她沒想到的。

“年紀小的女孩子,擦亮眼睛。”

陳年:“好像你沒和人起過爭執一樣。”

他聽完嘆笑了聲。沒有否認。

陳年見他的表情,就懂了,被愛傷過。

還沒等陳年告別,突然院子裏進來了人,蔣琰之就坐在面朝窗戶的位置,看到母親進來後,他立刻站起身,因為母親身後還有人。

陳年被他嚇了一跳,回頭看過去,他人已經過去開門了,俞鶯站在門廳就開始說:“我今天路過這裏,見你門開著,正好進來坐坐。”

她進來看到陳年,也沒有在意,因為陳年甚至沒化妝,穿的還樸實,而且也不是蔣琰之喜歡的類型。

他之前交往的女生,哪一個不是漂亮精致還有風情的。

蔣琰之也只是介紹了一句:“這是公司的小孩,叫陳年。”

陳年聽著好笑,小孩?你有多大。

但是俞鶯的心思不在陳年身上,她有重要的事要說。

“我也是順路過來看看,你說你三十幾歲的人了,之前雲敏的事,是沈輝先你一步,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耿耿於懷,那是你自己沒把握住。你也不能一直都不結婚吧,你沈叔的侄女,剛從國外回來,比起柳雲敏絲毫不差……”

陳年聽著意思,是前女友被人撬走了,傷心不已,從此變成石頭心了。

這是當媽的給排憂解難來了?

嘖嘖嘖,真慘。

聽八卦的時候,真的會暫時忘記煩惱。

蔣琰之聽著好笑,”行了,我知道了。”

俞鶯見陳年坐著沒走,問:“你是哪裏人?”

陳年:“我啊?我西北的,我是送蔣總回家的。”

俞鶯也沒把她當回事,扭頭看蔣琰之:“你姑姑那邊,聽說在雲和的股份在拆分,你奶奶之前可答應了的,只要你結婚……”

“好了。”,蔣琰之打斷她的話,並不願意讓她一直胡攪蠻纏。

俞鶯見兒子面色沈了,反而收斂了。

“好了,我就是順路,下午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蔣琰之送她出門,就站在門口,甚至都沒有出大門。

陳年覺得奇怪,但是又沒有多問。

等他再進門,不等陳年告別,他就說;“盡快處理公司那邊的事情吧,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拖住你的腳步,我做你的投資人可以,但是你要拿出你的技術。”

陳年不覺得這話過分,站起身說:“行,那我先走了。”

陳年一走,蔣琰之上樓吃了止疼藥就睡了。

他自從醒來,就一直偏頭疼嚴重,醫院看了也不見效,只能吃止疼藥。應付完所有人,還是覺得頭疼難忍。

一回家娜吉倒立在墻上,見她回來就開始求表揚說:“我今天課堂小考,拿了優,今天有公司的人來挑人,我們有個老師家裏好像有娛樂公司,劇組來挑人了。”

陳年;“你被挑上了?”

娜吉一秒鐘沮喪:“沒有,人家要現代劇的女孩子,我長得不符合她們的眼光。”

陳年捏捏她的臉:“怎麽會,是他們沒眼光,你比她們漂亮多了。”

娜吉多單純,一秒鐘笑起來;“也是,我漂亮著呢。”

陳年哄完她,起身回房間,看了眼手機裏的消息,張泰給她發消息:馮異召集公司的人開了會,帶走了所有證件,陳晨跟著他走了,你還是早做打算,工廠那邊袁宵還沒回來。

陳年回覆他:我知道,如果公司拆分,我會另起爐竈吧。你要是願意跟著我走的話,待遇照舊。

張泰回覆:可以。我跟你走。

陳年這幾年在公司研發花費的心思很多,基礎都是她做的,張泰看到陳年的本事了。

陳年引進投資人後,研發投入只要取得成果,直接產業化,這套程序的後續產業利潤遠超過預期,甚至一直能做下去。

第二天陳年約了馮異,還是希望和他好好談。

結果馮異委推有事,不肯出來,公司的財務通知陳年,需要審計查賬。

陳年掛了電話就知道沒有和平處理的可能了。

她只要又回頭和馮異打電話說:“那好,我自己走,公司你自己留著,一起共事這麽多年,我覺得大家都不是惡人,只是信念不同。馮異,我希望我們好聚好散。”

電話那頭的人在沈默片刻後說;“陳年,你想都不要想,這麽多年,我在公司花費的心血不比你少,你現在輕易就背棄丟棄我,你這算什麽?你和那個姓蔣的什麽時候勾連在一起的,你只要敢走,我會一直上訴。我說到做到。”

馮異只覺得自己是被背叛了,陳年辜負了他。

當年畢業的時候他們一起入職了科達,因為陳年邀請,他辭職同她創業,他們一起走過了這麽多年,陳年為了一個外人,輕易背棄他。

在他這裏,是不可原諒的。

陳年很久都沒有說話,那邊的馮異試探叫了兩聲,又開始說:“年年,你相信我,這麽多年,我的心意……”

“好,隨你意吧。”

陳年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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