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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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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周嶠想趁越溪不省人事時再下毒手,一記飛腿正中他的的腹部後又踢向他的右臉,力度之大將他的兩顆牙齒連帶著口中的血沫一同噴出,正臉直接撞到樹上,臉擦著樹幹滑下,意識渙散,嘴裏還抽搐吐著從胃中反上的嘔吐物。

沐瑤懶得再看他一眼,急忙將地上的越溪扶起,“越溪,你怎麽樣了?”

越溪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看見沐瑤的時候倏地抓緊她的衣袖,鼻息微弱,但語氣急促。

“刀,刀,我要那把刀……”

“刀?”沐瑤看向落在不遠處的玄元刀,上頭眼睛的刻紋她看得瘆人,“你要刀做什麽,你放心,那個人渣我會替你收拾,但現在處境太危險,我先背你出去再說。”

沐瑤以為越溪是想要反擊周嶠,但時間緊迫要帶她走,沒想到她殘留一口氣,竟還有力氣鎖住沐瑤的手,不願離開。

越溪渾身是傷,沐瑤也不敢直接拖拽她,“你看你說也說不清,走也不想走,若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向應洛羽交代。”

拉扯之際,沐瑤動了幹脆直接將越溪打暈帶走的念頭,但事不如願,應遠操控著炎火向她襲來。

沐瑤將越溪推開躲過攻擊,拔劍對抗炎火的攻勢,應遠是想直接殺了她,他不像對付遲映那般逼近死角,而是擴大了炎火的攻擊的範圍讓她無法招架,招招想要將她燒成灰燼。

沐瑤心裏就納悶了,自己一個來救人的,怎麽還比兩個“主犯”還招人恨呢。

她側頭去看遲映的情況,發現他被揍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掙紮、動彈不得,背上是他的血矛,正替他阻擋不斷向下擠壓的炎火,一張嘴一刻不停地咒罵著應遠。

沐瑤心想:還好,有力氣罵人證明還死不了。

應遠揮袖起咒用炎火將沐瑤和越溪隔絕開來,任沐瑤如何躲閃、要靠近越溪,都被攔下。

沐瑤施法、揮劍都無法穿破那炎火。

應遠背手冷臉喊道,“沐瑤,你現在離開,我便當今日你從未出現到此,否則,應氏一定會告去沐家莊,告你插手阻礙應氏降妖!”

“我今日是受應洛羽所托,有何事你向他說去,我只管做好我自己應允之事,你們父子的事我管不著!”

“周嶠,將妖丹剖出來。”應遠見沐瑤不退讓,站在炎火的另一邊,淡淡說了一句,似是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

周嶠原本躺在地上半昏迷,聽見應遠的話被嚇得從地上彈起,身體和腦袋都搖搖晃晃的,半瞇著眼爬去將玄元刀撿起。

他同那被附身的傀儡一般朝越溪挪步走去,抓住越溪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擡起。

越溪聲音虛弱,“我同你無冤無仇,更不是我加害於你,為何如此殘忍對我?”她吃力問了一句話,引起劇烈的咳嗽。

周嶠側頭冷笑,滿是嘲諷,下一瞬收起笑容滿目兇光,“是妖,就該殺!”

周嶠高高舉起玄元刀,越溪的眉間突然有所感應透著微微彩光,她似有所察覺,拼命掙紮。

沐瑤發現周嶠的行動,急得更加用力持劍劈向那炎火,但只劈出了一個小口又迅速合上。

她咬牙做著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收劍就要朝著炎火跑去,想要用肉身穿過,在炎火燒著她往前飛的發絲時,一只手抓過她的手臂向後拉,她驚訝轉頭,發現是弘樞。

她還沒來得及問情況,一只冰箭從眼前飛過,穿過炎火打在周嶠的手上,還沒摔落在地就已經化煙融化消失。

周嶠一個踉蹌向後倒地,腦袋摔在地上,終於還是暈了過去,不遠處周克言見狀,高聲喊著周嶠的乳名,更加瘋狂地要掙脫鳳羽鞭的束縛。

“應子默,你終於來了。”沐瑤見越溪又逃過一劫,方才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整個人虛脫地蹲下,用劍撐著地。

應子默站在炎火前,放出冰箭的手還未放下,眼神飄忽又心虛地看著前方——應遠眼中的怒火快要噴湧而出。

“爹……”應子默怯怯喊了一聲。

“你來做什麽!連你也要造反嗎!”應遠大吼一聲,指著應子默罵道,隔著炎火都能感受到他不滿的情緒。

應子默身子明顯畏縮一下,但面容憂傷地開口求應遠,“爹,小羽還沒回來,一切等他回來再議可好?”

“我何時還要看他的眼色!”應遠一改方才平淡的模樣,見到應子默後像是見到仇人一般怒目相視,應子默的一句話抵過遲映咒罵他的一萬句。

“越溪對他真的很重要,爹,這次真的不行。”應子默苦苦相勸,對上應遠仇恨的目光低下頭去。

“你們一個功力殘廢,一個習得熾炎又怎樣,還不是沒法將應氏領到更高處,如今還要被其他門派處處壓制,若我能回到當年,何苦還需要靠你們!給我滾!”

應遠當著應子默指責他功力殘廢,無疑不是在剜他的心,飲他的血。

應子默怔在原地,他知應遠對自己越來越冷漠,但自己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他無法置信、更沒法接受這種話從應遠嘴裏說出來。

“爹……”應子默哽咽住,“我的功力為何如此,您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我當然清楚!”應遠將炎火散去,瞪大眼睛,“是你不清楚!當年就在這裏,害你功力大損的妖女就是暮曉山的妖王,她的親生母親!”

應遠指著銀杏樹旁的越溪,“現在你知道真相,還要阻止我嗎?”

應遠話落,在場的人無一不震驚到頭腦空白,無法思考,紛紛看向癱坐在地上,同樣不敢相信的越溪。

“不可能……”應子默喃喃搖頭,還未痊愈的腿一歪,幸而沐瑤和弘樞上前扶住他。

沐瑤克制自己聲音的顫抖,道:“應子默,憑他一人之言不能信,我們要等應洛羽回來。”

“沐沈雲。”應遠念出這個名字後,沐瑤眼含淚水表情慌亂看向他。

“沐沈雲,你的兄長,是如何身亡的你應該再清楚不過。”

應遠的聲音如同黑洞的低吟一般,將沐瑤和應子默的精神慢慢摧毀。

“你若不信便自己問她,她今日來這伏妖殿是來找什麽東西的!”

應遠語氣激動地沖眾人喊道,並時刻觀察沐瑤和應子默臉上些許動搖的表情。

另一邊才設法掙脫束縛的周克言見應遠要將伏妖殿藏著夕顏留下的妖丹公之於眾,連親生兒子也不顧疾步跑到應遠身邊。

“師兄,不能說。”

“沒什麽不能說的,伏妖殿本是關押妖族的地方,存放區區一顆破損的妖丹又如何!”

應子默還有沐瑤,和越溪相視而望,都想從對方那裏證實應遠的話是否屬實。

“哥!”弘遇帶著醒山居的幾名護衛突然趕到。

弘樞見狀忙問,“你不在騎園守著來這幹什麽?”

“三小姐回來了。”弘遇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在場的局勢,向應遠行禮道,“門主,妖族突然攻去騎園,目的應該是要帶走季嵐,現在還沒查清他們是怎麽進的夷山闖進騎園的,騎園那還請門主指示接下來如何應對。”

應遠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正色回道,“月兒既然已經在那,便全權交由她定奪。”

弘遇在此期間突然看見渾身是傷的越溪,還有被壓制的遲映和臉色難看的應子默和沐瑤。

“這裏發生何事?姐姐怎麽受傷了?”

弘遇擡腳要向越溪跑去,被周克言一記長鞭打在眼前給攔住了,他擡眼掃視一圈,立馬拔劍相對。

“是你們傷了姐姐!”

周克言:“我們例行捉妖,還惹你們不高興了?”

“公子臨行前讓我保護好姐姐,誰也不能傷她!”說完弘遇便向周克言大打出手,一點也不手軟。

應遠見此,出手施法向弘遇打去,卻被弘樞持劍攔下。

應遠凝視著他們,“你們兄弟倆,這是要反?”

“反?”弘樞十分冷靜回道,“我保護弟弟是兄長之責,若門主是斥責弘遇保護越溪姑娘,那便不叫反,我們兄弟自小跟著兩位公子,自然是聽命於他們的。”

“沒錯!”弘遇往前一步附和道。

應遠咬牙但未發怒,“如若不是應家收留你們,你們何曾有今日?”

弘遇十分恭敬地行禮,回道,“門主提醒得是,不過我也鬥膽提醒門主一句,當年救我們的是大夫人,而不是應府,我們受恩於大夫人,拜她為師,若是有人問起師承何處,我們也會告訴對方,我們的師父,是沐家莊弟子蘇氏蘇槿蓮。”

“師父在世時,時常同我們叮囑要護好兩位公子,因為她知道兩位公子在應府生存不易。您從小將大公子帶離她身邊,母子相離,何曾知道師父在夜裏哭過幾回,後而強行逼迫二公子練功,又何曾考慮過她在天之靈也會痛心?”

弘樞一番話,無疑不是在報覆方才應遠出口羞辱應家兄弟,連弘遇都十分驚訝平常一本正經、謹言慎行的兄長會說出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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