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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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課間時分，教室裏傳來細微地喧鬧聲，在這片嘈雜聲中，程思虞卻顯得格外安靜。
她低著頭，專註地做著習題，仿佛一切喧鬧都與她無關。
突然，抽屜裏的手機不合時宜地振動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程思虞的身體微微一顫。
手中的筆也差點滑落，她趕緊用手捏住，然後下意識地擡起頭，目光有些慌亂地掃視了一下教室。
今天是收假回來的第一天，盡管假期已經結束，但同學們似乎還沒有把玩心收回來。
有些同學擔心打擾到那些熱愛學習的人覆習，便選擇去走廊上玩耍；
有些則結伴去了廁所或小賣鋪；
只有少數幾個人留在教室裏，看書，或閑聊。
程思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她放下手中的筆，做賊心虛地將手伸進抽屜裏，摸索著掏出了手機。
是那個漂流瓶軟件的信息，程思虞的眼睛四處游蕩。
確定周圍沒有人註意到她之後，她迅速地點開了軟件，想要看看漂流過來的信。
點開信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圖片。
程思虞定睛一看，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貓。
這只小貓看起來非常脆弱，身上還沒有長毛，皮膚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紅色。
它的眼睛緊閉著，似乎還在沈睡中。
最讓程思虞感到心疼的是，這只小貓身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它的周圍。
程思虞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憐憫。
她都能想象到這只小貓所經歷的痛苦，心中越發覺得難受。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執筆者發來的另一條信息：〖給你看看這只貓。〗
程思虞回覆道：〖這…？有點害怕。〗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一只受傷的小貓，心裏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執筆者很快就回了過來：〖沒事！/擁抱〗
這個簡單的回覆，讓程思虞感到一絲溫暖。
她仿佛能感受到執筆者對這只小貓的關愛和呵護。
手機那頭的執筆者一臉憂慮地看著手中那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回道：〖它現在還小，不過我撿到它的時候，它已經奄奄一息了，我真的不知道它能不能活過來。〗
斬劍生安慰道：〖它會沒事的，貓都是很堅強的。〗
執筆者似乎並沒有被斬劍生的話所安慰，他在手機那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能冒昧的問你一句嗎？〗
斬劍生爽快地回答：〖你問！〗
執筆者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如果你生命快要到盡頭了，你會希望愛你的人陪你走完嗎？〗
程思虞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遲遲沒有回覆。
對方以為自己的話冒犯她了，便又發來了一條：〖不好意思！不願意說了也沒事，很多人都不會想用這種來假設，我理解。〗
程思虞看到這條消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麽心理問她，但是她對於這個話題無法輕易地放下。
所以，她回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我是覺得如果我也愛他的話，不會想讓那個人來陪，因為我舍不得對方難過，也不敢讓愛的人看自己的醜態。〗
深愛著一個人，又怎麽舍得讓他看到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呢？
執筆者很快回覆：〖你說得對，我也不想讓在乎我的人看到我不好的樣子。我現在看著這只小貓，就在想如果它最後沒挺過來，母貓該有多難受。〗
程思虞心中一動，對執筆者多了幾分理解。
她回覆：〖那你就盡力救它，說不定它很頑強呢。〗
這時，上課鈴突然響了起來，程思虞急忙把手機塞進抽屜，坐直身子準備聽課。
可她的心卻還在和執筆者的對話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窗外。
透過那扇明亮的窗戶，她的視線落在了高二（5）班的教室裏。
方知有就坐在他的座位上，一條胳膊隨意地搭在桌面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課本。
而他的另一條胳膊則自然地垂在兜洞口，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專註地看著什麽。
這時，他們班的任課老師走了進來。
方知有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老師的到來，他只是微微地挺直身子，卻依然舍不得將手裏的東西收進桌洞。
程思虞凝視著他那依依不舍的樣子，不禁揣測，方知有是不是在和某個人發信息？
又或者看了什麽書，剛好看到精彩的片段，不舍得收？
程思虞正想著，突然發現方知有擡起頭，目光似乎穿過窗戶與她對上了。
程思虞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收回視線，臉頰莫名發燙。
她暗罵自己怎麽這麽失態，可心跳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這節課程思虞聽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她又忍不住朝高二（5）班望去，卻發現方知有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就在這時，程思虞的手機又振動起來，還是執筆者的消息：〖剛剛給小貓餵了點藥，它好像有了點精氣神。〗
程思虞嘴角微微上揚，快速回覆：〖太好了，我都說了它很堅強！/大拇指〗
高一這邊的女生廁所不知為何正在維修，她們現在只能去高二、高三那邊上廁所了。
而離她們最近的，就是高二1到7班的那一層的廁所。
其實就算廁所沒有維修，有時候他們也會偶爾串串廁所，但這種情況比較少。
這時，程思虞的前桌黎昭昭突然回過頭來，笑著對她說：“思虞，一起去洗手間吧？”
程思虞原本正在看著手機，聽到黎昭昭的邀請，她立馬放下手機，然後點了點頭，起身跟著黎昭昭一起走向高二那一層的廁所。
高二的走廊上人還挺多，男生在追逐打鬧，也有女生在嘻嘻哈哈地聊天。
兩位女生從人群中竄過去時，偶爾還會不小心被人撞到。
當程思虞走到高二5班時，她的目光還是下意識地望向他們班教室裏。
然而，教室裏沒有蔣承的身影，程思虞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方知有的窗前。
她往裏看，方知有也不在座位上。
繼續沿著走廊走，一直走到了他們班後門的樓梯口。
就在這裏，她終於看到了方知有他們幾個。
方知有站在樓梯間裏，斜靠在墻上，手裏拿著手機，不知他看到了什麽，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個戴眼鏡的陸文，他就靠在樓梯護欄，手裏捧著一本書。
蔣承和李誕好像在玩游戲，似乎挺激烈，罵得特別臟。
程思虞看到方知有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將腳步停下來。
黎昭昭察覺到程思虞停了下來，疑惑地回頭：“怎麽了？”
程思虞慌亂地搖搖頭，急忙說道：“沒事，我們走吧。”
可她還是忍不住偷偷扭頭看向方知有。
這時，方知有突然擡了起頭，程思虞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臉也燒得滾燙，她趕緊低下頭，拉著黎昭昭匆匆下樓梯進廁所。
廁所在一樓和二樓的樓梯之間，位置也不是很隱蔽。
從樓上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男廁，而左手邊的那間則是女廁。
幾分鐘後，兩位女生從女廁裏走了出來，正好打了預備鈴。
很多同學都已經進入了教室，準備上課。
程思虞快步走上樓梯，由於剛打預備鈴老師還沒來，班級裏還是比較嘈雜，她並沒有聽到蔣承和李誕的說話聲。
黎昭昭與程思虞原本是並肩走著，有說有笑，竟然走過了原本應該停下的樓層。
程思虞毫無察覺地繼續向前走著，而黎昭昭則突然意識到了問題，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擡頭看向樓梯上方，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直到她走到中間的樓梯口時，看到蔣承他們幾個在高三樓梯口第三個臺階和第五個臺階站著。
他們似乎聽到了動靜，不約而同地垂眸看向她。
剛好，二樓的黎昭昭終於確認了程思虞走過了高二的樓層，於是她在樓下高聲喊道：“思虞，你走過啦！”
程思虞聽到喊聲，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能感覺到樓上蔣承他們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慌亂地轉身，匆匆往回走，腳步都有些踉蹌。
身後突然傳來李誕戲謔的聲音：“小學妹，你這是來找誰的呀？”
程思虞心裏“咯噔”一下，撒開腿就跑，邊跑邊頭也不回地應道：“我誰也沒找！”
程思虞為自己的出糗，既尷尬又好笑，和黎昭昭嘻嘻哈哈地走到了高二5班的前門時，身後響起“砰”一聲。
一個身影從樓梯上蹦了下來，緊接著，方知有和蔣承、陸文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走廊上。
緊接著，幾人從後門，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教室。
黎昭昭則拽著程思虞的手臂，腳步匆匆地朝著對面走去。
一路小跑著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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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時分，教室裏傳來細微地喧鬧聲，在這片嘈雜聲中，程思虞卻顯得格外安靜。
她低著頭，專註地做著習題，仿佛一切喧鬧都與她無關。
突然，抽屜裏的手機不合時宜地振動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程思虞的身體微微一顫。
手中的筆也差點滑落，她趕緊用手捏住，然後下意識地擡起頭，目光有些慌亂地掃視了一下教室。
今天是收假回來的第一天，盡管假期已經結束，但同學們似乎還沒有把玩心收回來。
有些同學擔心打擾到那些熱愛學習的人覆習，便選擇去走廊上玩耍；
有些則結伴去了廁所或小賣鋪；
只有少數幾個人留在教室裏，看書，或閑聊。
程思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她放下手中的筆，做賊心虛地將手伸進抽屜裏，摸索著掏出了手機。
是那個漂流瓶軟件的信息，程思虞的眼睛四處游蕩。
確定周圍沒有人註意到她之後，她迅速地點開了軟件，想要看看漂流過來的信。
點開信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圖片。
程思虞定睛一看，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貓。
這只小貓看起來非常脆弱，身上還沒有長毛，皮膚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紅色。
它的眼睛緊閉著，似乎還在沈睡中。
最讓程思虞感到心疼的是，這只小貓身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它的周圍。
程思虞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憐憫。
她都能想象到這只小貓所經歷的痛苦，心中越發覺得難受。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執筆者發來的另一條信息：〖給你看看這只貓。〗
程思虞回覆道：〖這…？有點害怕。〗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一只受傷的小貓，心裏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執筆者很快就回了過來：〖沒事！/擁抱〗
這個簡單的回覆，讓程思虞感到一絲溫暖。
她仿佛能感受到執筆者對這只小貓的關愛和呵護。
手機那頭的執筆者一臉憂慮地看著手中那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回道：〖它現在還小，不過我撿到它的時候，它已經奄奄一息了，我真的不知道它能不能活過來。〗
斬劍生安慰道：〖它會沒事的，貓都是很堅強的。〗
執筆者似乎並沒有被斬劍生的話所安慰，他在手機那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能冒昧的問你一句嗎？〗
斬劍生爽快地回答：〖你問！〗
執筆者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如果你生命快要到盡頭了，你會希望愛你的人陪你走完嗎？〗
程思虞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遲遲沒有回覆。
對方以為自己的話冒犯她了，便又發來了一條：〖不好意思！不願意說了也沒事，很多人都不會想用這種來假設，我理解。〗
程思虞看到這條消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麽心理問她，但是她對於這個話題無法輕易地放下。
所以，她回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我是覺得如果我也愛他的話，不會想讓那個人來陪，因為我舍不得對方難過，也不敢讓愛的人看自己的醜態。〗
深愛著一個人，又怎麽舍得讓他看到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呢？
執筆者很快回覆：〖你說得對，我也不想讓在乎我的人看到我不好的樣子。我現在看著這只小貓，就在想如果它最後沒挺過來，母貓該有多難受。〗
程思虞心中一動，對執筆者多了幾分理解。
她回覆：〖那你就盡力救它，說不定它很頑強呢。〗
這時，上課鈴突然響了起來，程思虞急忙把手機塞進抽屜，坐直身子準備聽課。
可她的心卻還在和執筆者的對話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窗外。
透過那扇明亮的窗戶，她的視線落在了高二（5）班的教室裏。
方知有就坐在他的座位上，一條胳膊隨意地搭在桌面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課本。
而他的另一條胳膊則自然地垂在兜洞口，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專註地看著什麽。
這時，他們班的任課老師走了進來。
方知有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老師的到來，他只是微微地挺直身子，卻依然舍不得將手裏的東西收進桌洞。
程思虞凝視著他那依依不舍的樣子，不禁揣測，方知有是不是在和某個人發信息？
又或者看了什麽書，剛好看到精彩的片段，不舍得收？
程思虞正想著，突然發現方知有擡起頭，目光似乎穿過窗戶與她對上了。
程思虞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收回視線，臉頰莫名發燙。
她暗罵自己怎麽這麽失態，可心跳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這節課程思虞聽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她又忍不住朝高二（5）班望去，卻發現方知有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就在這時，程思虞的手機又振動起來，還是執筆者的消息：〖剛剛給小貓餵了點藥，它好像有了點精氣神。〗
程思虞嘴角微微上揚，快速回覆：〖太好了，我都說了它很堅強！/大拇指〗
高一這邊的女生廁所不知為何正在維修，她們現在只能去高二、高三那邊上廁所了。
而離她們最近的，就是高二1到7班的那一層的廁所。
其實就算廁所沒有維修，有時候他們也會偶爾串串廁所，但這種情況比較少。
這時，程思虞的前桌黎昭昭突然回過頭來，笑著對她說：“思虞，一起去洗手間吧？”
程思虞原本正在看著手機，聽到黎昭昭的邀請，她立馬放下手機，然後點了點頭，起身跟著黎昭昭一起走向高二那一層的廁所。
高二的走廊上人還挺多，男生在追逐打鬧，也有女生在嘻嘻哈哈地聊天。
兩位女生從人群中竄過去時，偶爾還會不小心被人撞到。
當程思虞走到高二5班時，她的目光還是下意識地望向他們班教室裏。
然而，教室裏沒有蔣承的身影，程思虞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方知有的窗前。
她往裏看，方知有也不在座位上。
繼續沿著走廊走，一直走到了他們班後門的樓梯口。
就在這裏，她終於看到了方知有他們幾個。
方知有站在樓梯間裏，斜靠在墻上，手裏拿著手機，不知他看到了什麽，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個戴眼鏡的陸文，他就靠在樓梯護欄，手裏捧著一本書。
蔣承和李誕好像在玩游戲，似乎挺激烈，罵得特別臟。
程思虞看到方知有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將腳步停下來。
黎昭昭察覺到程思虞停了下來，疑惑地回頭：“怎麽了？”
程思虞慌亂地搖搖頭，急忙說道：“沒事，我們走吧。”
可她還是忍不住偷偷扭頭看向方知有。
這時，方知有突然擡了起頭，程思虞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臉也燒得滾燙，她趕緊低下頭，拉著黎昭昭匆匆下樓梯進廁所。
廁所在一樓和二樓的樓梯之間，位置也不是很隱蔽。
從樓上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男廁，而左手邊的那間則是女廁。
幾分鐘後，兩位女生從女廁裏走了出來，正好打了預備鈴。
很多同學都已經進入了教室，準備上課。
程思虞快步走上樓梯，由於剛打預備鈴老師還沒來，班級裏還是比較嘈雜，她並沒有聽到蔣承和李誕的說話聲。
黎昭昭與程思虞原本是並肩走著，有說有笑，竟然走過了原本應該停下的樓層。
程思虞毫無察覺地繼續向前走著，而黎昭昭則突然意識到了問題，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擡頭看向樓梯上方，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直到她走到中間的樓梯口時，看到蔣承他們幾個在高三樓梯口第三個臺階和第五個臺階站著。
他們似乎聽到了動靜，不約而同地垂眸看向她。
剛好，二樓的黎昭昭終於確認了程思虞走過了高二的樓層，於是她在樓下高聲喊道：“思虞，你走過啦！”
程思虞聽到喊聲，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能感覺到樓上蔣承他們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慌亂地轉身，匆匆往回走，腳步都有些踉蹌。
身後突然傳來李誕戲謔的聲音：“小學妹，你這是來找誰的呀？”
程思虞心裏“咯噔”一下，撒開腿就跑，邊跑邊頭也不回地應道：“我誰也沒找！”
程思虞為自己的出糗，既尷尬又好笑，和黎昭昭嘻嘻哈哈地走到了高二5班的前門時，身後響起“砰”一聲。
一個身影從樓梯上蹦了下來，緊接著，方知有和蔣承、陸文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走廊上。
緊接著，幾人從後門，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教室。
黎昭昭則拽著程思虞的手臂，腳步匆匆地朝著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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