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是我哥 今夜興許就是她與他的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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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是我哥 今夜興許就是她與他的最後一……
一夏雙謝
一時間暗牢中壓抑極了, 謝從林連日未進食水，這會兒早就嚇昏過去。
謝碭周身氣勢渾沈，身上青筋暴起。
夏如是看了卻笑, “侯爺這是作何？難不成當初是被關進一間房同住許久的？”
毫不留情嘲諷他, “既自己做的事，現在又做給誰看呢？”
若沒憐惜林氏，沒接納林氏，沒與林氏同居一室日日夜夜以夫妻相處，就算林氏長了翅膀也無法算計謝碭。
謝碭何人？哪那般容易被算計。
不還是他先給人吐了口子。
夏如是並不因此怨恨林氏, 這事出在謝碭身上，她心裏頭清楚得很。
她此番收拾林氏是因為林氏膽敢捏個孩子就想動琬琰和瑯兒的東西，那林氏是做夢！還想將她害死！
若僅是因□□子這番事, 夏如是才不搭理林氏。
謝碭一腳將牢門踹開。
向來儒雅的臉早就被怒意脹紅！
林氏狼狽爬到謝碭腳下, 捧住他的皂靴，“侯爺, 您給奴家做主啊！夫人給我與孩兒餵了毒藥, 若無解藥，我們無幾日可活！侯爺, 那可是你的親兒啊！”
謝碭胸口起伏，眉心直跳。
“侯爺，您想想當初, 我們在那……”
謝碭猛地一擡腳將林氏踢走。
這腳用了十成十的力，那林氏直撞上墻壁才堪堪止住, 那林氏柔弱極了, 捂住胸口呻吟著嘔出一口鮮血。她不可置信擡眸看向謝碭，一雙水眸頓時淚光如泉湧。
謝碭面無表情挪開眼，看向夏如是時眸色沈痛。
適才一直守在夏如是身旁的謝磐向前一步, 不著痕跡擋住謝碭灼燒的目光。
謝碭瞥眼謝磐，自顧自說，“當初……留下這個孩子我有私心，嘉兒你也知曉當初你懷瑯兒時身中劇毒。我怕父親當日之事重現，怕族人逼迫你們，便想著若真留個兒郎，也給你留條後路。”
好冠冕堂皇。
“那為何母親也留著呢？”
謝碭眼神虛無，發直，“孩子小總得有人照顧，我不想抱回府招你煩。若瑯兒無事，這個孩子斷然不會鬧到你前面讓你知曉。”
夏如是好笑，“那我知曉的是什麽？”
謝碭抿唇，“是我眼瞎，沒想到這人心這般大。”
氣極，因憤怒整個人都在顫抖，“竟敢這般算計我，還敢對你動手！”
謝碭此生何時被人這般算計過？還是被他不放入眼中的弱女子！
他以為自己全了兄弟情誼做了好事，後頭種種之事念著舊情有諸多不忍心，卻是養了條毒蛇將他咬了！
“當初也是你真心憐惜過的人，你們之間的事，我便不插手了。”
夏如是將白瓷瓶放在謝碭面前，“這是解藥。”
說罷便起身，解藥就在那處，可就一瓶，全看他們如何抉擇。
心裏膩煩得很，想遠遠離開這臟汙惡臭的牢房。
侯爺堵在出口處，一副要殺人模樣。若嘉姨從那走肯定走不成的。
魏明昭趕緊給心腹使眼色。
心腹悄然將夏如是引到後門，送嘉姨離開，謝磐不知何時也隨之離去。
謝碭被滔天的惱怒恨意煮沸，他死死凝住林氏。
林氏白皙柔弱的臉上，鮮血與灰漬混在一起，她柔弱的雙眼一如既往期盼地望著他。
出乎林氏預料的是，謝碭竟未理會與她之間的愛恨情仇，反倒問起旁的，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中吐出來，“你哪尋來的死士，敢對嘉兒動手。”
林氏大驚，怎都沒想到是這般走向。
這會兒謝碭已冷靜下來，掃過牢房中的各色刑具。
“將人綁上架子。”
謝碭毫不留情。
“侯爺！侯爺！！！”
林氏不可置信，再無柔弱模樣，喉嚨擠出最後一絲氣力喊出聲來。
謝碭並不是心慈手軟的人，領兵打仗多年，他最厭惡被人算計。
更別提還是算計使他與嘉兒離了心。
謝碭恨得牙癢，終是察覺有異，“我已派人去查，看看是你先挨到查清那日，還是你先毒發身亡。”
林氏錯愕無比，沒想到謝碭翻臉無情！
雖往常對她也不熱絡，但一直忍耐著她！
怔忪時，人已被綁在高大木架子上。
她哪有氣力，整個人如沒了骨架的風箏耷拉下來，手臂疼得都不似自己的。
“侯爺，侯爺……”
她癡癡喚著高大冷峻的男人，卻只換來他冷漠厭惡一瞥。
林氏哽住，忽然又放下身段，“侯爺，都是我的算計，您如何處置我，我都無二話。可從林什麽都不知曉。侯爺……從林最是懂事，我死就死了，您先把解藥給從林餵下可好？”
林氏極能屈能伸，轉瞬便細聲細氣地跟謝碭商量。
謝碭卻只看著適才夏如是坐過的椅子出神。
她的譏諷、厭惡、惡心，種種在眼前一一滑過。宛若尖刀捅進胸口，又轉了一圈，疼得他渾身顫抖。
她不會原諒自己了，他想。
這些年來，歲月令嘉兒變得柔和，其實嘉兒眼中最是揉不得沙子，她犟得很。
看著空蕩蕩的椅子，忽然間他猛地回神，嘉兒去哪了？
他忙在暗牢中來回尋覓，卻無嘉兒身影。
她何時走的？
從哪走的？
她就像一股清風，吝嗇地拂過他的掌心，又悄悄走了。
謝碭搜尋一圈，終於發現不只嘉兒走了，謝磐也不知所蹤。
他看向一直靜待一旁的魏明昭，魏明昭卻撇開臉左顧右盼，就不看他。
謝碭慌亂模樣全然落在林氏眼裏，她不可置信，又心痛不已。
她心頭的難受可比身上疼多了，臉上流滿眼淚。
她無法相信籌謀半生的結果竟是如此，夏如是已與侯爺離心不過了，究竟是哪錯了呢？
“將地上的人也綁起來。”
謝碭深深看眼魏明昭，循著夏如是離去的方向匆匆追去。
被人念叨的夏如是打了個噴嚏，跟在她身側一直默不作聲的謝磐連忙解開自己的大氅要給她圍上。
夏如是連忙推開他的手，她身披白裘，再圍上墨黑大氅，不成了黑熊。
謝磐小心看著她的面色，幹巴巴憋出一句，“我怕你著涼。”
“都要出汗了，著什麽涼。”
夏如是嗔他一眼。
就這一眼，便讓謝磐渾身焦灼好上些許，也就是些許罷了。
他今日聽明白了，兄長是被人算計了。
雖有肌膚之親，也沒做到最後。
哪怕他沒做過這事，軍營裏也沒少聽那些渾話，自是知曉。
那她……會否原諒兄長？
畢竟他們還有兩個孩子，照適才的模樣，兄長心裏頭也沒那女子。
雖開了小差，但那女子也說得不錯，這京中世家，誰沒個妾室通房？像兄長這般的一家之主已很了得。
可……
到底還是有了肌膚之親。
兩種念頭在頭腦中不斷拉扯，一顆心緊繃著。
今夜興許就是她與他的最後一夜了。
等到天明，他就再無理由將她留在身旁。
這個念頭一起，謝磐就好似泡在酸水裏似的，酸得他雙眼酸脹，直想哭。
他艱難忍著。
夏如是往哪走，他便跟著。
今夜也下了雪，沒一會兒兩人頭頂俱是蓋了一層白雪。
謝磐瞧見，苦澀地想，他們這也算共白頭了吧？
他又安慰，就算她回到侯府正院，不也跟他只有一墻之隔嗎？
總歸逢年過節還是瞧得見的。
日後他就跟從前一樣，還這樣守著她。
這一年多快兩年的時光，也夠他今生回味了。
夏如是不知謝磐想得怪多，快到侯府後巷，她側眸看向謝磐，便見他跟被主人拋棄的狼犬似的，一雙眼水汪汪，可憐極了。
這是怎了？
她狐疑看過去，謝磐都沒反應過來。
她用手肘拐了拐他，謝磐才猛然回神。
“快將我帶進去。”
謝磐這才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走到侯府後巷。
一如他預想中一樣，她還是回到侯府了，該處置的人都處置了，一會兒是否要回正院了？
謝磐喉嚨幹澀，口苦得很。
但還是如她所說，攬住她的腰身躍過高墻，進到府中。
落地時踩到石子，踉蹌一下。
謝磐連忙抱緊夏如是，生怕她跌倒。
這下抱得瓷實，柔軟的胸脯緊貼在堅實的胸膛上。
兩人俱是楞住，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沒動。
“咳。”
忽然一聲輕咳喚回兩人心神。
兩人一同回頭，便見謝瑯不知怎的竟在此處淋雪，一身白衣，許是凍得久了，面色蒼白得很。
“母親，二叔，”
謝瑯規矩朝二人見禮，下句說得卻不是人話，“外頭冷得緊，回房燃著炭火再抱吧。”
這話一出，不光謝磐，夏如是也鬧了個大紅臉！
夏如是飛快瞥眼謝磐，直瞪向謝瑯，“你說什麽渾話呢！”
謝瑯卻垂眼，睫毛的陰翳藏不住他眼中晦澀，“總比日後後悔要好。”
那話中的悵然令兩人心酸。
他們都知曉自卿卿生死不明後，謝瑯便變了個人似的。
夏如是想勸，可如何勸呢？
張了張口又合上。
謝瑯沒擡眼卻仿佛知曉，“您二位快回去歇著吧，我再透會氣便也回去了。”
見他趕人，兩人對視一眼，只好走了。
事已至此，旁人說什麽都是徒勞。
這一走就到聽竹軒門口，再往前不過百米就是侯府正院的門。
謝磐立在聽竹軒門口，眼風掃過正院，而後眼巴巴瞧著夏如是。
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好似有千言萬語，像求主人不要丟棄自己的狼犬。
夏如是瞧著好笑，瞥他一眼，擡手推開他。
果然看見他眼中碎裂，眼眶登時紅了，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來。
在他發作之前，夏如是趕緊推開聽竹軒的門，將他扔在身後，自顧自走了進去。
謝磐瞪圓了眼，那模樣瞧著頗為滑稽。他頓了頓，腦中炸開煙花，頭昏腦脹地追了上去。
而此時，正在淋雪的謝瑯又聽到身後一聲輕響。
回過身便見父親躍過高墻，虎視眈眈環顧四周。
看向謝瑯時，似是驚訝似的愧疚，竟先挪開了眼。
又想起正事，忙問，“瑯兒，適才可看到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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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燈火將一雙模糊的人影映在潔白的窗紙上。
那人的模樣化成灰他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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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情嘲諷他, “既自己做的事，現在又做給誰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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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碭何人？哪那般容易被算計。
不還是他先給人吐了口子。
夏如是並不因此怨恨林氏, 這事出在謝碭身上，她心裏頭清楚得很。
她此番收拾林氏是因為林氏膽敢捏個孩子就想動琬琰和瑯兒的東西，那林氏是做夢！還想將她害死！
若僅是因□□子這番事, 夏如是才不搭理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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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碭胸口起伏，眉心直跳。
“侯爺，您想想當初, 我們在那……”
謝碭猛地一擡腳將林氏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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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碭瞥眼謝磐，自顧自說，“當初……留下這個孩子我有私心，嘉兒你也知曉當初你懷瑯兒時身中劇毒。我怕父親當日之事重現，怕族人逼迫你們，便想著若真留個兒郎，也給你留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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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母親也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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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是好笑，“那我知曉的是什麽？”
謝碭抿唇，“是我眼瞎，沒想到這人心這般大。”
氣極，因憤怒整個人都在顫抖，“竟敢這般算計我，還敢對你動手！”
謝碭此生何時被人這般算計過？還是被他不放入眼中的弱女子！
他以為自己全了兄弟情誼做了好事，後頭種種之事念著舊情有諸多不忍心，卻是養了條毒蛇將他咬了！
“當初也是你真心憐惜過的人，你們之間的事，我便不插手了。”
夏如是將白瓷瓶放在謝碭面前，“這是解藥。”
說罷便起身，解藥就在那處，可就一瓶，全看他們如何抉擇。
心裏膩煩得很，想遠遠離開這臟汙惡臭的牢房。
侯爺堵在出口處，一副要殺人模樣。若嘉姨從那走肯定走不成的。
魏明昭趕緊給心腹使眼色。
心腹悄然將夏如是引到後門，送嘉姨離開，謝磐不知何時也隨之離去。
謝碭被滔天的惱怒恨意煮沸，他死死凝住林氏。
林氏白皙柔弱的臉上，鮮血與灰漬混在一起，她柔弱的雙眼一如既往期盼地望著他。
出乎林氏預料的是，謝碭竟未理會與她之間的愛恨情仇，反倒問起旁的，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中吐出來，“你哪尋來的死士，敢對嘉兒動手。”
林氏大驚，怎都沒想到是這般走向。
這會兒謝碭已冷靜下來，掃過牢房中的各色刑具。
“將人綁上架子。”
謝碭毫不留情。
“侯爺！侯爺！！！”
林氏不可置信，再無柔弱模樣，喉嚨擠出最後一絲氣力喊出聲來。
謝碭並不是心慈手軟的人，領兵打仗多年，他最厭惡被人算計。
更別提還是算計使他與嘉兒離了心。
謝碭恨得牙癢，終是察覺有異，“我已派人去查，看看是你先挨到查清那日，還是你先毒發身亡。”
林氏錯愕無比，沒想到謝碭翻臉無情！
雖往常對她也不熱絡，但一直忍耐著她！
怔忪時，人已被綁在高大木架子上。
她哪有氣力，整個人如沒了骨架的風箏耷拉下來，手臂疼得都不似自己的。
“侯爺，侯爺……”
她癡癡喚著高大冷峻的男人，卻只換來他冷漠厭惡一瞥。
林氏哽住，忽然又放下身段，“侯爺，都是我的算計，您如何處置我，我都無二話。可從林什麽都不知曉。侯爺……從林最是懂事，我死就死了，您先把解藥給從林餵下可好？”
林氏極能屈能伸，轉瞬便細聲細氣地跟謝碭商量。
謝碭卻只看著適才夏如是坐過的椅子出神。
她的譏諷、厭惡、惡心，種種在眼前一一滑過。宛若尖刀捅進胸口，又轉了一圈，疼得他渾身顫抖。
她不會原諒自己了，他想。
這些年來，歲月令嘉兒變得柔和，其實嘉兒眼中最是揉不得沙子，她犟得很。
看著空蕩蕩的椅子，忽然間他猛地回神，嘉兒去哪了？
他忙在暗牢中來回尋覓，卻無嘉兒身影。
她何時走的？
從哪走的？
她就像一股清風，吝嗇地拂過他的掌心，又悄悄走了。
謝碭搜尋一圈，終於發現不只嘉兒走了，謝磐也不知所蹤。
他看向一直靜待一旁的魏明昭，魏明昭卻撇開臉左顧右盼，就不看他。
謝碭慌亂模樣全然落在林氏眼裏，她不可置信，又心痛不已。
她心頭的難受可比身上疼多了，臉上流滿眼淚。
她無法相信籌謀半生的結果竟是如此，夏如是已與侯爺離心不過了，究竟是哪錯了呢？
“將地上的人也綁起來。”
謝碭深深看眼魏明昭，循著夏如是離去的方向匆匆追去。
被人念叨的夏如是打了個噴嚏，跟在她身側一直默不作聲的謝磐連忙解開自己的大氅要給她圍上。
夏如是連忙推開他的手，她身披白裘，再圍上墨黑大氅，不成了黑熊。
謝磐小心看著她的面色，幹巴巴憋出一句，“我怕你著涼。”
“都要出汗了，著什麽涼。”
夏如是嗔他一眼。
就這一眼，便讓謝磐渾身焦灼好上些許，也就是些許罷了。
他今日聽明白了，兄長是被人算計了。
雖有肌膚之親，也沒做到最後。
哪怕他沒做過這事，軍營裏也沒少聽那些渾話，自是知曉。
那她……會否原諒兄長？
畢竟他們還有兩個孩子，照適才的模樣，兄長心裏頭也沒那女子。
雖開了小差，但那女子也說得不錯，這京中世家，誰沒個妾室通房？像兄長這般的一家之主已很了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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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念頭在頭腦中不斷拉扯，一顆心緊繃著。
今夜興許就是她與他的最後一夜了。
等到天明，他就再無理由將她留在身旁。
這個念頭一起，謝磐就好似泡在酸水裏似的，酸得他雙眼酸脹，直想哭。
他艱難忍著。
夏如是往哪走，他便跟著。
今夜也下了雪，沒一會兒兩人頭頂俱是蓋了一層白雪。
謝磐瞧見，苦澀地想，他們這也算共白頭了吧？
他又安慰，就算她回到侯府正院，不也跟他只有一墻之隔嗎？
總歸逢年過節還是瞧得見的。
日後他就跟從前一樣，還這樣守著她。
這一年多快兩年的時光，也夠他今生回味了。
夏如是不知謝磐想得怪多，快到侯府後巷，她側眸看向謝磐，便見他跟被主人拋棄的狼犬似的，一雙眼水汪汪，可憐極了。
這是怎了？
她狐疑看過去，謝磐都沒反應過來。
她用手肘拐了拐他，謝磐才猛然回神。
“快將我帶進去。”
謝磐這才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走到侯府後巷。
一如他預想中一樣，她還是回到侯府了，該處置的人都處置了，一會兒是否要回正院了？
謝磐喉嚨幹澀，口苦得很。
但還是如她所說，攬住她的腰身躍過高墻，進到府中。
落地時踩到石子，踉蹌一下。
謝磐連忙抱緊夏如是，生怕她跌倒。
這下抱得瓷實，柔軟的胸脯緊貼在堅實的胸膛上。
兩人俱是楞住，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沒動。
“咳。”
忽然一聲輕咳喚回兩人心神。
兩人一同回頭，便見謝瑯不知怎的竟在此處淋雪，一身白衣，許是凍得久了，面色蒼白得很。
“母親，二叔，”
謝瑯規矩朝二人見禮，下句說得卻不是人話，“外頭冷得緊，回房燃著炭火再抱吧。”
這話一出，不光謝磐，夏如是也鬧了個大紅臉！
夏如是飛快瞥眼謝磐，直瞪向謝瑯，“你說什麽渾話呢！”
謝瑯卻垂眼，睫毛的陰翳藏不住他眼中晦澀，“總比日後後悔要好。”
那話中的悵然令兩人心酸。
他們都知曉自卿卿生死不明後，謝瑯便變了個人似的。
夏如是想勸，可如何勸呢？
張了張口又合上。
謝瑯沒擡眼卻仿佛知曉，“您二位快回去歇著吧，我再透會氣便也回去了。”
見他趕人，兩人對視一眼，只好走了。
事已至此，旁人說什麽都是徒勞。
這一走就到聽竹軒門口，再往前不過百米就是侯府正院的門。
謝磐立在聽竹軒門口，眼風掃過正院，而後眼巴巴瞧著夏如是。
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好似有千言萬語，像求主人不要丟棄自己的狼犬。
夏如是瞧著好笑，瞥他一眼，擡手推開他。
果然看見他眼中碎裂，眼眶登時紅了，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來。
在他發作之前，夏如是趕緊推開聽竹軒的門，將他扔在身後，自顧自走了進去。
謝磐瞪圓了眼，那模樣瞧著頗為滑稽。他頓了頓，腦中炸開煙花，頭昏腦脹地追了上去。
而此時，正在淋雪的謝瑯又聽到身後一聲輕響。
回過身便見父親躍過高墻，虎視眈眈環顧四周。
看向謝瑯時，似是驚訝似的愧疚，竟先挪開了眼。
又想起正事，忙問，“瑯兒，適才可看到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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