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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是我哥 謝碭有種預感。 今夜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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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是我哥 謝碭有種預感。 今夜會有事……

一夏雙謝

是謝磐。

竟是謝磐。

他似乎在不停看向四周, 終在看到她時僵住,後又緩神,快步朝她走來。

急切不已, 到最後跑了起來, 到她面前堪堪停住。

許是因為地上有雪,還滑了一步,險些撞上她。

夏如是見狀擡手想扶他一把,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

兩手全被攥住。

他喘著粗氣,直看進她的眼裏。

其實夏如是適才心情非常不好。

那京郊小院裏的陳設, 處處都與她原來在侯府的正房那般相似。

多諷刺啊。

謝碭當她是什麽呢?

如珍似寶待她那麽多年,都是她的錯覺麽?

若是假的,那什麽才是真的啊?

夏如是竟心生茫然。

謝磐攥著她的手微微用了勁, 夏如是這才回神問他, “怎來了?”

謝磐喉頭滾了滾,嗓音嘶啞, “我怕你不回家。”

家?

夏如是輕輕笑了, 眼前卻有淚光依稀閃過。

家麽?

侯府哪裏還是她的家。

謝磐仿佛是她腹中蛔蟲,知她所想, 忙急急說道:“聽竹軒是你的家。”

凝住她的眼中全是懇切,“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她輕笑一聲,似譏似諷。

謝磐怔住, 他的喉嚨滾了滾,“那我們去別處。”

夏如是看向他, “不是說回家, 去別處?”

滿腔的話堵在胸口他不知怎麽說,謝磐恨自己嘴笨得很。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忽而,夏如是笑了。

這回笑得真心實意。

她目光掃過他淋了一頭的白雪, 擡手拂過。

這才回握住他的手,“走吧,那我們尋個去處。”

今晚她累了,如何都不想回忠武侯府了。只一想到回去,與聽竹軒一墻之隔便是她原來住的院子,便心裏一陣泛嘔。

好惡心。

好惡心!

與此同時,謝碭還未入眠。

大半侯府燈火通明,都未入睡。

只有世安苑還算安生,沒卷進這場風波中。

謝碭眼若銅鈴,半點未見倦意。

他倒是頭回恨這侯府怎這般大,處處都能藏人!

可敢藏嘉兒的,能有幾人呢?

謝碭轉身便去了世安苑。

不能吵醒母親,他索性讓人將世安苑圍住,掀起衣袍便在世安苑門口席地而坐!

另一頭。

謝磐帶夏如是去了一處院子。

是前朝重臣的宅院,謝磐前陣子掏光家底,還跟好友借了不少錢才艱難買下。

雖比侯府小,但若修整一番,也是處立整別致的好院子。

他不想委屈她。

又自責自己無能,給她不夠好。

若是早知有這一日,他便不在她身邊守著,早早去邊疆以命拼出一份軍功來!

牽她進來,謝磐小心翼翼盯著她。見她四下打量,他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可喜歡?”他緊張極了。

夏如是聞言朝他笑笑,露出唇邊那格外有滋味的梨渦。

卻未回答。

弄得謝磐一顆心不上不下。

這是甚意思?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

這宅子空著並無下人伺候,謝磐便去給她燒水。

倒跟還在聽竹軒一樣,他燒好熱水便摻好涼水端著盆來給她洗漱。

一如過去她養病時照顧她一樣。

侯府權勢太盛,夏如是不覺得謝磐會為自己跟侯府,會跟謝碭撕破臉。

更別提謝磐這些年一直在謝碭手下做事。

這只是鏡花水月般的溫存罷了。

折騰大半夜身心俱疲,夏如是躺在床榻上就要睡著。

不一會兒察覺到謝磐帶著涼意躺在他身側,倒比平時膽子大了,直攥住她的手指。

累得很,她閉著眼卻睡不著。

許久,她睜開看向一旁,借著月色她仔細瞧著謝磐熟睡的臉,悄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就當最後這般。

走過這段路,他們應就要分道揚鑣了。

這樣恬淡溫馨的日子,沒幾日了。

恍惚過了一年多,她竟已經習慣他在身側。

夏如是將臉貼上他的胸膛,再次閉上眼。

她沈浸在自己的心事裏,便未發覺謝磐的睫毛抖得正如他慌亂的心。

-

清晨第一縷日光灑下。

世安苑門一開,謝碭便長驅直入,跟安嬤嬤說要給母親請安。

安嬤嬤愕然,這大清早的老夫人還沒洗漱呢,請哪門子安?

這一會兒,謝碭早就走到世安苑正屋門口。

“母親?”

他低聲喚。

屋內老夫人坐在梳妝臺前,待丫鬟將一頭銀絲簪起後朝門口走去。

外頭涼,丫鬟趕緊拿大氅給老夫人圍上,這才開了門。

門一開,寒風打著璇將屋內的熱乎氣抖給卷了出去。

老夫人看著自己這俊逸儒雅且重權在握的兒子,在心中嘆口氣,“怎來得這般早。”

謝碭高大魁梧,越過老夫人往裏稍一打量便垂下眼,“兒子來看看您。”

老夫人卻笑,並沒就著他的話說下去,反倒是問,“聽聞昨夜整個侯府都要被你翻過來了。”

謝碭沈默。

老夫人:“尋到想尋的人了麽?”

謝碭聞言猛地擡頭看向母親。

老夫人卻不看他,她那雙蒼老但依舊清明的雙眼望向遠方的天光,“如今侯府主母已歿,你在搜尋誰呢?我的兒。”

謝碭嘴唇忽然抖動,他撇過臉,“母親可是早知道她在府中?”

老夫人看向她這一手帶大的兒子,她好似好奇問,“侯爺為何想知道這個?那我也想問侯爺一句,你這般不管不顧地找人,將藏在外頭的那人又置於何處?”

謝碭僵住,沒想到母親竟然知曉,忙解釋道:“母親,我與她不是您想的那回事。”

老夫人看向他的目光失望極了,輕輕搖了搖頭,“重要的是我如何想嗎?侯爺,重要的那人,已與你離了心了,莫再尋了。”

謝碭卻不肯,他梗著脖子,一如幼時犯倔的模樣。

在謝碭轉身即將落荒而逃之際,身後傳來母親似哀似嘆的問話,

“為了那人,與發妻分道揚鑣,值得麽?”

謝碭不知自己是怎麽回到自己的院落中的。

他們這院子,處處都還是嘉兒在時的模樣。

嘉兒極有生活情趣,院中花草魚石樣樣都有。

在寒風中一夜未眠,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他握拳掩唇,低低咳嗽兩聲。

小廝忙去倒熱茶。

謝碭端著熱茶,蒸騰的煙霧裊裊,燙得他眼眸發熱。

若是嘉兒在,嘉兒會給他煮姜湯,還會抻著他的耳朵問他下回可知道多穿些衣衫?會打趣他說,若凍壞了,她可不要。

“看看世子是否在府中,若在,去將世子請來一趟。”

他回神,對下人說。

可巧,謝瑯在呢。

沒一會兒便隨下人來了侯府正院。

書房中。

謝瑯無甚表情,指尖擺弄著玉佩。

自柳清卿不知生死後,他便仿佛變了個人。不光在人前裝都不願裝了,在府中也是。

謝碭怒火直沖頭頂,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桌子直顫,他指著謝瑯,“你既知曉,為何不告訴我?”

謝瑯涼涼看他一眼,“你在外頭的兒子已經找上門了。”

在謝碭錯愕的目光中,謝瑯繼續說,“不止一回。”

他話音稍頓,又說,“父親你說,母親可否知曉?你在外頭養的人有沒有找到母親面前?”

謝瑯忽然想到柳清卿。

他潔身自好,待柳清卿尚算周全,都傷了她的心。

那父親呢?

母親該多傷心啊……

“我與謝琬琰都已成家,你與母親若是和離,我們家便一分為二。”

謝碭瞳孔震動,他喉嚨幹澀得很,問了句廢話,“如何一分為二?”

謝瑯挑眉,毫不猶豫往父親心頭上插刀,“當然是父親分為一,我們另為一。”

“父親”,

謝瑯將要離開時忽然止步,卻未回頭,好似感嘆,“母親當時肯定十分難過,不知母親……哭沒哭啊?”

謝碭仿佛被寒風疾雪凍在那處,跟被人抽了筋骨一般,他怔在那,擡手捂住了滿是懊悔的臉。

謝碭並未放棄。

可奇怪的是,翻來覆去找了幾回,侯府中並無異樣。將下人齊聚,逐個問詢,也沒問出來有哪個陌生面孔。

他才驚覺,若不想被尋到,哪怕在這小小的侯府,他都尋不到人啊。

白日裏謝碭還得去衙門,或者去京郊大營。

夜裏才能回到侯府。

連日折騰,京中都有傳聞,侯府中似是藏了探子被侯爺察覺。

侯爺正要將埋著的探子揪出來呢!

這陣仗鬧得大,連攝政王都問上兩回。

又一日謝碭將公事處置好,急急要回侯府。

哪怕不知她藏在何處,只要知曉她在侯府中。侯府在謝碭眼中又變得跟過去一樣,讓他心生歸意。

出了軍帳,接過副將遞來的韁繩,謝碭利落上馬。

馬蹄噠噠,將發絲吹起。

他這千裏馬沒行一會兒,便瞧見前頭有一眼熟的身影。

定睛仔細一瞧,是謝磐。

他才想起來這兩日並未怎麽看到謝磐呢。

而且謝磐往常不怎回侯府,慣愛在大營和他手下同吃同住,怎最近總回府中?

謝碭往常並不關心庶弟生活,也不知他忙完公事會去哪裏。

他慢下來,問副將,“謝磐這般日日往返有多久了?”

副將一張嘴吃了一嘴風雪。他想了想,忙答,“得有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了?

謝碭心念一動,前些日子被按下去的狐疑又升了上來。

他不是不知曉年少時謝磐愛慕過嘉兒。

可。

謝磐哪來的膽子?

謝碭瞇起眼,眼見謝磐驅馬進城,並未往侯府方向走。

他悄悄跟上。

謝碭有種預感。

今夜會有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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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林氏沈浸其中,竟朝夏如是挑釁起來,“侯爺那處真雄偉啊,讓人歡喜得緊。”

暗處中,謝碭忙看向嘉兒,看嘉兒面無表情心沈下,眉心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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