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是我哥 他已不願叫她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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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是我哥 他已不願叫她嫂嫂。
一夏雙謝
夏如是緩了回, 立在那處又哭又笑。
若是旁人看了，定會覺得這人瘋了。
原來痛苦的記憶就如翻騰的江水。
她恨啊，恨謝碭毀了她的安穩人生, 恨不得將謝碭撕了！
可撕了又有何用？
當日謝磐回家, 在夏如是看過來時，便察覺不對。
那目光清淡如清溪，不似之前藏滿蜜糖，他心猛地一緊，在這一瞬幾乎喘不上氣來。
“回來了。”
夏如是好似沒發現他的異樣, 朝他笑笑。
謝磐艱難牽起唇角，嗯了一聲。
“今日帶什麽回來了？”
他手背在後頭，一副掩耳盜鈴的模樣。
謝磐僵在那處半晌, 聽到這話猶疑不過一瞬, 便擡步走到夏如是面前，才將藏在身後的東西遞給她。
是一朵頗為尋常的櫻色絹花。
可那絹花讓謝磐想到過去。
在學堂時, 有一日他鼓起勇氣買了絹花想送給她。可去了學堂找不見她, 急得滿頭大汗之際，便在樹叢後看到他的兄長小心翼翼牽住了她的手。
這朵絹花掉在地上, 半晌後他才撿起來，就是彎腰的時候抹了抹眼睛。他將絹花小心藏進寬袖中，這一藏, 就是二十年。
夏如是接過絹花時不可避免碰到謝磐的掌心，兩個人都頓住。
霎時間寢房裏氣氛微妙極了。
“我出去一趟。”
謝磐落荒而逃, 夏如是擡眸看向他忽顯寂寥的背影, 沈默不已。
她也不是總不回京。
偶爾也會誰也不告訴悄悄回來看看琬琰，有時就住在女兒那。
自然知曉謝磐還孤家寡人呢，謝磐雖是庶出, 但向來聽老夫人的話，可在婚事上擰得很，誰勸都不聽。
但脾氣好，說也不惱。旁人愛說什麽說什麽，他均是沈默以對。
夏如是怎都沒想到她竟是這“罪魁禍首”。
她撚著絹花來回轉動，又想起了女兒。
也不知女兒近來過得如何。
肯定嚇壞了。
雖然她不知最後琬琰為何一反常態原諒魏明昭與他成親，但琬琰向來有打算，她瞧著魏家那小子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琬琰身上，便並未幹涉，讓這一雙小兒女自己磨合去吧。
又想起又小一輩的孩子。
好生奇妙。
琬琰的孩子明明與她相處並不多，卻對她都很親昵。
夏如是怎麽都沒想到，到這年歲還能有這事。
雖然她因成婚生育早，如今年歲並不太大，可輩分在那，早就覺得自己老了。
可謝磐這段時日每每看她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好似還是二八年華。
多好笑呢。
謝磐不知夏如是所想，他出了寢房並未走遠。
他的院子相比府中幾個大院簡單得很，並無小湖水榭。
他繞過長廊，背靠在青磚墻壁上，心緊得很。
胸口壓了巨石一般，他大口喘氣。
她……是不是要走了？
這段日子就像他人生中難得的美夢。
到今日，他的夢要醒了。
其實他已很感念上蒼給他這次機會，當了回她眼中的夫君。
他們規規矩矩，並未逾越。
能得到她柔軟依賴的目光，已然值得！
謝磐這般想。
雖這般想，眼眶卻還是紅了。
不僅泛紅，他依靠在墻上垂眸盯著長廊地上裂開的地縫。眼裏凝出的水珠就這樣墜落掉地，砸出一點令人心碎的水痕。
她會哪日走呢？
他無力地想。
他已不願叫她嫂嫂。
他的嫂嫂已經辦了喪事。
謝磐定定看向寢房方向，那房內婀娜的女子，不應是他的嫂嫂。
憑甚兄長對她做了錯事還能得好事？
一時間，各種想法充斥在謝磐腦中。
他甚至想不顧一切將人擄走私奔算了！
可是不行。
她向來磊落，定不願如此。
忽然，寢房門被推開，木門發出吱呀輕響。
謝磐猛地擡手抹去潮濕的雙眼。
“怎還不來就寢？”
那雙盛滿水波的眼睛就這樣看著他，似嗔似怨掃過他腳下地面，揚起下巴點點那，“難不成要睡這？”
謝磐怔住，地面仿佛都燙腳，讓他站不住。
見他呆如朽木，夏如是又開口，“我給你將被褥拿來？”
謝磐猛地回神，大步朝她走來。那兇狠勁仿佛要將她撞開似的，卻在她一步之遙停住，低眸凝住她，凸起的喉結不住上下滾動。
夏如是仰頭，目光緩慢滑過凸起那處。從前竟不知謝磐這長得怪好看。
謝磐一張臉又黑又紅，那燙人的目光令他喉嚨幹渴，他一動不敢動。
見他靈魂出竅，夏如是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只輕輕一勾，他的魂便跟著跑了。
後來他如何洗漱，如何將被褥在腳踏上放好，如何躺下的，全不記得。
只覺自己跟牽線木偶似的，她說如何他便如何。
等醒過神來，外頭已響起宵禁的梆子聲。
寢房內安靜非常，只有她的呼吸聲。
她是否真的想起來了？
謝磐心如亂麻，睜眼到天明，耳邊是她平穩的呼吸聲。
後來他便想明白了，她未說，那便是沒想起來。沒想起來，那他還是她夫君！
不是他占便宜，她自己這麽喚的。
謝磐不知她還會在他身邊多久，只能祈禱長一些，再長一些。
翌日醒來，謝磐已不在，腳踏上的被褥已被收整起來放在寢房角落的圈椅上。
夏如是頗為覆雜地掃過一眼。
如今清醒過來且有事做呢。
她當家十餘年，對侯府不說了如指掌也相差不多。
白日裏無人打擾，她做了人皮面具，又搜羅下人的衣裙，在侯府走上兩圈。
她打探出的消息令她松口氣。
如今最令她掛念的就是她的一雙兒女。
聽聞琬琰過得好，時常來府中小住，每每小住沒幾日，魏大人便追來將人接回去。多數是將琬琰接回去，將孩子留這幾日。
夏如是便知曉琬琰與魏明昭已過上正道。
她不禁松口氣。
卻有一事令她惋惜，遇匪昏睡這般久，到底耽誤了兒子的婚事。
竟然沒有出現，也不知卿卿會否心裏難受？
卿卿在柳府處境艱難，她當初不顧兄弟反對也要回來主持瑯兒婚事，便是要給卿卿撐臉面。
不管府裏還是府外的人，誰想動卿卿，且得看她夏如是讓不讓！
可惜……
不過聽聞小兩口雖最初有些磕磕絆絆，如今也漸入佳境，她才放下心。
倒不是不放心卿卿，她是放心不下瑯兒。
她懷瑯兒時被人下了毒，雖後來謝碭急切尋到解藥，但毒素還是到了腹中孩子身上。
當初沒滑胎，她還沒當回事，松口氣。
隨著謝瑯長大，夏如是漸漸察覺不對。
有一日她看到不到桌高的謝瑯去找針線，她暗自跟在後頭，便見謝瑯左拐右拐到了府中花園的角落。
那有一只被咬得頭與身體只剩皮毛連著的奶貓。
她看著謝瑯用軟乎的小胖手將那血乎可怖的頭擺好，用針線縫了下去。
後來他藏得更深。
他養了只貓，那貓黏著謝瑯，但謝瑯等閑不給那貓一個眼神。若有似無，好似一點不喜愛似的。
可貓兒死後，謝瑯去請教喪葬事的老師傅，竟親手將臟腑全部掏空，想法子將皮囊留了下來。
她才知曉，瑯兒對尋常情感似乎有些怔楞，不懂。
她求醫問藥，可都說這時間久遠，又是娘胎帶的，不好治。
她只能日日盯著他，教他。
瑯兒孝順，總歸能聽進她的話。
時間長了好上不少，起碼明面上瞧著看不出。
但她總懸著一口氣，總覺得這跟火藥似的，總有一日會爆發出來。
可能如何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還有一事她沒想到。
她的喪事竟然辦完了，打探聽來是兄弟趁謝碭不備將事給辦了。
這倒合了她的心意。
她回了娘家，又反常嘔吐月餘，家人自然關切不已。
最初以為是她懷了身孕，可懷了身孕怎這般折騰回娘家？
請了大夫來，說了神郁太深才如此。
夏家大驚。
夏家武將傳家，甚是關愛家中女郎。
問清來龍去脈後，氣得將桌子直接砸塌！
他們夏家女兒才不吃這窩囊氣！
不願過便不過了！
可夏如是還是惦念一雙兒女。
如今甚好，她“死”了。就算日後有旁人入侯府，那她的一雙兒女也是原配嫡母所生，有禮法族老庇護。
她不願與謝碭糾纏，如今的局面倒是全了她的心意。
再也不跟謝碭有絲毫關聯。
夏如是走了一圈便心裏有了數。
一雙兒女過得俱好，她便放了心。
但她不打算露面。
這回的“山匪”怪異得狠，如今她在暗，對方在明。她有這優勢便要利用好，好生查查是誰！
她心裏有個想法待證實。
另外，謝碭給了她一出“驚喜”，她也想同樣回給謝碭呢。
又繞回到聽竹軒。
她將人皮面具卸下來，將下人的衣裙疊好放進櫃子裏。
便一邊看話本子一邊等謝磐歸來。
說起來謝磐近來真是將她慣壞了，臨近日暮，她竟然好奇今日謝磐會給她帶回什麽？
謝磐踏著餘暉回到聽竹軒。
鬥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聽到推門聲，夏如是便起身迎過去。
謝磐瞧見他，冷峻的臉上牽起一個別扭的笑。許是不總笑，才如此怪異。
在她面前停住，謝磐從懷中摸出一油紙袋遞給她。
“胡餅。”
他緊盯著她，“快嘗嘗。”
夏如是怔怔將胡餅拿在手中，茫然看向他。
竟還是熱的，甚至有些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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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他不僅想要她與他同住一個屋檐下，他還想她心裏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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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痛苦的記憶就如翻騰的江水。
她恨啊，恨謝碭毀了她的安穩人生, 恨不得將謝碭撕了！
可撕了又有何用？
當日謝磐回家, 在夏如是看過來時，便察覺不對。
那目光清淡如清溪，不似之前藏滿蜜糖，他心猛地一緊，在這一瞬幾乎喘不上氣來。
“回來了。”
夏如是好似沒發現他的異樣, 朝他笑笑。
謝磐艱難牽起唇角，嗯了一聲。
“今日帶什麽回來了？”
他手背在後頭，一副掩耳盜鈴的模樣。
謝磐僵在那處半晌, 聽到這話猶疑不過一瞬, 便擡步走到夏如是面前，才將藏在身後的東西遞給她。
是一朵頗為尋常的櫻色絹花。
可那絹花讓謝磐想到過去。
在學堂時, 有一日他鼓起勇氣買了絹花想送給她。可去了學堂找不見她, 急得滿頭大汗之際，便在樹叢後看到他的兄長小心翼翼牽住了她的手。
這朵絹花掉在地上, 半晌後他才撿起來，就是彎腰的時候抹了抹眼睛。他將絹花小心藏進寬袖中，這一藏, 就是二十年。
夏如是接過絹花時不可避免碰到謝磐的掌心，兩個人都頓住。
霎時間寢房裏氣氛微妙極了。
“我出去一趟。”
謝磐落荒而逃, 夏如是擡眸看向他忽顯寂寥的背影, 沈默不已。
她也不是總不回京。
偶爾也會誰也不告訴悄悄回來看看琬琰，有時就住在女兒那。
自然知曉謝磐還孤家寡人呢，謝磐雖是庶出, 但向來聽老夫人的話，可在婚事上擰得很，誰勸都不聽。
但脾氣好，說也不惱。旁人愛說什麽說什麽，他均是沈默以對。
夏如是怎都沒想到她竟是這“罪魁禍首”。
她撚著絹花來回轉動，又想起了女兒。
也不知女兒近來過得如何。
肯定嚇壞了。
雖然她不知最後琬琰為何一反常態原諒魏明昭與他成親，但琬琰向來有打算，她瞧著魏家那小子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琬琰身上，便並未幹涉，讓這一雙小兒女自己磨合去吧。
又想起又小一輩的孩子。
好生奇妙。
琬琰的孩子明明與她相處並不多，卻對她都很親昵。
夏如是怎麽都沒想到，到這年歲還能有這事。
雖然她因成婚生育早，如今年歲並不太大，可輩分在那，早就覺得自己老了。
可謝磐這段時日每每看她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好似還是二八年華。
多好笑呢。
謝磐不知夏如是所想，他出了寢房並未走遠。
他的院子相比府中幾個大院簡單得很，並無小湖水榭。
他繞過長廊，背靠在青磚墻壁上，心緊得很。
胸口壓了巨石一般，他大口喘氣。
她……是不是要走了？
這段日子就像他人生中難得的美夢。
到今日，他的夢要醒了。
其實他已很感念上蒼給他這次機會，當了回她眼中的夫君。
他們規規矩矩，並未逾越。
能得到她柔軟依賴的目光，已然值得！
謝磐這般想。
雖這般想，眼眶卻還是紅了。
不僅泛紅，他依靠在墻上垂眸盯著長廊地上裂開的地縫。眼裏凝出的水珠就這樣墜落掉地，砸出一點令人心碎的水痕。
她會哪日走呢？
他無力地想。
他已不願叫她嫂嫂。
他的嫂嫂已經辦了喪事。
謝磐定定看向寢房方向，那房內婀娜的女子，不應是他的嫂嫂。
憑甚兄長對她做了錯事還能得好事？
一時間，各種想法充斥在謝磐腦中。
他甚至想不顧一切將人擄走私奔算了！
可是不行。
她向來磊落，定不願如此。
忽然，寢房門被推開，木門發出吱呀輕響。
謝磐猛地擡手抹去潮濕的雙眼。
“怎還不來就寢？”
那雙盛滿水波的眼睛就這樣看著他，似嗔似怨掃過他腳下地面，揚起下巴點點那，“難不成要睡這？”
謝磐怔住，地面仿佛都燙腳，讓他站不住。
見他呆如朽木，夏如是又開口，“我給你將被褥拿來？”
謝磐猛地回神，大步朝她走來。那兇狠勁仿佛要將她撞開似的，卻在她一步之遙停住，低眸凝住她，凸起的喉結不住上下滾動。
夏如是仰頭，目光緩慢滑過凸起那處。從前竟不知謝磐這長得怪好看。
謝磐一張臉又黑又紅，那燙人的目光令他喉嚨幹渴，他一動不敢動。
見他靈魂出竅，夏如是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只輕輕一勾，他的魂便跟著跑了。
後來他如何洗漱，如何將被褥在腳踏上放好，如何躺下的，全不記得。
只覺自己跟牽線木偶似的，她說如何他便如何。
等醒過神來，外頭已響起宵禁的梆子聲。
寢房內安靜非常，只有她的呼吸聲。
她是否真的想起來了？
謝磐心如亂麻，睜眼到天明，耳邊是她平穩的呼吸聲。
後來他便想明白了，她未說，那便是沒想起來。沒想起來，那他還是她夫君！
不是他占便宜，她自己這麽喚的。
謝磐不知她還會在他身邊多久，只能祈禱長一些，再長一些。
翌日醒來，謝磐已不在，腳踏上的被褥已被收整起來放在寢房角落的圈椅上。
夏如是頗為覆雜地掃過一眼。
如今清醒過來且有事做呢。
她當家十餘年，對侯府不說了如指掌也相差不多。
白日裏無人打擾，她做了人皮面具，又搜羅下人的衣裙，在侯府走上兩圈。
她打探出的消息令她松口氣。
如今最令她掛念的就是她的一雙兒女。
聽聞琬琰過得好，時常來府中小住，每每小住沒幾日，魏大人便追來將人接回去。多數是將琬琰接回去，將孩子留這幾日。
夏如是便知曉琬琰與魏明昭已過上正道。
她不禁松口氣。
卻有一事令她惋惜，遇匪昏睡這般久，到底耽誤了兒子的婚事。
竟然沒有出現，也不知卿卿會否心裏難受？
卿卿在柳府處境艱難，她當初不顧兄弟反對也要回來主持瑯兒婚事，便是要給卿卿撐臉面。
不管府裏還是府外的人，誰想動卿卿，且得看她夏如是讓不讓！
可惜……
不過聽聞小兩口雖最初有些磕磕絆絆，如今也漸入佳境，她才放下心。
倒不是不放心卿卿，她是放心不下瑯兒。
她懷瑯兒時被人下了毒，雖後來謝碭急切尋到解藥，但毒素還是到了腹中孩子身上。
當初沒滑胎，她還沒當回事，松口氣。
隨著謝瑯長大，夏如是漸漸察覺不對。
有一日她看到不到桌高的謝瑯去找針線，她暗自跟在後頭，便見謝瑯左拐右拐到了府中花園的角落。
那有一只被咬得頭與身體只剩皮毛連著的奶貓。
她看著謝瑯用軟乎的小胖手將那血乎可怖的頭擺好，用針線縫了下去。
後來他藏得更深。
他養了只貓，那貓黏著謝瑯，但謝瑯等閑不給那貓一個眼神。若有似無，好似一點不喜愛似的。
可貓兒死後，謝瑯去請教喪葬事的老師傅，竟親手將臟腑全部掏空，想法子將皮囊留了下來。
她才知曉，瑯兒對尋常情感似乎有些怔楞，不懂。
她求醫問藥，可都說這時間久遠，又是娘胎帶的，不好治。
她只能日日盯著他，教他。
瑯兒孝順，總歸能聽進她的話。
時間長了好上不少，起碼明面上瞧著看不出。
但她總懸著一口氣，總覺得這跟火藥似的，總有一日會爆發出來。
可能如何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還有一事她沒想到。
她的喪事竟然辦完了，打探聽來是兄弟趁謝碭不備將事給辦了。
這倒合了她的心意。
她回了娘家，又反常嘔吐月餘，家人自然關切不已。
最初以為是她懷了身孕，可懷了身孕怎這般折騰回娘家？
請了大夫來，說了神郁太深才如此。
夏家大驚。
夏家武將傳家，甚是關愛家中女郎。
問清來龍去脈後，氣得將桌子直接砸塌！
他們夏家女兒才不吃這窩囊氣！
不願過便不過了！
可夏如是還是惦念一雙兒女。
如今甚好，她“死”了。就算日後有旁人入侯府，那她的一雙兒女也是原配嫡母所生，有禮法族老庇護。
她不願與謝碭糾纏，如今的局面倒是全了她的心意。
再也不跟謝碭有絲毫關聯。
夏如是走了一圈便心裏有了數。
一雙兒女過得俱好，她便放了心。
但她不打算露面。
這回的“山匪”怪異得狠，如今她在暗，對方在明。她有這優勢便要利用好，好生查查是誰！
她心裏有個想法待證實。
另外，謝碭給了她一出“驚喜”，她也想同樣回給謝碭呢。
又繞回到聽竹軒。
她將人皮面具卸下來，將下人的衣裙疊好放進櫃子裏。
便一邊看話本子一邊等謝磐歸來。
說起來謝磐近來真是將她慣壞了，臨近日暮，她竟然好奇今日謝磐會給她帶回什麽？
謝磐踏著餘暉回到聽竹軒。
鬥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聽到推門聲，夏如是便起身迎過去。
謝磐瞧見他，冷峻的臉上牽起一個別扭的笑。許是不總笑，才如此怪異。
在她面前停住，謝磐從懷中摸出一油紙袋遞給她。
“胡餅。”
他緊盯著她，“快嘗嘗。”
夏如是怔怔將胡餅拿在手中，茫然看向他。
竟還是熱的，甚至有些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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