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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交心 真是一副好春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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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交心 真是一副好春光吶。

番外五

兩人如今已經歷生死, 倒不會像從前那般心思沈想得多。

柳清卿倒是好奇這人忽然怎了,一副心事模樣。

他不說,她也沒問, 看他能憋多久。

果真又不過兩日, 謝瑯便忍不住了。

夜晚兩人一同在正房消磨時間,謝瑯看些游記,柳清卿看賬冊。

燭火明滅,將她的影子映在他身上。

謝瑯悄悄以指腹摸了摸她影子的臉頰處,心裏一片惶然。

“睡吧。”

她忽然說。

謝瑯自然下榻吹滅燭火, 掀開錦被後又將她攬入懷中。

柳清卿一如往日貼在他懷裏,不一會兒便感覺到他又將臉頰埋進自己頸窩。

她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他這般喜歡這個動作,好似他們兩個絞纏, 鑲嵌在一起。

他沈默地將她抱得更緊, 柳清卿撫了撫他的臉頰,便準備睡了。

謝瑯卻不幹, 在她要收回手時將臉往前遞, 讓她一直摸他。

“可是遇著事了?”

柳清卿關切問道。

謝瑯這段時日瘦了不少,從邊疆回來好不容易養出的肉幾乎瘦沒了。

忽然感覺到肩膀那處布料變得潮濕, 柳清卿僵住,不可置信翻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果然謝瑯清俊出塵的臉上, 一雙鳳眸在夜中如火。

“這是怎了?”她低聲問。

謝瑯湊上前,以鼻尖輕緩磨蹭她的鼻尖, 又往下過了她的唇瓣。而後又往下, 讓她溫熱的雙唇貼著他微燙的眼。

謝瑯不知如何訴說自己的恐慌。

他一方面知曉毫無道理,一方面又覺可怕。

柳清卿耐心回抱著他,謝瑯終於緩過來一點, 跟她說了自己近日心中所想。

柳清卿仔細聽著,只覺哭笑不得。

以為她有孕,想象她未來會有孕,竟將他嚇著了。

“哪這般容易有孕”,

柳清卿輕笑,“之前我在柳府受涼,說不準懷不上孩子呢。”

許是近來日子太甜,她竟好久沒想起過去,忽而想起這事,略帶試探問他,“若我生不出來,你可會納妾?”

謝瑯擡眼看向她。

柳清卿斂下神情,自顧自說,“若是如此,我能容人。”

聽聞此言謝瑯卻忽然冷嗤一聲,仰身翻過去說起之前的事,“不知是誰成親後第一回碰面聞見我身上有異香便氣勢洶洶沖回來問我可要納美。”

想起那日,她如火的眼睛,謝瑯話音中帶了笑意,“這般霸道,還能容人?”

竟提起過去那遭,他一說柳清卿就想起來,白皙的臉頰瞬時在夜中開了火紅的花,惱地手腳並用直推他,“那你還提!還提!”

那勁大的直要將他踹下榻去。

“好大的氣性”,

聽謝瑯這般說,柳清卿剛要惱火,就聽他又頗驕傲地說,“不愧是我看中的夫人。”

見她僵滯,謝瑯見好就收,趕緊從床榻邊挪回來將她又抱入懷中,“不提不提,都是假的,我做夢胡說的,可好?”

柳清卿氣鼓鼓,瞪他一眼。

卻看見他眼中掩藏不住的那空洞與驚慌,她想了想,“這事便順其自然吧。”

謝瑯點頭,兩人有說兩句,相擁睡著了。

待她呼吸平穩後,謝瑯睜開眼,眼中半點睡意都無。

瞧她並非不想要孩子,可他想起之前柳清卿吃過的那藥丸,心裏便一墜一墜地疼。

於是翌日醒來後,謝瑯便去悄悄找了府醫。

聽到謝瑯所求,府醫大驚。

“如今都是女子用的藥啊?”

謝瑯不耐:“那您便制些男子吃的。”

府醫驚愕:“可是藥三分毒。”

本謝瑯還耐著性子,聽到這話卻冷了臉,“那女子吃了便沒三分毒了?”

說罷便豁然轉身。

到了衙門,謝瑯也帶著氣。

思前想後往錦衣衛去了一趟,魏明昭剛審完人,渾身是血。

正在房中準備換衣,門就被推開。

魏明昭嚇一哆嗦,忙按住衣襟,回頭見是謝瑯才松口氣。

他這一身肉在謝琬琰眼裏跟寶似的,謝琬琰砸下狠話,說別說旁人摸,就算旁人看了她也不跟他過了!

嚇死他也!

“怎如此扭捏。”

謝瑯看魏明昭這衣服要脫不脫要穿不穿的。

魏明昭橫他一眼,“我喜這般。”

謝瑯訝異,但並說什麽。

渾身臟血乎在身上竟喜歡,這人莫不是傻了?

謝瑯說起旁的事,魏明昭說,“倒是有法子,我給你尋一盒。”

“你怎沒用?”謝瑯問。

魏明昭聽了臉又紅又白,他如何說謝琬琰嫌棄那不舒坦。

謝瑯走到門口,又回來,“若有男子吃的藥,你覺如何?”

魏明昭聽聞雙眼大亮,“如此甚好!”

他那夫人正用這管著他不讓他多碰呢!

等下值前,魏明昭就遣人將盒子送來。

謝瑯打開盒子瞧了瞧,不禁蹙眉。

當晚便試了。

破了好幾個!

弄得二人不上不下的,謝瑯額頭青筋爆起,可算知曉那日魏明昭為何欲言又止。

“那便不用了。”

柳清卿攬住他的肩,將他拉近。

翌日休沐,因昨夜胡鬧柳清卿醒得遲。

謝瑯早起去練武場回嘉蘭苑時她還沒醒,怕吵了她,謝瑯在書房沐浴凈身。

再回去她還睡得沈,謝瑯行至床榻旁,蹲下身安靜看著她恬淡的睡顏。

臉蛋較比之前有些肉了,紅撲撲的,唇瓣……有些腫。再流連往下,玉潤的身體上有他留下的痕跡,許是年歲長了,柳清卿也跟要熟的桃似的,變化明顯。

謝瑯目光癡纏地凝視著她。

在她醒來時,他向來克制收斂,不敢這般看她。

怕嚇到她。

心中忽然被攪弄到一起似的。

她是更喜歡當初那君子謝瑯,還是更喜歡如今的他呢?

謝瑯輕觸她的眉頭。

待她醒來,他們一同去了街市閑逛。

謝瑯忙,之前就沒怎逛過。更別提從邊疆回來後堆了各種事務。

今日極巧,竟遇見了那老伯。

那賣冰糖葫蘆的老伯認出謝瑯,又飛快掃一眼這位大人身旁嬌俏的小娘子。

老伯極有眼色,抽出兩支紅艷艷的冰糖葫蘆遞給二位,“感念之前那日大人包圓,可給我們一家救了急,今日請二位貴人吃一些,還請莫嫌棄。”

柳清卿瞧謝瑯一眼,恍惚間想起那日,接了過來,“謝老伯。”

拜別老伯,他與柳清卿先去嘉蘭居的包廂裏頭點了菜肴,等待上菜時謝瑯跟她說了一聲,下樓出了嘉蘭居,穿過街市,去了對過的銀樓。

柳清卿吃著糖葫蘆,咬破硬的糖殼,碎糖渣混著酸果肉一同攬上舌尖,一下將她酸精神了。

這一會兒差一個菜便要上齊了,謝瑯也未回來。

她好奇走去窗口四下張望,便在對過的銀樓裏看到了他的身影。

周遭圍了兩個年輕姑娘,不知說了什麽,滿臉羞赧。

柳清卿瞇了瞇眼,放下冰糖葫蘆不再吃了。

不過須臾便見謝瑯從銀樓出來,手中拿著一精巧木盒。在他要擡頭時,柳清卿往後退了一步。

謝瑯便只看到二樓包廂,開了一道縫隙的窗戶。

謝瑯彎了彎唇,又想到過去那日,目光微沈。

聽聞應少將軍如今是各家貴女眼中的香餑餑,也不知應少將軍最近忙得可好?

總覺得還需給應少將軍備些驚喜才成。

總應忙起來才算不負春光。

上了樓,推開包廂門,菜肴已然上齊。

那松鼠桂魚還冒著熱乎氣,蒸騰的,極有生活意味。

謝瑯於她身旁坐下,瞥見一旁只吃了幾口的冰糖葫蘆,蹙了蹙眉。

覺得哪處不太對勁。

果真用餐時柳清卿似有心事,有些沈默,只吃飯也不出聲。

倒是謝瑯給她夾菜時會規規矩矩道聲謝。

他們之間何須道謝?

謝瑯打量著她的神情,可想起一會兒要給她的禮物,心頭發熱。

這一餐飯用得跟他想象中不同,明明她跟應於誠那時還笑了,他都聽見笑聲了!

不過謝瑯勸自己,許是今日菜肴不合胃口。

“可是哪裏不適?”

柳清卿搖頭。

“那再逛逛可好?”

柳清卿聞言仰頭看他,打量瞧他好半天。

那覆雜的目光幾乎令謝瑯頭皮發麻時,她點頭。

不知怎的竟忽然心情不好了。

一路上謝瑯不時打量她的神情,只見她懨懨垂眸,似有心事。

“不然回府?”

柳清卿卻拽住他的手,問他要去哪?

謝瑯說:“我們去游湖。”

柳清卿還沒游過湖,還真來了兩分興致。

到了湖邊,她以為按謝瑯的手筆應是一畫舫等著她,卻只見一翩然小舟。

也不算小舟,是嶄新的烏篷船呢。

見二人過來,船夫立時下船。待謝瑯接過撐桿時,船夫竟走了。

在柳清卿訝異的目光中,謝瑯長臂撐住木桿,一用力,烏篷船便離了岸。

柳清卿瞧著新鮮,四處打量。

便見他將船駛進了高高的荷花叢中。

周遭是巨大的荷葉,暫放的花朵。

隱隱的水聲,蛙鳴,還有眼前的他。

謝瑯回到船篷中,在她對面坐下,握住她的手,“這回可跟我說了吧,怎忽然不開心?”

柳清卿手指勾住他的,忽然開口,“就算我生不出孩子,你也不許納妾。”

她胸口憋著一口氣,悶的難受,“若你實在想要孩子,我又生不出,我們便好聚好散。”

謝瑯還未來得及開心,便聽她紅唇吐出冰冷的好聚好散。

好一個好聚好散。

謝瑯一把拉過她,“卿卿這張嘴,好能氣人。”

他瞇起微紅的鳳眼,“我就不同了。”

說罷掀開她的裙擺。

那湖上輕舟隨著水波晃啊晃。

隱約的細細聲響被荷葉晃動和潺潺水聲遮掩過去。

真是一副好春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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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雙腿酸痛,多動動才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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