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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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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

◎他竟逼她至此,竟逼她至此!◎

第五十九章

“怎麽是你?”柳清卿啞然失聲。

謝瑯卻眉眼一彎, 眼底卻並無笑意,“為何不能是我?”

“我與你……”

柳清卿話還未說完,謝瑯便將如玉般的食指豎於唇前。柳清卿瞧見,不知怎的想起他這手指曾去過的地方, 目光閃爍, 撇開了眼, 繼續低聲說, “我在桌上放的那和……”

“柳清卿”,

他忽然開口打斷她,第一回這般叫她的名字, 出聲之際兩人都不禁楞住。還是謝瑯先回神舔了舔嘴唇, 未擡眸便聽馬蹄聲近, 趁她怔忪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你瞧, 表兄來了。”

“莫動,箭矢不長眼,不小心射到表兄身上可如何是好。”

他嗓音幽幽如鬼。

柳清卿猛地回頭,便瞧見表兄正策馬往這來。須臾後便輕擰著手腕要從謝瑯熱燙的掌心中掙開。

謝瑯半分不放。

“夫人莫自作主張, 你再瞧瞧城門下頭可是好生熱鬧?”

說罷輕輕揚聲,“來人,將夫人的馬牽下去。”

離得近些後,她似瞧見了表兄楞住的目光。她這才回神, 想將手抽出, 卻發覺他攥得緊,又趁這時手掌往下強勢塞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牽, 她根本無法動分毫。

顧不得思考這還是第一回謝大人在外頭與她這般親昵。

他低沈如魅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忙看去, 待看清後驀地不可置信瞪圓了眼。

李嬤嬤幾個人身後不知何時站滿了穿著鎧甲的侯府護衛,而她騎來的紅葉也不知所蹤!

“夫人聰慧,應是知曉如何做。”

“你這是為何!”柳清卿不解,咬牙問道。

謝瑯卻擡眸望天:“近來天氣欠佳,不適遠行。”

說話間,應於誠已到他們面前,下馬後一雙溫潤的眼緊盯著柳清卿。

見柳清卿面色不好,眉心蹙起,又轉眸看向這身居高位的謝瑯謝大人。

向謝瑯拱手後,掃過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眉心微蹙一瞬,便直言問道:“表妹怎瞧著心緒不佳。”

柳清卿心緒煩亂,正不知如何正猶豫之際又被謝瑯搶了先。

謝瑯居然牽著她的手朝應於誠拱手回禮,理直氣壯答道:“表兄歸家,卿卿自是不舍。”

柳清卿:“……”

忍不住瞪視他。

謝瑯察覺,脾氣甚好側眸與她相視一笑。

應於誠瞧見這一幕,又掃一眼他們仍舊牽在一起的手,只覺刺目。

喉頭滾動,半晌後低聲:“表妹若不舍,空閑時可來西北走走,那頭與京城甚異。”

謝瑯輕笑一聲,不可置否。

應於誠記著表妹說與謝瑯和離後要隨他同行去西北,可此刻並肩相依,謝瑯一副淡然灑脫的君子姿態,並不像表妹所言。

若真和離,定不會這般。

難道之前只是鬧別扭了?可表妹也不是任性的人,哪會如此信口胡言?

思及此,應於誠定下心,直直看向謝瑯,“勞謝大人給我兄妹二人少頃話別。”

謝瑯聞言挑眉,低眸看向柳清卿,頗溫柔和善地囑咐了句,“那卿卿便去,我在此處等你。”

又看向應於誠笑道:“恰好李嬤嬤去給夫人買早食還未歸,表兄請便。”

原還未用早食?

應於誠忙看向表妹,又想起如今時辰尚早,想來表妹未曾起過這般早,這才面色瞧著不好。

見謝大人松開表妹的手任她與自己走到一旁,自己反倒側身避開視線給他們留下足夠空間,應於誠緊繃的心微松。

“表妹,可是餓了?”

柳清卿越過他瞧見遠遠城門那頭李嬤嬤幾個的身影,一時之間只能嗯了一聲。

應於誠聽了連忙從行囊中掏出一袋熱餅遞給她,歉疚道:“是我思慮不周,時辰太早,表妹快吃些果腹。”

柳清卿思緒漂浮,接過熱餅,那蒸騰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她感受著那股熱意微微出神,眼皮子發熱。

應於誠低首緊盯著她的神情,又瞥眼雖側身朝他們卻守著並未遠離的謝大人,又不能將話問得太明白,思來想去,只能語焉不詳地問一句,“表妹可好?”

柳清卿聞言攥著熱餅油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李嬤嬤她們在那頭,也不知弓箭手在何處,她不敢冒險讓她們與表兄置於危險之中。

她不敢賭。

她擡起頭看向表兄,只能牽起唇瓣,說了聲,“好。”

隨這聲落,對西北的憧憬便像天上輕盈的雲朵一般,便被風吹遠了……

應於誠註視著她,瞧見她微紅的眼圈,似有千言萬語,嘴唇微動之際,不遠處一直安靜等待的謝大人卻側眸看過來。

同是武將出身,應於誠知曉謝大人過往在軍營如戰神下凡般的名聲。

他又想到在攝政王府中如今高高在上的王妃。

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一片柔和,將心中萬千只融成一句話,“日後若有事,便給將軍府寫信。”

話音落,瞥眼謝大人,又問,“表妹可還有要囑咐我的?”

柳清卿想說與表兄一起走,可她不能。

後頭有李嬤嬤幾人,雖不知謝瑯為何這般,但她不能任性拖旁人下水。

憋悶難過激得眼前起了熱霧,她不敢眨眼,生怕眼睫一碰,眼淚便湧出來。

她輕輕搖頭,晶瑩的淚珠卻隨著動作甩到空中,顫聲道:“表兄保重,日後若得空,再去探望舅舅舅母。”

應於誠喉結滾動,下意識想擡手,卻在一旁猛然射來的目光中僵滯凝在空中。

這一幕便活生生落在謝瑯眼裏,令他眸色漸冷。

他自覺心胸已夠寬廣,已能行舟!

謝瑯擡步過去,仿若不經意般擋在這好生舍不得的表兄表妹之間,以金鞭輕輕按下應於誠的手。

“時辰不早,就不留表兄了。”

謝瑯重新牽住柳清卿微涼的手,大手一張攥進掌心,他溫文一笑:“日後與夫人得空定去探望舅家。”

柳清卿垂著眼眸,好似晃神。

“表妹?”他輕聲喚她。

柳清卿回神,扯起唇角朝他艱難笑笑,“表兄快些,別耽誤了晚上沒處住。”

這是真不與他走了。

在看到謝瑯時他便知曉,卻心懷僥幸。這抹僥幸終在此時如冰化水,輕飄飄地沒了,只剩滿心悵然。

應於誠朝這格外相配的夫妻再次拱手,沈聲拜別,“來日再會!”

攥緊韁繩,轉身上馬,看眼表妹後又凝住這手段強硬、名聲在外的謝瑯謝大人。

這一眼,只有他們二人才懂。

“駕!”

疾馳的馬蹄揚起塵土,片刻後便只聞馬蹄聲,再瞧不見人影。

柳清卿立在原地未動,眼巴巴瞧著遠方。

謝瑯見之,眼底如冰,輕呵一聲,“就這樣傷心?”

柳清卿強壓心中的憤懣再也不住,甩開他的手。這回謝瑯倒是讓她輕易甩開。

來往漸有行人,柳清卿知輕重,即便他擾亂她的打算,她也不會在外頭跟他鬧起來。

馬也不知去向,柳清卿悶頭往城門走。

謝瑯閑庭信步跟在她身後,目光輕飄飄落在她身上,隨著她拂動。

她好似炸了毛的貓兒,氣勢洶洶的每一步恨不得將地上踩出坑,斷無半絲溫婉模樣。

謝瑯歪了歪頭,卻覺她這般頗為有趣。

若不是因旁的男子跟她這般置氣便好了,他目光沈下來。微微擡手,便有輛馬車朝這邊駛來,穩穩當當停在柳清卿面前。

霎時間,柳清卿回頭,對他怒目而視。

謝瑯提步上前,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端起的手臂上,“上車吧,夫人。”

柳清卿才不要借她的力,還好今日著的胡裝,她腿也長,自顧自上了馬車。卻沒瞧見身後男人幽深的目光。

謝瑯緊隨其後。

車廂內,柳清卿躲在角落,氣悶地撇開臉不肯看他。

謝瑯也不惱,於她身旁坐下。

“回府談。”

謝瑯留下這句話,他便倚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雖瞧著一派淡然,卻手握著她不放。

應於誠催馬前行,馬兒馳騁,待過了個把時辰他才發覺不對勁。

謝大人這回怎隨表妹喚他表兄了?好生奇怪!

忙回頭,卻指尖茫茫山野,再也瞧不見城門下的窈窕身影。

謝府。

當夫人專用的馬車又停在門前時,門房探出腦袋,以為自己眼花連忙揉了揉眼睛。下一瞬卻見大人先行從馬車下來,又回身伸出手。

一只白皙的手撩開車簾,瞧著是女子的手,又露出一張奪目美面。卻略過大人,待門房看輕那女子的臉後,是夫人!門房急得左腳踩右腳撲到門前去開門。

夫人下來後便不顧旁的,直徑進到府中。門房瞧著大人面色如常跟在夫人身後,也沒惱意。

他父親過去也曾當過侯府的門房,他來這之前,父親就曾叮嚀囑咐他說,侯府與別府不同,別的府都是爺們當家,裏外都說得算,侯府裏頭連爺們都得瞧夫人的面色,得把夫人伺候好才是真章!

他原聽聞小謝大人成親不情不願,剛成親時也傳過夫人頗受冷待的傳聞。現在看來,想來不是這般。沒想到……也逃不過這魔咒啊。

柳清卿直徑回到嘉蘭苑,到垂花門時,她仰頭望向上頭精細雕刻的祥雲花草。

昨日還想著此生不覆相見,今日晌午未過便又回來了。

真是打臉!

柳清卿閉上眼,重重吸口氣。

從前怎不知謝瑯如此難纏!

許是睡得少,又或是氣得急,恍惚間頭腦發暈便要栽倒時,她的後背抵住一堵溫熱的墻,一雙堅實的手掌握住她的細腰。

柳清卿猛然驚醒,撇開那雙大手,借力站定後便往正房走去。

沈穩的腳步聲一直跟在她身後。

拾級而上,到了正房門前她駐足,雙手推開門板。

日光落下,隨她推開的縫隙灑進屋內,也令她再度看清屋內陳設。明明昨日才走,今日再看入眼中卻恍惚好似過了千萬日夜,已散發著陌生的氣息。

第一眼便瞧見那和離書安安靜靜躺在八仙桌上,一如昨日她離去時那般。

她不可置信地輕蹙眉頭,走過去想看清。果然見那壓著和離書的玉佩都沒動分毫。再看那邊床榻卻有睡過的痕跡!

柳清卿氣得發笑!

“謝大人這是作何?”

她洶洶轉身,果然謝瑯便在她身後一尺之地。

“謝大人?”

謝瑯緩慢咀嚼著這三字。

柳清卿將玉佩挪到一旁,拿起和離書塞給謝瑯,氣聲問道:“我已順你意和離,痛快滾出這富貴侯府,你作何又要為難我?!”

順他的意?

她微涼的手指擦過他的骨節,謝瑯張開手將她團住,在她掙紮時撩起眼皮看著她淡聲道:“給你暖暖手。”

就是這樣,朝著棉花團打拳的無力感。

他的好,無色無味但有毒。

柳清卿肩膀沮喪地耷拉下來。

待她靜了,謝瑯才挪開眼看向被塞進手中的薄紙。

開頭與他預想無異,是她又謄寫了一份的和離書,上頭寫著什麽一別兩寬的胡話。

他便說:“夫人可知,和離書若無簽名便無效。”

最後一字剛落地,他便瞧見頁尾上濃墨寫就的謝瑯二字。

靜默一瞬,謝瑯忽然輕嘲地一笑。

“夫人真是……屢屢讓人刮目相看。”

他未想到,他的好夫人居然將他那假死隱匿蹤跡的母親都給搬了出來。

母親不給他們半絲蹤跡窺探,卻給夫人簽和離書。

一時之間謝瑯竟不知應先氣誰。

“夫人將你那份給我瞧瞧。”

一陣沈默,柳清卿到底是將懷中的和離書掏出來遞給他。

到這一步,她知曉已無法安生離開,這和離書有與沒有,在他府中,也防不住他。不如先妥協一二,以麻痹放松他。

謝瑯接過,沈默良久.

他踱步到一直燃著的火盆前,將兩份和離書扔了進去。

他垂眼瞧著火苗舔舐著白紙黑墨,火光映在他英俊的臉上,卻顯孤寂。

忽然側頭看向她,“我謝家人,只有喪偶,沒有和離。”

話音微頓,怪突兀地輕笑一聲,下一句話卻顯得頗為意味深長,“不然我母親怎會歿了?”

柳清卿:……

她錯愕地望向他,好似從未認識他。

他如此平靜溫和的神情卻讓她心生恐懼,她聽聞海邊掀起吞人巨浪之前便是一面平靜。她心咚咚直跳。

謝瑯定認得嘉姨的字跡,她交出和離書便是想告知他嘉姨已同意他們和離。但也不戳破雙方體面。

但她沒想過這事已擺到案頭,他竟會不認!

他難道不怕她將嘉姨尚在人世的消息掀出去!

柳清卿百思不得其解。

“你我並不交心,夫妻做成這樣還有什麽意思?”

柳清卿索性攤開了說,誠懇勸他:“我知你有事瞞我,你也知我有事瞞你。你我年歲尚輕,既過不到一起去,還有大把機會與合適的人共度餘生,何苦將自己困於此處?”

謝瑯低笑一聲,沈磁的笑聲卻在這空曠的正房內顯得驚人心魄。

過不到一起?大把機會與旁人共度餘生?困於此處?

他從前怎不知他這夫人如此牙尖嘴利,句句往人心口上紮呢。

“難不成大人喜歡我不成?”

房內響起她的淡聲,混雜著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她問後,謝瑯卻良久未言。

柳清卿倏地提起的心又滿是落寞的放下。

待炙熱的火焰吞噬和離書上最後的字,火中只剩灰燼後,謝瑯才又走回柳清卿面前。

“夫人,我不想騙你。”

“雖無關情愛,我卻覺得我們過得好,夫人心中如山澗,這兩日我便陪夫人在府中好好探一探。”

狗屁的無關情愛!

柳清卿簡直覺得他有病!宛如聽不懂人言的村頭傻狗一般!

謝瑯卻話音一轉,“若我不在時,還請夫人別出了嘉蘭苑才好。”

柳清卿眼神閃了閃艱難忍下怒氣:“我暫且不會走。”

謝瑯目如深潭:“夫人神通廣大,我不信你。”

連他那假死的母親都能搬出來為她簽了和離書,她還有什麽做不成的?

“今日還有急務不能在府中陪你,還請夫人莫氣莫急,我傍晚便回。”

謝瑯說完,打開房門,只擡下手,一隊身手利落的護衛便迅捷圍在垂花門外頭。

“嬤嬤與夫人的丫鬟一會兒便歸,夫人莫急。”

扔下這句話,謝瑯便信步而去。

柳清卿急忙追上,卻在將過垂花門時被護衛擡手攔住。

“還請夫人莫為難小的。”

居然真要將她關起來!

柳清卿再顧不得勞什子賢淑溫婉,揚聲便喊,“謝瑯!!”

一聲瞬時讓嘉蘭苑周遭人聲俱靜。

而那始作俑者卻連頭都未回,只擡起手頗為瀟灑地朝她擺了擺。

氣得柳清卿心肺都要炸開,直砸門框!

謝瑯耳清目明,自然聽得出他這被捉回的夫人有多氣惱。

不能與那表兄一同離去便氣惱麽?

謝瑯眸底湧著幽深的光,裏頭有什麽已幾欲裂開。

她不會知曉,今日出發之前他於庫房中看到那精致的細瑣鏈,都拿到手中,思索再三卻又放了回去。

謝瑯輕嘆一聲,可惜夫人不知他的苦心啊。

他卻騙了夫人,今日並無急務。他拐進書房,進了書房密道。

他呆坐於地道中庭的軟榻上一動未動,如上古神像。密道未燃幾盞油燈,謝瑯幾乎融於黑暗之中。

忽然,地道門響。

石門碾過地面上的細微石沫土粒發出令人不悅的聲響,緊接著便是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謝瑯還未擡眼,便聽見魏明昭幸災樂禍的奚落聲。

“聽聞今日尊夫人果然要與她表兄走?”

魏明昭穿梭在昏暗的甬道中,直拍手掌,“若不是謝大人親自去捉人,怕是只能獨守空房,連夫人都無吧?”

說話間人已到謝瑯面前,一向喜潔的魏明昭此刻也顧不得旁的,懶散靠在潮濕的石壁上,只為了能離得最近看看清這人的笑話。

“……”

謝瑯撩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沒管他。

被冷了,魏明昭也不惱,自顧自地往下說,“你以為你是天神下凡,事事都在你掌控之中?您謝大人多厲害,做事全憑自己心意,哪管旁人死活。”

想到過去謝瑯幹的事,魏明昭哪怕此時都眼皮直跳,不禁陰陽嘲諷道:“屢次種種,謝大人還沒長記性嗎?”

謝瑯依舊沈默,就如那不開竅的頑石一般!

魏明昭終於冷了臉,“我看高高在上的謝大人偏要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才滿意!”

見謝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魏明昭簡直氣得要死,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顆頑石他是點化不了了!

他徒勞跑這一趟!

魏明昭拂袖而去。

密道重歸靜謐,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苔蘚的腥氣。

不是他不答魏明昭,是有些事,他也不知為何。

但他知曉一事——他與柳清卿乃原配,那些旁的野花野草野人莫要靠邊!

此刻,嘉蘭苑正房中。

柳清卿氣得白皙的臉蛋脹得通紅,在房中來回踱步,這算什麽事?

明明說好和離又被捉回來算怎麽回事?!

到此刻她都不信這是謝瑯能做出的事!

正此時,李嬤嬤幾個也回來,正小跑進來。

守在門口的護衛痛快將人放進院中。

李嬤嬤直沖向小姐,滿臉茫然猶豫,“小姐,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柳清卿也不知道,直搖頭。

好好的計劃全被打亂,她一時之間也懵得很。

李嬤嬤悄悄打量小姐的面色,思前想後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大人怕不是與小姐頗有情誼,不願和離才出此下策。”

柳清卿聞言卻冷笑:“他怎可能喜我?不過是拋不下面子罷了。”

沒想到謝瑯也是這般庸俗的男子。

“姐姐?”

從門口處遙遙傳來一聲猶疑喊聲。

柳清卿循聲望去,便見柳清瀅正在垂花門處躊躇,見姐姐看過來,忙向她招手,“姐姐,這是怎了?”

怎這樣多護衛?

柳清瀅向她揮舞的手與剛剛謝瑯朝她擺手時那幕映到一起。

柳清卿喉頭哽著一口氣,既他喜柳清瀅,那她成全他們便是。

她便讓柳清瀅進到院中,吩咐李嬤嬤晚食多做些菜肴,再備上美酒。

待傍晚,晚食備好。

柳清卿便著人去請謝瑯,餘光瞥見柳清瀅好奇的目光,柳清卿眼神淡漠,神情麻木。

雖說柳清瀅已變了許多,但人心隔肚皮,她無意與他們歪纏,索性讓他們給個痛快算了。

她以為得等上一會兒,沒想到變聽到下人問安行禮聲,這是謝瑯回來了。

不知是否因柳清瀅來了府上,過去怎沒見他回的如此快?柳清卿在心中冷笑。

心中雖不悅,但在人前還是要裝上一裝的。

她含笑迎了出去,心中卻充滿惡意地揣測,若是他瞧見柳清瀅在,可會開懷?

念頭一過,只覺得像泡滿鹽巴的水沖刷過還未愈合的傷口。

她原本想避得遠遠的,可他們好似都不滿足,非得當著她的面將她的臉面拉下來踩在腳下。

她又能如何?

他竟逼她至此,竟逼她至此!

隱隱地,心中竟升起一股恨意。

快步迎出去,見謝瑯唇角淡笑,柳清卿不禁莞爾上前。

“大人回來了,快一道用晚食吧。今日府中來了新果釀,正是天冷,喝上一壺好熱熱身子。”

謝瑯不知怎不到一日她是想通了?

想通也好,他朝她伸出手牽她走進正房。一進房,擡眼不經意一瞥便不由楞住。

卻沒想到,他們的正房中居然還有旁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妻妹,謝瑯轉瞬便想到在竹林後聽到的那場妻子與妻妹的談話,心倏地沈下來。

目光沈郁地凝著她的好夫人,心口如壓上巨石般有股窒息感,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是要作何?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

她覺得她的世界崩塌了。

何處是真?何處又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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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每天追更、留言和澆灌的寶子們~!給了我超級大動力~鞠躬

看到有寶子比較急,忍耐一下,男主現在越運籌帷幄,後勁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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