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細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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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細菌
無限深淵第七層。
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下，微弱的燈光像雪夜裏搖曳的小火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熄滅。
還好火壤根據中層特性買了相應的物資，比如對付第六層的重力紊亂需要重力調整器，對付第七層的暗環境需要續航極長的手電筒。
當然，除了手電筒，還要有火力充足的武器。
“還有三百米到安全屋。”火壤看了一眼地圖，根據圖例計算數據。
第七層的特色可不只是黑，還有細菌人。
如果說夫妻肺片裏沒有夫妻，那麽細菌人便算不上“人”。它們是被感染的生物體，體型和人類類似，但沒有皮膚和器官，像被剝皮後的人。
細菌人的危險性很強，在它的十米範圍內會被感染，所以來第七層的人往往使用遠程武器完成擊殺。
安全屋是躲避細菌人最好的去處，一方面因為屋子裏有很多強力武器，另一方面因為有人定期給安全屋清理消毒，確保細菌人不敢靠近。
第七層遠比第六層難通過，第六層只消耗了他們四個小時，第七層卻困了他們十四個小時。
原因很簡單，黑、危險，沒準一轉頭就能看見細菌人，所以最好謹慎前進、小心周圍。
火壤在前面帶路，裴野和慕朗山時刻註意附近。
若非熱成像在跟姬嫣打鬥時損壞了，火壤壓根不用考慮這些，拉著裴野和慕朗山一路狂奔就行。
還有兩百米。
他們的運氣不錯，至少那十四小時裏沒有遇到過細菌人。
按照火壤的規劃，他們將在兩百米開外的安全屋休息一晚，第二天全速前往車站，下到第八層。
“窸窸窣窣。”
什麽動靜？
火壤登時警惕：“把燈開亮一點，武器拿出來。”
為了節省電量，他們的手電筒只開了一半亮度，大概能看到十八米遠，足夠反應。
手電筒亮度調高的一瞬間，十七個暗紅色的肉臉出現在眼前。那些臉沒有五官，白色的骨頭橫七豎八長著，配上類人的外形，越看越恐怖。
高矮胖瘦不一的細菌人朝這邊緩緩走來，有幾個因骨頭長在嘴部而展現出微笑的表情。
“嘖。”話不多說，裴野扛起沖鋒槍，對著面前的細菌人就是一頓掃射。
狂風暴雨般的“突突”聲此起彼伏，橙紅色的火花炸開，在黑幕中蔓延。
火壤左右手各一把槍，瞄準細菌人的頭部中心，扣動一次扳機就能秒殺一個細菌人。
細菌人沒有痛覺，它們會一直朝著目標前進，不斷壓縮至十米內，靠感染的方式攻擊敵人。
還有四個。
火壤：“一人一個。”
然後兩聲“砰砰”，幹掉了兩個。
好的，一把槍一個。
解決完突如其來的細菌人，三人還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問題。
細菌人的感染能力並不會因為它們死亡而消失，而它們的屍體倒在十二米之外，再靠近兩米，裴野和慕朗山就會被感染。
“我去安全屋找人來清理，你們在這裏等著。”火壤提出最便捷的解決方法。
安全屋有協會聘請的清潔工，他們的職責之一是清理細菌人屍體。最近的安全屋就在兩百米外，以火壤的體質，快去快回的話，十分鐘能搞定。
人工智能嘛，又不會被生物感染。
裴野點頭：“那你小心點。”
火壤想說“要小心的是你們”，話到嘴邊變成了：“哦，知道。”走了兩步又調頭，“你們也小心。”
她把自己的兩把手槍遞給裴野，分一些火力給他們。
剛走沒幾步，前方再次傳來聲響，不過不像最開始那樣密集，來的估計就一個。
火壤拿回一把手槍，對準前方，打算等細菌人一露面便秒殺。
“哢嚓。”
火壤扣動扳機。
慢慢地，前方出現光亮，若隱若現的黑影慢悠悠靠近，人的身形越來越明顯。
光？細菌人也會提燈嗎？好吧，至少記錄中沒這個情況。說明來的不是細菌人，那……是人？
“餵！”來者停在二十米外，大聲問，“還活著嗎？！”
顯然，她是在測試火壤等人是否被感染。
被細菌人感染後的人會慢慢失去說話能力，五感隨之退化，最終身體萎縮而亡。
聽到音色正常的人類的聲音，火壤放下手槍。
估計是安全屋的工作人員聽到這邊的動靜，所以趕過來了。
裴野回應：“還活著。你們是負責清理細菌人的？”
“對啊，不然早死了。”那人踩著細菌人的屍體走過來，近了才發現她穿著防護服，難怪一路走來都沒事。
火壤問：“工具帶來了嗎？”
女生“喲呵”一聲，說：“行家啊，還知道工具。咋，不是第一次來第七層？也對，被這麽多細菌人圍攻都沒死，肯定是這層常客。”
慕朗山舉手：“我們第一次來！”
女生掏工具的手一頓，回頭：“不信。”然後繼續翻工具箱。
工具箱裏的東西很多，手術刀具、特制清潔劑、特制消毒劑……都是用來抑制細菌人感染能力的。
女生對這份業務很熟練，六分鐘就完成了工作。
“OK。”她一邊裝回工具，一邊說，“感染性暫時被壓制了，我們先去安全屋，一會兒會有其他人來處理這些屍體。”
就和清道夫一樣。
有女生帶路，一行人的進程快了不少。
女生說道：“提醒你們一下，這個安全屋是私人的，所以只能給你們過渡，裏面的物資不準隨意動。”
協會或一些好心探索者時不時給各層的安全屋補充物資，給有需要的人開拓活路。不過……
“還有私人的安全屋？”裴野沒聽過這個說法。
“咋了不行啊？”女生說，“那座安全屋是我周姐買的，裏面的所有東西都屬於她，給不給別人她說了算，不應該嗎？你們也不用擔心，周姐人很好的，實在有需要，她會給你們物資。”
火壤買了很多物資，在六七八層完全夠用，剩下的可以找人買，反正他們在競技場賺了不少錢。
所以物資不是問題，問題是那個周姐。
好一個周姐。
“你是說周純？”火壤問。
裴野從姬嫣那兒探聽到這個名字，後來轉告給火壤，她一直記著。
“咦？”女生頓了頓腳步，“你怎麽知道？你認識我周姐？也對，你們應該來過很多次第七層，遇到她很正常，她特別喜歡到處跑，幾乎去遍了整個無限深淵，哦我是說十三層及之前的區域。”
及？
去過十三層的只有一百多人，周純屬於其中之一？
離安全屋越來越近，眾人遙遙可見冷白色的燈光。
三層高的安全屋像小別墅，樓下還自帶一個院子，裏面種有很多蔬菜，可惜大都蔫了。看來院子主人是個對種植有點興趣但不多的人。
“周姐，我回來啦！”女生一躍而上到三樓，雙手搭在陽臺欄桿上，雙腿優哉游哉地晃。
三人：“……”
這什麽彈跳能力，過於離譜了吧。
她的異能？
說到異能，這都第七層了，他們三人居然還沒有獲得異能的跡象。咋，神因為他們不信祂的存在而不想給？
“好嘛！那我在樓下等你！”聽三樓裏面人說了兩句話後，女生松手放任自己墜落，穩穩當當回到一樓。
三人繼續沈默。
好方便的能力，比電梯還方便。
想要。
女生走過來：“走吧走吧，我帶你們進去！我周姐說她這會忙著做實驗，就不招待你們啦！”
不出來可不行，火壤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呢。
“你跟她說我是火壤，我要見她。”火壤道。
“啥？”女生一拍腦袋，“哦對你們認識。行，那我跟我周姐說，你們先進去。”
然後她又跳到三樓去了。
三人三度沈默。
私人安全屋就是不一樣，比起那些冷冰冰、風格統一的公有安全屋，這裏溫馨得像幸福一家人的住所。
從昏暗的室外走入室內，頓時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沙發和沙發枕毛茸茸的，連地板都鋪了厚厚的絨質毯子。
周純很快坐電梯下來了，她穿著睡衣，耷拉著眼皮，手裏還端了杯咖啡。
“來了啊。”周純取下半框眼鏡，丟在毛絨沙發裏。
簡單的三個字，仿佛老熟人之間打招呼。
周純說：“有點困，腦子轉不動了，你想問什麽明天再說，行不？或者我讓周知雲和姬嫣說。”
周知雲是她的弟弟，姬嫣是她創生的人工智能，都是最了解她的人。
“你很了解我？”火壤皺眉。
周純的話裏話外都流露出這種態度，火壤認為自己沒猜錯——像她看著裴野長大而了解他一樣，周純似乎也很了解她。
或者說，了解她和裴野。
“砰。”
沈悶一聲響，周純倒在沙發上，手裏的咖啡打翻，弄臟了沙發。
火壤驀地起身。
死了？！
很多科研人員都喜歡熬夜做實驗，熬著熬著就猝死了，周純的狀態看著不太好，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完全有可能。
要不要這麽倒黴，他們才剛見面，還沒說什麽話呢。
“哎呀！”女生端著茶水從廚房走出，見狀，隨手扔掉茶水沖過去，“怎麽又在這兒睡著了！”
火壤：“……”
這倆看著都不像愛護房間和家具的人，所以這間安全屋到底為什麽這麽幹凈。
好吧，這不重要。還好周純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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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深淵第七層。
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下，微弱的燈光像雪夜裏搖曳的小火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熄滅。
還好火壤根據中層特性買了相應的物資，比如對付第六層的重力紊亂需要重力調整器，對付第七層的暗環境需要續航極長的手電筒。
當然，除了手電筒，還要有火力充足的武器。
“還有三百米到安全屋。”火壤看了一眼地圖，根據圖例計算數據。
第七層的特色可不只是黑，還有細菌人。
如果說夫妻肺片裏沒有夫妻，那麽細菌人便算不上“人”。它們是被感染的生物體，體型和人類類似，但沒有皮膚和器官，像被剝皮後的人。
細菌人的危險性很強，在它的十米範圍內會被感染，所以來第七層的人往往使用遠程武器完成擊殺。
安全屋是躲避細菌人最好的去處，一方面因為屋子裏有很多強力武器，另一方面因為有人定期給安全屋清理消毒，確保細菌人不敢靠近。
第七層遠比第六層難通過，第六層只消耗了他們四個小時，第七層卻困了他們十四個小時。
原因很簡單，黑、危險，沒準一轉頭就能看見細菌人，所以最好謹慎前進、小心周圍。
火壤在前面帶路，裴野和慕朗山時刻註意附近。
若非熱成像在跟姬嫣打鬥時損壞了，火壤壓根不用考慮這些，拉著裴野和慕朗山一路狂奔就行。
還有兩百米。
他們的運氣不錯，至少那十四小時裏沒有遇到過細菌人。
按照火壤的規劃，他們將在兩百米開外的安全屋休息一晚，第二天全速前往車站，下到第八層。
“窸窸窣窣。”
什麽動靜？
火壤登時警惕：“把燈開亮一點，武器拿出來。”
為了節省電量，他們的手電筒只開了一半亮度，大概能看到十八米遠，足夠反應。
手電筒亮度調高的一瞬間，十七個暗紅色的肉臉出現在眼前。那些臉沒有五官，白色的骨頭橫七豎八長著，配上類人的外形，越看越恐怖。
高矮胖瘦不一的細菌人朝這邊緩緩走來，有幾個因骨頭長在嘴部而展現出微笑的表情。
“嘖。”話不多說，裴野扛起沖鋒槍，對著面前的細菌人就是一頓掃射。
狂風暴雨般的“突突”聲此起彼伏，橙紅色的火花炸開，在黑幕中蔓延。
火壤左右手各一把槍，瞄準細菌人的頭部中心，扣動一次扳機就能秒殺一個細菌人。
細菌人沒有痛覺，它們會一直朝著目標前進，不斷壓縮至十米內，靠感染的方式攻擊敵人。
還有四個。
火壤：“一人一個。”
然後兩聲“砰砰”，幹掉了兩個。
好的，一把槍一個。
解決完突如其來的細菌人，三人還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問題。
細菌人的感染能力並不會因為它們死亡而消失，而它們的屍體倒在十二米之外，再靠近兩米，裴野和慕朗山就會被感染。
“我去安全屋找人來清理，你們在這裏等著。”火壤提出最便捷的解決方法。
安全屋有協會聘請的清潔工，他們的職責之一是清理細菌人屍體。最近的安全屋就在兩百米外，以火壤的體質，快去快回的話，十分鐘能搞定。
人工智能嘛，又不會被生物感染。
裴野點頭：“那你小心點。”
火壤想說“要小心的是你們”，話到嘴邊變成了：“哦，知道。”走了兩步又調頭，“你們也小心。”
她把自己的兩把手槍遞給裴野，分一些火力給他們。
剛走沒幾步，前方再次傳來聲響，不過不像最開始那樣密集，來的估計就一個。
火壤拿回一把手槍，對準前方，打算等細菌人一露面便秒殺。
“哢嚓。”
火壤扣動扳機。
慢慢地，前方出現光亮，若隱若現的黑影慢悠悠靠近，人的身形越來越明顯。
光？細菌人也會提燈嗎？好吧，至少記錄中沒這個情況。說明來的不是細菌人，那……是人？
“餵！”來者停在二十米外，大聲問，“還活著嗎？！”
顯然，她是在測試火壤等人是否被感染。
被細菌人感染後的人會慢慢失去說話能力，五感隨之退化，最終身體萎縮而亡。
聽到音色正常的人類的聲音，火壤放下手槍。
估計是安全屋的工作人員聽到這邊的動靜，所以趕過來了。
裴野回應：“還活著。你們是負責清理細菌人的？”
“對啊，不然早死了。”那人踩著細菌人的屍體走過來，近了才發現她穿著防護服，難怪一路走來都沒事。
火壤問：“工具帶來了嗎？”
女生“喲呵”一聲，說：“行家啊，還知道工具。咋，不是第一次來第七層？也對，被這麽多細菌人圍攻都沒死，肯定是這層常客。”
慕朗山舉手：“我們第一次來！”
女生掏工具的手一頓，回頭：“不信。”然後繼續翻工具箱。
工具箱裏的東西很多，手術刀具、特制清潔劑、特制消毒劑……都是用來抑制細菌人感染能力的。
女生對這份業務很熟練，六分鐘就完成了工作。
“OK。”她一邊裝回工具，一邊說，“感染性暫時被壓制了，我們先去安全屋，一會兒會有其他人來處理這些屍體。”
就和清道夫一樣。
有女生帶路，一行人的進程快了不少。
女生說道：“提醒你們一下，這個安全屋是私人的，所以只能給你們過渡，裏面的物資不準隨意動。”
協會或一些好心探索者時不時給各層的安全屋補充物資，給有需要的人開拓活路。不過……
“還有私人的安全屋？”裴野沒聽過這個說法。
“咋了不行啊？”女生說，“那座安全屋是我周姐買的，裏面的所有東西都屬於她，給不給別人她說了算，不應該嗎？你們也不用擔心，周姐人很好的，實在有需要，她會給你們物資。”
火壤買了很多物資，在六七八層完全夠用，剩下的可以找人買，反正他們在競技場賺了不少錢。
所以物資不是問題，問題是那個周姐。
好一個周姐。
“你是說周純？”火壤問。
裴野從姬嫣那兒探聽到這個名字，後來轉告給火壤，她一直記著。
“咦？”女生頓了頓腳步，“你怎麽知道？你認識我周姐？也對，你們應該來過很多次第七層，遇到她很正常，她特別喜歡到處跑，幾乎去遍了整個無限深淵，哦我是說十三層及之前的區域。”
及？
去過十三層的只有一百多人，周純屬於其中之一？
離安全屋越來越近，眾人遙遙可見冷白色的燈光。
三層高的安全屋像小別墅，樓下還自帶一個院子，裏面種有很多蔬菜，可惜大都蔫了。看來院子主人是個對種植有點興趣但不多的人。
“周姐，我回來啦！”女生一躍而上到三樓，雙手搭在陽臺欄桿上，雙腿優哉游哉地晃。
三人：“……”
這什麽彈跳能力，過於離譜了吧。
她的異能？
說到異能，這都第七層了，他們三人居然還沒有獲得異能的跡象。咋，神因為他們不信祂的存在而不想給？
“好嘛！那我在樓下等你！”聽三樓裏面人說了兩句話後，女生松手放任自己墜落，穩穩當當回到一樓。
三人繼續沈默。
好方便的能力，比電梯還方便。
想要。
女生走過來：“走吧走吧，我帶你們進去！我周姐說她這會忙著做實驗，就不招待你們啦！”
不出來可不行，火壤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呢。
“你跟她說我是火壤，我要見她。”火壤道。
“啥？”女生一拍腦袋，“哦對你們認識。行，那我跟我周姐說，你們先進去。”
然後她又跳到三樓去了。
三人三度沈默。
私人安全屋就是不一樣，比起那些冷冰冰、風格統一的公有安全屋，這裏溫馨得像幸福一家人的住所。
從昏暗的室外走入室內，頓時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沙發和沙發枕毛茸茸的，連地板都鋪了厚厚的絨質毯子。
周純很快坐電梯下來了，她穿著睡衣，耷拉著眼皮，手裏還端了杯咖啡。
“來了啊。”周純取下半框眼鏡，丟在毛絨沙發裏。
簡單的三個字，仿佛老熟人之間打招呼。
周純說：“有點困，腦子轉不動了，你想問什麽明天再說，行不？或者我讓周知雲和姬嫣說。”
周知雲是她的弟弟，姬嫣是她創生的人工智能，都是最了解她的人。
“你很了解我？”火壤皺眉。
周純的話裏話外都流露出這種態度，火壤認為自己沒猜錯——像她看著裴野長大而了解他一樣，周純似乎也很了解她。
或者說，了解她和裴野。
“砰。”
沈悶一聲響，周純倒在沙發上，手裏的咖啡打翻，弄臟了沙發。
火壤驀地起身。
死了？！
很多科研人員都喜歡熬夜做實驗，熬著熬著就猝死了，周純的狀態看著不太好，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完全有可能。
要不要這麽倒黴，他們才剛見面，還沒說什麽話呢。
“哎呀！”女生端著茶水從廚房走出，見狀，隨手扔掉茶水沖過去，“怎麽又在這兒睡著了！”
火壤：“……”
這倆看著都不像愛護房間和家具的人，所以這間安全屋到底為什麽這麽幹凈。
好吧，這不重要。還好周純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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