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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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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認輸

袁詩兒能和裴野打這麽多來回,實力當然不俗。

當察覺到對方的動作時,她沒有掙紮,而是借力騰飛,整個人平行於地面,從而躲開哪一擊。

拼力氣她不敵對手,但技巧肯定可以。

“這都打十幾分鐘了,怎麽還沒結束?別的擂臺都打完兩輪了。”

火壤剛坐下就聽到旁邊的人吐槽。

F級賽場魚龍混雜,比賽時長往往很短,除非遇到菜雞互啄或高手相遇,但這種概率比較小,畢竟極端的案例總是少見的。

“這還不好?”那人的朋友說,“這倆的實力都可以啊,我剛剛跟著那男的學了一招,回頭我倆試試?”

“啊?你看比賽還偷學?”

觀眾席上的看客可不一定只為下註,還有可能來偷師學藝觀察對手,畢竟除了賺錢,不少人是抱著變強的目的來競技場的。

火壤放大畫面,盯著擂臺上的兩個人。

武器的選擇全看選手個人,帶不帶、帶什麽,都無所謂。

裴野沒有武器,袁詩兒有電.棍,但是很奇怪,她一直別在身後,沒有用過。

“這麽想贏?”裴野試圖轉移袁詩兒的註意力。

這是他的慣用手段,攻其不備。

袁詩兒警惕地盯著他,生怕他搞突襲。

全身緊繃的她依然禮貌地回應:“那當然!我需要錢,我要去更高等級的賽場,所以這場比賽我一定要贏!”

她說得鏗鏘有力,儼然不達目的不罷休。

“你要不用用你的電棍?”裴野提議。

那種電棍一看就是可調節的,只要袁詩兒調個人體能抗住的電流電他一下,他就能倒地裝死,結束比賽。

袁詩兒拒絕:“不需要!既然你沒拿武器,那我也不用!”

裴野:“……”

這是遇到真·老實人了。

“嘻先生,請認真比賽。”袁詩兒義正辭嚴,“如果你有足夠的實力打敗我,完全可以動手。我很需要錢,但我也尊重所有的規則!”

裴野嘆了口氣,松開手,往後退。

袁詩兒皺眉:“你什麽意思?”

“我認輸。”裴野側首看解說員。

他不太擅長應付較真的人,這往往需要花很多不必要的精力,太累。

反正輸贏不重要,他是為了錢才來的。有這時間跟袁詩兒打十多分鐘,不如去欺負兩個小菜鳥。

“為什麽?!”袁詩兒不解,“我拒絕!我可以堂堂正正打敗你,而不是靠你認輸!”

裴野的頭發在打鬥中散開,他一邊捆頭發,一邊說:“打不動了,體力不如人,是我輸了。”

解說員左看看右看看,見裴野走下擂臺,實在沒有繼續戰鬥的意思,只好宣布袁詩兒獲勝。

F級的比賽沒什麽刺激點,三個人就這麽簡簡單單結束了自己的第一場比賽。

等候室的角落,火壤和慕朗山盯裴野。

裴野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贏。”

“裴哥是因為袁詩兒急需用錢才故意輸的?”慕朗山問。

“哈哈,我看起來那麽好心?”裴野抱著手靠在墻上,笑著搖搖頭,“純粹因為不想打了。”

對他來說,沒必要為了意義不大的事情拼死拼活。

袁詩兒一看就是甘願死戰到底的人,他不會應付那種角色,總感覺不是傷害自己就是傷害對方。

說來也巧,他們提到袁詩兒,對方恰好出現。

她在人群中忽隱忽現,找到目標後,擠著人群走過來。她先被白頭發藍眼睛的火壤吸引,爾後將目光鎖定在裴野的身上。

“有事嗎?”裴野硬著頭皮問。

袁詩兒開門見山:“你為什麽要讓我?是因為我說了我需要錢嗎?”

裴野哭笑不得。

所以他的外表真屬於陽光開朗大男孩一類,以至於這些人看他都是個善良的大好人?

“我覺得我在擂臺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認輸因為沒力氣打不動了,僅此而已。”裴野道。

“可是你明明還有很多餘力!”袁詩兒想不通。

他的拳頭那麽有力,怎麽可能打完就脫力了?

裴野沒吱聲。

袁詩兒道:“我知道結果不可更改,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來找嘻先生,只是想表達自己的感謝。謝謝你的讓步,讓我有機會晉級打更高等級的比賽,賺更多的錢。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不越過我底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到。”她看了一眼時間,又說,“我回家還有事,先走了。祝各位後面的比賽順利。”

她來得快走得快,說話做事都風風火火。慕朗山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走沒影了。

人都走了,裴野也沒啥能說的了。

“走吧。”他見火壤不動,問,“你在看什麽?”

從袁詩兒過來到離開,火壤一直處在神游的狀態,眼睛到處瞟。

有什麽值得她觀察的東西嗎?

“星樞。”她說,“註意到了麽,幾乎所有人都戴著星樞。”

多種多樣的星樞安裝在人們的耳朵上,外形上漂亮美觀,功能上給他們提供條理清晰內容全面的信息。

前四層戴星樞的人不少,第五層格外多,基本人手一個。

火壤不喜歡星樞,裴野知道,所以幾乎不主動跟她談這個話題。

“袁詩兒也用過星樞。”火壤道。

裴野沒問她怎麽知道,只說:“看不出來。”

星樞容易讓人產生依賴,用幾次就讓人難以舍棄,如果袁詩兒真的戴過,按理來說不難留下一些典型後遺癥,比如戰鬥時行動不連貫。

但事實上,並沒有。

“可能戒了。”火壤說,“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離世,她和兄長相依為命。兩年前,她兄長因工傷被辭退,她一個人打三份工,一年前,她也被辭退。”

火壤老師的朋友又登場了,裴野對此習以為常,只有慕朗山驚得瞪大眼睛。

裴野:“難怪她需要錢。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

如果說姬嫣和鄧衛一樣,讓火壤無處尋其蹤跡,那麽袁詩兒就和舒功成一樣,信息不完整。

她通過信息庫和星樞查詢袁詩兒的信息,拼拼湊湊對方的人生,時間截止在去年,袁詩兒被辭退後的一個月。

那一個月裏發生過什麽?

算了,與她無關,沒必要深究。

火壤擡腳離開。

裴野停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

……

袁詩兒用東拼西湊的錢買了三份藥,急匆匆趕回家。

他們家一直都住在第五層。父母從小跟隨民間組織探索遺跡,最終喪生在某個遺跡中,時第五層中“生為遺跡死因遺跡”的典型代表。

從袁詩兒十二歲開始,兄長袁兵兒擔負起照顧她的責任,兄妹二人互相扶持至今。

因為父母都是遺跡探索者,所以兄妹二人子承雙親業,也從事這方面的工作。

有工作就有錢,有錢就能生活,因此兄妹倆過得尚且不錯。

直到兩年前,袁兵兒在探索遺跡時被崩塌的巖石壓斷雙腿,徹底失去勞作的機會,袁詩兒不得不多找幾份工作,為兄長賺昂貴的藥費。

醫生建議為袁兵兒安裝義肢,袁詩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替他找到適配的型號,卻被人半路截胡,拿去安裝在一個機器人的身上,原因是那個機器人能比人類更好地完成工作。

去年,袁兵兒傷口持續惡化、殃及全身,這半年以來昏迷不醒,全靠藥吊著一口氣。

若是有錢倒也罷了,偏偏袁詩兒失去了工作,陷入困境。

“詩兒,你回來了啊!”

路過河邊,正在河裏游泳的朋友朝袁詩兒打招呼。

袁詩兒朝她看去,招招手。

鄭靜游過來,浮在河面,問:“你不是去競技場打比賽了嗎,結果怎麽樣?你說說你,幹什麽不好,非要去競技場,那可不比遺跡安全,聽說好多人都被打死了呢!”

賺錢快的地方大都吃人不吐骨頭,競技場也不例外,否則袁詩兒早就去了。

如今她沒得選,除了競技場,她找不到賺快錢的地方。

“我贏了。”袁詩兒告訴她。

準確來說,是對方認輸了。

“……多危險啊,要是你死了,你哥不就沒人照顧……”不停叨叨的鄭靜忽然傻住,“啊?你贏了?這麽厲害!你不是不會打架嗎,你怎麽贏的?”

“跟人學的。”

“這麽厲害!跟誰學的跟誰學的,要不加我一個?”鄭靜來興趣了,從河裏走出,“唉不對啊,你不是經常跟著工會鬧嗎,哪來的時間學?”

有工人的地方就有工會,連組成原因和目的都很相似。

第五層靠遺跡發展經濟,以前純靠人送死,現在大家有經驗了,上面的人將經驗同步給人工智能,放任人工智能慢慢代替人類。

袁詩兒就是被替代的那群人。

失去工作的人們聚在一起抗議,三天兩頭到探索者協會鬧,可是至今無果。

“少睡兩小時的覺就有時間了。”袁詩兒說。

“啊,那算了,我還是睡覺吧。”鄭靜跟在她的身邊,小聲吐槽。

袁詩兒急著回家給兄長餵藥,步子越邁越大,甚至忘記了身邊還有人,等到家的時候才發現鄭靜不見了。

雖感到不好意思,但兄長的事更重要,她放下雜念,準備藥物。

房間原本沒有窗戶,袁詩兒給袁兵兒開了一個小洞,讓他不出門也能感受風與太陽。

不過洞很小,效果很有限。

昏暗的房間裏有張床,床邊坐著一個人。

袁詩兒嚇得心裏一“咯噔”,手裏的藥差點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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