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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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拖延
裝甲車車隊來得很快，發動機運行的聲音攪擾寧靜的夜。
“砰砰砰！”
連續幾道突兀的槍聲在夜幕下響起，尖銳的急剎車聲隨之而來。
三發子彈準確命中同一輛車的同一個輪胎上，輪胎爆胎，那輛車打滑，斜著撞向另一輛車。
其他車註意到這邊，紛紛急踩剎車。
“對面的人聽著，”火壤把聲音調到最大，“你們已經被我包圍，馬上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警察圍困犯罪分子時經常這樣喊話，火壤把“我們”換成了“我”。
對面的人一頭霧水——什麽人，在說什麽瘋癲癲的鬼話？
火壤的子彈珍貴，能不浪費就不浪費。那三發子彈用於逼停敵人，接下來最好靠嘴遁拖延。
現在是04：07，算上裴野的支援時間，火壤最多還要再拖四十五分鐘。
她藏在暗處，放眼望去。
敵人約莫開來三十輛裝甲車，每輛車裏有3~5個柏勒洛豐，都配備了卡斯特島最先進的武器。
要是敵人膽子夠大，他們完全可以橫沖直撞，火壤再厲害也不可能扛得住那麽多車。
不過，他們像被唬住了，或者過於謹慎，總之並沒有直接沖過來。
最離譜的是，他們派了個來談話的。
蘇千染獨自走到車隊前，一只手習慣性地放在身後，另一只手左右擺動，似乎在朝火壤打招呼。
“你好呀，”她笑著說，“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聊？她們有什麽好聊的？
不重要，這樣也好，且不說一對一的情況下火壤有百分百的勝算，單是聊天拖延時間這種好事，火壤求都求不來。
蘇千染膽子夠大，竟然不怕火壤襲擊她，悠悠地向前走。
她甚至邊走邊說：“就在左邊的樹林吧，足夠隱蔽，對你對我都好。怎麽樣，我有誠意吧？”
因為蘇千染，整個局面變得詭異。
裝備齊全人手充足的黃斂被迫等待，虛張聲勢的火壤優哉游哉。
淡淡的月光照在小樹林裏，更顯其幽深寧靜。
由於火壤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所以她沒有主動開口，而是把話都留著後面說。
奇怪的是，蘇千染也一副毫不著急的模樣，她就那麽安靜地站在對面，素白的臉上掛著笑容。
僵持了十來分鐘，蘇千染的光腦突然震動，火壤聽到動靜，警惕地看她。
“沒事，黃先生在問這邊的談判情況。”蘇千染回完信息，擡頭問，“怎麽稱呼，女士？”
“火壤。”
“噢，名字不錯。我是蘇千染，共生派首領黃斂黃先生的助手。”
“哦。”冷漠的回應。
共生派的車還在那邊等著，兩個人卻遲遲不進入主題。
像在尬聊。
尬著尬著，火壤有了新猜測。
共生派不會耍詐吧？就和她一樣，他們的目的也是拖延？比如利用蘇千染拖住火壤，其餘人偷偷行動。
火壤擡手，手槍瞄準蘇千染的眉心。
如果真是那樣，她只能先射殺此人，然後趕去支援。
哪怕被槍指著，蘇千染也不慌不忙，連笑容都沒收斂。
“怎麽了？”她問，“是和我聊得不夠愉快嗎？”
竟如此氣定神閑。
“黃斂剛才給你發了什麽信息？我需要查看。”火壤說。
這是最簡單的確認方式，若黃斂真的在催促蘇千染，說明蘇千染尚未撒謊，若不是這樣，說明火壤被耍了。
要是卡斯特島也接入Emberth就方便了，火壤隨隨便便查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這座島簡直是她的克星。
火壤有預感，越往無限深淵的深層走，她的優勢會越來越小，運氣差點還可能變優勢為劣勢。
“隨便檢查別人的聊天記錄，不太好吧？”蘇千染嘴上這麽說，實際還是拿出了光腦，拋給火壤。
火壤一手持槍，一手查看記錄。
黃斂：【談妥了沒？十分鐘了，再拖下去人都跑了。】
蘇千染：【別急呀，再給我五分鐘時間。】
聊天記錄沒有修改的痕跡，加上時間卡在那兒，蘇千染想改也沒空改。
擡頭對上蘇千染笑意更深的臉，火壤有種想揍人的沖動。
以人類的習慣，那是得逞的笑。
搞什麽。
火壤正要拋回光腦，光腦又震動了。
黃斂：【我不等了，你自己想辦法回來，我要行動了。】
與此同時，樹林外傳來“哢哢哢”的動靜。裝甲車重新啟動，那群人朝著廢棄地的方向趕去。
火壤側首看去，影影綽綽的裝甲車陸續沖刺。
安靜了十來分鐘的荒郊野外再次鬧騰，槍擊聲、摩擦聲、嘶吼聲不斷，響徹雲霄。
“砰！”
她連頭都不回，扣下扳機，轉身飛奔。
裝甲車一輛輛從火壤的跟前飆過，她跳上最近的一輛，雙腳踢碎玻璃窗，整個人像泥鰍一樣縮進去。
車內有好幾個柏勒洛豐，都被她的突然襲擊嚇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副駕駛位的人已經被火壤扭斷了脖子。
戰鬥非常激烈，機關槍“突突突”掃射，火壤在狹小的空間裏左右躲閃，仍然不幸中彈。
逃跑的時候她就中過彈，這次又被擊中，體內的好幾處零件都出了問題。
“靠，她還是人嗎？獸人也會流血吧！”
還剩兩個柏勒洛豐，一個忍不住破口大罵，另一個提高警惕不敢分心。
火壤的眼珠子忽然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看起來更嚇人了。
她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像野獸一樣撕扯使用機關槍的人，順勢一擺，將機關槍對準僅存的敵人。
又是一陣“突突”聲，鮮血四濺。
火壤跳到駕駛位，關閉自動駕駛，油門一踩到底，追擊前面的裝甲車。
現在是淩晨四點半，不出意外，裴野和慕朗山已經匯合，如果他們運氣好點兒，應該能在廢棄地被發現之前趕到那兒。
估計是發現了這輛車的不對勁，四面八方圍過來五輛車，左右擠壓、前後撞擊，勢必要逼停火壤。
摩擦出的火花在兩邊閃爍，左邊的車門被劃開，大風往裏灌，影響裝甲車的平衡。
“砰砰！”
左邊射來幾發子彈，火壤好不容易躲開，右邊的車門也被扒開。
兩個人沖進裝甲車，搶奪開車的權利，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趕來對付火壤。
被人包圍對火壤來說是非常不妙的，她在一對一的情況下無敵手，一對少數也能打，但是一打幾十就有些麻煩了。何況對方戰鬥水平不低，武器也比她的好。
“嚓——”
輪胎被打爆，裝甲車因慣性向前翻到，裝甲車裏的幾個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火壤抓緊時間，趁機解決掉那幾個人。
“當！”
裝甲車砸在地上，車頭著地，整輛車都翻了，後面兩個輪子還在旋轉。
其他的車紛紛停下，呈包圍之勢靠近火壤。
火壤把頭覆位，藏在車裏沒動。
她還有二十二發子彈，百發百中的情況下，也只能靠子彈殺死二十二個敵人。
環顧一圈，敵人顯然不止二十二個。
火壤小心翼翼等待，敵人小心翼翼靠近。
那群柏勒洛豐知曉火壤的實力，別看她只有一個人，但此前幹翻了鬥獸場好多柏勒洛豐，這會兒還靠一輛裝甲車添了這麽大的麻煩，小看她肯定沒有好下場。
他們最大的優勢是人多和武器先進，想要贏，就得牢牢把握這兩個優勢。
“給你一個投降的機會！”重歸安靜的夜裏，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柏勒洛豐聽到這個聲音，停下腳步，舉起重裝槍對準翻到的車，只待自家老大一聲令下。
看到這個場景，火壤很快猜到了說話人的身份。
黃斂，共生派的首領。
真奇怪，為了兩個逃跑的獸人，居然驚動了他。看來黃斂很重視獸人叛逃的事情，否則不至於親自前來。
不怪黃斂坐不住，若不對叛逃者嚴加懲處，會有越來越多的獸人將叛逃看成生存的希望，從根本上動搖共生派的利益。
他必須嚴肅處理這件事。
黃斂拿著喇叭喊：“告訴我們另一個人的下落，我可以對你從輕處理！”
誰信他的鬼話。
若非黃斂躲在車裏，她真想一槍崩了他，後面的事兒也節省了。
真是個慫貨。
等等……
黃斂不出來，她可以想辦法引他出來啊！
說幹就幹，火壤從車裏走出，立定站好。
周圍的人沒有輕舉妄動，他們在等待黃斂的指示——是真的打算利用她找到另外一個獸人，還是直接斃了她？
“我們可以聊聊。”火壤說。
她試圖靠近黃斂所在的裝甲車，剛走兩步，兩發子彈打到她的腳下，示意她別動。
黃斂：“就這樣聊。說吧，你的同夥在哪兒？”
火壤反問：“我說了之後你真的會放我走？”
同一時間線，她能夠做很多事情，這邊在與黃斂對峙，另一邊在試圖入侵他裝甲車的網絡系統。
最初沒有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一來共生派的網絡覆蓋範圍太大，她機體過熱都不一定能成功入侵；二來沒有確切的入侵目標；三來……要是中病毒了，損失更大。
黑入敵人系統的事情火壤以前做過，那太危險，非必要不做。
之前為了暗中幫助裴野，火壤曾入侵過整個星際飛船，這次目標明確，難度低了很多。
數據塊在屏幕上不斷跳躍，最後一個回車鍵敲下，大功告成。
“當然，”黃斂說，“我說話算數，只要你告訴我那個人的下落，我保證……操，怎麽回事？”
聲源離開喇叭，黃斂的音量變小，後面的話，火壤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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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連續幾道突兀的槍聲在夜幕下響起，尖銳的急剎車聲隨之而來。
三發子彈準確命中同一輛車的同一個輪胎上，輪胎爆胎，那輛車打滑，斜著撞向另一輛車。
其他車註意到這邊，紛紛急踩剎車。
“對面的人聽著，”火壤把聲音調到最大，“你們已經被我包圍，馬上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警察圍困犯罪分子時經常這樣喊話，火壤把“我們”換成了“我”。
對面的人一頭霧水——什麽人，在說什麽瘋癲癲的鬼話？
火壤的子彈珍貴，能不浪費就不浪費。那三發子彈用於逼停敵人，接下來最好靠嘴遁拖延。
現在是04：07，算上裴野的支援時間，火壤最多還要再拖四十五分鐘。
她藏在暗處，放眼望去。
敵人約莫開來三十輛裝甲車，每輛車裏有3~5個柏勒洛豐，都配備了卡斯特島最先進的武器。
要是敵人膽子夠大，他們完全可以橫沖直撞，火壤再厲害也不可能扛得住那麽多車。
不過，他們像被唬住了，或者過於謹慎，總之並沒有直接沖過來。
最離譜的是，他們派了個來談話的。
蘇千染獨自走到車隊前，一只手習慣性地放在身後，另一只手左右擺動，似乎在朝火壤打招呼。
“你好呀，”她笑著說，“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聊？她們有什麽好聊的？
不重要，這樣也好，且不說一對一的情況下火壤有百分百的勝算，單是聊天拖延時間這種好事，火壤求都求不來。
蘇千染膽子夠大，竟然不怕火壤襲擊她，悠悠地向前走。
她甚至邊走邊說：“就在左邊的樹林吧，足夠隱蔽，對你對我都好。怎麽樣，我有誠意吧？”
因為蘇千染，整個局面變得詭異。
裝備齊全人手充足的黃斂被迫等待，虛張聲勢的火壤優哉游哉。
淡淡的月光照在小樹林裏，更顯其幽深寧靜。
由於火壤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所以她沒有主動開口，而是把話都留著後面說。
奇怪的是，蘇千染也一副毫不著急的模樣，她就那麽安靜地站在對面，素白的臉上掛著笑容。
僵持了十來分鐘，蘇千染的光腦突然震動，火壤聽到動靜，警惕地看她。
“沒事，黃先生在問這邊的談判情況。”蘇千染回完信息，擡頭問，“怎麽稱呼，女士？”
“火壤。”
“噢，名字不錯。我是蘇千染，共生派首領黃斂黃先生的助手。”
“哦。”冷漠的回應。
共生派的車還在那邊等著，兩個人卻遲遲不進入主題。
像在尬聊。
尬著尬著，火壤有了新猜測。
共生派不會耍詐吧？就和她一樣，他們的目的也是拖延？比如利用蘇千染拖住火壤，其餘人偷偷行動。
火壤擡手，手槍瞄準蘇千染的眉心。
如果真是那樣，她只能先射殺此人，然後趕去支援。
哪怕被槍指著，蘇千染也不慌不忙，連笑容都沒收斂。
“怎麽了？”她問，“是和我聊得不夠愉快嗎？”
竟如此氣定神閑。
“黃斂剛才給你發了什麽信息？我需要查看。”火壤說。
這是最簡單的確認方式，若黃斂真的在催促蘇千染，說明蘇千染尚未撒謊，若不是這樣，說明火壤被耍了。
要是卡斯特島也接入Emberth就方便了，火壤隨隨便便查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這座島簡直是她的克星。
火壤有預感，越往無限深淵的深層走，她的優勢會越來越小，運氣差點還可能變優勢為劣勢。
“隨便檢查別人的聊天記錄，不太好吧？”蘇千染嘴上這麽說，實際還是拿出了光腦，拋給火壤。
火壤一手持槍，一手查看記錄。
黃斂：【談妥了沒？十分鐘了，再拖下去人都跑了。】
蘇千染：【別急呀，再給我五分鐘時間。】
聊天記錄沒有修改的痕跡，加上時間卡在那兒，蘇千染想改也沒空改。
擡頭對上蘇千染笑意更深的臉，火壤有種想揍人的沖動。
以人類的習慣，那是得逞的笑。
搞什麽。
火壤正要拋回光腦，光腦又震動了。
黃斂：【我不等了，你自己想辦法回來，我要行動了。】
與此同時，樹林外傳來“哢哢哢”的動靜。裝甲車重新啟動，那群人朝著廢棄地的方向趕去。
火壤側首看去，影影綽綽的裝甲車陸續沖刺。
安靜了十來分鐘的荒郊野外再次鬧騰，槍擊聲、摩擦聲、嘶吼聲不斷，響徹雲霄。
“砰！”
她連頭都不回，扣下扳機，轉身飛奔。
裝甲車一輛輛從火壤的跟前飆過，她跳上最近的一輛，雙腳踢碎玻璃窗，整個人像泥鰍一樣縮進去。
車內有好幾個柏勒洛豐，都被她的突然襲擊嚇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副駕駛位的人已經被火壤扭斷了脖子。
戰鬥非常激烈，機關槍“突突突”掃射，火壤在狹小的空間裏左右躲閃，仍然不幸中彈。
逃跑的時候她就中過彈，這次又被擊中，體內的好幾處零件都出了問題。
“靠，她還是人嗎？獸人也會流血吧！”
還剩兩個柏勒洛豐，一個忍不住破口大罵，另一個提高警惕不敢分心。
火壤的眼珠子忽然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看起來更嚇人了。
她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像野獸一樣撕扯使用機關槍的人，順勢一擺，將機關槍對準僅存的敵人。
又是一陣“突突”聲，鮮血四濺。
火壤跳到駕駛位，關閉自動駕駛，油門一踩到底，追擊前面的裝甲車。
現在是淩晨四點半，不出意外，裴野和慕朗山已經匯合，如果他們運氣好點兒，應該能在廢棄地被發現之前趕到那兒。
估計是發現了這輛車的不對勁，四面八方圍過來五輛車，左右擠壓、前後撞擊，勢必要逼停火壤。
摩擦出的火花在兩邊閃爍，左邊的車門被劃開，大風往裏灌，影響裝甲車的平衡。
“砰砰！”
左邊射來幾發子彈，火壤好不容易躲開，右邊的車門也被扒開。
兩個人沖進裝甲車，搶奪開車的權利，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趕來對付火壤。
被人包圍對火壤來說是非常不妙的，她在一對一的情況下無敵手，一對少數也能打，但是一打幾十就有些麻煩了。何況對方戰鬥水平不低，武器也比她的好。
“嚓——”
輪胎被打爆，裝甲車因慣性向前翻到，裝甲車裏的幾個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火壤抓緊時間，趁機解決掉那幾個人。
“當！”
裝甲車砸在地上，車頭著地，整輛車都翻了，後面兩個輪子還在旋轉。
其他的車紛紛停下，呈包圍之勢靠近火壤。
火壤把頭覆位，藏在車裏沒動。
她還有二十二發子彈，百發百中的情況下，也只能靠子彈殺死二十二個敵人。
環顧一圈，敵人顯然不止二十二個。
火壤小心翼翼等待，敵人小心翼翼靠近。
那群柏勒洛豐知曉火壤的實力，別看她只有一個人，但此前幹翻了鬥獸場好多柏勒洛豐，這會兒還靠一輛裝甲車添了這麽大的麻煩，小看她肯定沒有好下場。
他們最大的優勢是人多和武器先進，想要贏，就得牢牢把握這兩個優勢。
“給你一個投降的機會！”重歸安靜的夜裏，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柏勒洛豐聽到這個聲音，停下腳步，舉起重裝槍對準翻到的車，只待自家老大一聲令下。
看到這個場景，火壤很快猜到了說話人的身份。
黃斂，共生派的首領。
真奇怪，為了兩個逃跑的獸人，居然驚動了他。看來黃斂很重視獸人叛逃的事情，否則不至於親自前來。
不怪黃斂坐不住，若不對叛逃者嚴加懲處，會有越來越多的獸人將叛逃看成生存的希望，從根本上動搖共生派的利益。
他必須嚴肅處理這件事。
黃斂拿著喇叭喊：“告訴我們另一個人的下落，我可以對你從輕處理！”
誰信他的鬼話。
若非黃斂躲在車裏，她真想一槍崩了他，後面的事兒也節省了。
真是個慫貨。
等等……
黃斂不出來，她可以想辦法引他出來啊！
說幹就幹，火壤從車裏走出，立定站好。
周圍的人沒有輕舉妄動，他們在等待黃斂的指示——是真的打算利用她找到另外一個獸人，還是直接斃了她？
“我們可以聊聊。”火壤說。
她試圖靠近黃斂所在的裝甲車，剛走兩步，兩發子彈打到她的腳下，示意她別動。
黃斂：“就這樣聊。說吧，你的同夥在哪兒？”
火壤反問：“我說了之後你真的會放我走？”
同一時間線，她能夠做很多事情，這邊在與黃斂對峙，另一邊在試圖入侵他裝甲車的網絡系統。
最初沒有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一來共生派的網絡覆蓋範圍太大，她機體過熱都不一定能成功入侵；二來沒有確切的入侵目標；三來……要是中病毒了，損失更大。
黑入敵人系統的事情火壤以前做過，那太危險，非必要不做。
之前為了暗中幫助裴野，火壤曾入侵過整個星際飛船，這次目標明確，難度低了很多。
數據塊在屏幕上不斷跳躍，最後一個回車鍵敲下，大功告成。
“當然，”黃斂說，“我說話算數，只要你告訴我那個人的下落，我保證……操，怎麽回事？”
聲源離開喇叭，黃斂的音量變小，後面的話，火壤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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