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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 來者猶可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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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來者猶可救也

◎“小生去屏山走一趟”◎

“所以前輩你說的是, 你就是掌門,掌門就是你?”,說的什麽鬼話,這麽可能?

田季雖然對這位金龍心生好感, 可依舊忠實的在履行自己臨泱守衛隊長的問詢義務, 尤其是這類似是而非的春秋話術, 令天馬無故感到緊張

要說也沒錯, 就是這個風格沒錯!每當時掌門想忽悠自己多幹活的時候, 說話也是如此語調,邏輯也是這般春秋…

金龍左手提著孔玄, 右手拎著器靈, 倒是十分地‘講道理’, “這位天馬小輩,喏, 你自己說說”

龍將孔玄舉起,“這個可是你們現任妖王?”,孔玄默默窩囊著低頭不敢反抗身後的祖宗

田季眉頭皺了又松,最後緩緩點頭

“那這個可是你們時掌門的本命器靈?”, 器靈休養到一半被強行揪出來,也無力多說話來解釋

田季斟酌了一番,好像這也沒錯,於是又點頭

金龍:“那不就對了, 這兩都點了頭可不是印證了本龍說話當真?”

田季:“…”,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怎麽想都有些不對付呢…

田季腦筋一轉, 隨即想到掌門常說的兩條‘人生哲學’, 第一, 時刻記得要用魔法打敗魔法,第二,難辦的事拖一拖也就沒事了…

“相信金龍前輩能出現於此,自然有前輩自己的道理,可小生這會來並非專程尋前輩麻煩的,小生是想找狡犬與從犬有事”,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關於春秋話術好歹祂也會來幾句

只要龍手上那兩位沒有對金龍的身份作殊死抵抗,那至少說明龍暫時是無害的

至於這金龍與掌門什麽關系,還是交給兩位自己解決比較好,老板的事還要讓老板自己去管,不然管少了是不盡職,管多了是手伸得太長,左右不是人兩頭不討好

金龍痛快道,“可以,填個申請表,300字內陳述理由,並附上自己身份信息,敘職履歷,最後要介紹人寫一封介紹信來,署名並簽字畫押”

田季沒話說了:“…”

流程這麽覆雜?這又是什麽新新魔法

想找到‘水牢頭頭’說來也簡單,只要穿過重重牢門往狹長甬道的另一頭走就是了

大約是建造兩山宗時,設計水宮就已花費了過多精力,設計這處‘不知名’的時候顯然非常敷衍,結構分外簡單,一條到上最後側為牢籠,中間是投餵大魚的傳送陣,照這個路子最前頭的一定就是‘牢頭別墅’了

甬道從狹長閉塞,黑暗無光,一點點變得開闊起來,墻壁上出現雕刻與各類龍紋,還攀爬著一種奇異附身藤蔓植物,人一走到近處那植物上白色的花苞便打開發出熒藍色的光芒,銀河倒傾,星辰漫點,不得不說還有些好看

容可舒左手提墨陽,右手本還小心翼翼提著裝有方冶之的袋子,只看四下安好便將袋子往腰上一系,墨陽一收,整個人習慣性又掛在時秋瘦弱的肩頭

時秋手中是揣著金光小刀,時刻警惕著,後面人這麽沒打招呼地撲過來,她差點沒順手給他來上一刀

“…”,還好沒沖動上手,不然又要一頓好哄

在水下的時候多少還有浮力,背後掛個人她還能當做是背了個包裹,現在回到重力場景了,時秋只覺得自己好像那拖著犁的牛馬,時刻操心勞碌著,多浪漫的場景都能瞬間祛魅

人皮再裹得如何好看,她容師兄本質上來說還是只鳥,習慣要找個‘枝頭’立足且其本人對此習慣是毫無自覺,只能說是與時秋混得熟了終於徹底釋放天性了…

“這地方很是眼熟”,容師兄的聲音照舊低沈,撩在她的耳根上,他說話總有種難以言說的魅力讓人中泛起漣漪

心中牛馬依舊,不為所動的時秋:“嗯?記得就前頭開路”

容可舒‘嗯’得應了一聲,前方傳來回聲像是有極為寬闊的空間

“前面有一處空地”,他說看

也確實,二人走了幾步一個左拐,黑色石板地地面出現層層頗久的圈紋,園頂的空間中央有一塊方型底座,上頭只一座殘破看不清楚形狀的雕像,發光藤蔓纏繞著捆在底座上將暗室照得亮極

“右手是向上的階梯”,時秋看過去,石梯突兀地矗在空地一邊,連接向上是一處泛著熒光的洞口

“然後左邊拐彎是秘地藏寶閣”,熒光藤蔓也朝著這個方向越發密集地瘋長,星星點點光亮聚沙成塔耀如白熾

時秋靠近藏寶閣,敏銳發現內傳 出來斷續的呼吸聲,屏息又踏進一步,只見一頭人面巨鳥伏地而臥,那臂展大約比她人高

巨鳥的呼吸聲音時斷時續,一副隨時都要醒來的模樣

二人行拐個彎行至洞府門口停下,可藤蔓熒光卻跟隨前進。甚至潮水般的藤蔓熾光還未親臨,那洞中壁上層層貼附著的各色鱗片已若爭輝的野獸,逐漸散發出五色光彩,發出落葉般淅瀝聲響,欲鬥一鬥嬌麗艷色

時秋拉著容可舒急停下動作,那藤蔓光芒一滯,她緩身朝後退,才險些沒點亮了整座洞窟

直到退得遠了,那巨鳥沈睡的呼氣聲才平穩下來

壁上鱗片,水波般的光澤,方冶之說得‘水牢頭頭’的住所大約就是此地了

時秋壓低了聲音,“好險,看那鳥翅上的肌肉,看上去就很不好對付”

她容師兄有些臭臉,“長得壯的,往往都不行”

“先別驚動了那鳥”,時秋也不去駁了,她感覺很快就能救回她臨泱失蹤的弟子了,到時候給點空氣袋子套頭便萬事大吉

“這地方原本都是做什麽用的?”,二人又回到中間空間,直接踏上階梯去探高處的熒光洞口,只不過往上走的腳步越來沈重,不知不覺間時秋竟感覺要擡不起腿了,“這小破地方為何還放這麽惡心人的咒法陷阱”

時秋脾氣來了也不含糊,擡手金刃過處,擋路的咒法禁制直接被全數破開

容可舒跟在時秋身後沒事人一般,“想起來了這裏是屏山山體之內,這裏是用來養陰草的”

“感情水牢帶個水字卻不在水中,還擱我這打字謎呢”,時秋每走一步,都要先破開禁制,接觸咒法,再根據現在形勢推測一下,下一步階梯上又會有什麽新的破玩意,工作繁雜反覆令人煩悶

“這座山又是養魚又是囤妖種草的,怎麽從前神族生產養殖的覺悟竟這般高漲?”

容可舒:“…”

一陣陰陽怪氣中,階梯終於走到了頭

她師兄回憶得倒一點不差,眼前又是一處熒光滿溢如白晝般的洞府,室內溫暖濕度宜人,地面蒲這一層薄土和重重禁制只寶貝般得養了三株綠色小苗,嬌貴得晃眼

時秋沒趕得及細看那寶貝藥草,因為她瞧見室內還有一人蜷縮在墻角——著白色雲紋靈布裝是臨泱弟子

仿佛經歷過漫長的暗夜終於見了光明,一切努力這下都有交代了

那弟子臉頰凹陷,眼眶黑沈見到時秋驚訝不已,倏忽站起,重心不穩一下敲在了墻壁上

她少了一條胳膊,氣息分外薄弱,臂彎處紮著布條,傷口很新斷處有燒焦的痕跡,被燙熟的肉沒斷幹凈還往外淌著粘稠的血,

她容師兄先時秋一步將那人扶著,那弟子又晃又喘好一會才能說話,“時掌門,還有長老…你們怎麽進來的,一路上沒遇見異常嗎?”

“是誰傷的你?”,時秋一眼見到那手臂眼底便發了紅,原來白鹿下午望氣看到的‘衰弱’指的就是這一臂之傷,無事將她與她門下弟子招惹入十萬大山這場風波裏頭。時秋早已對兇獸感到厭煩,磨人的怒意始終被積壓胸中,現在這閘口上終於裂開了一道危險的缺口

見時秋沒答那弟子又關切道:“掌門,藤蔓有毒啊”

時秋點頭又搖頭,她無所謂這些

路上那熒光花致幻,產生的毒氣能封人經脈,地下無處不在的禁制咒語那也都是上乘精心之作。只不過麽,行家對行家她早早味吃過解毒丹藥,禁制之類煩是煩人了些但也問題不大

“先別管了跟我們走”

不想那弟子與方冶之反應相當,竟也是果斷拒絕逃跑,不過表達方式卻有良心許多:“我離了此地大概也是個死,別管我了,趁九鳳還沒醒你們快逃吧”

地下的禁制幾乎全被破開,時秋獨怕引動連鎖反應,一直不顧兩山大陣限制強行將神識覆蓋在周圍,那感覺入墜泥沼

時秋回頭望向不知何時變得黑漆漆的洞外,泥沼中有了動靜

“好像已經晚了”

鱗片洞府中那人面鳥已經醒來,那妖不知做了什麽洞外的藤蔓不再張開白色花苞散發熒光,反而藤體開裂,外頭天黑了

紅色粘稠物質從藤條中析出一行行受重力牽引在墻面形成條條‘血淚’,空氣中也滲滿了細小紅色霧氣

那巨大鳥妖翅膀撲騰引動這小小空間內颶風大作,再一眨眼地功夫時秋已能從高處的洞口瞥見那猙獰的人面,鬼齒尖鼻鐘型的腦袋,嗤笑著從口中噴火,模樣似人又非人

時秋以金刃臨空寫寫畫畫,靈光自她筆下炸裂四散形成一道固若金湯的屏障

“你先回答我,手臂怎麽回事?”,時秋的語氣很輕很柔,但話如其人,她說得再輕聲再不經意也始終有一根主心骨在撐著,即使天塌了地陷了也擁有那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連日受慣磋磨的弟子終於難忍這一刻溫請,痛哭著控訴,“是九鳳,是這人面鳥說餓著肚子睡不著,才吞下我這一臂!”

經歷過一番‘漫長的審核入檔流程’,田季終於獲得了一切許可,並在金龍點頭之後,將小狡犬角華與從犬小從自山水畫裏頭提了出來

“兩位,可知小生尋你們作甚?”

“不就是個死嗎,你們天馬為了要與我犬過不去我也不問了,下手的時候快一些,我們怕疼…”從犬首先細細抽搐哭起來,再說不明白話了

一邊的小狡犬想說道幾句,可不會言語,蒲爾就不用提了連田季也聽不明白角華在嘟囔些什麽

蒲爾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好了田道友,這下小狗們再喊得響一些,裏頭大妖們沖出來,你我就真的作勢綁架犯這個名頭咯”

田季一手抱著一頭犬,捂不住蒲爾那只幫倒忙的嘴,無奈道,“且不論天馬一族絕會不會坐視小生出事,萬一東窗事發,到時小生只要說是你這人誘騙無辜妖族…嘖嘖,讓時掌門去山裏去領你回家吧”

“田道友吶,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可單純了…”,蒲爾抱著腦袋正靠在墻角,忽然送了手坐挺了,“怎怎麽還拿時師姐嚇我呢”

“那還不快想想辦法”,田季額頭都快冒汗了,看得出來可以的話祂很想就地給二犬磕一個,請祂倆別哭了

“希望師姐回來的時候順便能帶回來些小魚小蝦喲,不然真沒得吃了”,蒲爾嘆氣拿出身上僅剩的兩塊麥芽糖,直接塞在兩犬嘴裏,一套操作十分嫻熟

角華與小從抿住嘴忙著啃糖吃,終於也忘記要哭

剩下之事就好說了,田季只稱自己來時路上湊巧撿到兩位小犬,見兇獸行事異常才等候眾妖齊聚此地之時提及此事

不過沒想到當場眾部大妖一聽這倆竟不是被兇獸擄去的便早早沒了興趣

其實心裏頭不甚在意小崽由來,面上卻也不裝,只聽得有位大妖急著說,“既然我們有了狡犬透視,從從尋物之能,現下便出發尋那禁地吧”

雖說二犬族中長輩不在,可當場眾妖好歹也屬這頭小犬之‘遠親’吶!如此漠然自私是田季沒有料及的

思忖一番便欲將時秋的靈器交予蒲爾,“小生去屏山走一趟”

蒲爾手心發燙,“啊?”,一路上過來遇見的兇獸可都當他小胖子是顆可口點心吶!獨自回去豈不危險?

田季眼見蒲爾眼淚汪汪:“算了不差這一刻…先給你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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