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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她與五彩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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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她與五彩同落下

◎“這裏這裏,過來這裏…”◎

風清露冷秋期半, 丹楓如畫,輕林層疊點白雲

臨泱一眾人行路絲毫不繞彎子,直朝著兩山宗前行,乘風而動, 眾人皆閉目養神, 這段旅途莫不靜好

說來今年酒樓新開日日事忙, 蒲爾怠惰之下學業荒廢了不少

這次得空, 並在時秋的強烈要求下, 小胖子還是放棄在線吃瓜,不情不願逼著自己靜下心來修煉, 一屁股坐飛雲上便入定了。

照時秋的話來說, 這叫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

因為但凡這小胖子醒著, 就要浪費眾人的每分每秒

蒲爾閑來無事便要找人聊天,沒聊半句便要說到今晨兩隊間群雄大戰之事, 說到關鍵處也不知道小聲些,所有人同乘著一片雲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添油拱火之話聽得多了兩位隊長也忍不住蹦出幾句公道話,既然隊長都出招了隊員還能不跟上?

如此來回短短一個上午, 群雄又操持著各自的三寸不爛之舌,打的有來有回再戰過三百回

白雁隨急赤白臉時候多,略顯口拙屢屢敗下陣來,白鹿總算給活活憋成了紅鹿

田季也沒好到哪去, 吵架也不忘禮數周全, 來來回回鞠躬彎腰,在綿軟雲面上蹲下起立的自己也數不明白跳了多少套操, 大秋天裏累得直流汗

兩隊隊員更是互不待見, 恨不能將對方逼到天邊去, 也將時掌門嶄新的白雲扯得越來越薄,最後終於撕成兩半

時秋對員工拉幫吵嘴表示無奈,並且不想過多參與,只默默轉頭將拳頭對準了蒲爾這個禍從口出的罪魁

“哦喲,時師姐別打了,我再不多嘴,這就修煉去還不成嘛”,小胖子扶著腦袋,嘟囔著委屈,挑了田季那邊肥厚適意的雲很快入定了

兩朵雲嗖嗖速行,除了偶爾聽得雲行擦落高樹頂葉,再無人聲,臨泱眾人終是難得寧靜

孔玄拿了個小本觀察人類,得空了便問:“時師姐,這人宗裏平日都這般互相切磋論法的?這多少有些不斯文吶”

時秋無奈:“不動嘴難道就地動手啊”

“也是,多好的雲都給扯碎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為防止團隊關系進一步走入崎途,時秋頗費了一番心思旨在拉近兩位隊長的關系

見田季嗓子啞了,時秋便塞了藥丸,堅決並強烈要求白鹿親自給送去

白雁隨被趕著鴨子上架,三兩步沖到田季面前

“小馬呆,讓你總迎風吹喇叭這下嗓子啞了吧,哼疼不死你了還”,隨即丟出一顆滋陰潤肺小藥丸

說時遲那時快,對方還沒來得及起身迎戰,白鹿便先跑了,留田季在原地糾結

林深霧重,難免瘴煙裏夾雜了濁氣,白鹿先行望氣探路許久未回。時秋態度強硬順勢派出田季尋鹿,勒令不找到不能回

田季隨鹿徑上前,洩憤道:“你到處亂跑做這麽,就這麽想引起我的興趣嗎!”

找路剛回的白雁隨:“啊??”

時日漸晚,時秋一路摘了山野特產,洗凈切片配上清甜泉水準備涮一鍋菌子吃,隨即派出白鹿喊飯:“喏,草葉子熟了小馬還不來吃飯,放心好了,我來叫你絕不是出於關心”

田季默默跟上,“哦好”

夜晚瘴氣彌漫不宜行路,臨泱眾人就地歇息,遂派出田季:“餵,這裏地面幹燥還不滾過來休息,不要誤會,感冒了影響明日趕路”

白鹿低聲:“謝了”

經時秋一番折騰過後,兩位隊長從激情吵嘴的狀態,轉變到了尷尬的沈默

不過時掌門認為問題得到妥善解決就是好的,展顏而笑:“蒲師弟,你瞧果然真誠才是友誼的奠基吶!”

蒲爾狐疑:“啊?這倆難道不是在冷臉洗內褲?”

就這般不得空閑,臨泱一眾逐漸深入十萬大山腹地,路上遭遇過幾次小規模濁氣都被時秋用扶桑酒一一化解,眾人得玉墜護身也所幸一路平安

凡恐懼之物皆屬未知,濁氣既已有了化解之法便也不那麽令人生畏了

又沖破一陣濁氣霧團,四周陰冷,寒氣如涼水潑下

時秋環顧左右,密林中不知天日,身處其中如墜綠色深淵,此地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空氣微酸吹得人皮膚瘙癢,就差將‘此地不宜久留’幾個大字些在腦門上了

“師姐還是快些走吧,西峰道友怎會擇此地匯合?”,蒲爾抱胸,凍得直嘶嘶,小胖子一邊說著一邊不安的望著來路

被扶桑酒灼燒而成的來路已然被濁氣雲團吞噬,此時眾人正居上風,若稍後風向調轉,此地必定被雲團包裹

“先前用傳訊符聯系過,應該就是此地了”,時秋又將西峰傳來的聯絡符取出,那紙鶴兜兜轉轉就停在左前十米處

時秋神識小心探過去,那地方沒有人

田季抱拳:“掌門,此地不宜久留吶,不如讓白道友尋個方向先出去再說?”

“也只能如此了”,時秋獨對鹿型探測器皺眉,盼望般說道,“白大家能直接聞著味找到西峰就好了…”

白雁隨沈浸在林間恐怖氛圍中沒接話,反倒田季說,“白道友恐怕沒有狗那功能”

“要有就好了”,時掌門眼光熱切

白鹿:“…”,還是沈默以待就好

白雁隨走上隊伍前,頜眼感知方位,眾人便走上一段路,林地裏枝斷葉脆聲不斷,只要山中無妖獸,一路還算好走,偶有些落葉腐蝕而成的沼澤也被白鹿一一避開

“我在這裏快來”,一聲細弱陰森的呼喚驟然回蕩,在這空無一物的林中

“哪來的叫喚”,白雁隨走在最前呀得驚叫一聲,跳回隊伍,順手向聲音來源揮了一道靈氣

“哎呀”

配合這呼聲,山間忽而陰風大作,落葉似刀,金戈乍響。風大竟不能行,吹得防風術法搖搖欲墜,時秋不得已祭出定海珠才將眾人穩下

眾人不好頂風前行,眼看風向逆轉,霧團正向山中央逆行,誓要將眾人圍困在此

“時掌門吶,不然我們還是往回退,繞開這一段再行吧”,白雁隨扯著耳朵向時秋說

“出發前你也看過了這一段霧氣甚重,若是見霧繞行,也不知何年何月才到得了地方”,時秋心裏也是有悔的,或許當初不該挑這一條危險的近路,不過就現狀而言,退不如進,一蒙眼走到黑或許比較好

時秋展開山水畫軸,大開金光陣法,無數道強光交錯橫行並成一到光束,從上而下沖天而起斬開天幕,雲團忽散,樹木摧折,通路乍現,這一擊用上了七分力

“走”,時秋令道

一眾人馬輕身點地,急急忙忙行至半空開闊處,可再回頭時雲霧卻不見蹤影——剛才的風,剛才的濁霧都好似眾人幻覺一般,臨空處甚至微雨薄露,與地面完全是不同的天氣

“這是什麽情況”,蒲爾心裏冒出一絲驚懼來

時秋與田季對視一眼,障眼法?可方才的疾風可不似幻覺,困陣?可這麽一蹦也就出來了

田季喃喃,“若是入陣而不自知,也太離奇了”

時秋也覺得,別看她一路上耍耍鬧鬧的,可自打出了臨泱地界她便時刻警惕,始終將神識放出,陣法引動靈氣的微妙感覺她不可能會錯過

“田季你與隊伍在一處先往前走,我下去看看,孔玄跟我來”,時秋作勢要下去林中再探一番

“師姐,別去了,既然我們都出來了直接走不行嗎”,蒲爾到底還小,心慌難掩,踏住飛劍整個腿都有些發抖

白鹿也說:“是啊,再前行千裏不到,就是兩山宗地界何必耽擱於此”

可西峰與她約在此處,如今卻又沒見著豹,說不定遭難了呢…

“若是下頭真有困陣像方才一般破開就成了,快去”,時秋盡力安慰著,左右在濁氣雲團面前人多也是無用的,不如留她自己也可放開手腳

眾人知也拗不過時秋,不再浪費時間,留下聯絡用符

田季暫時作為的臨泱領隊,使上那半片雲速速飛離了濁氣雲團的圍勢

時秋沒立刻動身查找,停在林上空中沈思道:“侄兒可曾見過如此怪狀?”

孔玄搖搖頭,“倒是未曾”

鳥族對於危險的預期與她不同,總出格得很,雀倒是一點不帶怕的,甚至手拿小本,兩眼放光趕著趟想去看個新奇

“師姐,你有沒有覺得,那裏聚了一道金光…”,孔玄指著正下方,那裏趕巧是時秋方才用作金光術法之處

細針成線,聚點成片,好像還真是…而且這靈力運作方式好熟悉,簡直與自己施法習慣一模一樣!

山間靈壓重重襲來,頃刻間殘枝枯葉成青灰,平地風波起,眨眼前聚集的金光發了瘋般抽吸納山谷靈氣,乾坤天地空蕩蕩

時秋無法呼吸,不甚了了的恐懼正凝聚成索套緩緩掛在脖頸間,平靜地,一絲半縷地抽拉著絲線,等待著時機到來,等待索套嵌入血肉,等待獵物無法逃跑

然後,一擊必殺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這一刻,綿綿細雨也成索命鉤針

“快退!”

山間凝集的巨量靈氣被強行運作起來,時秋不及孔玄反應一把撩過去,將雀堪堪推出了攻擊範圍

那一剎那金光刺眼,孔玄倒地只見林地裏一道急光湧現,無數金線聚攏成束散了雲層,善度化形,浩浩湯湯足備誅天之勢,怒嘯著斬向時秋

金光過境,大地斬裂,風洞雲穿,她與五彩同落下

“時師姐”,孔玄不知時秋生死境地,也顧不上驚奇,撐地躍起

“這裏這裏,過來這裏…”

孔玄停住腳步,林地地安靜得可怕,只有一聲細弱瘆人的聲音,跗骨而上緊貼在耳後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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