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陷入絕境 齊懷仁,八年前就死了……

關燈
陷入絕境 齊懷仁,八年前就死了……

翌日, 在於喬玉洲和三花告別了之後,秦湘便與長錦準備離開妖界。兩人站在妖盟大門前,卻沒想到在這兒竟然能遇上秋嶺, 秋嶺一身素衣,手中提著包袱, 一副將要遠行的模樣。

秦湘頗為意外地看著面前與兩人淺笑著打招呼的秋嶺, 頓了好半晌, 才回過神來,“秋嶺族長?你這是……”

秋嶺笑了笑,“昨晚上我夢見了秋池, 在夢裏,秋池笑著叫我哥哥,他說他不想呆在這裏, 想要出去走走。”

聽他提到秋池,秦湘與長錦對視一眼, 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而秋嶺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秋池之前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這兒,如今我已經辭去妖族之首的位置,盟中事務也已悉數交由了各位族長。我的身體之中有著秋池的靈力, 這樣就像是他還沒離開我, 所以我想帶著他去雲游四海, 去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走走, 看看。”

他知道,他那個弟弟,最是口是心非。雖然他將每一句話都說得那麽狠心,那麽絕對, 但並非就是如此。如今他終於是屬於他自己的了,那他剩下的時間,想要好好地和秋池過,陪著他,去看山川湖海,日月星辰。

看著他那雙溫和似已釋然的眸子,秦湘楞了楞,溫聲道,“嗯嗯。我相信,有緣自會再重逢。秋池如此記掛著族長,你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借秦姑娘吉言。”秋嶺說道,擡頭不知是看向了遠方何處,良久後,才收回目光,輕輕出聲。

“我期盼著,期盼著與他再重逢的那一天。”

告別了秋嶺之後,秦湘與長錦也離開了妖界。兩人禦風而行,很快就來到了蒼龍山地界。

清虛門已經亡了,沒有人會再來收拾,才短短一個多月,這裏便迅速地發展成了一副荒蕪景象。失去了靈力的供養,花草樹木敗落雕零,枯葉從樹梢輕輕飄落,在空無一人的庭院之中打著旋追趕著。

物是人非。秦湘幽幽地一聲嘆息,然後看向身旁站著的長錦,“走吧,神君,去後山看看。”

已經來過一次了,這回兩人就輕車熟路了。避開了那只雪域白虎和那群死屍,很快,兩人就通過了傳送陣法來到了存放著江暮行屍身的冰室。

江暮行的屍體依舊是靜靜地躺在那裏,沒有變老,沒有腐化,和睡著了沒什麽差別。長錦站在了他面前,擡起手,掌心凝聚金光,朝著冰棺裏一揮。

金色光華飛舞著,在江暮行的身體上不斷掠過,很快,便沈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秦湘與長錦站在一旁等了半晌,卻沒任何反應,正當她以為會不會是她猜想錯誤之時,冰棺內卻忽然金光大盛,與此同時,一道銀白色的如水滴狀的虛影從江暮行的身體之中飛出,正是夢寐的妖力顯現。

那虛影在半空之中漂浮著,不一會兒,便如雲煙般消散在了兩人面前。

秦湘微微凝眉,沈聲道,“看來我們猜的不錯,齊懷仁可能早就死了,現在我們看見的齊懷仁,是江暮行。”

從齊懷仁暴露在眾人眼前之時,秦湘便覺得一切都有些奇怪,因為太過不合常理。直到後來又從蕭時聞和爹爹那裏知道了那些關於殺妖取丹的往事真相和齊懷仁的為人,她就更加懷疑眼前的一切了。

但是這一切又沒有由頭能連接起來,所以懷疑歸懷疑,但是她心中始終都沒有確定的想法。直到現在,知道了妖怪失蹤案的真相,又實實在在的從江暮行身體中發現了夢寐妖力的痕跡,一切終於顯白。

齊懷仁是不會說出那樣想要毀滅世界的話的,但是江暮行可以。風光無限到跌落塵埃,這就是一場報覆,一場江暮行對齊懷仁,對清虛門,甚至是對世人的報覆。

此時此刻,秦湘也終於能肯定,當初那個帶著她和長錦來後山的那個人,並不是為了殺他們,而是為了讓他們註意到這些,從而知道真相。只可惜那個時候,他們並沒有想這麽多,也從未想過這其中的聯系。

秦湘緊緊地看著長錦的眼睛,長錦也看著她的。在這四目相對的目光中,秦湘知道她想到的這些,長錦想必也都已經想通了。他開口道,“現在去哪?直接回騰岳之巔t將這個消息告訴掌門嗎?”

秦湘沈思了片刻,搖搖頭道,“不,我們還得去一趟彼岸之城,得將這個答案證實了才行。”

“好。”

當兩人再次來到彼岸之城中找到宋允棠時,她正坐在案前整理積壓的公務案宗,見到兩人的身影,她猛地站起身來,一雙眼睛之中滿是震驚,“秦姑娘?你們怎麽又來了?是夢寐黎雙那件事還沒解決嗎?”

“不是,多虧了你的幫忙,這件事已經順利解決了。”秦湘走近了,時間緊迫,也不與她兜圈子了,遂直接道,“我們此次前來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請宋姑娘你幫忙。”

宋允棠一怔,連忙道,“什麽事?但說無妨。”

“之前聽宋姑娘你說你可以查看生死薄,所以我們這次前來,是想讓你幫忙查兩個人,一個名叫齊懷仁,一個名叫江暮行。我想讓你幫忙查查,看這兩人如今是生是死?”

“這有何難,你們稍等我片刻。”宋允棠聽完,笑了笑,先請兩人落了座,這才轉身從案幾前取出了一只流光溢彩的卷軸。卷軸在半空之中展開,宋允棠攤開手掌,召出了一只精巧毛筆。

和上次一樣,她握著筆,在空中寥寥幾筆寫下了齊懷仁與江暮行的名字,然後提筆一擡,幾個大字被她利落地拋了上去,卷軸上金光大作,無數金光小字在房間上空飛舞著。

宋允棠擡頭看著空中的文字,仔細地一一辨認著。半晌,她擡筆點了一點空中的兩行小字,笑道,“找到了。”

聽她如此說,秦湘與長錦對視一眼,馬上要知道答案了,她極力地按耐住心中的緊張。一開口,聲音都帶上了些不自然的顫抖。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如何?”

“江暮行此人還尚在人間,至於齊懷仁,此人在八年前就已經死亡。”

聞言,秦湘瞳孔驟縮,她心頭大顫,整個人都不自覺地發起了抖來。她驀地站起身來,急忙走向前去,眼中都是震愕,“你此言可當真?齊懷仁當真死了八年了?而江暮行一直都還活著?!”

長錦也有些驚訝,“宋姑娘,此事事關重大,做不得兒戲,你可確信沒有弄錯?”

“不可能會弄錯的,”看著兩人凝重的神情,宋允棠也明白了此事對於兩人之重要,“生死薄記生死,這上面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記著,江暮行還活著,而齊懷仁已經死亡八年。而且有些奇怪,齊懷仁雖然已經死亡,但是他的魂魄並沒有來到黃泉,更像是直接神魂俱滅了般。”

聽到了宋允棠的這句話,秦湘心中更是猛地一驚。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十年前,齊懷仁誣陷江暮行,後來江暮行在眾人面前“死亡”。其實那個時候的他不過是一場假死,就是為了讓齊懷仁乃至所有人都放松緊惕。

然後在那兩年間,他不斷地在尋找著覆仇的辦法。直到八年前他煉化了夢寐,得到了一魂換魂的能力,然後吞噬了齊懷仁的魂魄,占據了他的軀體。

所以,齊懷仁的魂魄才不會來黃泉,他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吞噬了齊懷仁魂魄的江暮行才能完美地繼承他的一切,從而在眾人面前天衣無縫地扮演好齊懷仁這個角色。

就算性子上有些許不同,但是誰也不會想到,真正的齊懷仁早已死去,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江暮行!

因為這一切太過不可思議!所以,沒有人,會想到。

想到這兒,秦湘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她必須盡快將這個消息告訴秦敘。

謝過了宋允棠後,秦湘便拉著長錦快速地離去,長錦開了個傳送法陣,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兩人便抵達了騰岳之巔山門口。此時正是晌午時分,冬日的陽光蒼白地照在大地上,沒有一絲暖意。

不知是因為晌午時分大家都去了雲隆堂吃飯的緣故,還是秦湘的錯覺。總之兩人這一路上,都沒有遇見多少行走的弟子,就算是遇見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神色沈沈,與他們對視一眼,行了個禮便行色匆匆地離去。

在看著面前的弟子走遠後,秦湘收回目光,開口道,“神君,你有沒有覺得大家都有點兒不對勁啊?”

“好像是有點,但是我也說不上來。”長錦點點頭,“咱們先直接去找掌門?”

雖然秦湘心中奇怪,但此時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也顧不上糾結這麽多,她嘆了口氣,輕聲道,“嗯,先走吧,去找爹爹說明此事。”

兩人來到清心殿,殿中卻空無一人,秦湘心中就更奇怪了。她頓了頓,擡腳又朝著醫療閣走去,醫療閣中安安靜靜,也並無周楚閔與沈清桐的身影。

正奇怪著,門口卻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響,一個白色身影走了進來,看見秦湘與長錦,也是一楞,道,“阿湘?席清長老?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那走進來的人正是秦湘的師父,明蕭長老。

總算是見著了一個熟人了,秦湘心中舒緩了會兒,然後走到了他面前,答道,“剛剛,對了,師父,師兄和清桐姐姐呢?還有我爹爹呢?我怎麽一路上都沒有看見他們?”

“楚閔和清桐下山玩去了,掌門?”明蕭長老想了一想,說道,“掌門應該在清心殿呀?”

聽著他的回答,秦湘卻頓了頓。看著她陷入遲疑,明蕭長老拍了拍她,眉目中似乎都是憂心,他道,“你怎麽了阿湘?怎麽心不在焉的?可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麽事?”

秦湘回了回神,面前明蕭長老的臉漸漸清晰,她搖搖頭,笑了笑,“沒事,既然如此,那我和神君就先走了,我們去找爹爹有些事情。”

“好。”

兩人又回到了清心殿,這回,殿中不再是空無一人了。殿臺上,秦敘正端坐在上方,見兩人進來,便收起了手中的案折,微微起身道,“阿湘?席清長老,你們可算回來了。”

秦湘看著一步步朝他走過來的秦敘,輕聲道,“怎麽了?爹爹?”

“怎麽了?當然是擔心你啊,”秦敘幽怨地看她一眼,“我本以為你們去妖界一趟也就幾天就回來了,結果這一去就是半個月,連個消息都不傳,現在又是這種特殊時期,你要是出什麽事,爹爹還怎麽去見你娘?”

“沒有半個月,”秦湘在心中算了算,“嗯……滿打滿算也才十天而已,爹爹你說得太誇張了些。”

“……”秦敘一楞,也沒料到秦湘這麽軸。他一巴掌拍在秦湘的肩頭,佯怒道,“你這個小兔崽子,頂起你爹來真是毫不嘴軟,還不允許你爹關心關心你嗎?”

“我錯了。”秦湘嘿嘿一笑,連忙認錯。過了這一小插曲,話題才往正題上引,看著空蕩蕩的清心殿,秦湘開口道,“對了,爹爹,師兄師姐他們呢?我和神君剛剛回來,一路上並沒有看到多少弟子,新年都快過完了,難道他們還沒回來嗎?”

“怎麽會呢?這個點應該都在雲隆堂用膳吧。”秦敘頓了頓,解釋道,“齊懷仁不是暴露了嗎?未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這些日子各位長老們都加強了對門下弟子的訓練修行,回來的弟子們每天都在校演場訓練呢,所以你們才沒看見他們吧。”

聞言,秦湘與長錦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們此番前往妖界,可有什麽收獲?”

“有啊,爹爹,我們發現了妖怪失蹤案的真相,你絕對想不到,齊懷仁的秘密是什麽!”

秦敘微微一楞,似是驚訝地“哦?”了一聲,緩緩道,“是什麽?”

“就是你啊,江暮行!”秦湘說著,最後三個字像是從牙齒之中擠出來似的,又冷又狠。話音一落,她迅速地召出了烈雲劍,朝著面前的秦敘猛地刺去!

然而,這一擊卻並沒有擊中他。在那劍光閃過的一瞬,秦敘就已探出了兩指,將那劍尖夾在了面前,他笑著看著面前的秦湘,明明是那麽熟悉的聲音,此時卻讓秦湘遍體生寒。

“阿湘,殺你爹爹,你還真是我的好女兒。”

看著近在咫尺的秦敘,秦湘眼神冷若寒冰,她嘲諷道,“呸,別頂著我爹爹的臉說這種話,你就算樣子裝得再像,也不是他。識相的趕緊從我爹爹的身體中滾出去!!”

說完,她再度調動靈力揮t開面前人對烈雲劍的挾制,然後繼續猛地朝他刺去。

江暮行往後一撤,輕松躲過了秦湘的攻擊,與此同時,他手中也凝聚著靈力朝著秦湘襲去。

“小心。”長錦見狀,立即掠上前去,在護住秦湘的同時擡手一揮,兩道靈力在空中相碰撞,蕩出了一片餘波。

清心殿中三人相對而立,江暮行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自己有些微亂的衣襟,而後朝著秦湘與長錦微笑道,“想不到我這麽完美的偽裝竟然這麽容易就被你們看出來了?說說吧,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就是,”秦湘咬牙道,“如果真像你說的大家都在校演場,師父也不會說清桐姐姐和師兄下山去了,你雖然控制了他們的神智,但是預判不到他們會開口說什麽話,師父的記憶只停留在你控制他之前。”

“哦……”江暮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好意思啊,一時疏忽,讓你看出了端倪。”

秦湘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用著秦敘的臉和她說著這樣語氣的江暮行,她心中氣極,握住烈雲劍的手指也在不自覺地發著顫。她拔劍相向,怒道,“廢話少說,師兄和清桐姐姐呢?還有大家,你到底把大家弄到哪裏去了?!”

“你想知道?不用著急,很快,我就帶你去見他們。”說罷,江暮行臉色驟冷,朝著殿中的二人率先襲來。

長錦將秦湘拉到身後,旋即沖了上去。很快,兩人便在這大殿之中交起手來。

不知是何緣故,江暮行功法再深厚,可他終究只是一介凡人,但此時與長錦交起手來,他卻不見疲態,反而有種越戰越勇的既視感。江暮行躲過了長錦的一擊,那雙陰沈的眼睛緊緊地註視著他。

他微笑道,“神君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我能與你一戰?你可還記得,當初我說過,你這具身體很好,如果讓你和魔主重新結合,一切會不會省事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