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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抉擇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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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抉擇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三花的瞳孔僵硬且遲緩地轉動了動, “秦湘……”

她怔怔地重覆念著這兩個字。就在秦湘以為她是不是能想起什麽之時,三花的目光卻陡然兇狠了起來,冷冷道, “主人命令,殺。”她說罷, 又是猛地提劍而上。

被控制的三花不知累也不知疼, 她提著劍, 每一招都是淩厲兇狠,劍劍蘊含著殺機。秦湘一邊與她交著手,一邊還要不停地說著話, 刺激著她的意識,試圖將她喚醒。

“殺!”三花對秦湘說的所有都罔若未聞,她冷冷地重覆著秋池給她的命令, 不停地朝著秦湘出招。

“錚——!”

似乎是看出了秦湘只守不攻的招式,三花舉起了長劍, 兩柄長劍再一次相接而上,看著與她面龐離得極近的秦湘,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撤掉了劍,然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見著烈雲劍就要朝著三花劈落,秦湘連忙收勢。與此同時, 三花手中卻忽然凝聚妖力, 然後迅速朝著秦湘襲去。她猝不及防, 就被這一擊擊中, 震開數尺。

一陣柔和的靈力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制止住了她還要往後退的身體,秦湘穩穩站定,然後朝著身後望去, 秋嶺以劍駐地,靈力漸漸隱去,他的左手掌心還維持著支撐的動作。

“秋嶺族長?”

如果是妖力充沛的秋嶺,還不至於會被秋池那時的一擊震地倒地不起,可如今的他,只能算是一具擁有著年輕皮囊的軀體,而內裏,早已蒼老虛弱不堪。他喘著氣,依靠著劍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還得再堅持一下。

知覺逐漸回到了身體之中,他來到了秦湘身邊,目光落到對面站著的三花身上,他輕聲道,“被控制的人是沒辦法被喚醒的,我與你一道,先控制住她,再將她體內的藥性消除吧。”

“可是你的傷……”秦湘看著他,目光中有些憂心。

秋嶺搖搖頭,“無妨,我受得住。”

說罷,手中的長劍一翻,人也猛地朝著三花疾掠而去。秦湘見他並非她想象的那般虛弱,而且情況焦急,此時也顧不得多想,於是便也提著烈雲而上,加入了戰局之中。

不似秦湘般因為怕傷害到三花而顧慮良多,只守不攻。秋嶺的一招一式都下得恰到好處,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出劍是為了什麽,心中的目的堅定。哪怕他經過百年靈力衰竭,可妖界之主仍然還是妖界之主,就算三花在妖界新一輩中妖力再拔尖出眾,對上他毫不客氣的攻勢,漸漸地,便也顯落了下風。

又是一擊擊出,三花手中的長劍猛地脫手,被打落擊飛。秋嶺一鼓作氣,手中再次凝聚妖力,幾條金色鎖鏈憑空破風而出,將她禁錮在了原地。

三花劇烈地掙紮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秋嶺與秦湘。

“快,動手!”秋嶺控制著那幾條鎖鏈,朝著身旁的秦湘厲聲道。也許是妖力消耗太多,他額頭上布滿著細密的冷汗,唇邊也漸漸地見了血。

秦湘早就做好了準備,此時聽到秋嶺這麽說,她擡起手掌,掌心紅光聚集,然後猛地朝著對面還在掙紮的三花拍去。三花瞳孔驟然猛縮,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秦湘見狀手中再次凝聚靈力,朝著她送去。

隨著一口鮮血吐出,三花腳步虛浮,在她倒下之前,秦湘已經先一步走上了前,俯身將她抱在懷中。

“三花?三花?”

懷中的人轉動了動眼眶,半晌,悠悠轉醒。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三花,秦湘心中一喜,連忙將她扶正,聲音都是顫抖且激動的,“三花?你終於醒了,覺得怎麽樣?可認得我是誰?”

三花微微蹙起了眉頭,秋池這次給她下的藥性和之前的不同,她並沒有失去記憶,方才發生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之中。她忽然一楞,微微低頭,擡起雙手,顫抖的手上,還有著喬玉洲的血。

“喬玉洲,喬玉洲……我……我殺了他……我殺了他……”她怔怔地,驚慌失措地就要爬起身來,口中還不不斷地重覆呢喃著。

秦湘看著她這副陷入自責的模樣,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就試圖讓她鎮定下來,“三花,冷靜一點,喬玉洲沒有死,你沒有殺他,這不是你的錯。”

看著秦湘的眼睛,三花頓了頓,仿佛腦中所有的思緒都被打亂然後進行著重組。好半晌,她才猝然驚醒,轉頭環顧四周,然後就看見了不遠處正在和長錦交手的“喬玉洲”,還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秋池。

“喬玉洲?秋池?”三花臉上的血色剎那之間就退了個幹凈,她想起來了,所有的東西都想起來了,喬玉洲被她刺傷然後被秋池輕易地便奪了舍。她焦急地看向秦湘,“秦湘姐姐……喬玉洲,怎麽辦?都是我的錯……”

“沒事的……”秦湘安撫了她一會兒,然後單槍直入地說道,“此時不是愧疚的時候,你且先想想,妖界裏那些有關於夢寐的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個辦法將秋池的魂魄從喬玉洲身上逼出來。”

“我……”三花的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在和長錦交手的“喬玉洲”身上,她費力地在腦中回想著,但在腦中搜索了一番之後卻依舊無果,她搖搖頭道,“沒有,妖界沒有這樣的記載,之前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事,沒有人知道夢寐還能被煉制成子母藥水發揮出這樣的能力……”

沒有先例,也沒有過記載,這一切都是齊懷仁弄出來的,那也只有參與過煉制過程的人才能知道這一切到底該怎樣解決。看著面前還在和“喬玉洲”交手的長錦,秦湘心中也不禁焦急起來。

“我有辦法,能將秋池的魂魄逼出他的體外。”

一個有些顫抖而又堅決的聲音從一旁傳了出來,秦湘與三花幾乎是瞬間轉頭,聲音中都帶著幾絲疑惑,“秋嶺族長?”

喉頭攢動,秋嶺深吸一口氣,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下,緩緩開口,“我和秋池一母同胞,只要在我的血液中加入一些我的妖力,再施展陣法,就能加強我與他之間的聯系,從而控制住他。不過這陣法需要一定時間啟動,在啟動期間也有可能會被他察覺,所以還得請你們先幫我拖延一會兒。”

“好,我明白了。”秦湘點點頭,然後轉而對著一旁的三花溫聲道,“你身體也還沒完全恢覆,就先呆在秋嶺身邊,放心吧,我和你長錦哥哥一定會安全地把喬玉洲帶回來。”

她說完,便擎出了烈雲劍,然後朝著長錦那邊的方向疾掠而去。

秋池本來就與長錦交手交得十分膠著,雖然有著喬玉洲的身體做要挾,長錦出手不敢那麽急促,但時間越長對他也是越不利。而此時秦湘再加入了戰局,對他而言,就更加是一個暴擊了。

戰局一下被拉開。秋池吃力地抵擋住兩人的攻勢,然後擡眼朝著四周望去,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秦湘用力地壓下手中的烈雲劍,朝著他微微一笑,“怎麽?還想著找三花嗎?她身體的藥性已經被驅除了,你控制不了她了。”

“哼,”秋池冷哼一聲,“你喚醒了她又怎樣?只要我不出這具身體,你們就拿我沒辦法,有本事,就連他一起殺了吧。”

秦湘聞言,臉上的笑意卻更甚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動手了。他年喬玉洲要是泉下有知,知道我的苦衷也不會怪我的,大不了我多給他燒些金銀細軟去。”言畢,她又轉頭對著身旁的長錦道,“神君,我們上!”

長錦一怔,對上秦湘目光的那瞬間,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笑道,“好!”

說罷,兩人出手便不再保留。秋池心中一驚,他不知為何對面兩人的態度為何一下轉變地如此之大,而此時也沒有時間來給他做多餘的思考,刀光劍影伴隨著各種強悍的靈力撲面而來,他只能迅速地調動著全身力量舉刀來迎戰。

而那邊,秋嶺席地而坐,他手中結印,口中也在不斷地默念著一條覆雜的咒文。在他身旁,無數金光小字纏繞著他虛虛地上下漂浮著,秋嶺擡了擡手,在手勢突變的同時,那些金色小字也慢慢地匯集在了他的面前,變成了一道光刃。

秋嶺擡起手掌,光刃狠狠地從他t掌心抹過,霎那間,鮮血滾滾而落。靈力挾裹著血液,在金光的融匯之中那血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到最後,只剩下一粒如朱砂大小般的血珠。

秋嶺虛拖著這一滴集結了精華與妖力的血珠,目光徑直地看向了前方,那邊,秋池和長錦秦湘還在激烈地交著手。他看了良久,才閉了閉眼,像是在心中做下了一個什麽決定似的。他開口喊道,“秦姑娘!”

聽到了秋嶺信號的秦湘連忙作出反應,她看向一旁的長錦,“神君,動手。”

長錦的視線一和秦湘對上,他就了然地點了點頭。在揮袖甩下一道金光的同時,兩人迅速朝著一旁撤去,秋池被這刺眼的金光一晃,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緊張地舉著長刀站在原地。

兩道靈力鎖鏈一左一右破空而出,等秋池察覺過來之時,已經太遲了。鎖鏈瞬間纏繞上了手腕,長刀“錚”地一聲掉落在地,長錦與秦湘一左一右,用力地控制著兩道鎖鏈。

秋池看了看兩人,又動了動手臂,他冷笑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了?”

秦湘也笑了笑,回答他,“那肯定不能。”

看著她臉上鎮定的神情,秋池心中陡然起了一陣不安,然而還不等他回過神來,一陣強悍且熟悉的妖力便朝著他撲面而來,這妖力甫一接觸到他,秋池瞬間就覺得這具身體不受控了。

身體僵硬不能動彈,秋池只能骨碌碌地轉動著那雙眼眸。此時他終於註意到了,他看著面前擡著手結著印的秋嶺,只覺得一股暴怒的心情沖上腦門,眼前的一切都在吞噬著他的理智,他簡直要瘋了!

秋嶺!又是他,從始至終,為什麽他一直要和他作對!!

秋池緊緊地盯著他,脖頸處青筋暴起,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吼道,“秋、嶺——!”

秋嶺的指尖在顫抖著,他不去看秋池眼中的憤怒,他喝道,“去!”

隨著他這一語道出,指尖凝聚的那滴血珠迅速地朝著“喬玉洲”的眉心而去。霎那間,“喬玉洲”的瞳孔驟然緊縮,光華在從他身上不斷蕩出,“秋嶺!秋嶺!!你又這樣!!我恨你!!我恨你!!”

秋嶺微微顫抖著,但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下。所有人都看到,兩個虛影在喬玉洲的身體上顯現出來,那是喬玉洲的魂魄和秋池的魂魄。他們雙手捂頭,不停地搖晃著,皆是一副痛苦的神情。

“喬玉洲!!”一看見出現的喬玉洲,三花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她奔向前去,站在了秦湘身旁,焦急地看著喬玉洲身體中正在抗爭搶奪著身體控制權的兩個魂魄。

秋嶺的唇邊又見了血,他以殘敗的身軀妖力加強著與秋池之間的聯系,剎那之間就消耗了極大的妖力,而另一頭的秋池也在以自身的妖力抗拒著,試圖斬斷他的控制。

“歸!”秋嶺臉色煞白,咬牙念完了最後一句咒語。他迅速地翻手結印,調動著身體的全部妖力,然後集中於掌心朝著對面的“喬玉洲”襲去,霎那間,一切歸寂。

喬玉洲的雙目緩緩闔上,一縷藍光從他的身體之中漂浮而出,然後朝著不遠處“昏迷”著的秋池飛去。長錦於秦湘也松開了那鎖住他手腕的靈力鎖鏈,三花猛地奔上前去,在他倒地之前就搶先將他接了個滿懷。

“喬玉洲,喬玉洲。”看著靠在她肩頭陷入了昏迷的喬玉洲,三花一個沒忍住,眼淚滾滾而下。

秦湘也走上前去,她拉開腰間掛著的錦囊,從中取出了一瓶丹藥,然後遞給了面前的三花,溫聲道,“這個是清桐姐姐調制的,可以止血先穩定住他的情況。”

三花接過那小玉瓶,從中倒了一粒出來送入了喬玉洲口中,“謝謝秦湘姐姐。”

“不用,那你先在這兒守著他,我過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好。”

秦湘來到了長錦身邊,在兩人面前,秋池的魂魄歸位,也已經漸漸地清醒了過來。

長錦制住他,擡眼看向另一旁臉色蒼白的秋嶺,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秋嶺有些虛弱,他看著面前的弟弟,陷入了良久的沈默,好半晌,才開口道,“他是我弟弟,變成這樣大部分也是我的責任,是我沒有教導好他。所以我會在眾妖面前公布妖怪失蹤案的真相,也會辭去妖界之首的位置,不管接下來有什麽後果,哪怕是死,我都會和他一起承擔。”

偌大的地牢之中,秋嶺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在秋池心中激起了千層巨浪。他頓了頓,忽然大笑了起來,那笑聲瘋狂扭曲,仿佛擊潰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說什麽?秋嶺?你說你要陪我一起死?哈哈哈哈哈——秋嶺,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能說出這種話,少自以為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就是因為你,我的一生才會這樣,虎族的他們該死,你也該死!”

“想要我承認我錯了?想讓我向那群螻蟻低頭道歉?你做夢!我沒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成王敗寇,生死由我,還由不得你們來定我的罪!既然你們這麽想要我死,那我也不會讓你們痛快!!”

話音一落,原本跌坐在地上的秋池目光忽的一沈,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防備之時手掌結印,碧色光華在他掌心愈發明亮,大地顫動,墻壁也跟著發出一陣嗡嗡低鳴。

三花緊緊地將喬玉洲摟在懷中,秦湘有些站不穩,長錦拉住她的手腕,忙道,“沒事吧?”

秦湘還沒來得及作答,就忽然瞧見在他們的四面八方,無數精粹流溢的靈力光華朝著秋池湧來。離得近了,她可以清晰地瞧見,那些光華,分明是妖盟內那些妖侍們的魂體,它們被秋池抽取了出來,向著他飛去,甚至透明縹緲的臉上還留有著那痛苦猙獰的神情。

秦湘只覺得骨血冰涼,頭皮炸麻,她看向秋池,喝道,“你瘋了?!”

“我瘋了?”秋池笑了,笑得扭曲瘋癲,“反正我都會死,反正這輩子已經身在地獄,黃泉路上,我不介意再多拖些故人下去,當然,你們也一個都別想跑。”

“瘋子!”秦湘聞之大怒,她伸手召喚出了烈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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