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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火域 區區烈焰火域,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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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火域 區區烈焰火域,拿下!

無盡的赤焰火海虛無中,一道細小的縫隙緩緩在其上方撕開,縫隙不斷擴大,在這焮天鑠地的烈焰之中慢慢形成了一個紅色漩渦,漩渦之上,盤旋著六條通體赤紅的火龍。

火海中央,四道縈繞著赤焰靈火的光柱矗立在這烈火幻境中的四個方位,光柱頂端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火球,火球之中,一個素衣少女正盤腿靜坐,她發絲飄然,雙眼緊閉,仿佛陷入了沈睡。然而當那紅色漩渦徹底凝聚成型之時,她合著的雙眼卻驀然睜開,目光清明地望向那方。

隨著少女的蘇醒,中心火球開始熔化,漫天的火焰在空中盡數化成了一陣一陣靈力朝著少女飛湧而去,少女周身都流轉著淺淺的紅色光華,直到最後一絲靈力湧進她的身體,那光華才慢慢暗淡下去。

閉關了三年,秦湘的身子尚且都有些僵硬。她維系著飄浮在半空中的姿勢,展開雙臂伸了個饜足的懶腰之後,才踏著烈焰火域中漂浮著的虛虛靈火掠至地面。

看著面前的紅色漩渦,秦湘忍不住彎眼笑了。她猶且記得自己在三年前第一天通過這紅色漩渦走進這烈焰火域的場景,因靈力不夠,承受不住這熾熱的火系靈力,吃了不知多少苦頭,到如今,她終於能夠隨意操控這火焰靈氣,並收納其為己用。

靈力修為的增長,讓她心情喜悅,她知道,比起三年前,她終於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可以保護她所珍視的人了,思及此,秦湘的眼神也瞬間明亮起來。

三年了,她的爹爹,師父,師兄,清桐姐姐……

還有……那個人---長錦神君,應該也已經出關了吧。

踏出烈焰火域幻境,紅色漩渦也於身後消失。秦湘站在原地,目光自四周環視了一圈,陽光有些刺眼,風清日暖,春山如黛,儼然又是一年春三月。

不遠處,一個墨衣寬袖男子正緩緩走來,在看見秦湘的那一刻,臉上平和的神色瞬間瓦解,他楞了楞神,眼眶微紅,喜不自禁地奔上前來,“阿湘!”

秦湘擡頭一望,不承想她一出關看見的第一個人竟是秦敘,要知道她在閉關之時秦敘都是忙得脫不t開身,所以她從未想過他會來。她錯愕了一瞬,才迎了上去,喜道:“爹爹!”

秦敘站在秦湘身前,摸了摸秦湘的頭,比了比,又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番,才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嘴唇顫抖,“好啊好啊,三年未曾見到阿湘了,阿湘長高了,那日與長老們忙於布置結界,你閉關之際也未曾前來好好送過你,這三年,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秦湘搖搖頭,哽咽道,“爹爹,我……我馴服烈焰火域了,以後,我可以保護自己,可以保護你,也可以保護大家了,不會再教你擔心了。”

“好,”秦敘笑著點了點頭,眸中光暈流淌,滿眼盛著的都是欣慰,“我的阿湘理所應當,馴服烈焰火域不在話下。”

“爹爹?”這樣明確直白坦率的誇獎她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過了,秦湘不由得微怔了一怔,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秦敘是在誇她,她胸臆慌亂,仰著頭,一雙杏眸裏都是不可置信,“你,你剛剛是在誇我嗎?你再說一次。”

秦敘淡淡笑著,粗大寬厚的手掌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對上她的眼睛,又說了一遍,“是的,阿湘本就該如此厲害,馴服烈焰火域,理所應當。”

“爹爹!”秦湘嘴角微微一動,甘之如飴,她撲進秦敘懷裏,緊緊抱住了他。

山徑小路蜿蜒曲折,父女二人邊走邊聊。秦湘擡眼望著頭上籠罩著的金色結界,便開口問道:“爹爹,這三年可有那幕後之人的消息?”

“暫時沒有,不過厄運之門的封印洞開,終究還是影響了修仙界,這幾年各地亂象頻發,頻頻生出了妖邪鬼怪殺人案件,”秦敘嘆了口氣,“一時間各大門派也無暇再顧及查探那幕後之人的信息,所幸,那人這幾年也未曾有什麽大的動作。”

秦湘頓了頓,掀起眼簾,又道,“爹爹,那這三年,可有什麽妖邪鬼怪來攻擊騰岳之巔?這結界,可曾有觸動過?”

“有,不過都是些低等妖邪,各地妖邪頻出,這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好像不大對,”秦湘腳步微微一頓,她皺著眉頭,在腦中暗暗思索了一會,“長錦神君曾經說過,厄運之門用惡念和邪念獻祭,可以打開,同樣道理,魔主的力量來源是天下邪念與惡念,這種亂象叢生,最容易滋養出的就是邪氣,爹爹,也許這不是厄運之門的影響,而是那幕後之人已經開始在暗中慢慢動手了。”

秦敘站在一旁聽了,也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各地亂象頻發,是那人在收集邪氣?他想用邪氣喚醒魔主?或是用邪氣再次開啟厄運之門?”

“也許是的,”秦湘點了點頭,“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到時候還要由長錦神君確認,畢竟我們感知不到魔氣,下次若有這樣的事件,我再邀長錦神君一起前去探查,到時就知是與不是了。”

“嗯,”秦敘嘆了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

秦湘看著他蹙起的眉峰,不由得笑了,連忙道:“怪我,一出關就和爹爹說這種嚴肅的事情,讓爹爹徒增煩惱。咱們先不說這個了,也許這就是我瞎猜的呢,事情根本沒這麽嚴重呢,況且不是還有長錦神君在呢嘛。”

“嗯,”秦敘又嘆了一口氣,不過這回倒是輕松了一些了,待再擡起頭時,眉間的霧霾一掃而盡,笑道,“也是,今天是個好的日子,先不說這些了。早知你今日出關,正好長錦神君上座新居席清長老位,也還未曾在門派弟子面前正式打過照面,我和眾長老商量過了,今晚在雲隆堂設了宴,屆時該要好好慶賀一番。”

“設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湘的表情瞬間就激動了起來,“長錦神君出關了?!”

三年前,因為禁足十日,等她被放出來的時候,西院已經關閉了,除了厄運之門那一回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長錦了。

“出了,比你早十幾天,不過他很少出門走動,這個時辰應該還是在西院呆著。”

“那我去西院看看長錦神君!”說罷,秦湘作勢就要往西院方向跑。可還沒跑出去兩步,就被秦敘一把薅了回來。

肩膀被人攬住,秦湘一臉焦急地回頭,“爹爹!你幹嘛!”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見他,但他這個時辰應該是在打坐靜修,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好,還有,”秦敘屈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敲了兩下,“不要叫長錦神君,該叫席清長老,要記住了。”

秦湘還是有點不甘心,“可是……我想見他,爹爹,你知道的。”

“噗,”秦敘瞧了她一眼,被她這個可憐模樣給逗得一樂,他側頭輕輕咳了兩聲回了正經,才對秦湘道,“唉呀,爹爹知道你想見他,但是今晚上就能見到了,而且你也剛剛出關,就算要見他也得回去收拾休息一下不是?”

秦湘楞了一楞,想想也是,自己剛出關,這一身風塵仆仆的,就跑去長錦神君面前,著實也不大合適,於是她懨懨地嘆了口氣,“那好吧。”

“這就對了嘛,”秦敘拍拍她的肩,“聽爹爹的,先回去洗個澡吃個飯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才有精力好好參加宴席,才能漂漂亮亮端端正正的去見長錦神君吶。”

“嗯,好。”

秦敘揉了揉她的腦袋,“去吧。”

秦湘回了自己住的小院,雖然三年都不曾再住過,但還是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所有東西一應俱全應有盡有。想來應該是爹爹每日都派人前來修整打掃過。

她推開木制門扉,走了進去,先坐著發了會呆兒,才收拾著東西去沐浴。沐浴完換了身幹凈的水色衣裙之後,也不著急去雲隆堂吃飯,先去了趟北峰桃林小院給杜元霜帶了束新的桃花枝換上,又與她叨叨絮絮地說了一番話,才走出結界,往雲隆堂的方向去。

一路上,遇到了許多眼熟的門派師兄師姐,也有許多不眼熟的門派新收的師弟師妹。秦湘從一開始的微笑點頭回以問候,到最後……她覺得自己臉都要笑僵了。除了嘴角帶著的假笑,還有覆讀一般的“嗯嗯”,“出關了”,“師兄師姐好”,“你們好,”之外,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

在送走迎面而來的最後一波師兄師姐之後,秦湘終於松了一口氣,可僵著的嘴角才放到一半,身後又是一聲“阿湘”傳來。秦湘此時很心累,也沒註意分辨這聲音中帶著的那一絲耳熟,她眉頭蹙了蹙,吸了一口氣,將放到一半的嘴角又倏而提起,瞇起眼睛,帶著她那全方位僵硬的假笑又轉過了身去。

“嗯嗯,你……”好?一個“好”字硬生生地在嘴邊打了個轉,又被她咽了回去,秦湘看著來人,臉上的假笑瞬間成了真笑,她彎著一雙眼,語氣裏都帶上了欣喜:“清桐姐姐!”

三年未見,兩人相貌身量基本也已徹底長開定型,沈清桐比秦湘年長兩歲,如今年芳十九,身量身形雖與三年前相比相差不大,但一身的氣質卻更加的出塵出眾。只見她一襲淡藍色素衣,亭亭而立,鬢邊兩只白玉蘭花簪淡雅如水,眉如遠黛,眼角含笑,說不盡的秀麗溫柔。

沈清桐溫婉一笑,“阿湘,真的是你,方才瞧著背影像你,但是身量更高些,我都不敢認。”

“是我呀,我是長高了一些,倒是清桐姐姐,三年不見,越發地漂亮了。”秦湘走到她面前,將她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心裏嘖嘖誇讚,她的清桐姐姐真是怎麽看怎麽溫柔漂亮,真是便宜師兄了。

沈清桐被她一誇,面上微微一紅,伸出手指朝她額上一點,“你呀,跟誰學的這甜言蜜語。”

“這不叫甜言蜜語,這叫事實,”秦湘乖巧地笑道,“對了,清桐姐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掌門說你今日出關,本來想去迎你,但臨時又被師父拉著去幫忙撰抄藥名,這不剛好抄完,正準備去後山找你,卻沒想到在這遇見了你。”

秦湘點了點頭,“我正要去雲隆堂吃飯,清桐姐姐你應當也還沒吃飯呢吧?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深清桐想了想,反正本來也是來找秦湘的,鴻瑛長老交代的事情也做完了,師父應該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找她,於是便道:“好呀,說起來也好久沒有和阿湘一起吃過飯了。”

“嗯嗯,走吧走吧,我可想念陳伯伯做的華容團子和麻辣子雞。”

已是過了午飯時辰,雲隆堂裏雖只三三兩兩地坐著一些因忙於事務而晚來吃飯的弟子,但櫥窗後邊,卻擺滿了各種各樣隆重熱鬧的硬菜與點心。

秦湘端著木托盤子來到櫥窗前,乖乖巧巧地朝著櫥窗後忙活著的夥房師傅喊了一聲:“陳伯伯!”

櫥窗後一t個系著圍裙虎背熊腰的中年壯漢正忙得焦頭爛額,聞聲回頭,瞧見來人,一臉意外與欣喜,“大小姐?你出關了?”

“嗯嗯,”秦湘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菜肴,她笑道,“陳伯伯這是在安排晚上宴席的菜肴了?”

“是啊,”壯漢嘆了口氣,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掌了個菜勺轉而面向秦湘,“大小姐想要吃點什麽?我給你打吧。”

“兩個華容團子,要酸菜香幹肉末的,再要一份麻辣子雞,一份清炒藕尖,一份鹵水豬耳,兩碗蛋花湯,謝謝陳伯伯。”

聞言,壯漢伸手從一邊拿過幾個碗碟,打了滿滿幾大勺之後放在了秦湘的托盤上。

秦湘在一旁看的心驚,手欲伸又止,“夠了夠了,陳伯伯,可以了可以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大小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要多吃點。”壯漢一邊說著,一邊又朝秦湘的托盤裏塞了兩把青棗,“這個也拿去吃,今早上下山剛買的,可新鮮了。”

“好了好了,謝謝陳伯伯,那陳伯伯你先忙,我走啦。”

當秦湘端著滿滿一托盤的菜肴回到沈清桐面前時,沈清桐也被面前堆成了山的菜肴驚了一驚,“怎麽打這麽多,吃得完嗎?”

秦湘拉開木椅坐下,撓了撓頭,將托盤中的菜肴一一擺在了桌上,才道,“陳伯伯太熱情了,要不是我喊住他,他非得給再加兩大勺不可。”

沈清桐接過對面人遞過來的兩顆水靈靈的青棗,楞道:“這也是陳伯伯給你的?”

“是的,”秦湘說著,咬了一口手中的青棗,然後驚喜的“嗯”了一聲,忙道,“清桐姐姐你快試試,這棗真不錯,又甜又脆。”

沈清桐看著她,也笑了笑,然後就在面前人滿含期待的星星眼中咬下了一口,她才剛咽下喉,秦湘就不住問:“是不是?是不是?很好吃?”

沈清桐點點頭,“嗯,還可以。”

秦湘一句“是吧”還未說出口,忽而另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秦湘還要接著誇讚的話。

“喲,哪裏來的青棗呀?吃得這麽豐盛?”

秦湘聞聲回頭,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彎腰一臉笑意地站在自己身後。

面前的人依舊是熟悉的一襲青黑色勁裝,墨色發絲束成高馬尾,發間扣著一枚白玉蘭花發扣,一張臉龐線條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放眼望去盡顯英氣俊朗。

要說女子十六七歲變化不算大,那男子十六七歲之後的變化可就算是巨大的,看著面前身量更高樣貌更成熟硬朗了的周楚閔,秦湘硬是楞了好久,才回過了神來,眨了眨眼,起身喚道:“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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