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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吾之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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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吾之蜜桃

抱歉小懷!留給你的甜品被我吃了。

真好吃啊!是蜜桃味的。

聞百尺回去後病了一場,卻做了一個美夢。

他開始關註起離自己遙遠的圈子,他知道了太陽叫郁宿懷,也知道了那個人出國留學了。

心裏的人飛遠,聞百尺卻更努力了,他要爬起來,站得高一點,好多看郁宿懷幾眼。

這是他的父母車禍喪命,外婆因病離世後,再次燃起鬥志,心火一燒就是四年。

直到他再次見到那個人,可郁宿懷已經不記得他了。

他們糾纏又分開,有了許多回憶,嘗過愛的聞百尺怎麽樣做不到想象中的放手。

還好最後他也沒有被放開手,郁宿懷找到了他,聞百尺用桃核手串把人套住。

桃核只是沒人要的東西,可對聞百尺來說卻有別樣的意義。

在他還小的時候,外婆家的山林總是神秘而高大。

不過一次游戲玩鬧就讓他裏面迷了路,樹林遮天蔽日。

失去了陽光,年幼的聞百尺感知不到時間,清涼的山風變得刺骨,歡快的蟲鳴鳥叫成了恐怖音調。

害怕的小聞百尺哭著走了很久,他又渴又餓,遇見一株野桃樹就像看見了生機。

八月的野桃艷紅甜蜜,小小的野桃在小聞百尺的眼裏救了他命。

他蜷縮著身體在疲憊中睡去,被找回去時手裏還緊緊攥著桃核。

小聞百尺把桃核當成救命符帶在身上很多年,直到遇見同樣失去父母卻成績優異的陸開元才送了出去。

陸開元的主動追求,得到了聞百尺的真心。

可還年輕的他們總是抵不過分別,說著愛他的人卻離他越來越遠。

嫌棄的眼神、厭惡的目光讓聞百尺退出了陸開元的世界,也收回了一顆真心。

聞百尺用了很久的時間確定,才決定再次送出自己的心。

可從前的桃核已經被弄丟了,不過郁宿懷值得更好的!

他要給郁宿懷很多很多愛,於是桃核被打磨成了手串。

聞百尺牽著郁宿懷的手,謂嘆著親了上去。

“小郁……”我愛你,你是我的蜜桃,我的命!

“聞哥錯了,叫老公。”

郁宿懷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抱住聞百尺給了他新婚夜後的第一個吻。

“老公。”

聞百尺在接吻的間隙輕聲叫他,郁宿懷笑著繼續親他。

兩人的手緊緊牽著,桃核手串在他們的皮膚上硌出淺淺紅痕。

……

“阿懷,這邊!”

文祿放下手裏的酒杯,朝著走進皇冠會所的郁宿懷招手。

郁宿懷沈默一瞬,坐進了吵鬧的卡座。

“怎麽沒去包廂?”

“酒池熱鬧嘛!趁著墨墨和聞哥都出差我們不醉不歸!”

文祿笑嘻嘻的把一杯艷麗的特調小甜酒放在郁宿懷面前,拿起酒杯示意他喝。

——叮

郁宿懷很給面子的舉杯碰了上去,撞出一聲脆響。

“你喝吧!我老公不讓我在外面喝酒。”

文祿看著郁宿懷的故作苦惱,心裏一陣惡寒,身上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他抿了一口酒,吐槽一句,“你還真是夫管嚴!”

郁宿懷不喜歡混亂的酒池,一直皺著眉頭,但文祿這句話讓他眼裏有了笑意。

“你……”不也是。

“文總說得對,郁少爺家裏那位也管得太多了,婆婆媽媽的小家子氣!

不過是個小甜品店老板,怎麽配得上身家千億的郁少爺你!”

郁宿懷的話被人打斷,他眸光一寒看向不知死活的中分男。

“你是誰?”

中分男自以為得了好臉色,笑著遞上名片。

“郁少爺久仰,鄙人姓餘,名下有一家小公司。”

餘中分嘴上說得謙遜,臉上卻是毫不掩飾的自得。

郁宿懷瞥了一眼他遞到眼前的名片,嗤笑一聲,“還真是多餘!”

“啊!郁少爺你……”

餘中分被潑了一臉酒水,憤憤的看向郁宿懷。

文祿看著他指尖的粉末眼神一厲,擡腳把人踹翻。

“還真是哪裏都有蠢狗亂吠,趕走!”

“啊!文總,你……嗚!”

餘中分捂著肚子痛叫一聲,話還沒說完就被安保捂著嘴拖了出去。

文祿拿起新上的甜點放在郁宿懷手邊,眼含歉意的說。

“吃點甜的消消氣,別被影響了好心情。”

郁宿懷拿起勺子嘗了一口蛋糕,嫌棄的推到一邊。

“真難吃!你救了他一命。”

文祿無奈的笑笑,拿起勺子品嘗甜點。

“雖然沒有聞哥做的好吃但也還行,你這嘴就是被聞哥養挑了。”

說完慢悠悠的又吃了一口,把果汁送到郁宿懷手上,拿起酒杯和他輕碰。

“別那麽暴躁,我可沒救他,墨墨說了,臟東西要在外面解決不能影響家裏生意。”

郁宿懷抿了一口果汁,看著文祿的眼神暗含深意。

“你被阿言帶壞了。”

文祿聳肩不在意的笑道,“我本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也是。”郁宿懷和文祿再次碰杯。

他倚著柔軟的靠背若有所思,在心裏把話補充完整,“我也是。”

好人在大家族裏是活不長的,無論什麽時代都是,所以他也是壞人。

一杯果汁下肚,郁宿懷覺得自己好像醉了,不然也不會想起小時候的事來。

郁宿懷比郁長安小四歲,他出生時是家裏最小的孩子,獲得了所有人的寵愛。

小郁宿懷在滿是愛的包圍下長大,成了乖巧聽話的團寵小少爺。

他得到了最多的愛,也面臨著最多的危險。

從小到大,對家公司只要下手準會綁他。

小郁宿懷會哭會鬧,但從來不怕,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救出去。

直到他八歲時,這美好的生活被片片打碎。

那是一個炙熱的夏夜,晚飯後的小郁宿懷在花園裏玩累了就地睡去。

醒來時天已經黑得看不清東西,小郁宿懷揉著眼睛坐起。

迷迷糊糊的看見了穿著睡衣的雲蘇,他的小臉上一陣欣喜,媽媽來找自己了。

“媽……嗚!”

小郁宿懷還沒叫出聲,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他滿眼驚恐的掙紮了一下,還以為自己又要被綁架了,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噓!小懷別動,是哥哥。”

“嗚嗚!”哥哥!

小郁宿懷認得小郁長安的聲音,抓著他的手臂安靜下來。

水潤的大眼睛裏滿是疑惑,不知道冷淡的哥哥為什麽要捂著自己。

小郁長安也才12歲,可他的眼裏滿是沈穩。

“小懷別出聲,好好看看你媽媽和你爸爸。”

小郁長安聲音低沈,眼神晦暗的看向前方。

小郁宿懷單純的聽話看去,卻看見了雲蘇和郁卓。

“嗚嗚!”是媽媽和大伯。

“別動!好好看著,你該知道真相了。”

小長安聲音低肅,眼裏帶上了狠勁。

小郁宿懷就怎麽被控制著,從無知到驚恐的看完了一場露天妖精打架。

小郁長安用力捂著小郁宿懷的嘴,把人牢牢禁錮住,任由他拳打腳踢涕泗橫流。

直到野鴛鴦離去很久,他才松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人。

“哇啊啊啊啊!哥哥壞!欺負小懷!大伯壞!欺負媽媽!”

“哈哈哈!小懷,那是你爸爸和媽媽,他們可喜歡那樣了!”

小郁長安笑得瘆人,小郁宿懷抽泣著跑遠。

“騙人,哥哥騙人!”

小郁長安看著離開的小身影,晚風吹過他的臉上一片冰涼。

“小懷,哥哥可沒騙你啊!我四歲就看見了,看著你誕生的全過程。”

小郁長安的聲音融在夏夜裏,小郁宿懷哭著去找爸爸。

可郁裘的房門緊閉,裏面的罵聲蓋過了他的哭聲。

“嫂子還真是賤啊!竟然又摸到小叔子房裏來了!”

“裘哥,我愛你啊!長安是你的孩子。”

“賤人,那天晚上根本就不是我!”

“是,是郁卓,那他為什麽……”

“呵,他可不知道!”

……

小郁宿懷還小,聽得一知半解,但他懂了。

他再次哭著跑遠,悄悄去找爺爺,可……

“老爺子,那花園都被你的好兒子、兒媳搞臟了!也不管管!”

“隨他們去吧!怎麽樣都是一家人。”

“嘖!老不死的。”

“雜種!”

……

小郁宿懷捂著嘴滿臉驚恐,熟悉的聲音在夜裏完全變了一副腔調。

他恍惚的回房,被保姆抱著洗漱好後放上床。

小郁宿懷腦子混亂,在恍惚哭泣中睡去,又哭著醒來。

他夢見家裏的人都變成了妖怪,只有哥哥還是正常的。

天還沒亮,小郁宿懷邁著小短腿爬下床。

他悄悄的往哥哥房間挪,卻不想聽見了更多人的話。

在大家族做幫傭的人總是知道很多秘密,趁著老板們還沒起床偷偷八卦。

“昨晚二少爺房裏鬧得可兇了,大夫人是哭著走的。”

“不會小少爺被綁架的事情透出去了吧!”

“難道是大少爺和二夫人的事情被發現了?”

“都不是,我聽見……”

……

小郁宿懷小小身體僵住,淚流滿面的鉆進小郁長安的房裏。

“哥哥,哥哥!他們都是騙人哥哥!……”

小郁宿懷哭著喊著,把一夜忐忑惶恐宣洩。

小郁長安在小郁宿懷的哭聲中醒來,聽完他的話眼神幽暗。

原來還有那麽多我不知道的事啊!

“小懷別怕,哥哥永遠是哥哥。”

小郁宿懷緊緊的抱住小郁長安,漸漸沒了聲音,不知道是哭暈了還是睡著了。

幼小心靈在噩耗下快速成長,美好的假面被撕碎小郁宿懷只想逃離郁家。

他依舊討巧聽話,是所有人眼裏的乖寶寶。

可他依賴的人卻只剩小郁長安一個,他們靠著偷聽拼湊齊了父輩的真相。

明白從小到大自己所受的苦多是家族鬥爭,知道了自己身處虎穴狼窩。

年幼的孩子抱團取暖,長成了心狠手辣的樣子。

他們小小年紀便戴上了假面,小郁宿懷笑吟吟的給所有人都送上了避孕水。

他們沒有力量,不想看見無辜弟弟妹妹誕生又死去,就只能這樣。

郁長安長成了優秀繼承人模樣,而郁宿懷“一無是處”。

他們的計劃穩步進行,一人嘗試掌控家族,一人脫離泥潭創立新業。

他們成功了,即便過程有些許波折,但最後兩人都事業愛情雙豐收,未來幸福。

“阿懷!那是不是聞哥?”

文祿推了推閉眼癱在沙發上的郁宿懷,不太確定的朝著會所門口看去。

郁宿懷把神思從記憶裏抽離,看著身高腿長的聞百尺笑了起來。

“我老公來接我回家了!”

“哼,誰還沒有老公了呢!”

文祿撇嘴遁走,他可不能打擾小別勝新婚的夫夫倆。

“小郁!”

“老公~”

聞百尺被郁宿懷叫得耳熱,扶著他起身往門外走。

“回家再叫,我學會了新甜品做給你吃。”

“老公真好!”

郁宿懷笑吟吟的抱住聞百尺,抱住自己的幸福!

他們所有人會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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