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夫哥的隱瞞

關燈
前夫哥的隱瞞

門外的晚霞像是一碗澆了糖水的紅糖冰粉,一塊塊冰粉並肩擠在一起,滿滿當當地把藍天這個大碗裝滿。

宋春遲依靠在趙景潤懷裏,靜靜享受著時不時拂過她秀發的晚風。

她心中被壓下的那股欲望再次湧了上來。

“承景,我們這會兒一起去外面蕩蕩路吧。”

她設想著,晚霞星雲,青磚灰瓦,她與他手牽著手,周圍是浮動的綠色,經過的人影。

在平凡的熱鬧中,他們隱匿在其中,無聲分享著他們的幸福。

宋春遲滿心以為趙景潤會答應,可他卻以不安全為由,婉拒她的請求。

“可是,你不是在我身邊嗎?”

趙景潤無奈解釋著他們二人如今面臨的危險。

說他如今剛開始接觸官場,關註他動向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七皇子等人。

尤其是他的妹妹,即將與七皇子府上郡王定下婚事。

“阿遲,你等等我好嗎?”

他眉眼上疲憊盡顯,讓宋春遲想要說出口的話都咽了下去,她抱住他,悶聲說的:“承景,我不出去啦。我等你忙完了,等你處理好了,我們再一起出去,好不好?”

“阿遲,真乖。”

落在頭頂上的手,一如既往的揉了揉他的發心。

宋春遲埋在他胸口,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她再一次聽見自己問自己:宋春遲,這就是你想要的愛情嗎?

她答不上來。

只能沈默。

回想著她與趙景潤的點點滴滴,她不忍心欺騙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好像快要認不清了。

過往記憶裏,那個會笑著哭著哄她的男人似乎在離她遠去。

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團迷霧之中,她四周都被豎起高高的玻璃保護罩,遮蔽住了玻璃保護罩外的瘴氣。

同樣的,也遮住了她尋找真相的眼睛。

可宋春遲卻不會再問趙景潤,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他不會跟她說。於是她索性咽下質問,自尋出路。

對於趙景潤不跟她透露的危險,還有望京城中此時的局勢,這些,她要親自去探查清楚。

一日。

宋春遲陪著趙景潤出完午飯後,在送他出去時,狀似不經意道:“承景,你什麽時候去我家提親啊。”

她臉上揚起毫無破綻的笑容,“我還沒有跟我爹他們說過我們倆的親事了,娶妻采納的那些流程繁瑣至極,我想早點準備。”

她知道,她的這個請求,趙景潤不可能拒絕。

“阿遲,等過幾日,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我親自陪你回家好不好?”

宋春遲笑著撲進趙景潤懷裏,似乎極其開心,她感受著鼻尖冷冽的雪山青松味道,卻怎麽也聞不到那一絲甜膩的香味。

她擡起腦袋,小聲請求道:“那我下午可以在附近轉轉嗎?真的不想待在院子裏,你忍心讓我發黴嗎?”

宋春遲主動湊上,獻上一吻,哄道:“前幾天你不是跟我說,事情都忙完了嗎,怎麽又多了這麽多事情!”

她掰著手指頭,一一數落著趙景潤答應她未曾做到的事情,尤其是最後一件事情時,宋春遲幾乎難過得要哭出來。

“你說你忙,怕我出門遇到危險,可是你及冠之禮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說,也不讓我參加!”

“還有,你說及冠之後就像我提親,至今也沒聽見你開過口,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你之前對我說的承諾,是不是都不做數了!”

趙景潤見宋春遲臉上的生氣不像是假裝,想起了這些時日對她的冷落,心中愧疚。

於是哄著她,答應送她回家小住幾日,宋春遲這才緩了臉色。

“不過阿遲你答應我,只能在縣丞府,不準出去好不好,外面太危險了,我真的很擔心。”

“哼,勉強答應你吧。”

……

趙景潤把宋春遲送進縣丞府後沒有多留便離開了,臨走之前,他遣人把自己準備的重禮擡進縣丞府。

安撫道:“阿遲,這是聘禮的一部分,你先點點,看滿不滿意,不滿意我在後面再添。”

趙景潤說著,把一疊厚厚的聘禮單子塞進她手中,臨走之時,不停回頭,戀戀不舍極了。

住在宋春遲隔壁的嬸子望著,打趣道:“阿遲啊,你可是找了個好夫婿哦!”

聽著眾人的恭維,宋春遲羞澀一笑,帶著丫鬟進了府。

那丫鬟,是趙景潤再三要求之下,非要放在宋春遲身邊的。

而很湊巧的是,這個丫鬟竟然還是宋春遲之前被誣陷盜竊金簪時,主動指認她的丫鬟。

據趙景潤所言,雲紫是被趙紫萱身邊的大丫鬟逼著指認的,事情敗露,她被幾十板子趕出國公府。他見她悔過之心強烈,為人又本分,便暗中救下了她。

對於趙景潤說的這些,宋春遲並不懷疑,甚至她跟雲紫關系還處理的非常好。

她指揮著雲紫清點院子的東西,自己則去找了宋縣丞父子。

幾乎在她一進府,她便感覺了深深的違和,不僅是縣丞府裏多了很多人,給她更多的感覺是其他人望向她的眼神,是敢怒不敢言,甚至帶著恐懼。

宋縣丞父子亦然。

從她進府到她趕他們離開,二人臉上永遠都掛著笑,不停對她噓寒問暖。

或許,只是因為趙景潤在吧。

宋春遲安慰自己,敲響了宋縣丞的房門。

“誰啊。”

屋內聲音有些慌張,門一打開,是宋縣丞竭力揚起的笑臉,可他時不時往後張望的眼神,明顯暴露了他的心虛。

“阿遲,你怎麽過來了,是房間裏的布置不合心意嗎?”

見宋春遲眼神撇向他身後,宋縣丞腦門上冷汗直流,趕緊擋住宋春遲的視線,尋了借口催促她離開。

“阿遲,為父此時還有些事情,現在不方便招呼你,等會兒我來找你好嗎?”

宋春遲自是答應,離開了宋縣丞的視野範圍內。

確認宋縣丞走進他的屋內後,宋春遲再次折返,覆耳貼在門上偷聽:

“世子交代了,夫人住在府上的這幾日,希望縣丞務必管好嘴巴,否則……”

“世子過去聽說,縣丞大人您的兒子似乎打過我家夫人,此事可真?”

宋縣丞連忙跪下求饒,“麻煩這位大人幫幫老朽,求求世子,高擡貴手,放過我兒子吧……”

宋縣丞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已經遍布淚痕。

他癱坐在地上,一直到警告他的暗衛走了他也沒起來。

嘎吱——

房門被推開,宋春遲背光而來,她面容被光擋住,宋縣丞幾乎看不清她的面孔。

“父親。”

他怔住,像是第一次打量自己的女兒一樣,從頭到腳,看了個清清楚楚。

“是阿遲啊……”

他緩緩站起身來,伸出手,像是要撫摸宋春遲的臉一樣。

宋春遲下意識的後退,再次喚道:“父親,阿遲有事想要問你。”

她想過了,父女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她目前幾乎收不到外界消息,除了從原身的家人朋友身上下手。她別無他法。

“父親可清楚,望京城中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阿遲,你回去吧,世子交代了,我不能說。”

宋縣丞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也不跟她打啞謎,拋下重彈,直接在宋春遲耳邊炸開,嗡鳴作響。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阿遲了,這位姑娘,世子待你極好,你還是,好好珍惜吧。”

宋縣丞收回了手,他長嘆一口氣,佝僂著背離開了。

宋春遲急忙攔住他,追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沒有回應。

奪人軀體這事情說出來太過驚恐,一度讓宋春遲忘了向人打聽望京城中發生的事情。

她住在縣城府的兩日,幾乎都是惴惴不安,生怕宋縣丞突然在某一個瞬間,大聲喊著:“來人,抓妖怪了!”

還好,對於此事,宋縣丞一直閉口不言,直到趙景潤接她回府。

快要回到別院時,宋春遲突然提出自己想吃八珍糕。

“不過,我不想吃別人給我買的八珍糕,我想吃承景你親手買的八珍糕。”

“我親手做的不可以嗎?”

宋春遲搖頭,解釋道:“承景你還記得之前我受傷時,在醫館,給我買的八珍糕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時日我一直想念你給我買的那份八珍糕……”

宋春遲語氣漸漸低沈,撇撇嘴,“承景不願意就算了。”

也不知是不是宋春遲語氣作得連她身體都看不下去,宋春遲許久未來的姨媽,突然來了。

血腥氣湧出。

飄蕩在狹小的馬車內。

宋春遲臉上的臊氣還沒散去,便敏銳地察覺到了趙景潤的不對勁。

他身子似乎在顫栗,握住宋春遲的手格外用力。

倏地,他不給宋春遲反應的空間,壓住她的腦袋,深深地用力的下吻。

霸道的氣息在她口腔裏激蕩,每一寸土地上都插上了獨屬於趙景潤的旗幟。

宋春遲不明白他怎麽了,心中對他的擔憂大過了自己尋找真相的堅持。

她同樣用力回擁眼前的男人,嘴巴的舌頭以柔順的姿態,順應著他的每一步動作。

“嗚……”

趙景潤終於放開她,爬在她肩膀上,嘴裏嗚咽著:“阿遲,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沒事的,我在,承景,我在……”

她安撫了許久,眼前的男人才恢覆了正常。

只是眼尾的那抹猩紅卻怎麽也沒散去。

馬車內的血腥味更加濃郁,外面的雲紫詢問道:“可是夫人來月事了?”

“嗯……”

宋春遲對於月事帶有要求,現在這種情況雲紫根本不方便現做。

她無奈地指著自己快要濕透的下裙,“承景,我要去買……你……”

宋春遲也不管趙景潤答不答應,直接壓在他身上,把他的外袍拔下來,套在自己身上。

殊不知這一舉動,引得趙景潤連聲失笑。

販賣月事帶的店子裏幾乎都是女子,趙景潤不方便進去,便安排雲紫跟隨。

宋春遲利用這個時機,借口讓雲紫幫她找料子,回家自己制作備用的月事帶,把她支開。

她不動神色地靠近身旁購買月事帶的嬸子,悄聲打聽著望京城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其中她刻意提到了她自己和趙景潤的名字。

“你這娘子,可不興說。”

那嬸子也是個熱心腸之人,她左右張望,壓低了聲音道:

“這趙世子可是神人,一入官場像是變了個人樣,大肆殺戮,不知道殺了多少貪官罪臣。我跟你說……”

“至於你說的這宋姑娘,我倒是所知較少,只是聽我家那個在七皇子府中打雜的相公說過,這人好像是趙世子養在別院的外室。據說等趙世子跟郡主成親那日,她還要拜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