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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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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好配合

國公夫人看著諸位被驚嚇到的貴女們,輕聲致歉,道自己教養不力。

說罷,她看向引發一切的罪魁禍首,揚手示意嬤嬤把宋春遲帶走。

趙景潤伸手阻攔,聲音急切:

“母親!”

“世子!”

兩人對峙,誰都不肯退步。

最終,宋春遲主動上前,讓嬤嬤領著她去廂房搜身。

幽暗的房間裏,宋春遲全身幾乎被扒了個幹凈,兩個婆子在她身上找了無數遍,卻怎麽也找不著金釵。

“這……”

兩個婆子互相望著,眼睛裏皆是驚疑,似乎都不明白,金釵怎麽不在她身上。

無奈之下,只好領著她去大堂回稟。

眾貴女聽聞,紛紛大驚,揚言不可能。

“諸位稍安勿躁。”

國公夫人命人拖來指認宋春遲的丫鬟,命她再次指認,可那丫鬟卻像是咬定了宋春遲一樣,硬是不改口。

“這……”

“難不成是她藏起來呢?”

面對眾人的驚疑,宋春遲微微一笑,她不再遮掩自己的鋒芒,主動出擊。

“諸位不覺得這丫鬟很可疑嗎?先前指認我把金簪藏於袖中,現在又引到你們我把金簪藏起來。可是,今日卻是我第一次來國公府做客,莫非我是有天大的本領不成,能瞞過這麽多人的眼睛,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把東西藏走?”

“還是說?”

宋春遲譏諷一笑,“這本是一樁嫁禍?”

她不等眾人反駁,繼續說著自己的懷疑:“我與諸位無冤無仇,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面,怎麽就無端得罪了大家呢?讓人使出這樣的伎倆誣陷我,敗壞我的名聲。”

“我思來想去,這些時日也沒有得罪過誰,除了前些日子,無意驚擾了……”

眾人見宋春遲目光瞥向趙紫萱和趙文瑄等人,心下明了。互相傳遞眼神,暗自議論。

而趙紫萱和趙文瑄沈下去的臉色,仿佛坐實了這件事。

一時之間,眾人鄙夷的目光來到了她二人身上。

“母親!”

“表姑!”

受不住眾貴女視線打量的二人,忍不住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國公夫人。國公夫人拍拍二人手背,以表安撫,她笑道:

“宋姑娘真是說笑了,難不成覺得我們賊喊捉賊?”

“不是嗎?”

明明是炎熱的天氣,卻無端讓人心生冷意。

丫鬟婆子們低垂著頭,戰戰兢兢不敢動彈,眼神卻止不住往宋春遲身上瞅去,似乎想要記住這個膽大包天的少女。

國公夫人撐手扶額,似乎是累了,她揚揚手:

“那便請人搜一搜吧!”

眼前趙紫萱二人要被嬤嬤帶走,宋春遲再次走上前,她望向周遭貴女,提議尋一人去做個見證。

貴女們心底都存了看熱鬧的心思,立馬附聲應和。

這時,趙景潤也走上前來,他環顧四周,嘴角明明噙著笑,可語氣裏卻讓人感受不到半分笑意,他懇求國公夫人不要厚此薄此:

“我相信兩位妹妹是清白的,但是為了不落人口實,還望母親同意宋姑娘的提議。”

幾乎在趙景潤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宋春遲像是提前跟趙景潤商量好似得,她再次開口:“我自然相信趙小姐和郡主的清白,可是這裏畢竟是國公府,為了撇清嫌疑,不如請底下一位小姐陪同一起,也好當個見證?”

她每說一句,端坐高臺的國公夫人臉色便沈下一分,望向宋春遲的眼神也多了一絲冷冽。

可宋春遲像是看不見國公夫人眼中的警告一般,她甚至挑釁地笑了笑:“國公夫人以為呢?”

滿室寂靜。

直到那嬤嬤面色凝重地走進來,僵硬的氣氛才算打破。

宋春遲率先發問:“可是結果出來了?”

那嬤嬤嘴巴張張合合,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她小跑到國公夫人身邊,覆耳低語。

底下的貴女位置離上首較遠,聽不清那婆子具體說了什麽,只看到國公夫人臉色愈發陰沈。

有貴女好奇道:

“怎麽不見郡主她們回來?”

國公夫人笑笑,遮掩住臉上情緒,“說來也是巧合,她二人剛出門居然就撿到了金簪。想來今日不過是一場鬧劇,叨擾了諸位的興致,還望諸位莫怪。”

“尤其是宋姑娘,可真是對不住了。”

宋春遲察覺落在自己臉上的冰冷殺意,嘴角上掛著不失禮貌的微笑,擡眸直迎。

目光坦蕩無懼,既不逾矩,又不顯得怯懦,分寸把握正好,讓人拿捏不出錯處。

一場鬧劇似乎就此劃上結尾。

眾貴女們見時候不早,紛紛提出請辭,宋春遲跟在人群後面,等待著身後人把他留下。

果然——

“今日委屈了宋姑娘,不如留在府中讓我們微表歉意,以敬賓主之誼?”

宋春遲停住腳步,回身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世家禮儀。

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恰到其分的笑容。

此時,正午的太陽恰巧投射出一片燦陽落地大堂,不偏不倚正巧投在她身上。

大堂內的丫鬟婆子們靜靜看著眼前動作禮儀絲毫不遜色世家小姐,容貌氣質甚至更甚一籌的少女。

她站在陽光底下,皮膚被襯得又白又亮,一雙仿佛藏著無盡心事的眼眸卻有著常人不常有的光彩。

她明明是蹲著,甚至是需要微微仰視她們才能同她們平視,卻並不讓人覺得她低賤。

似乎,她們本就平等。

在那小小的一寸白晝裏,一道輕得似風兒卷起泥沙的聲音響起。

她說:“幸得邀請,小女自當恭敬不如從命。”

一彈指頃,光影散去,風聲驟起,似是風雨欲來。

……

晚間,宋春遲與趙景潤相約在湖心小亭。

揮散伺候的丫鬟小廝後,二人彼此凝視,又彼此沈默。

宋春遲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摸著趙景潤受傷的腿,問他:“疼嗎?”

“很疼吧。”

“你怎麽這麽傻。”

她嘟囔著嘴巴,嗔怪他:“為什麽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是會生氣的?”

“餵,你說話啊!”

宋春遲試圖去戳他埋住的臉頰,指尖措不及防觸到一股冰涼。

鹹澀的氣息順著晚風,悠悠鉆進她的嘴巴裏,啞住她的聲音。

半晌,她才哽咽著說:“我又沒怪你,你哭什麽?”

“遲遲,對不起……”

聽出他嘴裏的歉意和愧疚,宋春遲努力憋回眼淚,摸摸趙景潤的安慰,以表安慰。

“我真的沒生氣,真的……”

“好啦,不哭啦,乖……”

宋春遲努力學著趙景潤 之前安慰她的方式,可語氣中莫名冒出的夾子音讓她一時無法適應。

沒有辦法,她只能威脅他:“你再哭,我就不理你了!”

此話一出,立馬見效。

趙景潤睜著紅腫的眼眶,惶恐地盯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說出跟他,一別兩寬,各自歡喜的訣別話語來。

“呆子。”

“嗯。”

“傻瓜。”

“嗯。”

“你是豬啊!”

“嗯。”

趙景潤聳了聳鼻子,試圖發出哼哼聲,宋春遲被她逗樂,笑得樂不樂呵。

半晌,宋春遲止住笑意,關切詢問他近日情況。在來湖心小亭的路上,她其實已經把趙景潤身上發生的事情,打聽得差不多,可當她親口聽到趙景潤輕描淡寫的敘述時,她還是沒能憋住眼中淚水,無聲流淌。

她擔心趙景潤看見,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擦拭眼角淚水。

晚風悠悠,並著五彩的霞光,映在二人臉上,伴著少男少女輕聲的呢喃,緩緩浸入夜幕之中。

兩個人在湖心小亭說了很多,誰都沒有提及圍繞在他們眼前的困境,他們就像一對極其平凡的小情侶,各自訴說的自己對未來的美好幻想。、

臨別之際,趙景潤向宋春遲承諾:“遲遲,你等我娶你,我一定會護你無憂,絕不會在讓你受任何委屈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飽含深情地望著眼前少女,舉手發誓:“若是我再讓你受委屈,沒有護你無憂,那我此生便會經歷常人所不能經歷的苦楚,折磨……”

他話未說完,唇瓣上覆上少女纖細的手指。

“不準咒自己!”

“好。”

他啞聲失笑,目光卻不經意瞥到了少女張合的紅唇上。

那裏,有一根頭發絲勒住了唇瓣,擠出水潤的肌理。

宋春遲見趙景潤沒說話,直楞楞地盯著她發呆,不,更準確地的是盯著她的嘴巴。

嗯?

順著趙景潤的視線,她伸手摸了摸嘴巴,什麽也沒有。

她剛想發作,開口的瞬間,發絲勒緊紅唇,她才恍然大悟。

這家夥。

一根頭發絲有什麽好看的。

她把頭發絲扯出,從臉上拂開,月光瑩瑩照在她臉上,如玉似霞。

趙景潤傻傻楞楞的看著,神思已經飛到天外。

眼前人臉上的碎發被夜風卷起,散亂的頭發絲像是有魔力一般,勾著他不住去看。

其中有一根發絲,再次黏住她的嘴唇,被她無意含進紅唇裏。

亭內燈火明亮,顯得紅唇上那根發絲愈加明顯,突兀。

他呆呆盯著宋春遲唇上黑發,端放在雙膝上的手指頭,忍不住用力下壓,在衣袍上摁住幾道淺淺的凹痕。

他很想幫她撥弄出來,又擔心如此太過冒犯。

好在,風漸漸大了,卷起地上的枯葉沙沙作響,其中一片正巧被卷到了宋春遲的發頂。

給了他理所當然的機會。

趙景潤悄悄探出手,手指即將夾住那片枯葉時,倏地一頓。

“你怎麽不說話?”

一面粉嫩的掌心在他眼眶裏搖擺。

他迅速夾住那片枯葉,握在手心,試圖解釋:“遲遲……遲遲……你頭頂有東西……”

可他掌心剛剛攤開,裏面的枯葉瞬間被風吹走,宋春遲目光落下時,只有一片他掌心裏起伏的生命線。

宋春遲不解,她耐著性子,揚了揚手,試圖喚回眼前人思緒,卻見趙景潤臉上突然騰起一片粉紅。

“趙景潤……”

“遲遲……”

少年人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宋春遲這才驚覺,兩人的鼻尖都快要貼在一起。

她看了眼趙景潤身下的輪椅,迅速分開,甚至坐遠了一些。

“遲遲……”

趙景潤笑著喚她,宋春遲沒理,她低著頭,盤弄著自己手指,心中惱怒自己怎麽沒把握分寸,湊過去便罷了,還偏偏離他那麽近。好像她特別饑不擇食一樣,甚至連場合都不分了……

感受著趙景潤熾熱的目光,宋春遲紅著耳朵,羞憤地跑開了。

留下趙景潤待在原地,盯著她越來越小的背影,癡癡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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