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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暗 是你男人嗎,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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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暗 是你男人嗎,就親?

謝窈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是早班。

她起得很早, 出門時蘇黯還在睡著。

七點前,謝窈到崗,查看了夜班病歷、護理記錄, 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工作狀態。

先是晨間交班,然後跟隨主治醫生逐床查房,還要處理新入院患者, 為當日手術患者做好術前準備……

幾乎從上班到下班的點,謝窈都處於忙碌中。

一直到下午六點多,謝窈才結束了第一天的工作。

蘇黯老早就給她發消息, 問她晚上要不要去吃西餐。

謝窈還沒來得及回呢, 就接到了崔成玉的電話, 讓她晚上陪她去參加一個飯局。

崔成玉算是謝窈的恩師、伯樂, 當初規培的時候,她就受過她諸多照顧, 心裏對她老人家自然是尊重有加的。

何況如今的崔成玉已經升了副院長,是大領導。

大領導發布的任務, 謝窈自然不能拒絕。

只好給蘇黯發消息, 取消今晚的西餐之約。

蘇黯有些不高興:[你們領導也真是的, 人才剛回來,就當騾子使了?連下班時間都要占用, 真是沒天理了。]

謝窈哭笑不得。

她很清楚, 蘇黯是特意來京北陪她的。

她也就能待個三五天,自然是希望謝窈下班以後能多聚一聚,好好敘舊。

謝窈:[對不起啦, 晚點回去給你帶宵夜啊。]

謝窈:[晚餐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點外賣?]

蘇黯:[得了吧,就你那點小工資, 還是自己攢著吧。]

來京北市找謝窈玩兒,她就沒想過讓她掏錢。

蘇黯又叮囑了幾句,讓謝窈飯局上別喝酒。

要是實在扛不住喝了酒,就給她打電話,好去接她。

謝窈一一應下,蘇黯這才放心。

晚上七點多,謝窈陪同崔成玉,以及現任婦產科主任和其他幾位同事,一起抵達了飯局的酒店。

路上謝窈了解了一下今晚飯局的具體情況,原來是醫院有個婦產科新藥的研發項目和婦科內鏡診療器械研發項目,有意對外合作。

今晚這個飯局,就是為了和篩選出來的兩家藥企達成最終的合作所準備的。

因為出席飯局的人裏有幾位醫院領導,所以崔成玉才讓謝窈跟來,帶她混個臉熟。

因是重要飯局,所以安排在京北市最有名的錦臣酒店。

謝窈隱約記得這是顧家的產業,不過以前她從來沒有來過。

包房很大,比某些酒店的宴會廳面積還要寬廣些,分為寬敞的用餐區域,以及獨立的休息區、娛樂區、洗手間。

整個酒店的裝潢風格都是豪華奢侈的,處處彰顯著華貴,上檔次。

謝窈跟著崔成玉進門,在她身邊像個吉祥物一樣微笑著,陪同她與領導、同事打了一圈招呼。

然後才挪步朝休息區那邊湊在一起攀談的兩家藥企負責人過去。

“不好意思啊顧總、秦總,我們來晚了。”崔成玉笑著迎面過去。

那邊落座於沙發上的幾人先後站起身來。

為首的男人笑了一下,低沈的嗓音透露著禮貌客氣:“醫院事忙,都理解的。”

男人話落的一瞬,低垂著眼簾走在崔成玉身邊的謝窈明顯停頓了一下。

那聲音太熟悉了,即便時隔五年,她也還是能夠第一時間辨別出來。

但謝窈不敢置信,幾秒後才緩緩擡眸,朝聲源處看了一眼。

那人並沒有看她,而是淺笑著註視著崔成玉,認真和她說著話。

他穿了一身筆挺幹練的深色西服,臉部輪廓依舊硬朗明晰,優越過人。

乍一看似乎沒什麽變化,談吐之間,卻又給人一種成熟紳士的穩重感,莫名讓人覺得安心可靠。

謝窈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隨後徹底亂了節奏,有些無措。

她沒想到剛回國不久,就和顧臣照面了。

而且還是在一個工作飯局上。

楞怔片刻,謝窈想起昨晚蘇黯同她提到過,顧臣和秦燁一起創辦了一家醫藥公司。

怎麽這麽湊巧,醫院的合作方恰好就是他倆的公司。

“謝醫生,好久不見了。”

謝窈楞神之際,身為江氏醫藥負責人的江嘉文朝她走了過來。

今晚這飯局,是醫院和江氏醫藥、臣燁藥業達成合作的重要一環。

所以兩家公司的負責人都來了。

只不過謝窈剛才並沒有註意到顧臣旁邊的其他人。

她擡眼朝人群裏看去時,只看見了他。

此刻,西裝革履的江嘉文走到她面前,謝窈才緩過神來,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她急忙收回了視線,轉頭沖江嘉文笑了一下,生疏又客氣:“江總,好久不見。”

江嘉文勾著嘴角,絲毫沒有加入崔成玉和顧臣談話的意思,就在邊上和謝窈寒暄敘舊。

“聽崔女士說,你今後會一直留在醫院發展 ?”

“是的。”

“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應該會有很多見面的機會。”

“應該是的。”

江嘉文笑意漸深:“那以後我們要多聯系啊,謝醫生。”

謝窈看了他一眼,想到當初崔成玉有意撮合的事,有些不自在。

何況顧臣就在不遠處站著。

即便他的視線始終沒有朝她這邊落過來,謝窈也還是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顧臣的確沒有朝她看過一眼。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崔成玉身上,和她討論著接下來的合作項目。

反倒是站在他身邊的秦燁,視線一直在他和謝窈之間來回打轉,心急如麻。

尤其是看見江嘉文走到謝窈跟前,兩人有說有笑的交談起來。

秦燁忍不住暗暗在便是用手肘捅了顧臣好幾次。

結果那人根本不予理會,眼神兒都沒斜一下,一副對謝窈那便的情況漠不關心的樣子。

秦燁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只覺得某人真的很裝。

昨晚分明盯著蘇黯在微博上發布的合照看了大半個小時。

今天一早天沒亮又把車開去中心醫院門口等著。

不就是為了見一面。

怎麽現在有了個正當理由照面了,卻又不看人家?

秦燁是真有些搞不懂顧臣的心裏在想些什麽了。

這五年來他所有的努力,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嗎?

現在謝窈回來了,顧臣也不再受家裏掣肘。

怎麽反倒裝不認識了?

秦燁思索間,大家張羅著入席了。

謝窈和江嘉文一道入座,座位自然就挨在一起了。

顧臣這邊則和秦燁、崔成玉坐在一起,恰好是在和謝窈相對的位置。

席間,謝窈朝他看了幾眼。

顧臣的視線始終落在別處。

要麽他是在和崔成玉說話,要麽就是和謝窈他們科主任聊項目。

總之,他就是不看謝窈這邊,仿佛他們之間從來就不認識,只是第一次照面,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謝窈收回了目光,低眸盯著杯子裏的酒,有些煩悶。

雖然五年前離開京北時,她就預想過和顧臣再見面,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這樣的事情真正發生以後,好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謝窈暗暗嘆了口氣,反覆做著心理工作,許久才從那不知名的情緒裏拔出來。

謝窈喝了幾杯白酒。

然後便撐著腦袋,和旁邊的江嘉文閑聊,以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酒過三巡,代表醫院的崔成玉分別和臣燁藥業、江氏醫藥簽訂了合作協議。

今夜的飯局,至此已經大圓滿。

謝窈腦袋有些暈,又有些急,便起身搖搖晃晃去了洗手間。

她在洗手間的馬桶上坐了很久,拿著手機翻出顧臣的微信,對著早已空蕩蕩的聊天界面,發了很久的呆。

直到洗手間的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那道低磁熟悉的男音:“有人嗎?”

謝窈楞了一下,已經記不清自己進門時有沒有反鎖了。

但正常情況下,門關著,就代表著裏面有人不是嗎?

顧臣那家夥,簡直就是問了一個蠢問題。

謝窈這樣想著。

人已經從馬桶上起身,扶著墻往門口走去。

門外,脫下了西服外套的顧臣只穿了件白襯衫。

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他耳根有些泛紅,深眸濕潮,心裏很燥熱。

所以神情有些不耐。

尤其是謝窈進入洗手間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他懷疑她是不是喝多了,暈在了裏面。

就在顧臣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撞門闖進去時,洗手間的房門驀地從裏面打開了。

對流的空氣裏飄蕩著一股清幽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謝窈和顧臣的視線在這個夜晚,終於有了第一次的交集。

目光碰撞的短暫瞬間,兩個人都楞怔了一下,然後靜謐地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後來,還是顧臣先回過神來,閃躲的避開了她的視線,轉身欲走。

未想謝窈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進了洗手間去。

哢噠一聲,洗手間的門被關上了。

謝窈還落了鎖。

顧臣再次僵住,被推靠在洗手臺邊,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他沒想到謝窈會抓住他的胳膊,更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

而且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抵抗和拒絕,就這麽被她一個弱女子拽進了洗手間裏。

“……”顧臣擰眉,不由開始反省。

分明從昨晚就開始做心理建設了,說好的要高冷要鎮定,怎麽就忘了呢。

顧臣煩躁極了。

包房的洗手間裏,光線昏黃暧昧,空間因為他們的獨處顯得逼仄。

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好一會兒,顧臣才後知後覺地從謝窈手裏抽回了胳膊,沈眸冷淡的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謝窈還以為,他會一直沈默下去。

沒想到顧臣一開口,就是一副不耐煩的態度和語氣,冷漠至極。

她越發想知道,他的冷漠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人也在酒精作祟下,慢慢朝男人湊近,緊盯著他嫣紅飽滿的薄唇。

謝窈沒說話,只默默靠近。

逼仄的洗手間裏,暖色的燈光將氛圍暈染得越來越暧昧。

顧臣靠在洗手臺上,眼見著兩頰緋紅,眼神熏醉的女人慢慢朝自己欺近,滿臉都是圖謀不軌。

他慌了,撐在洗手臺邊的左手不由扣緊邊緣。

心跳聲猶如驚濤拍岸,響徹整個胸腔。

咚咚,咚咚,咚咚——

靜謐的洗手間裏,醉酒的女人一點點湊近他嫣紅的薄唇。

顧臣要瘋了,卻在最後一瞬,擡手制止,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滾了滾喉結,艱難地發出聲音,啞聲譏諷:“謝醫生請自重,是你男人嗎,就親?”

話落,顧臣冷笑了一下,把謝窈那張粉嫩嬌俏的臉往後推了些,捏著她下巴的手失控的用了點力道。

謝窈吃痛,卻不退縮。

酒意上頭,她低眸瞥了眼男人身上幹凈無暇的白色襯衣,目光定格在他窄緊勁瘦的腰上。

隨後冷不丁隔著襯衣,久違地摸了一把男人得腹肌,理不直氣也壯的在他虎口間點了下腦袋:“以前是。”

顧臣神情一僵,臉色驟沈。

另一只手用力按住她色膽包天的手,氣得咬牙切齒:“……謝窈,你把我當什麽了,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扔?”

“五年前,你親口跟我提的分手,忘了?”

“不是說膩了嗎,不是說國外的帥哥很多嗎?你還回來幹什麽?”

男人歇斯底裏。

謝窈卻不語,只靜默看著他。

一秒,兩秒……

眼神始終透露著真誠的渴望,混雜著朦朧醉意,簡直勾人於無形。

她看見男人眼裏的冰冷漸漸消融,眼神從憤怒轉變為埋怨,又轉為氣惱、無奈。

最後,他沒出息地低頭吻來。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顧臣依舊是氣得牙癢癢的語氣:“你tm就仗著我喜歡你!”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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