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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暗 今晚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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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暗 今晚怎麽說?

夜幕垂墜時, 秦燁和顧臣在陽臺上擺好了餐桌。

等謝窈和蘇黯從廚房出來,四人湊在一起,小酌了一杯。

席間蘇黯一直在和謝窈閑聊。

對於崔成玉和江氏醫藥的關系, 蘇黯很是驚訝:“這麽說你們崔主任是唐矜未來婆婆咯?”

謝窈嗯了一聲:“應該吧。”

“什麽叫應該?”蘇黯聽出了端倪,“難不成江家也瞧不上唐矜?”

說這話時,蘇黯不自覺地瞟了秦燁一眼。

這會兒倒有些同情唐矜了。

謝窈不知說什麽好。

怕蘇黯帶入自身, 心情不好。

畢竟在這種事情上,她比較敏感。

秦家和江家都是京北市有頭有臉的門戶,秦燁的父母, 也是一直不同意秦燁和蘇黯在一起。

但好在秦燁堅定, 願意為了蘇黯和家裏人抗爭到底。

不過即便如此, 門不當戶不對的身份差, 還是在蘇黯心裏紮了一根刺。

雖然謝窈沒有和她繼續這個話題,但蘇黯的情緒還是被勾動了, 接連喝了好幾罐啤酒。

最後,不出意外的醉了, 同秦燁掰扯起這事來。

“你說我到底哪裏入不了你爸媽的眼了, 我這麽漂亮, 事業也如火如荼……他們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呢?”

“就因為我是孤兒,沒有你那個青梅有錢有勢嗎?”

蘇黯眼眶微紅, 忍著眼淚, 聲音卻是帶著哭腔的。

秦燁見狀,怕她在顧臣和謝窈面前失態,明天酒醒了後悔。

便打了招呼, 將蘇黯先帶回房間去。

他一邊摟著蘇黯起身,一邊哄著,無奈極了:“寶寶不委屈啊, 他們不喜歡你是因為他們沒眼光,我家蘇蘇最棒了。”

“別哭啊,我在呢。”

眼見著秦燁把人帶回屋去,謝窈握著啤酒罐,收回了擔憂的視線。

坐在對面的顧臣喝了口啤酒,難得八卦一次:“你覺得他倆能走到最後嗎?”

謝窈楞了一瞬,茫然看向他。

顧臣:“老秦和蘇黯。”

謝窈沈默,片刻後才點點頭:“能。”

不管這個想法是否實際,她心裏肯定是盼蘇黯好的。

顧臣點點頭,又問:“今晚怎麽說?”

謝窈:“嗯?”

顧臣:“去你那兒還是我那兒?”

謝窈:“……”

她怎麽覺著,在顧臣心裏,那檔子事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日常了呢。

最近的頻率好像又悄無聲息的提了起來。

想到之前李斯的診斷,謝窈果斷掐斷了心下冉冉攀升的那點欲望,“不了,我明天早班,想早點休息。”

顧臣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頭:“行。”

-

翌日一早,謝窈便起床洗漱,安靜出門。

上午有門診,她帶了面包牛奶墊肚子。

一早就去了門診大樓。

醫院建檔的孕婦都會遵醫囑定期孕檢,各月齡的孕婦都有,謝窈要根據她們的具體情況開單子、做檢查。

一直忙到中午,謝窈才勉強空閑下來,去給自己水杯裏加了點水。

剛回到座位,準備叫下一位患者。

辦公室的門便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氣勢洶洶的唐矜從門外進來,走在旁側的孕婦被她擠了一下,退到了一邊。

幸好有家屬在旁邊扶住,這才沒摔跤。

家屬反應過來,皺眉沖著唐矜背影罵:“什麽人吶,眼睛長在腦門上了?”

“你今天要是把我兒媳婦撞倒了怎麽辦?”

唐矜回頭看了一眼,沒搭理。

徑直沖著辦公桌前的謝窈走過去:“謝窈,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謝窈手裏拿著水杯,剛喝了一口,準備蓋上蓋子。

驀地聽見罵聲,擡眸朝聲源處看了一眼。

看見唐矜時,她楞了一下,眉頭不由擰了起來:“這裏是醫院,有什麽事好好說,別像個潑婦似的在這兒罵街。”

唐矜怒氣沖沖,一把將單肩包砸在了謝窈桌上:“罵你怎麽了,我還想打你呢!”

“你是怎麽勾搭上江嘉文的,他是我男朋友你不知道嗎?”

謝窈緊皺眉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唐矜見不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沖上去便掐住了謝窈的脖子,眼裏滿是恨意怨意:“謝窈,你敢做不敢當是不是?”

“昨天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坐在我男朋友的副駕駛位置,他還帶你去見他父母了是不是?”

“你到底有什麽好的,憑什麽何晉安和江嘉文都喜歡你?”

“裝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背地裏卻是個勾引別人男朋友的賤人!”

“……”

唐矜氣瘋了。

昨天被江嘉文丟在路邊“冷靜”那一刻,她就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今天一早,她去江嘉文的公司找他,放低姿態,委曲求全,甚至不惜反省自己的問題,求他原諒。

可明明他媽媽生日,不肯帶她回去見家長的是他。

表現得不那麽愛她的人也是他。

她缺乏安全感,所以向他發脾氣,怎麽就錯了?

好,即便她太作,惹得他生氣。

她也道歉了不是嗎?

為什麽江嘉文還是要跟她分手?

唐矜不理解,也無法接受。

但江嘉文不肯見她,還讓保安將她從公司趕出去。

她無計可施,只能跑來找謝窈鬧。

昨天看見謝窈坐在江嘉文副駕駛的那一刻,她心裏就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今天江嘉文決絕的提出分手,唐矜心中的懷疑便越發坐實了。

眼下看見謝窈裝傻,唐矜更是氣得不行,手上力道加重,恨不能掐死她。

還是患者家屬看情況不對,趕緊跑出去叫人來。

隔壁房間的醫生和護士長的護士趕過來,這才將謝窈從唐矜手底下救出來。

即便如此,謝窈白皙的脖頸上仍舊紅了一圈。

還留了一道唐矜的抓痕,火辣辣的疼。

她握著脖頸猛烈咳嗽著,雙眼含淚,臉色漲紅,看著辦公桌緩氣兒。

唐矜被人控制住,仍不忘破口大罵:“謝窈你個小賤人!騷貨!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和江嘉文分手的,你休想如意!我死也不會讓你這個小三上位!”

謝窈咳了好一陣,嗓子眼裏那種異物感才漸漸消失。

被咳嗽勾起的反胃感讓她吞咽了幾下,呼吸順暢過來。

謝窈看著怒目圓睜的唐矜,沒有再忍讓的意思,麻利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便打了110報警,說有人尋釁滋事,蓄意謀殺。

警察很快趕了過來,與此同時,崔成玉也知道了此事,急忙趕來處理。

看見謝窈還在咳嗽舒緩不適,崔成玉臉色沈了沈,冷冷掃了對面的唐矜一眼:“果然是個沒教養的,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還妄想進我們江家的門。”

“警察同志,快把這人帶走吧,別讓她在這兒擾亂我們醫院的秩序,幹擾我們的工作。”

“後續我們會找律師對其起訴追責,辛苦你們了。”

崔成玉三兩句話先把現場疏散,讓其他醫護人員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至於謝窈,崔成玉找了人給她頂班,帶她親自去附近的派出所做筆錄。

路上不忘查看謝窈的傷情,臉色沈沈地給江嘉文打電話,一通訓斥。

“看看你找了個什麽潑婦,害得謝窈無辜受傷。”

“還不快點滾過來收拾你的爛攤子。”

江嘉文來得很快。

彼時謝窈剛錄完口供,崔成玉在外面等她,臉色難看地教訓著趕過來的江嘉文。

“我一早就讓你和那女人斷了,你怎麽回事?”

“我跟你爸是絕對不會接受一個模特進我們家門的,要麽你和她斷了,要麽你和我們斷了,你自己選。”

崔成玉在這件事上很堅決,一百個不喜歡唐矜。

不單單是針對唐矜的出身,還有那女孩兒為人處世和性格原因。

想當初她撞見自己兒子和她在車裏膩歪時,唐矜那唯唯諾諾,上不得臺面的樣子。

實在看不出她身上究竟有哪點可取之處。

江嘉文自是知道父母對唐矜的排斥,尤其是母親。

所以他其實也沒打算和唐矜有以後,不過是談個戀愛罷了。

唐矜圖財,他圖貌,各取所需。

只可惜她越發貪心了,竟對江太太的位置有了想法。

所以江嘉文前陣子開始,就在有意無意冷落唐矜,目的就是為了分手做鋪墊。

昨天唐矜攔車,那一刻他對她的厭煩到達極點。

今晨一早,唐矜又跑到他的公司找他求和。

那副委曲求全,卑微至極的模樣,越發堅定了江嘉文同她分手的決心。

於是,他提了分手。

給了唐矜一比分手費,說了好聚好散。

誰知道那女人轉眼就鬧到了中心醫院,還跑來找謝窈的麻煩。

簡直是瘋了。

面對崔成玉的斥責,江嘉文不敢反駁。

只在她話落以後,解釋道:“我已經和她提了分手,後續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的,您放心。”

崔成玉看他一眼,緊擰的眉頭舒展些:“還有謝窈那邊,你也要好好道歉。”

“人家平白被你拖累,差點被你那個前女友掐死。”

她還想說什麽的,但餘光註意到謝窈從詢問室出來了,便收住了話頭。

崔成玉安慰了謝窈幾句,給謝窈批了三天假,讓她回家好好休息,緩和一下心情。

謝窈沒拒絕,因為她清楚,今天這麽一鬧,院內必定會有流言傳出。

她緩三天,風波定了,大家不那麽腦熱,更能聽進去解釋。

何況崔成玉應該也會在這三天內把事情處理好的。

畢竟謝窈是被她的兒子連累的。

從派出所離開時,崔成玉把謝窈托付給了江嘉文:“你給我把她安全送到家,聽到沒有。”

江嘉文應下,看了謝窈一眼,歉意地笑了下。

崔成玉還得回醫院善後,至於唐矜這邊,崔成玉堅持要找律師對其追責,讓她長個教訓。

謝窈沒有異議,也不想讓唐矜覺得她是個好欺負的。

和崔成玉分開後,江嘉文讓謝窈去路邊等他一下,他去把車開過來。

謝窈叫住他,再次確定崔成玉已經走遠,她才道:“江總不用麻煩了,這裏離我住處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江嘉文無奈失笑:“我媽說了,讓我把你安全送到家。”

謝窈:“崔主任已經走了。”

他倒也不必這麽聽話。

江嘉文:“但我想送你。”

男人冷不丁的一句話,令謝窈思緒一頓,狐疑看向他。

江嘉文坦然一笑,找補了一句:“這件事因我而起,你無端遭難,我應該請你吃飯賠禮道歉的。”

“反正也到飯點了,不是嗎。”

謝窈似懂非懂,大概知曉他是覺得歉疚。

思考了幾秒,她道:“吃飯就不必了,我不想再被人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像唐矜那樣的瘋子,謝窈不想再遇見第二個。

江嘉文也不強求,點點頭:“那就讓我送你回去,這樣我心裏才能好受一些。”

謝窈沈默一陣,答應了。

於是十分鐘後,江嘉文的車在錦尚居外停穩。

謝窈打了招呼下車去,卻被江嘉文叫住:“你家住在這裏?”

錦尚居在這一片也算是寸土寸金。

江嘉文很詫異謝窈竟然住在這裏。

“和朋友一起合租的。”謝窈解釋了一句。

江嘉文有些不敢置信:“這裏的房子還對外出租?”

謝窈:“……”

她能理解江嘉文的質疑,但事實就是如此。

顯然江嘉文也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道了歉,和謝窈辭別。

等謝窈進了小區,他才將車開走。

殊不知,從街對面菜市場回來的顧臣和秦燁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秦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扯著顧臣的手臂問:“我剛沒看錯吧,謝窈是從江嘉文車上下來的?”

“她不是暈車嗎?”

“不對,她幾時和江嘉文扯上關系了?”

秦燁現在滿肚子狐疑,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冒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看了眼旁邊一聲不吭的顧臣,還以為他是對這種八卦不感興趣。

結果卻見顧臣臉黑如碳,眼神冷的滲人。

不知道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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