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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家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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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家庭14

“葶葶!”

“葶葶!”

……

“砰”的一聲,黨淩葶又一次從夢中驚醒,滾下了床。

被被褥裹得嚴實的黨淩葶躺在地上,眼神不聚焦的透過黑暗望向天花板,胸腔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氣。

黨淩葶自從帶著黨淩晴離開醫館來到這片土地尋醫的第一天起,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她夢見一把亮晃晃的刀刺進了自己的身體裏,她本能想躲開的,但還是和之前做夢一樣,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她感覺夢裏的自己是被嚇傻了,不然怎麽能一動不動站在那挨了這一刀。

這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每一回被嚇醒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查看是否真的插著一把刀。

黨淩葶緩了很久才緩過來,冷靜下來後,從被子裏面鉆了出來,然後提著被子躺回床上。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夢境中時霧痛楚又著急地朝她跑過來的模樣。

黨淩葶還是第一次見一個人哭成那樣,那麽的無助。她的心就好像被小針一下下地刺著,又痛又麻。

這下無論如何黨淩葶都是睡不著了。她早該發現的,黨淩葶想,不管怎麽看這都不是單純的夢,說這個是夢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個人的記憶,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以夢境的方式出現,並灌入她腦子裏,讓她難以忘懷。

這些記憶和黨淩葶現存的記憶具有太強的割裂感了,以至於讓她一直都不敢承認那是自己的記憶。

“系統,你出來一下。”

黨淩葶本來想靠著這天天“做夢”發現真相的,但現在她不想這樣了,這種方式太慢了,而且最近她來來回回都只夢到自己被捅了一刀,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如今她迫切想知道真相,於是她決定問問2773,她直覺2773會知道。

知道短期內完成不了任務的2773躲在黨淩葶體內“躺平”,聽到宿主叫自己出去,不用動腦筋想就知道是為了什麽,美好的躺平結束了。

黨淩葶望著2773,問:“我和時霧以前就認識嗎?”

2773點頭。

黨淩葶這次猶豫了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我……她之前是我什麽人?”

2773沈思了一會兒,說:“舊情人?”

“咳、咳,什麽?”黨淩葶瞪大了眼睛,差一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舊情人?!”

“您那麽激動做什麽?”2773說,“您不是想起部分記憶了嗎?”

“你怎麽知道的,還有,你說那些就是我本人的記憶?”黨淩葶審視的目光落到2773身上。

“我當然知道啊,”2773說,“我是系統,知道不是很正常嗎?難道您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些記憶是您自己的?”

它後半部分的話就好像在指責黨淩葶反應太慢一樣。

黨淩葶還是第一次對系統擺臭臉,她說:“你早知道了,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還有,這到底怎麽一回事兒,你給我交代清楚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2773盤腿坐了下來,就像之前它和時霧說的那樣,一五一十、事無巨細地說清楚了所有事情。

聽完後,黨淩葶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如今她感覺自己像是活了兩輩子的人突然知道了前世的經歷,沖擊力太大了。

不!不是像,她現在就是這樣,活了兩輩子!黨淩葶猛然從椅子上起來了,然後邁開腿,像沒有靈魂的人一樣,往屋外走去。

2773看見了,沒阻止,它知道黨淩葶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

2773沈思了一會兒後,打開了系統的操作面板,左點點右點點,提交了一項又一項的證明材料,然後驗證系統身份以及它和黨淩葶的契約綁定關系,最後向總系統提交了“請求恢覆宿主記憶”的申請。

等2773弄完這些東西,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黨淩葶還沒有回來。

2773關閉操作面板時,腦中閃過一個想法:我果然還是不喜歡提交這些申請!

…………

大姐:

距離上一次離開我們已經一個半月沒見面了,你和六妹還好嗎?請原諒我到今天才給你們寫信,我沒有忘記離開的時候你囑咐我的話,今天得空了,我就趕緊給你寫了這封信。

……

帶著黨淩晴在異地他鄉治療腳的黨淩葶在收到黨淩雲寄來的第一封信時,表現的很驚喜,逐行逐字看完後,又念了一遍給黨淩晴聽。

黨淩雲在信上寫清楚了她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如今在幹什麽,又說她現在過得很好,讓她們不用太擔心她,有空的時候可以去找她。

黨淩葶看完後,當即就給黨淩雲寫一封回信,並讓黨淩晴也寫了一封短信,打算一起寄出去。

“大姐,”黨淩晴看著黨淩葶將她們兩個寫好的信都塞進信封後,指著桌面上另外一封信問,“這封信是表姐寫的嗎?”

黨淩葶都不用看就直接點頭了:“對。”

黨淩晴“哦”了一聲,又說:“表姐寄了很多信過來。”

就算最近半個月的,黨淩葶就已經收了五封來自時霧的信,平均三天就會收到一封。

黨淩葶拿起這一封今天新到的信,才看了第一行字,立馬就背對著黨淩晴,生怕晚一秒就讓黨淩晴看見了。

黨淩晴本來就準備探頭過去看看她表姐信上寫了什麽的,結果沒想到她大姐不讓她看,覺得表姐和大姐也有不能讓自己知道的秘密了,她撇撇嘴,很不滿。

黨淩晴同時又覺得她大姐有點誇張了,她都不認識那麽多字,給她看她也不完全看得明白。

“不懂不懂。”黨淩晴搖頭晃腦道。

“不懂什麽?”原本專心看時霧送過來的信的黨淩葶聽見黨淩晴說的話,隨口一問。

黨淩晴說:“沒什麽。”

黨淩葶正好看完了信,飛快瞥了黨淩晴一眼,快速將信折好塞回信封裏:“困了嗎,要不要回床上睡覺?”

黨淩晴點了點頭說:“好。”

於是黨淩葶就將黨淩晴抱回了床上去。黨淩晴睡過去後,黨淩葶又坐回桌子旁邊,陷入了沈思。

時霧寄過來的這一封信說黨老太爺走了。黨淩葶不可控制地想到了那個多半時間都是躺在太師椅或者躺在床上的老人,其實拋開那一次不好的經歷,黨淩葶對黨老太爺的印象也沒有太差。

她沒想到那麽快黨老太爺就走了。

黨淩葶才來沒多久,加上她本來就不是真正的黨府的人,自然是對黨老太爺沒有太多的感情,她最多也就是將黨老太爺當成一個鄰居家的爺爺看待,她只是有些惋惜一條生命的逝去。

但黨淩晴不一樣,黨老太爺可是黨淩晴的親爺爺!

雖然黨淩葶也不確定黨淩晴是否明白死亡具體是一個什麽概念,但她還是下意識不敢讓黨淩晴知道這個信息。

黨淩葶閉上了眼睛,趴在桌子上,在想,她要怎麽樣告訴黨淩晴?

告訴黨淩晴之後呢?她們要不要回去?

黨淩葶個人是不太建議回去的,因為黨淩晴的腳正處於治療的關鍵時刻,此時回去,難免影響到後面的覆健。

最後,黨淩葶還是決定和黨淩晴說清楚,她尊重黨淩晴的意見,黨淩晴要是想回去,她們就回去。

時府,時霧捏著黨淩葶之前寄回來的信睹物思人,控制不住在想對方是否收到了她最新寫的那封信。

其實在信中她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說,比如黨老太爺走後,黨家人已經徹底放棄尋找黨淩葶、黨淩雲、黨淩晴她們三人了。也許現在在黨家人眼裏,她們三個和死了沒有什麽區別了。

時霧沒忘記給黨淩雲也寫了一封信,告訴對方黨老太爺走了,今天應該也到了。不過時霧覺得,黨淩雲大概率不會回來,因為黨淩雲是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

不管黨淩雲是否還回來,她原本那門婚事都已經告吹了,尤其現在還有一個黨老太爺走了的前置條件,這兩三年黨府都不會辦喜事了。

時霧能想到這個點,黨淩雲當然就能想到,就看她是想冒著被扣住的風險回來還是選擇留在外面完成她讀書的夢想了。

“宿主,”在時霧想事情想到入迷時,3018跑了出來,說,“新的任務點出現了。”

時霧二話不說,藏好信件後急匆匆地離開了時府。

轉眼間,黨淩葶帶著黨淩晴在外求醫過了半年了。經過黨淩葶日夜不辭辛苦地照顧黨淩晴以及黨淩晴自己的堅持,時到今日,黨淩晴的腳已經在最大限度中康覆了。

若是不仔細看,黨淩晴走起路來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了,只是跑起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出來有些坡腳。

這半年來,黨淩葶收到的信已經堆積成山了,大部分是時霧寄來的,一小部分是黨淩雲寄來的。

在寫了黨老太爺去世的這一消息的後一封信上,時霧又寫了黨府最新狀況,簡單帶過了黨家放棄她們三人的消息。

黨淩葶看到這個時,並沒有覺得太意外,畢竟她們三個在黨老太爺去世後都沒有選擇回去,黨家人肯定已經不想管她們三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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