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突然死亡的男主12

關燈
突然死亡的男主12

隨著收谷子的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太陽也悄悄地藏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滾滾而來的烏雲,還時不時炸一聲雷響,這雷聲就像催命符一樣,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中。

沒多久,收谷子的大部隊終於趕來了。他們手上拿著各式各樣的工具,跑得飛快。

他們一進到籃球場範圍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見到谷子就是耙,全部給耙成一堆。

以陳雪為主的這群孩子見大人們都來了,立馬讓開位置給他們,退回了戲臺上將捆在一起的裝谷子的袋子拿了過來,孩子們人手一個,用手臂將袋子口撐開,讓大人們可以將谷子裝進來。被陽光曬過一段時間的谷子少了很多水分,也沒有了潮濕的味道,變成了一種帶著陽光的幹燥的谷子香。

只是在裝進袋子的這個過程中,尤其是谷子堆剩下那點谷子,煙塵從袋子裏翻湧而起,真的很嗆人。撐著袋子,臉上、頭發上都沾上了谷子屑的幾個孩子紛紛扭過頭打噴嚏。

剛剛打完噴嚏的黨淩葶感覺到有雨滴滴到自己頭上了,涼涼的。她騰不出手去摸,但是也知道是雨水下來了,一滴、兩滴、三滴,越來越多。

很快就有人喊了起來。

“快收,快收!雨水下來了!”

“快呀!”

……

大家手沒停過,飛快動作著,不敢耽誤時間。

阿姨們負責將已經裝好的谷子的袋口綁緊,叔叔們則是負責將谷子扛回戲臺上面放著,如果雨太大,放在平地上也有被漫過來的雨水浸到的風險,所以放在高高的戲臺上才是最穩妥的。

來不及碼放,一甩上戲臺立馬又返回去扛其他的。

很快,籃球場上的谷子就只剩兩堆還沒裝完的,但隨之而來的是雨點越來越大了,谷殼上可以看到已經有部分被雨水砸到了。

“快,先搬這些回去!”

用鏟子鏟起來裝進袋子已經來不及了,大家改變了策略,將袋子放到地上,袋口靠近谷堆,貼著地面,用手拼了命地往袋子裏撥谷子,撥進半袋就拖走,又撥半袋就拖走……

“嘩啦啦”

參與了與雨競賽的運動員們取得了勝利,此時他們都站在了戲臺上,同時看著外面的雨。用手肘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的水跡,額前的頭發濕噠噠的搭在皮膚上。

混著雨點聲,黨淩葶和時霧識海內同時響起了一道機械音,“恭喜宿主,完成附加任務!”

此時聽到了提示聲音的兩人都沒有什麽情緒變化,她們的胸腔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

大雨過後,天氣恢覆了晴朗,等操場上水窪也曬幹後,之前匆匆忙忙收起來的谷子再次回到了操場上,依舊是陳偉伯伯在學校裏看谷子,只是這次他又多了幾個“夥伴”。

陳偉伯伯也挺樂呵,偶爾還會從家裏拿些零食來給孩子們吃。

林咫和陳雪每天都往學校跑,這兩個人的目的都是為了和陳偉伯伯一起下象棋,為此兩人還成為了競爭對手——誰先到達學校誰就能同陳偉伯伯下當天的第一盤棋。

黨淩葶和時霧就沒有那麽頻繁地跑學校去,她們兩個隔天去一趟學校。

時霧是一個去哪裏都行的了,前提是要和黨淩葶在一起。在她與黨淩葶重逢前,她偶爾會去陳雪、林咫面前刷刷存在感,大部分時間還是自己待在家,和黨淩葶重逢後,她反而變得愛出門了,每天除了回家吃飯睡覺就是去找黨淩葶。

3018眼睜睜看著時霧從一個“宅女”變成一個不著家的人,它毫無辦法,畢竟現在能改變劇情的節點還沒出現,所以它也只能隨時霧去了。3018自己也沒註意到,它因為和宿主的情感互通後,它好像也變得期待見到黨淩葶了。

時霧今天又和往常一樣,吃完早餐後就去找黨淩葶。但她今天並沒有叫到黨淩葶出門,因為黨淩葶發燒了。

黨淩葶這次病來的毫無預兆,反反覆覆的燒起來降下去。早上的溫度剛降下來,半夜又覆燒。丁卓冉和黨允衍擔心得睡不著覺,每天夜裏都得起幾次床去探黨淩葶的體溫,確認沒發燒才敢回去休息。

這也導致在她沒完全好之前,她爸媽都不允許她出門。

“叩叩”

被敲響的房門吸引了正無聊到開始思考人生哲理的黨淩葶的註意力。

下一刻,房門被人推開了。站在外面的正是丁卓冉,她也不進來,就站在房門外面,溫柔道:“小葶,你朋友來找你了。”

“誰來了?”黨淩葶一邊說著一邊爬下床,穿上鞋子後飛快跑了出去。

黨淩葶並沒有下樓,而是跑到了陽臺外面,往下一看就看見了站在院子陰影處的時霧,她趴在欄桿上喊了一聲,還想說什麽時,丁卓冉在她身後說了一句:“最多只能去樓下的院子玩,但不要到外面去。”

“知道了!”

時霧視線往上移時,剛好看見了黨淩葶跑進屋裏的背影。

站在門旁邊的丁卓冉依舊用時霧看不明白的眼神看著她。

時霧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

恰巧一樓的丁文文再次熱情地邀請時霧進屋裏去,知道黨淩葶已經下來了的時霧沒再拒絕,慢悠悠地渡進客廳。

幾乎是她剛走進客廳坐下,黨淩葶就跑到樓下來了。

“你怎麽來了?”黨淩葶怕自己的病情傳染給時霧,沒敢坐得太靠近時霧,所以在另外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在黨淩葶問話時,時霧同時問了一句:“退燒了嗎?”

黨淩葶一楞,隨即笑道:“現在不燒了!”

“是嗎?”時霧說著就站了起來,走到黨淩葶面前,彎下腰,伸出一只手覆在黨淩葶額前,“我摸摸看。”

黨淩葶微微擡著頭,沒說話,乖乖地讓時霧驗證她是不是退燒了。

很快,時霧撤回了手,她低垂著眸,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沒燒吧?”黨淩葶見時霧久久不說話,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覆燒了,一邊問一邊往自己額頭上摸了一下。

她自己摸著不燙。

此時時霧也說:“沒燒了。”

“我給你們切了些水果。”將時霧叫到客廳坐下後就離開了的丁文文回來了,手上端著一個果盤,放在茶幾上後,說,“你們自己玩,我去忙了。”

黨淩葶說:“好的。”

時霧說:“謝謝。”

丁文文走後,黨淩葶和時霧就跑到院子裏去了,黨淩葶是個不樂意安分坐在家裏的人,即使只能在院子裏玩,她也得出去走幾圈。院子裏太陽也不小,黨淩葶還特意撐著一把傘。

時霧就這樣陪著黨淩葶在院子裏繞著圈走,邊走邊聊天。也是和之前一樣,黨淩葶說的多,時霧說的少。

到了飯點,不顧丁文文和黨淩葶的挽留,時霧堅決要回家去。直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才又過來,到了飯點又走。

這讓3018很不解,它問:“宿主,您不想和葶葶一起吃飯嗎?”

時霧此時還沒發現3018稱呼黨淩葶什麽,回答道:“葶葶爸媽看起來沒那麽喜歡我,還是不要過去討人嫌了。”

事實上,時霧壓根就不在意除了黨淩葶以外的其他人喜不喜歡自己,不過她不想留下來吃飯也確實和那兩位有點關系。

時霧懷疑那兩位就是黨淩葶現實世界中的父母,兩個人出了什麽意外才導致黨淩葶成為了孤兒。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丁卓冉時,3018同她說過,那個女人有可能曾經是任務者,時霧大膽假設一下,這個可能性成立,然後她再大膽一點,黨淩葶的爸爸也是任務者。

那麽,時霧就可以推測出,那兩位在現實世界中因為同一場意外死亡,因為還有記掛的人或事而被系統找上,從而與系統簽訂了契約,也許他們記掛的就是黨淩葶本人。任務結束後,基於兩人在現實世界死亡的前提,他們無法返回現實世界繼續活著,退而求其次,他們選擇了在這個世界繼續生活下去。

如果時霧的猜想完全正確,那麽所有的疑問都可以得到答案了。黨淩葶在這個世界中失去了記憶做為他們的女兒出現,可能因為他們與系統綁定時提出的報酬是:以黨淩葶在現實世界中死亡為前提,從嬰兒開始,再當一次他們的女兒,以彌補遺憾。

時霧想到這裏,眸色沈沈,她迫切想知道她的猜測是否正確了。

沒得到答案之前,時霧暫時不想和那兩位有太多接觸,萬一一個不小心讓他們看見了自己探究的眼神終究是不好的,畢竟她現在可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心思太深沈不好。

至於說他們看起來不太喜歡自己,純粹是時霧亂說的。

3018除了因為綁定了時霧而能隨時掌握到時霧的情緒變化,對其他人類的情感它暫時還沒有那麽容易看明白,因此它並沒有懷疑時霧在瞎說。

走進小路後,時霧突然停下了腳步,惹得3018好奇問道:“怎麽了宿主?”

“沒事。”時霧說了一句,然後又走了起來。

還有一個疑問,黨淩葶的報酬是什麽?

時霧忍不住在想,會不會和自己有關系?

時霧是一個不夠自信的人,她總怕黨淩葶沒有她想象中的喜歡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