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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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太醫走了之後,李子期莫名的陷入了一股低潮之中,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

十八娘瞧著好笑,他如今的樣子,簡直和百兩耷拉著腦袋的樣子一樣一樣的。

這種情形,一直到第二日的宮中晚宴結束之後,都沒有好轉。鬧得那些來飲宴的大臣們戰戰兢兢的,還以為陛下今夜要來個杯酒釋兵權,或者鴻門宴之類的玩意兒。

好在直到宴會結束,也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個個的忙不疊的各自回府守歲去了。

十八娘裹著厚厚的披風,與李子期一道站在城樓之上,看著他低落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皇子和公主都是一樣的好。不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債麽?你前世今生都只有我一人,哪裏有什麽風流債。”

李子期一聽,一時之間更加沮喪了,“按照你這麽說,我這輩子都生不出軟綿綿的女兒來了……”

十八娘瞧著踹了他一腳,“我看你是想這輩子惹點什麽事出來,下輩子好生女兒吧?”

李子期一個激靈,致命的問題來了!

“怎麽可能!兒子女兒都是一樣的好對不對,你看我多喜歡景兒啊,景兒是不是?”

李景今夜穿了件大紅色的小襖,襖邊還鑲了白色的兔子毛兒,看起來可愛極了。

他許是問到了李子期身上的酒味兒,將小屁股一扭,頭便窩進十八娘懷中去了。

李子期瞧著,立即把他強行抱了過來,跟我搶娘子,你小子還差得遠呢。

兩人站了一小會兒,十八娘便瞧見長安城中各處都亮起了煙火,絲樂聲不絕於耳,爆竹聲陣陣。

李子期摸了摸十八娘的手,“走吧,咱們回寢殿裏去了,你有孕在身,也不用守歲的,早些歇了。”

十八娘點了點頭,兩人相攜著走了回去,道路的兩旁都是皚皚白雪,大紅的宮燈映襯在雪地上,格外的美。

沿途的梅花開得正好,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宮女兒,剪了窗花,掛在了樹枝椏上。

十八娘瞧著,心情也舒暢了起來。

年節這種時候,便是要一家人在一起的。

說起來,幸虧有了如意珠,才讓她有了這樣的好結果。

她原以為嫁給了門當戶對的王三郎,便是她人生最好的結局了,如今看來,那壓根兒不是,現在的,還是最好的。

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李子期,比國師待她更好的人了。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大唐如今尚是初生,世家還是矗立在一旁的龐然大物。可是她有了沈鄭王崔做盟友了。

只要王六郎,鄭慧流和崔九不死,這三家便不可能真的同她與李子期敵對起來。

至於之後的事,她與李子期都化成了黃土一,也管不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不過,等到那時候,因著他們建的學堂,因著科舉制的完善,世家所依仗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消失,也真的不足為懼了。

屋子裏暖烘烘的,乍一進門,十八娘便看到掛在床邊的那幅畫兒,那是她畫的李子期抱著李景的畫,在李子期的身旁,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她,她和李景都睡著了,李子期低著頭,溫柔的看著他們,嘴角帶著笑。

“你什麽時候添上去的,還裝裱好了?”

難怪她當初畫的時候,就覺得李子期的視線有些奇怪,原來他早便想好了。

“就是你在書房裏,將自己用金銀埋起來的時候。”李子期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十八娘忍不住羞紅了臉,那時候的她真是蠢透了。

她正想辯駁,便被李子期一把抱住了,李景夾在二人中間,還以為父母在同他玩什麽有趣的游戲,咿咿呀呀的叫了起來,糊了十八娘一臉的口水,“娘……娘……”

十八娘驚喜的看著李景,“哎呀,景兒會叫娘了呀!”

李子期看了李景一眼,忍不住伸出手來摸了摸十八娘的肚子,心中暗道:“冕兒冕兒,你千萬要變成小娘呀!你看到你表叔了麽?他原本是個小郎,後來變成了一個小娘。你一定也可以的,對不對?”

十八娘全然不知道李子期心中的嘀咕,沈浸在李景會說話了的喜悅之中。

直到李景睡著了,十八娘才發現李子期古古怪怪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子期?”

李子期擡起頭來,沖著十八娘笑了笑,“十八娘,把景兒放下來吧,咱們也一塊兒歇了。”

十八娘點了點頭,將李景放在了床榻之上,倚偎在了李子期懷中。

李子期吻了吻十八娘的頭發,“十八娘,真好。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有如今的日子。在當國師的時候,我只想著,千萬要忍住,不要對阿靈出手,不然會克死她的;重生之前的那一世,我總想著,十八娘千萬不有事,千萬不要病發;這一世真好,我不再是天煞孤星,大仇已報,你也不會死了。”

十八娘的心軟軟的,“總有一天還是會死的。”

這次可沒有一顆能夠重生的如意珠來救他們了,可是他們也不需要了,因為這輩子,沒有什麽遺憾了。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死,葬在一起,然後一起投胎,下輩子還在一起。”

“一起投胎……萬一變兄妹了怎麽辦?”

李子期顯然沒有想到這樣的問題,頓了頓,“是兄妹也要在一起。更何況,國師可是許過願了,日後咱們兩個人,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白頭偕老。”

“嗯。”十八娘應了一聲,“你若負我一次,便再也尋不著我了。”

李子期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摸了摸十八娘的肚子,“冕兒啊,冕兒,你還是不要變成小娘了,萬一你阿娘懷疑我上輩子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那便不好了呀!冕兒冕兒你要聽話啊!”

許是因為李子期的手暖暖的,十八娘漸漸地竟然睡著了。

李子期替她掩了掩被子,低下頭去,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心,又親了親一旁熟睡的李景,再親了親十八娘的肚子。

然後托著腮,靜靜地看著她的臉頰。

若是有人在此,已定能夠發現,這一家人,便如同掛在墻上的畫一般,安寧而幸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子期突然開口道:“十八娘,你喜歡李子期,我便是李子期,你喜歡國師,我便是國師。我心悅於你,至死不渝。”

番外:國師謝靈黑歷史(上)

陳郡謝氏的宅院裏,人心惶惶,因為家主的幺女謝靈不見了。

她的八個哥哥,簡直要將整個金陵城翻轉了過來。雖然他們是自永嘉之亂後才遷徙過來,但已然是數一數二的望族。

此刻的謝靈正耷拉著腦袋,被穿在一根棍子上挑著,先頭裏出來策馬江湖的興奮之情,已經全部都沒有了。

“阿清阿清,快放我下來,我渴了要飲水。”她有氣無力的說著。

騎在馬上的國師搖了搖頭,“這才不到一個時辰,你便飲了八次水了,一會兒憋急了,去草叢裏解決,我可不陪你去。這裏是永州。”

永州之野產異蛇。

謝靈一想著,打了個寒顫,“我又不渴了。”

國師見她臉色發白,趕忙將她放了下來,抱在胸前,安放在馬背上,低笑道:“謝小公子莫不是怕蛇吧?”

謝靈感覺到頭頂上的發笑聲,臉都綠了,咳了咳,“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麽可能怕蛇?你莫要開玩笑了!不就是軟趴趴,冷冰冰的東西麽,有什麽好怕的,我還吃過蛇羹呢!”

國師看到她白嫩脖子上的雞皮疙瘩,沒有戳穿她。

兩人行了一會兒,便看到前頭有一農莊,國師擡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咱們就在這裏借宿吧,明日再啟程去岳州。”

他們從晉陽出發,四處裏浪蕩,不料在一茶棚裏聽說了岳州要召開武林大會,謝靈便耍著賴皮非要去看,她如今同國師學了一招半式了,對武藝越發的感興趣,恨不得立刻就見見什麽傳說中的高手對決。

國師無奈,她是金主,她說了算,兩人這才折入了永州,準備往岳州去。

才一下馬,謝靈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那破爛不堪的茅草屋門口,放著一把竹制的涼椅,上頭坐著一個穿著棗紅底兒起白花半臂,下身穿著青色素面裙的老人家。她的頭發花白,前頭一縷頭發垂下來,擋住了她的臉,

她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的,好似睡著了。

“不會已經死了吧?”大晉本來就動蕩不安的,這種鄉野之地,孤寡老人死了無人發現,也是常有的事。謝靈說著,想要伸手去探那老人的鼻息。

豈料那老人擡起頭來,笑道:“蓉娘,蓉娘,有客來了。”

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了國師面前,說道:“你們父子遠道而來,眼見著天都黑了,方圓數裏無人煙,便在老婆子這裏住下吧。雖然家中並不富裕,但是粗茶淡飯還是有的。”

國師如遭雷劈!

雖然謝靈如今還是一個珠圓玉潤的孩童,但是他也沒有老到當她父親的地步呀!

他還想解釋,就聽到一旁的謝靈促狹的看著他,甜膩膩的喊道:“爹爹,你什麽時候才能給我找個娘啊?”

那站在門口端著茶的小娘子一聽這話,羞紅了臉,說道:“兩位客人,請飲茶。都是家中自制的茶,隨意嘗嘗。”

謝靈瞧著,哈哈大笑起來,一把跳進了國師的懷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笑道:“爹爹,我瞧著這個蓉娘,瞧上你的美色啦。”

國師生得好容貌,一路上又跟著謝靈學了不少大家禮儀,如今瞧著也頗有世家公子之感了,怎能不讓懷春少女動心。

那老婦人很快便進屋裏準備晚食了,燭光晃晃的,謝靈上了桌一瞧,只見那桌子中間放著一盆肉羹,旁邊則是一碟蘿蔔絲,一碟酸菜兒。

“這還是過年之時,腌制的臘肉,留著待客的,你們快趁熱吃呀。”

那老婦人說著,笑瞇瞇的,露出缺了牙的牙床。

謝靈正準備拿筷子去夾,卻發現了一個怪異的地方,這個老太婆和她的女兒,居然都沒有影子!

她之前便覺得奇怪,他們尚未開口,這老婦人便拉著他們留下來,未免也太好客了一些。

還有這茅草屋子如此破,風一吹便能垮掉了,老太太哪裏來的錢買肉吃,如今已是深秋,她卻還坐著涼椅,穿著夏衫。

他們一路走來,也沒有見到茶山,那個蓉娘卻說茶是自己個家中制的。

謝靈越想越是心驚,手中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頓了頓,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國師。

只見國師點了點頭,張了張嘴,做了個嘴形:跑!

謝靈心中大駭,將筷子往桌上一擱,往國師懷中一撲,“爹爹,我要……我要尿尿,你領我去。”

那蓉娘一聽,笑著想要將她抱過去:“小公子,奴家領你去吧,這黑燈瞎火的,你爹爹也尋不著恭桶。”

她的手剛一接觸到謝靈,謝靈便打了個寒顫,真的是太涼了,完全不像是活人的手。

她強壯鎮定,喊道:“男女授受不親,蓉娘是女子,怎麽能領我去出恭,還是我爹爹帶我去吧!若是蓉娘日後成了我阿娘,便能領我去了不是?”

蓉娘一聽,滿臉飛霞,以袖掩面,害羞的低下了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然後從一旁取了盞燈籠,要遞給國師,見國師騰不出手來接,便放在了桌子上。

國師沖著她笑了笑,提起燈籠,抱起謝靈,快速的走了出去,想要尋馬,卻發現馬早就變成了一堆白骨,滿地都是血。

國師心中一驚,喊道,“阿靈抱緊了。”

謝靈趕忙雙手摟住了國師的脖子,雙腳纏在他的腰間。

國師臉紅得快要炸開了,將手中的燈籠往地上一扔,快速的施展輕功,飛奔了出去。

這速度,比馬兒跑得還要快上幾分,謝靈起初還怕,到最後只剩下了興奮感。

“剛才那個燈籠,用來照路不是挺好的麽?你為何要扔了?”

國師一邊狂奔,一邊說道:“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可是上燈的時候,提的白字寫著奠字的燈籠。鬼給你的,你敢要麽?”

謝靈一下子牙關哆嗦起來,“鬼?她們真的是鬼?”

不用國師回答,她也知道答案了,過了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怎麽辦,我口渴了,還喝了鬼泡的茶……剛剛那個叫蓉娘的女鬼還摸了我……呸呸呸……”

她想著,吐了國師一身……

國師冷著臉,停了下來,將緊緊抱著他的謝靈揪了下來,往地上一扔,沒等到謝靈的怒火,卻聽到她顫微微的喊道:“阿……阿清……我好像坐到什麽了……蛇,是蛇……”

番外:國師謝靈黑歷史(下)

國師大驚,趕緊將她提溜了起來,卻見地上一條已經死了的蛇……

謝靈松了一口氣,一把跳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哼,你看本公子多厲害,連蛇見到我都嚇死了。”

國師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將謝靈一把甩在了背上,“走吧,你在我背上睡一會,我尋到了人家,再放你下來。”

謝靈感動的在他背上蹭了蹭,蹭得國師脊背僵直,忍不住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正在這時候,突然山上傳來一陣歌聲。

“適才的那一對傻子喲,奴家是騙你的喲,奴把手泡在溪水裏,就是冰冰的喲;多點一些燈喲,影子就淡了喲,一對傻子喲,簡直笑死奴了喲,你們的好馬喲,殺了吃肉喲!”

謝靈和國師氣了個倒仰,什麽鬼什麽鬼!

緊接著,適才那個叫阿蓉的小娘子又哈哈大笑起來,“你們莫想著上來尋回去了,我和我阿娘可是養蛇人,若是敢來,就放射咬你們了,不過收點買路錢,逗個樂子罷了,誰讓你們傻呢!”

謝靈陰測測的看了國師一眼,“餵!她竟然說學富五車,才高八鬥,能考狀元的本公子傻!而且,某人不是說女鬼給的燈籠不能接麽……女鬼,呵呵!”

國師也有些羞憤難當!此時的他也不過是個被大巫教了一肚子學問,但是全都是紙上談兵的少年罷了!

哪裏就看得穿這些老江湖了!

他清了清嗓子,認真的說的:“就是女鬼,沒有錯的。她如今這樣說,只不過是想激怒我們,騙我們回去報仇。我猜想她們應該是地縛靈,是無法離開那個山頂的,不然的話,為什麽沒有追過來?”

真的是一本正經的在胡說八道!

然而孩童謝靈卻遲疑了,“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我就說本公子天資聰穎,無論如何也可能是傻蛋的,對吧?”

國師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天底下怎麽可能有人騙得過你我!所以我們是絕對不會中了激將法的對不對?”

謝靈這下子舒坦了,跳到了國師的背上,“走!咱們去岳州參加武林大會!”

國師這才松了一口氣,謝靈怕蛇,總不能領著她上山去找嚇吧。

至於山上那兩個人,國師回過頭去,總有一天,老子當了國師,將你這座山都給鏟平了!

兩人來到州府,已經是天亮時分,買了馬,便一路朝著岳州奔去。這事兒,兩人一輩子都沒有再提起過了。

岳州城中人頭攢動,全都是些綠林好漢,謝靈哪裏瞧過這樣的陣仗,頓時歡欣雀躍起來!只是兩人來得晚了一些,這城中的客棧都已經滿客無空房間了。

國師四處了裏看著,對謝靈說道:“咱們去城外尋個寺廟借宿吧?”

謝靈一楞,哈哈大笑起來,“真老土,還住什麽寺廟,光頭和尚有啥好看的。跟我來,我小七哥帶我出門,向來都不住客棧的。”

過了一會兒,國師投頭看著這小樓的招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謝靈雖然裝成了一個小郎君的樣子,但是他卻知道,她是個真正的小娘子。

一個小娘子,她的七哥帶她出門,居然是住花樓的!這一家子人,也實在是太糜爛了!

謝靈卻是大手一揮,“走吧,帶你去見識見識,不然一個鄉野村姑蓉娘,就把你的魂兒給勾去了,日後師娘尋我哭訴,我還得安慰她,當真是太麻煩了。”

國師僵硬著腳,跟著謝靈走了進去,卻見那青樓老鴇穿著打扮跟貴婦人一樣的,而其他的花娘,也全都清清雅雅的,無一人感媚視煙行,倒像是大家的婢女。

“九公子,舟車勞頓,快歇歇腿兒,阿芙來給九公子捏肩,阿蘊來給九公子煮茶,阿芳給九公子撫琴,阿芬快來跳舞……”

謝靈倒像是習慣了這一幕似的,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你做的很好,不過我是陪我師父來開開眼的,尋個你樓中最好看的花魁娘子,去侍候我師父!”

國師頓時臉一黑,咬牙切齒道:“阿靈。”

謝靈驚訝的扭過頭去,看著憤怒的國師,對著老鴇擺了擺手,“那便不用如此興師動眾了,你還是照常的做生意,只給我和師父留兩間清凈的房間便可。這事兒可千萬別告訴我小七哥,不然你這花樓也別想開了。”

老鴇認真的點了點頭,陪笑道:“九公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九不知道,九公子要星辰,七公子絕不會給他摘皓月。”

謝靈得意的笑了笑,拉著國師便上了小樓,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說道:“師父,我不知道你有斷袖之癖,才做了這樣的安排。沒關系的,我大晉風流,有個把契兄弟算不得什麽的,像我小六哥,就……”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興奮的說了起來,“師父,阿清,等我們參加完武林大會,便回金陵吧,我小六哥在城中開了一家小倌館,不是我說,那裏頭有的擅長劍舞的小倌長得當真一等一的好看,師父你……”

她還沒有說完,國師就打斷了她的話,“大人的事,你一個小破孩兒管著麽多做什麽?今日的功夫已經練過了麽?就你這本事,還想參加武林大會,人家一口氣就把你吹進洞庭湖裏去了。”

謝靈頓時大怒,“竟敢小瞧我!昨日你教我的輕功,我都會了!”

她說著,一個翻身跳出了窗外,又是一個鷂子翻身,上了屋頂。

國師終於松了一口氣,謝靈她當真是學什麽會什麽,還好她已經想要歸家了,不然,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教會她什麽了。

但是如果一回去,便說明,他已經接受了自己成為國師的命運。

而謝靈,則會在謝氏一日一日的長大,最後成為一個說話滴水不漏,高高在上的貴女。

他們二人便只會漸行漸遠,再也無法像是如今一般,一起丟臉,一起被騙,一起逛青樓,同吃一碗陽春面了。

他突然想起了老鴇的話,九公子想要星辰,七公子絕對不會給他摘皓月。

日後,他也要如此。謝靈若是要整個大晉,他也會將大晉捧到她面前。他相信大巫的話,這就是他與謝靈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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