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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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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帶我走吧。”◎

耳畔, 驀地落下一聲。

李徹攥握住她的腰身,聲息愈發沈。

溫熱的氣息游走在唇齒上,忽爾的發令,讓衛嬙楞了一瞬。他的話語中帶著幾許強.迫, 似乎非要讓她說出那幾個字, 才肯罷休。

腰窩沈下一只手, 掐得她有些痛。

少女張了張唇, 短促地吸了一口氣。

即在此刻, 原本安靜的大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報。小太監聲音慌張,惶恐不安地喚他:

“陛下, 陛下, 大事不好了——”

無端被人打斷, 李徹面上明顯不悅,他皺起眉心, 動作亦有些不耐煩。

“何事?”

只聞那人於殿外,繼續通報著:

“金妃娘娘……金妃娘娘她忽然發了瘋疾,在宮中大吵大鬧,不見陛下便要撞墻!”

瘋女人。

“奴才們攔不住娘娘, 方才金妃娘娘一頭撞在柱子上,現下已經暈過去了!”

李徹聲音愈冷:“那便叫張敞去看,朕又不是禦醫!”

興許是聽出皇帝語氣中的厭煩,那小太監忽然一噤聲, 門外終於安靜下來。

李徹未再理會對方, 垂眼,目光繼續凝在身下少女的頸窩處。

些許銳利的齒貝嚙咬而過, 將她嬌嫩的肌膚廝磨得一片紅。而今衛嬙面上亦染了紅暈, 她整個人躺在被褥間, 宛若一株含苞待放的芙蕖花。

她的臉頰再度被人雙手捧住,男人目光裏帶著期許,望向她。

風聲掠過,床帳之間太過用力,惹得少女眼眶紅了,眼角也掛了些淚。

衛嬙眼底一片破碎。

除了驚懼害怕,再沒有旁的情緒。

李徹吻住她。

“說啊。”

他再進來。

衛嬙挺了挺身子,腳踝處也一陣抽動。對方把玩著她額前一縷碎發,慢條斯理道:“你是不是很想見衛頌?只要你親口說,朕就帶你去見他。”

這句話太具有誘惑力,讓人無法抗拒。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衛嬙心中立馬搖擺。

偏偏對方又輕咬著她的耳廓,惹得人好心尖一陣酥.麻。他的話語如春風般落下,似乎想要喚醒她那顆沈寂的心。

“只要你說,朕就答應。”

她閉上眼,克制著聲音的顫抖,親口道:

“奴婢……奴婢……”

“……奴婢喜歡陛下,奴婢心悅於陛下。”

李徹滿意勾唇。

他深吸了一口氣,清甜的梨香撲湧入肺腑,男人低下頭。

“還要聽。”

不夠,完全不夠。

少女聲音柔軟,斷斷續續的,像是哭泣的弦。

這般好聽的話,他想要聽上千萬遍。

於是,衛嬙腰身愈痛,似有什麽頂上來,讓她再開口。

“奴婢喜歡陛下。”

“奴婢心悅於陛下。”

“奴婢喜歡陛下……”

“……”

一邊說,李徹一邊環住她的腦袋,後腦勺緊叩上一道力,迫使衛嬙雙唇親吻上去。

一夜未眠。

……

待衛嬙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李徹早早地出了寢殿,明黃色的床簾微掩著,床簾外的桌臺上擺放了一碗藥湯。她揉了揉酸痛的身子,走下床將藥湯喝了,不一會兒又有宮人簇擁上前,服侍她沐浴更衣。

幾息之後,她又被打扮成了一個漂亮的小玉人,眉心點著花鈿,規規整整坐在鏡前。

李徹今日甚至忙碌。

下了早朝,對方直逼書房,衛嬙透過窗牖偷偷看他,只見男人端坐於桌案前,批閱奏折的筆竟是一刻都未曾停下過。到了晌午用罷膳後,對方又召見了幾名臣子。這樣好一番折騰,金烏西沈,轉眼夜幕降臨。

她期待了一整日,看著皇帝一身龍袍,踩著月色回到寢殿。

李徹面上帶著疲色,看見她時,男人唇角又蕩漾開。對方大步走過來抱住她,俯下身來親吻她。

衛嬙被他抱至床榻上。

與昨天夜間一樣,對方的言語與動作都充滿了渴求。

衛嬙躺在李徹懷中,她忍氣吞聲,任由對方造次著。男人繼續說著昨日一般的話,要她溫聲細語,要她仰起頭來主動親吻他。

藤蔓一般的手臂纏繞上男人的脖頸,衛嬙忍住心底情緒,抱住身前之人親上去。

雙唇交疊的一刻,她閉上了眼。

又是一夜無甚好眠。

又是一整個白天不知所蹤。

她感覺自己被李徹戲耍,卻又不敢發作,甚至不敢吭聲。

李徹一日日地說著會帶她去見兄長,會好好獎勵她。

如此日覆一日,終於,在衛嬙即將崩潰之際,德福佝僂著身子,將她帶到了清音殿。

老太監自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金燦燦的黃金龍蟒,令宮門外把守的侍衛畢恭畢敬。左右宮人朝著他們二人低下頭去,衛嬙踩著德福公公的步子,跟這他來至一扇殿門之前。

孫德福的聲音輕悠悠的,與她說道:

“衛姑娘,進去罷。”

“老奴就在外頭守著,您若是有什麽事,大聲喚老奴便是。”

衛嬙忍住心中情緒,道了一聲“好”。

“吱呀”一聲門響,大殿空曠寂寥,她聽見裊裊琴音,自屏風之後傳來。

少女屏息凝神,踩著光影走過去。

殿中再無旁人,只餘那一道頎長的人形。看見殿中消瘦許多的兄長時,衛嬙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她撲上去,委屈兮兮地喚了聲:“哥哥。”

我好想你。

後半句還未出聲,忽見兄長一正色。他停下彈琴的手,朝她做了個手勢。

衛嬙腳步一下頓住。

她凝眉,透過清淺的光影,忍著情緒望向他。

只見兄長手指修長,他那雙彈琴的手骨節分明,如今正是在與她傳遞著啞語:

——莫出聲。

——周圍有人。

衛嬙立馬警惕起來。

兄長自幼習武,善劍術,能通過內力察覺到屋外有人在暗暗觀察著他們。

衛嬙抿了抿唇,步履放緩了些,與此同時,她亦用手語無聲道:

——是誰?

她心中已有答案。

兄長:

——李徹。

果不其然。

她便是在想,李徹怎麽會準許自己一個人偷偷見兄長。

原來是在這裏做局,偷偷考察他們二人。

如此思量著,衛嬙收斂了些情緒,她上前,來到兄長身前,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兄長你一人在這裏過得如何,琴斫得如何了,平日可是有累到?”

越往下說,少女聲音越發清冷,越發穩重自持。

兄長也淡聲,忍住眉眼中的心疼:“小妹,你也清瘦了許多。”

她是真瘦了許多。

於金鑾殿中,即便每日都有玉盤珍饈,但李徹陪同在側,足以讓她的每頓飯都吃得膽戰心驚。

通常她沒吃幾口便擱了筷子,神色懨懨,離桌而去。

衛嬙兩眼含著熱淚,一面溫聲回答著兄長的話,一面用手語偷偷同他道:

“兄長,阿嬙好想你。”

“這些天李徹他可有為難你?……兄長莫要擔心,嬙兒在金鑾殿過得很好,李徹他……也沒有欺負我。”

“他待我比從前好了許多,也不像從前那般為難我、給我灌那些苦澀的避子湯了。兄長你莫要擔心我,你……千萬要照顧好你自己。”

不要觸怒李徹,不要惹惱他。

要學會明哲保身。

衛頌看見她脖頸處的紅痕。

面色微微一變,他的眸光黯淡下去。

小妹自幼皮膚便很是嬌嫩,若是不小心留下了什麽印痕,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個抓傷,都好費上好些時日才可消除。而今她那一片雪膚上落了或鮮紅、或暗沈的痕跡,衛頌並不傻,他很清楚這些痕跡是什麽。

李徹那個混蛋。

衛頌深吸一口氣,雙手攏於袖袍中,又暗暗攥緊。

下一刻,他以只有自己與小妹才能看懂的啞語,同她道:

——小妹。

——待下個月初,我斫完這把琴後,李徹便會放我出宮。到那時……

他雙手頓了頓,試探般,忐忑問道:

——到那時,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走。

……

微風拂過,衛嬙瞪圓了雙目。

她不可思議地望向兄長。

兄長這是什麽意思?

帶著她,在李徹眼皮子底下偷偷離開皇宮?

她願意!她當然願意!

——只是……

似乎瞧出了她的顧慮,兄長同她“道”:

——整個清音殿我已勘察過,清音殿的東北,還有皇宮西北門,都是皇家禦軍把守的薄弱之處,這些人我都能處理幹凈。小妹,只要你願意與我一同走,我會想個可行的法子,即便是拼了兄長這一條命,我也要將你從李徹的身邊帶出去。

她的兄長,可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大劍客。

除去琴技一絕,他的一把劍,可是用得神出鬼沒。

只是衛嬙從未見他在自己面前使過劍。

在她的印象裏,她的哥哥一直都是那副溫潤謙和的模樣。對方也曾摸著她的頭,與她道。

他學劍術,向來都不是為了殺多少人,斬多少亡魂。他只想護住自己心中之人。

如今這把劍,是該出鞘了。

衛嬙眼含激動,雙手拼命揮動著。

——兄長,我願意。我很願意。

帶她逃離皇宮,離開李徹,從此遠走高飛。

——兄長,我還知曉皇宮中的一處,或許比西北門更容易逃脫出去。

——哪裏?

——浣繡宮的後山之後,有一條與宮外相通的河。我先前在浣繡宮當值時,有不少宮人順著那條河偷偷將一些東西運到宮外去。或許我們可以回到浣繡宮,再從浣繡宮中,偷跑出去……

她用手語“說”著,忽然間,身後房門一響。

輕輕一聲“砰”,有人步履聲輕微,逆著光影,緩緩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說】

阿嬙:逃脫[可憐]

衛頌:私奔[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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