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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來到謝家【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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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來到謝家【二更】

藺湛覺得這小子還挺好玩兒,便笑了一聲,接著道:“你在你爸黎和靖體內,就已經是個

死胎,三魂七魄只剩得一魂一魄而已,但你雙親不想讓你就這麽死了,便動用了禁術替你招魂

結果,你的魂魄從鬼界歸來的時候,直接將人間界和鬼界之間的那扇鬼門,撞成了碎片,

以至於百鬼沖入人間,危害蒼生,害了不少人。誰都不知道從地獄裏面召回來的魂魄,究競是

什麽東西,山海鑒的長老,覺得你是地獄惡鬼,便想要了你的命,以絕後患。”

這話要是換到黎長安雙親嘴裏面,恐怕就要變成委婉緩和的說辭,甚至有可能將所有過錯

都推到山海鑒的身上。

不過,藺湛嘴裏說出來,倒是平鋪直敘,陳述事實。

謝九陵帶出來的人,一向都是如此,既不添油加醋,也不會刻意遮掩,用謝九陵的話來說

,那便是普天之下,皆為常事,世事無不可對人言。

黎長安萬萬沒想到,他的身世,競然有如此驚天地動鬼神的來歷。

什麽鬼門大開,什麽胎死腹中,這些聽起來,像是旁人的事情,畢竟當他還是個嬰孩的時

候,他可是什麽都不知道的。

黎長安頓時結結巴巴,道:“我、我競然有那麽大的能耐嗎?可是我自己為何什麽都不知

道,什麽感覺都沒有呢。”

他之前二十年,活得和同齡人沒什麽差別,若不是因為他突然有一日,見到了一只鬼,他

的人生似乎也還會繼續那樣無差別的過下去。

藺湛悠然挑眉,道:“你的能耐,可是大著呢,據我所知,此次山海鑒非要將你壓走,便

是因著鬼門動蕩,生怕你再一不留神,將鬼門給重新撞開,所以你對山海鑒,也不必太過厭惡

——雖然他們那群人,的確很討人厭* ”

黎長安摸了摸鼻子,說:“可是我自己卻沒什麽感覺。”

藺湛掃了他一眼,道:“那是因為你之前體內的道法,全部都被先生的血滴子和封印給壓

著呢,如今只是解了一些,便就引來不少鬼怪妖魔,待到全部解除之後,你的感覺定然和現在

不同。”

黎長安朝著謝九陵看去。

謝九陵淡淡頷首,道:“待到你拜師之後,便要修習道法了。”

謝九陵容貌俊美無儔,宛若天邊皎月,氣質如華,讓人往而心生向往。

這樣的人,競是要給他做師父。

黎長安不知為何,在激動之餘,心中突然又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傷,仿佛見到這個人

,就有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和疏離感一他得不到,只能這麽看著,哪怕距離再近,也是鏡花

水月罷了。

黎長安晃了晃腦袋,將亂七八糟的念頭搖出去,問道;“我什麽時候,能見見我的家人?

謝九陵擡起手,在黎長安腦袋上很是輕柔地揉了一下,道:“很快就可以了。”

黎長安點點頭,道:“多謝先生了。”

謝九陵說:“不必客氣。”

車子開得很是平穩,氣氛也剛剛好,黎長安在山海鑒的那些日子,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但在謝九陵身邊,他莫名就有種安心感,沒過多久,黎長安竟是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黎長安的腦袋時不時地往下滑落,一會兒往左邊歪歪,一會兒又往右邊轉轉,時而像是小

雞啄米似的磕幾下。

謝九陵看了看,便將黎長安的腦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黎長安似乎在睡夢中找到了舒服的支點,便不再動彈了。

藺湛看到之後,眉宇之間有幾分艷羨,道:“先生待他,可真是上心。”

謝九陵看著肩頭眉目舒展的靜好少年,道:“你小的時候,還總是非要我抱著才肯睡覺,

怎地就忘了?”

藺湛一聽,也想起了兒時那些肆意撒嬌的時光,禁不住笑了笑,說:“先生養孩子也算是

有些經驗了,不過這孩子年齡已經不算小了,不知道現在才開始修道,還能不能趕得及^ ”

謝九陵養孩子,勢必要親手養,絕不會假人之手。

一來,他不想自己看重的孩子被人給養壞了,或者欺負了。

二來,他也喜歡身邊有個能熱鬧起來的人。

畢竟謝九陵太沈靜了,有很多時候,他會覺得周身有重難以言喻的冷冷清清。

那種感覺,高處不勝寒。

謝九陵沈吟了片刻,道:“雖說聞道有先後,但這一行,天資和努力同樣重要,他理應是

個天資卓然之人,我自然有信心,讓他修為一日千裏,不被其他同齡的孩子比了下去。”

藺湛看著微微張開嘴角的黎長安,說:“但願先生收徒為徒,是個正確的決定。”

黎長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床是紅木雕琢的大床,被子是繡著雲騰圖案的錦繡被子,周圍的家具和裝飾,都有一種覆

古的氣息在裏面,尤其是掛在門口的那個八卦鏡,一看就知道這家人是個在風水上很是講究的

人家。

黎長安很快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倏然坐了起來,穿上放在床邊的拖鞋便往外走去。

他身上已經換上了睡袍,這睡袍應該是絲綢的質地,觸肌光滑,只是不知是誰幫他換上的

出了門,便是回廊.

這應當是一棟別墅,吊燈燃燒著上百根紅燭,吹落在吊頂中央,整座房子都顯得亮堂溫暖

黎長安站在木頭雕刻著花紋的欄桿旁邊,往下面看去。

大廳裏面,謝靈檯正趴在一張桌子上,手裏面拿著根筆,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麽。

旁邊還坐著藺湛。

黎長安走了下來。

謝靈檯猛地在桌子上一拍,把手裏面的筆一摔,耍性子說:“我不畫了,畫了三百張都還

是這樣,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我在這方面,根本就沒什麽天賦,幹嘛要逼著我學這麽高深的東

西。,,

“愛畫不畫,今年大比考得內容就有這張符,到時候旁人都畫好了,你卻畫不出來,到時

候別嫌自己丟先生的人。”

藺湛涼涼地說著,轉而對黎長安一勾唇角,說:“你可真是我見過的最能睡的人了,一覺

就睡了快二十四個小時,怎麽都叫不醒。”

黎長安略顯尷尬地抓了抓雞窩頭,說:“那什麽,誰給我換的衣服啊?”

藺湛說:“當然是我了,難不成你以為先生會代勞這種事情?我把你從車上杠下來的時候

,你居然還能睡那麽香,你這還挺可以嘛。”

黎長安嘿嘿一笑,說:“多謝師兄了。”

謝靈檯說:“湛哥可不是師兄,他沒有拜入先生門下,你叫他湛哥就行了。”

黎長安眨眨眼,說:“我以為,湛哥的道法都是跟著先生學的。”

謝靈檯的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桌子,說:“的確是跟著先生學的,但沒正式拜師,先生說

,湛哥和他並無師徒緣分,所以就沒收他為徒,不過,湛哥可是得了先生真傳,比我厲害多了



0

藺湛斜了謝靈檯一眼,說1“你少拍我馬屁,別以為這麽說,就不用繼續畫了

謝靈檀哀嚎一聲,悲催地提起了那根專門用來畫符的筆,晈牙切齒地看著旁邊那張用來臨

摹的符紙,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似的。

黎長安坐在藺湛旁邊,好奇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藺湛說過三個月,就是十年一度的界內大比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齊聚山海界,比試

道法,還會選出個一二三來,今年我們這邊只有靈檯去參賽,壓力自然大一些。”

謝靈檀晈著筆尖,憤憤說道:“媽的,他們肯定是在針對我,誰都知道我在畫符方面最沒

天賦,今年給的開卷題目,競然還是畫符,太他媽不要臉了!”

藺湛拍了拍謝靈檯的肩膀,很是同情地說道:“他們不在這方面勝過先生,別的方面就更

沒有勝算了,理解一下嘛,萬一各個方面都讓我們拔得頭籌,其他大家族臉上也不怎麽好看。

謝靈榷一臉苦逼,道:“可是,先生還要求我不能拖後腿啊。”

藺湛說還有三個月呢,我相信你能練會。”

謝靈檯唉聲嘆氣,說:“這種事情,怎麽會是練練就能會的,要真能練會,莊天楠那小子

早就逆天了

莊天楠各方面都很強勢,天生就是個修道的好苗子,就是畫符方面天賦全無,畫出來的符

像是狗爬過似的,可偏偏他還非得鍥而不舍地死不放棄,還處處拜師求教。

藺湛笑了笑,說:“這就沒辦法了,畢竟今年只能靠你了^ ”

謝靈檯滿臉不爽,說:“他們今年出的新規矩,就是特意針對我們,以前明明就是誰都能

參賽,今年偏偏就成了必須正式弟子才能參加,也怪先生脾氣太好,不和他們計較,要換成是

我,早就退賽了。”

“退賽不至於,這不還有長安麽。”藺湛朝著黎長安拋了個眼神,道:“說不定長安在畫

符一道上,有些天賦呢。”

謝靈檯的目光也轉向了黎長安。

他突然就多了個師弟,感覺總是怪怪的,尤其是這師弟還曾經坑過他一把。

謝靈檀撇撇嘴,說:“不是我看不起他,這聚靈符,練個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畫成型,他

一個還沒入道的二半吊子,能畫出來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也不見得畫不出來。”謝九陵的聲音從樓上淡淡傳來。

擡頭一看,便見到謝九陵一身居家白色長袍,長發松松綁住,垂在胸前,端得是容貌俊美

姿儀古雅,一派翩翩君子的橫樣。

“先生”謝靈檯趕緊坐端正了,一把將扔在桌子上的筆拿了起來。

黎長安也跟著喊了句先生。

謝九陵緩步走了下來,看著端端正正坐著的三人,對黎長安道:“你家人那邊,我已經告

知了,他們明日會過來見你。”

黎長安點點頭,說:“多謝先生。”

謝九陵的視線在那些鬼畫符上面逡巡一遍,微微頷首,道:“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強多了



0

謝靈檀哭喪著臉,說:“師父,我真不行,這種聚靈符可是高級符箓,除了靈符派的那些

弟子之外,誰還能畫出來?擺明了是給他們開後門的。”

聚靈符的紋路看起來很是清晰,但裏面的套路卻是彌深,除了專門以符入道的修士之外,

恐怕就只有泰山北鬥級別的大人物能畫出來了。

藺湛道靈符派連續兩屆什麽都沒拿到,總要給自己找些面子的。”

謝九陵道:“既然太勉強,那就暫且先不畫了。”

□作者閑話:

黎長安■!*……

他不知道是該叫爸還是該叫媽。

黎和靖說:“怎麽都不理媽媽了?”

黎長安看著比他還高出一些的黎和靖,說:“我是不是該給你喊爸爸啊?”

黎和靖■“……

險些忘了,他已經不需要偽裝成女人了。

黎和靖有些膜尬地咳嗽一聲,說:“以前是怕你接受不了你有兩個爸爸,而且其中一個還

是能生娃的,而且解釋不通,所以我就只能在你面前女裝出鏡了。”

黎長安看著黎和靖,有些茫然地說:“最難接受的,難道不是我有一個爸爸不是人嗎?”

黎和靖:“……”

這你都知道了啊。

楚丞輕嘆了口氣,對黎長安道:“我們家的情況,想來你也有些了解了,之前做什麽事情

都瞞著你,也著實因為被通無奈,我們全家人,其實每個都很愛你,心裏面最關心的人也是你

黎長安點了點頭,說:“我以前不知道,但現在好像知道了。那只從小到大都湊在我身邊

的狐貍,其實是楚浪吧?”

黎和靖輕咳了一聲,說:“有時候是老大和老二,還有時候是我,反正你見到的狐貍,一

共有四只。”

黎長安:“……”

原諒他認不出狐貍的長相來。

楚執走上前來,對著黎長安笑了笑,說:“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還以為這次,又要和山

海鑒鬧上很久,沒想到你這孩子運氣不錯,謝九爺競然出面保你,還願意收你為徒,這可是多

少人都求不來的福分。”

楚辭也點點頭,道:“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考慮到黎長安可能有些話想要給家人說,藺湛便專門騰出了一個房間給他們一家人相聚用

周圍並無旁人,黎和靖擠眉弄眼道:“安安,你快告訴爸爸,你到底是怎麽讓謝九爺看上

你的?”

黎長安:“……什麽叫看上我的,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黎和靖噴了一聲,用“大逆不道”的眼神看著黎長安,說:“年紀輕輕,想什麽呢,謝九

爺日後好歹也是你師父了,你要對他放尊重點,莫要這般調皮了,否則,謝九爺若是找我們告

狀,我們臉上可是蓋不住。”

黎長安點點頭,說:“先生的氣場太強了,我在他面前,也皮不起來。”

楚丞道:“雖說謝九爺身份高,但在他面前,也不必太過卑微,你是給他當徒弟,卻並非

當奴仆的,切記此點

黎長安倒是不擔心這一點,道:“謝先生為人處世倒是沒得挑剔,他自然不會將我當仆人

來看待的。”

謝九陵雖然看起來宛若高山皎月,不近人情,但實則卻給黎長安一種內心柔軟善良且溫柔

的感覺。

他既幫馮子安招魂,將他從山海鑒帶回來,還願意教他道法,在黎長安心中,自然是個極

好的人。

黎和靖卻是有些擔憂。

有很多事情,黎長安是不知道的,甚至很多修真圈裏面執牛耳的大拿,也並未聽說過一二

,但是謝九陵的某些事跡,在山海界已經不是秘密。

謝九陵說到底,是個極冷之人,即便是與他最近親的人,但凡是犯了他的大忌諱,他也一

樣會大義滅親,絕不會包庇半分。

一個人若是沒有半分弱點,那便是一個極可怕的人,因為他心性無比堅定,這世上不會有

任何事、任何人,可以成為威脅他的理由。

謝九陵便是這麽一個自律又冷漠到極致的男人。

將黎長安交給謝九陵,黎和靖心中既高興,又隱憂,生怕哪日若黎長安犯了什麽錯,便會

被謝九陵給舍棄。

楚家人對黎長安倒是沒什麽要求,對於謝九陵收他為徒這件事,雖說是覺得天上掉飽餅,

但更多的是擔心黎長安適應不了謝九陵的節奏,亦或者是一不小心犯了什麽忌諱,被謝九陵懲

罰,又受人白眼嫌棄。

不過,這些對於黎長安而言,卻算不得什麽,於是黎長安安慰了幾句,又信誓旦旦的保證

自己絕對不會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會被人欺負,黎和靖才勉強接受黎長安即將離開自己的這個

事實。

楚丞看著黎長安,輕輕嘆息,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原本,我們並不想讓你離開身邊,

但你天資斐然,又身世特殊,所謂懷璧其罪,你一旦入道,必然會遇到數不勝數的危險,我們

家人縱然有心也是無力,護不住你,這世上也唯有謝先生身邊,才是你最安全之處。”

有些人,天生便或因先天只因,或因後之由,以至於親緣淡薄,哪怕是誤會解除,本該皆

大歡喜,也一樣因種種原因而不得團圓。

但修道者大多看得很開,他們都知道各有各的緣法,最好的守護便是怡如其時的放手。

黎長安拜入謝九陵門下,楚家人雖然有千般不舍,卻也衷心祝福。

黎和靖和楚丞本來想拜見謝九陵,不過今日謝九陵剛好臨時有事離開了謝家大宅,便就沒

有見到。

但同在一個圈,黎長安又拜入謝九陵門下,來日方長,總有能見面的時候。

臨走之前,藺湛來送客,對楚氏夫夫說道:“先生讓我轉告你們,長安在他身邊,他自會

盡心照顧,你們若是不放心,也可再安排個人過來照看著,先生覺得楚浪也是個可塑之才,不

如一並送過來一起指教。”

黎和靖臉上帶著笑,連連點頭嘴裏說著謝先生客氣了,我們怎麽可能不放心,但乍一離開

謝家大宅,上了車子,黎和靖就變了臉.

“想拐走我一個兒子就罷了,竟然還想拐走我另一個兒子,謝九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黎和靖眼睛裏面閃爍著智慧且算計的光*

□作者閑話:

感謝大默默小成成和蘇萌萌兩位小天使的黃瓜,麽麽噠~本書由連城讀書獨家發表,請勿

轉載!

經不是楚家人了,如今楚老竟然還偏著他,幫他兒子拜入謝老祖門下,嘖嘖,偏心眼兒啊。”

“你可得知道,謝家那位老祖宗,道法高深莫測,活了百年還是那副年輕模樣,放眼整個

圈子,誰能像他這樣?黎長安跟著他學道,就算別的不行,學得養生續命之法,也是讓人羨慕

不已的啊。”

“可惜啊,有這等好事情,卻輪不到你這個嫡孫身上,嘖嘖嘖……”

楚承宣本就不是個寬容大度之人,聽到朋友在耳邊這麽說,連著幾天臉色都難看至極。

他雖然還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但是心中基本上已經篤定了,就是謝九陵剛好動了收徒的

心思,楚老牽線搭橋將這個機會給了黎長安。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了!

楚丞雖然離開家族,但這些年過得倒是滋潤,還在修真圈名聲鵲起。

楚承宣一家子,私下裏沒少想著給楚丞一家子下些絆子。

沒想到,楚老競是如今胳膊肘都還往外拐。

楚承宣今年二十三歲,正是和黎長安差不多的年歲。

他自認天賦不錯,放眼整個楚家都已經算是佼佼者了,更是今年就已經受箓了,整個修真

圈,誰見到他不得說一句“楚家公子乃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

他黎長安,一個圈外人,一個鬼生子,哪兒來的這麽好的際遇!

楚承宣越發想不開,越想越憋屈,心中對黎長安自然更是暗恨不已,同時,竟是還記恨上

了楚老。

楚承宣琢磨了片刻,對友人冷笑道:“黎長安給謝先生當徒弟,也得他當得起,二半吊子

也想入圈,也得先問問我們這些人同不同意。”

下些絆子,總歸是輕而易舉的。

那邊有人已經開始勾心鬥角地準備算計黎長安了,卻絲毫不影響今日黎長安行拜師禮,正

式拜謝九陵為師。

謝九陵一切從簡,並未準備地太過覆雜,卻也一樣隆重。

謝九陵先是去了書信,給所有修真圈的大家族和大宗派的掌門人,目的是為了讓他們都知

道黎長安以後就是他的徒弟了,出門在外,都要看他幾分面子,莫要讓黎長安隨意被人欺辱。

不過,被邀請來觀禮之人,卻是寥寥幾個罷了。

楚家人悉數到場,謝家人也都在,還有幾位謝九陵的故友,也都在收到書倍之後,紛紛從

各處趕來觀禮,想要親眼見證這一幕——謝九陵下次收徒,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當然了,他們更感興趣的,還是黎長安。

誰都想知道,怎樣的一個人,能讓謝九陵一改懶散的常態,願意負起這個貴任,收為入室

弟子。

黎長安按照指引,先是焚香沐浴,吃齋三天,又在一個金色的箓疊上面用毛筆寫下了自己

的名字——那一手毛筆字,還是苦練三天之後才勉強能看的。

倒是謝九陵的字,鐵畫銀鉤,藏鋒有序,頗有種錚錚傲骨之感,令人見字如見人,心生仰

慕。

再接著,便是滴血入符,上達天聽。

全程有人見證圍觀,黎長安也禁不住嚴肅起來。

到了最後一步,便是奉茶。

黎長安雙手執著一杯茶,來到端坐在寬椅上的謝九陵身前,雙膝跪地,雙手奉上茶盞,道

■ “請師父用茶。”

謝九陵亦是雙手拿過茶盞,撥開杯蓋抿了一口,便放在旁邊。

“起來吧。”謝九陵在黎長安手臂上輕輕一托,便讓他站了起來。

旁邊一位觀禮的青年,面上含笑,道:“九少可越發疼愛自己的徒弟了,競是連多跪一會

兒都不舍得。”

謝九陵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時代變了,規矩自然也是要變的。”

若是放在以前,這杯敬師茶是要喝完的,現在謝九陵卻是隨著時代潮流,將規矩給改了。

黎長安還偷偷瞄了眼這位男子.

旁人莫不是喊謝九陵為謝九爺,莫不是喊謝先生,單單只他喊九少,明眼人一聽,就知道

其中大有玄機。

至少,這男子的輩分,應當是和謝九爺相仿的,而且定然是故交。

這男子笑容明媚,容貌俊逸,眉梢之間帶了幾分風流之色,也是留著一頭長發,只是頭發

之中有一綹是銀灰色的,看起來很是覆古,又覺得新潮^

謝九陵對黎長安道:“如今,你也算是正式拜入我門下,日後我便代你父母,對你多加照

拂。”

說完,他拿出了一枚看上去很有質地的錦盒,遞給了黎長安,道:“這些年,我煉制的法

寶丹藥不多,也沒尋到什麽好的東西,便就將這枚鳳風蛋送給你當拜師禮吧。”

不知是誰倒吸了口涼氣。

“鳳風蛋?”

“那只能夠孵化出鳳凰的蛋,謝先生就這麽給了弟子!”

“謝先生,可真是夠大方的。”

謝靈檯也是一臉羨慕嫉妒恨,兩只手指頭攪來攪去,說:“先生偏心眼啊,我也想要那只

小鳳風,他居然就這麽送給黎長安了。”

藺湛眼眸微微一瞇,道:“就算先生把鳳風蛋送給你,也沒什麽用,你連碰都碰不得阿瑾

,更別說養著它了。”

謝靈檀依然覺得羨慕,說阿瑾那麽厲害,先生這可算是給了長安一件保命法寶了^ ”

黎長安從在場這些人的反應,也能感覺到這鳳凰蛋的珍貴了。

不過,鳳凰?

這種傳說中才有的物種,如今競是就在他手中托著了,黎長安心情莫名有些激動^

黎長安端端正正地接過盒子,擡眸看著謝九陵,笑著說道:“多謝先生。”

謝九陵掃了眼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友人,道:“既然來都來了,便送些見面禮吧,莫要讓我

徒弟覺得你太過小氣。”

年輕的男子一挑眉梢,道:“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多少年都沒見了,一見面就是要我

出血。”

話雖如此,但男子仍是提早就準備好了給黎長安的禮物。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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