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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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接下來的兩天時渺完全屏蔽大高個的一切消息，包括但不限於微信不回、語音不接、直播不看……
突然被冷落的聞理自然一頭霧水，但幾次上門想堵人卻都被門衛大叔告知時渺不在。
大高個撓破頭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總不會是那晚的事情……記仇到今天？
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會的，少爺才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而這頭的時渺正火急火燎地籌備著要給大高個的生日驚喜。
鎮上的蛋糕店手藝有限，少爺就自己在網上搜了教程，去店裏借用人家的磨具器材自己做。
鎮上沒有成品氣球賣，少爺就買了兩袋氣球皮，搖了一大幫人來一起幫忙吹氣球。
鎮上沒有地方買幕布，少爺就找街坊四鄰家裏不要的白布，一塊一塊試大小和投影效果。
除此之外，他還讓陳昭連夜緊急送了一臺攝影機過來，利用每天上班前的一小時和門禁前兩小時跑遍家家戶戶。
……
終於到了9月2日，聞理又一次卡著下班的點來到時渺辦公室樓下堵人，卻再一次被門衛告知時渺今天下午公出，不會回來打卡下班，讓他不要再等了。
被冷落了兩天心灰意冷的大高個剛轉身就收到了少爺久違的消息，登時小狗見到食物似的眼睛亮了起來，落寞心酸一股腦都拋到了腦後。
【少爺：晚上有空嗎，11點左右上天臺聊聊？】
還沒開心兩秒呢，看清這行字的時候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熱血都涼了一半，尾巴也耷拉了下來。
怎麽連表情都沒發一個，大高個心道。
而且居然不是過來蹭飯，而是大半夜才來，還點明要上天臺聊……
……不會是要判我死刑吧？
猶豫片刻，還是怕時渺等急了，趕緊戰戰兢兢地給人回覆。
【事兒精：收到！】
下面還跟了一個可憐小狗搖尾巴的表情。
屏幕那頭的時渺看見他的回覆瞬間就笑出了聲，仿佛從這兩條短短的消息中讀出了大高個的心路歷程，甚至連他此刻的神情都腦補得一分不差。
收起手機，快速幹完剩下的飯，時渺急匆匆回到辦公室繼續剪輯視頻。
*
時渺借了一輛手推車，把所有準備好的東西裝上，早了整整兩個小時來到林家村三棟，樓下早已有人待命。
見時渺來了，大家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沒有說話，幫他把所有東西一一卸下來，輕手輕腳地搬上去。
終於把所有東西搬到天臺後，時渺向眾人道謝，大家熱情地提出幫忙一起布置現場，但時渺卻擺手拒絕了，解釋說自己預留了兩個小時時間就是用來布置現場的。
眾人會意，對他舉了舉拳頭表示加油，各回各家去了。
少爺的時間把控能力確實一流，等他最後一遍確認完燈帶能通電、視頻能放映、氣球粘得牢、蛋糕沒變形之後，秒針準確地跳到了11：30。
時渺撣了撣手舒了口氣，準備完畢，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差點嗝屁。
這時他才發現大高個從兩小時前開始就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最近的一條甚至是一分鐘前。
【事兒精：少爺，我先睡一會兒，今天陪阿數他們玩太久了有點困】
【事兒精：來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開電梯鎖】
【事兒精：少爺我醒了，你來了嗎？】
【事兒精：少爺？】
時渺輕輕關上天臺的門，回覆消息。
【少爺：上來吧】
樓梯上很快傳來腳步聲，聽起來有些遲疑，與大高個平時急促的步調全然不同。
時渺手裏抱著一個氣球，耐心等待著敲門聲的響起。
“砰砰砰——”
連敲門的力道都極其收斂而小心。
時渺在心裏倒數“3——2——1——”
“Surprise！”
話音落下的同時氣球在聞理眼前炸開，嚇了大高個一大跳。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大高個就像是被定了身，瞪著大眼動彈不得，直到半分鐘過去，眼眶漸漸發紅。
時渺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笑著打趣：“傻了嗎？還是……感動哭了？”
話出口的這一秒他已經落入了男人堅實的胸膛。
他能感受到男人的心臟隔著胸膛，正在瘋狂亂撞，激烈而滾燙。
然後穿過他薄薄的皮膚，帶動他的心跳，同頻震蕩。
時渺頓時感覺臉頰燒了起來，腦袋久違地開始嗡嗡直響。
“原來這幾天……你都在忙這些……”
“你是這世界上除了奶奶之外第二個記得我生日的人……謝謝你，少爺。”
“我知道這句話真的很土……”聞理埋著頭苦笑一聲，“可這卻是我的真心話。因為連我的父母都不曾記得過我的生日，可我們相識不過短短兩個月……”
“叮鈴叮鈴——”
鬧鈴不合時宜地響起，打斷了大高個的煽情。
“先別說話！”時渺猛地一僵，立馬從情緒中抽出身來，拉著男人的手走到桌邊就把人摁 在了椅子上，行雲流水地把壽星帽扣在了他頭上，“先走流程！”
大高個被他整得一楞一楞的。
時渺看了眼時間，然後一本正經地豎起食指：“現在是11：55，你還有5分鐘時間平覆心情調整情緒。”
少爺說完就不再看他，起身邊看時間邊一個個關掉燈帶的開關，最後打著手電掐著點回到桌前，在秒針跳到0點整的那一刻用打火機點燃了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快閉眼許願！祝你生日快樂呃~祝你生日快樂！”
聞理乖乖地閉眼照做，在少爺抽象的歌聲裏許下心願，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看時渺被燭火染紅的面龐。
他癡癡地盯著看了三秒，在時渺催促前滿足地笑著吹滅了蠟燭。
昏暗的月色下兩人一起鼓掌，眼裏全是對方。
但溫情的氛圍僅持續了片刻——
月色被飄過的雲朵層層覆蓋，周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見鬼！”時渺仰頭看天，暗咒一聲，“怎麽每次上天臺都像是要下雨……”
聞理被他的模樣逗到，笑著起身把燈帶打開，時渺趕緊上前阻止，一手把開關重新關上，另一手指揮他去切一下蛋糕然後端去幕布前坐著。
聞理乖巧地點了點頭，默默掏出手機拍了一下完整的蛋糕全貌，再仔仔細細切成了六份，自己端了一份走到小板凳前坐下，像小學生似的雙手端著蛋糕放在腿上，耐心等待時老師的安排。
“嘶啦——”
老舊音箱發出響聲，緊接著泛黃的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第一個出場的是林數和他“兒童之家”的朋友們以及院長媽媽。
畫面中的林數依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帶頭喊道，“三二一，小聞老師，生——日——快——樂——！”
緊接著是院長簡短地表達感謝、孩子們挨個兒說了一些想對聞理說的話。
最後鏡頭對準了林數。
個子明顯躥高了不少的小大人盯著攝像頭一臉正色地開始發言。
“小聞老師，雖然小時老師說我不可能長得像你一樣高，但是我不信！你等著瞧！等我長大了，我不僅要長得比你還高！我讀書也一定會比你更好！不信我們就來打個賭！”
畫面定格在了小孩伸出的小拇指上，時渺看見聞理推著眼鏡勾起了嘴角。
鏡頭一轉，這回出場的是自建房區的大夥兒。
大爺大娘大哥大姐和孩子們整整齊齊在自家屋前站了兩排，對著鏡頭打招呼，又挨個表達了對聞理的祝福。
時渺留意到他們中間空出了一個位置，眼眶微熱。
每個人都說完後，鏡頭特寫給到了李大姐父女。
“謝謝小時同志、小聞同志還有小雲同志對我們父女倆的幫助……老爺子現在身體已經幾乎痊愈了，你們看……”
李大爺隨著她的話語做了幾個伸胳膊踢腿的動作，看起來有力極了。
“這段兒我得錄下來，也發給雲少看看。”聞理笑著回頭看向少爺，倆人相視一笑。
第三個出場的是黃大姐，聞理的表情明顯有些驚訝。
“生日快樂小聞同志……說來怪不好意思的，先在這兒給你道個歉，很難想象兩個月前我還總吐槽你是事兒精，遇見你就繞道走，可如今你居然已經搖身一變成為編外調解員了。我一直把小時當親弟弟看待，你倆一步步走來我也都看在眼裏，真的很感謝你一直以來對他的幫助，願你們兩個都前程似錦！”
緊接著出現的是黃毛和錫紙燙略顯靦腆的臉。
“小聞同志，生日快樂！說來咱們還是‘不打不相識’呢！說來慚愧……當初我們先是剪壞了你的頭，後來又害得你被網暴，可你們卻不計前嫌地幫助我們，還讓我們釘子戶區的孩子都能回學校讀書……真的很感謝你們，同時要真誠地說一句，對不起。”
後面跟著的則是釘子戶區的群眾們，所有人都在表達對聞理的感激以及對他直播事業的支持。
再後面出現的就是聞理認不出的面孔了，是時渺一個個翻聞理的粉絲列表找到的本地粉絲。
“生日快樂小聞同志，感謝你為我們彩椒鎮做出的貢獻，我們一家老小每次都準點守著你開播！無論你播的是鄉村風景還是最近才開始的調解糾紛，我們都會永遠支持你！做你最堅實的後盾！加油！”
“生日快樂小聞主包！前不久我才知道你的奶奶是謝芳華，你是江大的高材生！你是我的榜樣！”
“生日快樂大主包！……”
“……”
待所有粉絲的畫面一一閃過，畫面一黑，緊接著出現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頭，聞理楞住了，往前湊近了些才勉強在極差的畫質中辨認出第一排的幾張人臉。
——是劉松濤、林江怡、街道辦主任。
原來是彩椒鎮的全體公職人員。
大家都整整齊齊站著軍姿，大聲喊著口號。
視頻裏的劉松濤率先開口發號：“彩椒鎮！”
街道主任緊接著接道：“街道辦！”
然後是林江怡：“居委會！”
“衛生院！”
“彩椒小學！”
“彩椒中學初中部！”
“彩椒中學高中部！”
緊接著全場傳來整齊劃一的聲音——
“祝——小聞同志生日快樂！”
聲音之洪亮，畫面之震撼，看得時渺直擊天靈蓋，雞皮疙瘩隨之抖了一地。這時他想起回頭看聞理的反應，只見平時一向表情淡淡的大高個這一刻眼眶居然紅紅的。
像是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在看他，大高個摘下眼鏡，抹了抹眼角。
看著理性的人流下感性的淚水，時渺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小驕傲。
當然這一環也在他的計算之內，視頻播到這裏留出了長長的一段黑屏，那是給聞理緩沖的時間。
等到大高個終於調整好了情緒，眼眶中的猩紅褪去，重新戴好眼鏡看向屏幕的時候，畫面中出現了不斷閃爍的白色條紋，隨之響起了“嘶啦”聲。
然後便是每三秒跳動一次的黑底白字。
【準備好了嗎？】
【3】
【2】
【1——】
當時渺的臉放大十倍出現在眼前時，聞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聽說……今天是某個事兒精的生日？”
畫面中的少爺先是作思索狀，緊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始齜牙咧嘴。
“他有多事兒呢？三天兩頭起糾紛，居委會電話打不停！每次一聽到他喊‘等等’我就條件反射想開噴！”
“可是……後來我發現，原來他是一個溫柔到了骨子裏的人。”
話說到這裏，畫面中時渺的神色開始變得溫柔，嘴角淺淺勾起，
“你好，事兒精，朝聞道，大高個，傻大個，理工男，大學霸，阿理，小聞同志……”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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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高個撓破頭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總不會是那晚的事情……記仇到今天？
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會的，少爺才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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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沒有地方買幕布，少爺就找街坊四鄰家裏不要的白布，一塊一塊試大小和投影效果。
除此之外，他還讓陳昭連夜緊急送了一臺攝影機過來，利用每天上班前的一小時和門禁前兩小時跑遍家家戶戶。
……
終於到了9月2日，聞理又一次卡著下班的點來到時渺辦公室樓下堵人，卻再一次被門衛告知時渺今天下午公出，不會回來打卡下班，讓他不要再等了。
被冷落了兩天心灰意冷的大高個剛轉身就收到了少爺久違的消息，登時小狗見到食物似的眼睛亮了起來，落寞心酸一股腦都拋到了腦後。
【少爺：晚上有空嗎，11點左右上天臺聊聊？】
還沒開心兩秒呢，看清這行字的時候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熱血都涼了一半，尾巴也耷拉了下來。
怎麽連表情都沒發一個，大高個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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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還是怕時渺等急了，趕緊戰戰兢兢地給人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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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頭的時渺看見他的回覆瞬間就笑出了聲，仿佛從這兩條短短的消息中讀出了大高個的心路歷程，甚至連他此刻的神情都腦補得一分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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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渺借了一輛手推車，把所有準備好的東西裝上，早了整整兩個小時來到林家村三棟，樓下早已有人待命。
見時渺來了，大家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沒有說話，幫他把所有東西一一卸下來，輕手輕腳地搬上去。
終於把所有東西搬到天臺後，時渺向眾人道謝，大家熱情地提出幫忙一起布置現場，但時渺卻擺手拒絕了，解釋說自己預留了兩個小時時間就是用來布置現場的。
眾人會意，對他舉了舉拳頭表示加油，各回各家去了。
少爺的時間把控能力確實一流，等他最後一遍確認完燈帶能通電、視頻能放映、氣球粘得牢、蛋糕沒變形之後，秒針準確地跳到了11：30。
時渺撣了撣手舒了口氣，準備完畢，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差點嗝屁。
這時他才發現大高個從兩小時前開始就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最近的一條甚至是一分鐘前。
【事兒精：少爺，我先睡一會兒，今天陪阿數他們玩太久了有點困】
【事兒精：來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開電梯鎖】
【事兒精：少爺我醒了，你來了嗎？】
【事兒精：少爺？】
時渺輕輕關上天臺的門，回覆消息。
【少爺：上來吧】
樓梯上很快傳來腳步聲，聽起來有些遲疑，與大高個平時急促的步調全然不同。
時渺手裏抱著一個氣球，耐心等待著敲門聲的響起。
“砰砰砰——”
連敲門的力道都極其收斂而小心。
時渺在心裏倒數“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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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大高個就像是被定了身，瞪著大眼動彈不得，直到半分鐘過去，眼眶漸漸發紅。
時渺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笑著打趣：“傻了嗎？還是……感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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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男人的心臟隔著胸膛，正在瘋狂亂撞，激烈而滾燙。
然後穿過他薄薄的皮膚，帶動他的心跳，同頻震蕩。
時渺頓時感覺臉頰燒了起來，腦袋久違地開始嗡嗡直響。
“原來這幾天……你都在忙這些……”
“你是這世界上除了奶奶之外第二個記得我生日的人……謝謝你，少爺。”
“我知道這句話真的很土……”聞理埋著頭苦笑一聲，“可這卻是我的真心話。因為連我的父母都不曾記得過我的生日，可我們相識不過短短兩個月……”
“叮鈴叮鈴——”
鬧鈴不合時宜地響起，打斷了大高個的煽情。
“先別說話！”時渺猛地一僵，立馬從情緒中抽出身來，拉著男人的手走到桌邊就把人摁 在了椅子上，行雲流水地把壽星帽扣在了他頭上，“先走流程！”
大高個被他整得一楞一楞的。
時渺看了眼時間，然後一本正經地豎起食指：“現在是11：55，你還有5分鐘時間平覆心情調整情緒。”
少爺說完就不再看他，起身邊看時間邊一個個關掉燈帶的開關，最後打著手電掐著點回到桌前，在秒針跳到0點整的那一刻用打火機點燃了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快閉眼許願！祝你生日快樂呃~祝你生日快樂！”
聞理乖乖地閉眼照做，在少爺抽象的歌聲裏許下心願，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看時渺被燭火染紅的面龐。
他癡癡地盯著看了三秒，在時渺催促前滿足地笑著吹滅了蠟燭。
昏暗的月色下兩人一起鼓掌，眼裏全是對方。
但溫情的氛圍僅持續了片刻——
月色被飄過的雲朵層層覆蓋，周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見鬼！”時渺仰頭看天，暗咒一聲，“怎麽每次上天臺都像是要下雨……”
聞理被他的模樣逗到，笑著起身把燈帶打開，時渺趕緊上前阻止，一手把開關重新關上，另一手指揮他去切一下蛋糕然後端去幕布前坐著。
聞理乖巧地點了點頭，默默掏出手機拍了一下完整的蛋糕全貌，再仔仔細細切成了六份，自己端了一份走到小板凳前坐下，像小學生似的雙手端著蛋糕放在腿上，耐心等待時老師的安排。
“嘶啦——”
老舊音箱發出響聲，緊接著泛黃的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第一個出場的是林數和他“兒童之家”的朋友們以及院長媽媽。
畫面中的林數依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帶頭喊道，“三二一，小聞老師，生——日——快——樂——！”
緊接著是院長簡短地表達感謝、孩子們挨個兒說了一些想對聞理說的話。
最後鏡頭對準了林數。
個子明顯躥高了不少的小大人盯著攝像頭一臉正色地開始發言。
“小聞老師，雖然小時老師說我不可能長得像你一樣高，但是我不信！你等著瞧！等我長大了，我不僅要長得比你還高！我讀書也一定會比你更好！不信我們就來打個賭！”
畫面定格在了小孩伸出的小拇指上，時渺看見聞理推著眼鏡勾起了嘴角。
鏡頭一轉，這回出場的是自建房區的大夥兒。
大爺大娘大哥大姐和孩子們整整齊齊在自家屋前站了兩排，對著鏡頭打招呼，又挨個表達了對聞理的祝福。
時渺留意到他們中間空出了一個位置，眼眶微熱。
每個人都說完後，鏡頭特寫給到了李大姐父女。
“謝謝小時同志、小聞同志還有小雲同志對我們父女倆的幫助……老爺子現在身體已經幾乎痊愈了，你們看……”
李大爺隨著她的話語做了幾個伸胳膊踢腿的動作，看起來有力極了。
“這段兒我得錄下來，也發給雲少看看。”聞理笑著回頭看向少爺，倆人相視一笑。
第三個出場的是黃大姐，聞理的表情明顯有些驚訝。
“生日快樂小聞同志……說來怪不好意思的，先在這兒給你道個歉，很難想象兩個月前我還總吐槽你是事兒精，遇見你就繞道走，可如今你居然已經搖身一變成為編外調解員了。我一直把小時當親弟弟看待，你倆一步步走來我也都看在眼裏，真的很感謝你一直以來對他的幫助，願你們兩個都前程似錦！”
緊接著出現的是黃毛和錫紙燙略顯靦腆的臉。
“小聞同志，生日快樂！說來咱們還是‘不打不相識’呢！說來慚愧……當初我們先是剪壞了你的頭，後來又害得你被網暴，可你們卻不計前嫌地幫助我們，還讓我們釘子戶區的孩子都能回學校讀書……真的很感謝你們，同時要真誠地說一句，對不起。”
後面跟著的則是釘子戶區的群眾們，所有人都在表達對聞理的感激以及對他直播事業的支持。
再後面出現的就是聞理認不出的面孔了，是時渺一個個翻聞理的粉絲列表找到的本地粉絲。
“生日快樂小聞同志，感謝你為我們彩椒鎮做出的貢獻，我們一家老小每次都準點守著你開播！無論你播的是鄉村風景還是最近才開始的調解糾紛，我們都會永遠支持你！做你最堅實的後盾！加油！”
“生日快樂小聞主包！前不久我才知道你的奶奶是謝芳華，你是江大的高材生！你是我的榜樣！”
“生日快樂大主包！……”
“……”
待所有粉絲的畫面一一閃過，畫面一黑，緊接著出現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頭，聞理楞住了，往前湊近了些才勉強在極差的畫質中辨認出第一排的幾張人臉。
——是劉松濤、林江怡、街道辦主任。
原來是彩椒鎮的全體公職人員。
大家都整整齊齊站著軍姿，大聲喊著口號。
視頻裏的劉松濤率先開口發號：“彩椒鎮！”
街道主任緊接著接道：“街道辦！”
然後是林江怡：“居委會！”
“衛生院！”
“彩椒小學！”
“彩椒中學初中部！”
“彩椒中學高中部！”
緊接著全場傳來整齊劃一的聲音——
“祝——小聞同志生日快樂！”
聲音之洪亮，畫面之震撼，看得時渺直擊天靈蓋，雞皮疙瘩隨之抖了一地。這時他想起回頭看聞理的反應，只見平時一向表情淡淡的大高個這一刻眼眶居然紅紅的。
像是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在看他，大高個摘下眼鏡，抹了抹眼角。
看著理性的人流下感性的淚水，時渺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小驕傲。
當然這一環也在他的計算之內，視頻播到這裏留出了長長的一段黑屏，那是給聞理緩沖的時間。
等到大高個終於調整好了情緒，眼眶中的猩紅褪去，重新戴好眼鏡看向屏幕的時候，畫面中出現了不斷閃爍的白色條紋，隨之響起了“嘶啦”聲。
然後便是每三秒跳動一次的黑底白字。
【準備好了嗎？】
【3】
【2】
【1——】
當時渺的臉放大十倍出現在眼前時，聞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聽說……今天是某個事兒精的生日？”
畫面中的少爺先是作思索狀，緊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始齜牙咧嘴。
“他有多事兒呢？三天兩頭起糾紛，居委會電話打不停！每次一聽到他喊‘等等’我就條件反射想開噴！”
“可是……後來我發現，原來他是一個溫柔到了骨子裏的人。”
話說到這裏，畫面中時渺的神色開始變得溫柔，嘴角淺淺勾起，
“你好，事兒精，朝聞道，大高個，傻大個，理工男，大學霸，阿理，小聞同志……”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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