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糾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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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糾紛（中）
時渺坐下後認真聽了十幾分鐘才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姑娘名叫姜瑤，是上江大學的應屆畢業生，和時渺同一屆，巧的是她和聞理一樣都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也就是聞理的直系學妹。
姜瑤原本是計劃留在江市發展的，房子和工作都已經找好，並且和時渺一樣都已經上了兩個月的班了。但她的父母卻不支持她留在江市，認為女孩子不應該在外打拼，姜瑤多次拒絕不成，只好回來和父母當面談判，誰知一回來竟是讓她去相親。
時渺心下對姜瑤的遭遇深感同情，要不是來到了這個偏遠小鎮，他恐怕也要被老時和明女士摁頭去接觸各家千金大小姐。
“這些日子我們三個人只要一談起這件事就吵得不可開交……”姜母嘆了口氣，“這不是上回瞧見小聞在直播間裏你倆一起幫忙調解過糾紛嘛，剛好我們仨平時都有看直播，瑤瑤就通過直播後臺嘗試私信了一下小聞，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來了。”
時渺有些驚訝地扭頭看大高個，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大概是覺得給自己添麻煩了吧，時渺思忖。
姜母仍在念叨：“現在都按你說的，把小聞同志和小時同志都找來了，你自己說說吧，為什麽非要留在江市？人家都說落葉歸根落葉歸根，你倒好，一跑到大城市就忘了本了，你瞧瞧這鎮上哪個小姑娘跟你一樣不戀家的！？這也就算了，那你既然這次回來了，為什麽不願意去見見你劉阿姨介紹的小夥子啊？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嫁到江市去啊！？你醒醒吧！人家大城市的男人哪有幾個靠譜的？！人家那是跟你鬧著玩兒呢，就你一個小妮子上趕著往上湊！……”
時渺：“……”這也能躺槍？？？
默默轉過頭朝著大高個指了指自己，我嗎？
聞理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多想。
那頭姜母仍在瘋狂輸出，偏偏對面的小姑娘就這樣低著頭楞是不作聲，而姜父早不知道躲到哪個房間避難去了。
時渺感覺頭都快炸了，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了老時和明女士的好，至少他倆不會揪著一點瑣事念個沒完，最多念叨兩句讓長點心就得了。
……真是全靠同行襯托。
時渺聽著聽著頭就歪到了身旁的聞理肩膀上，只想離噪音的源頭遠點兒。
聞理也非常配合地幫他揉了揉太陽穴，順便用大手擋住他的耳朵。
也不知過了多久，姜母大概是口水講幹了，端起茶杯小啜一口，這才留意到僵坐在原地的倆人，有些尷尬地笑著說：“小聞同志、小時同志，你們也喝茶呀。”
時渺終於能插上嘴了，他趕緊開口調節氣氛：“阿姨您也別太氣了，不如我們聽聽姜瑤怎麽說吧？我和她年紀一樣大，大概能懂這個年紀會有的想法……”
時渺本意是想讓姜母冷靜下來好好談，哪知對方一聽又開始了。
“她能有什麽想法？她無非就是想脫離我們的掌控，遠走高飛唄！”姜母有些酸溜溜地說著，“我的朋友給她介紹的那幾個小夥子條件可不差的，也有幾個是跟她一樣在江市發展的，都在一個城市打拼的，你說說見一面，聊聊天，互相了解一下多方便，可她就是不願意。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已經有對象了，也沒見她帶回來給我們瞧瞧……”
眼瞧著姜母的語氣越發尖酸刻薄，氣氛越發微妙，時渺腦子飛速運轉，卻怎麽也插不上話，只能蒼白地找補：“或許她真有什麽難言之隱呢？……”
姜母卻嗤笑一聲：“她能有什麽難言之隱啊？莫不是在江市談了個搬不上臺面的小癟三？那我可……”
“夠了！”
姜瑤終於忍無可忍地發出怒吼，整張臉漲得通紅。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紛紛轉過頭來看她。
“我喜歡的是女生！”
短短七個字像一記重磅炸彈直接把劍拔弩張的氛圍炸穿。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噤了聲，時渺和聞理完全不敢開口。
眾人屏息看著姜母機械式地轉過頭來看向姜瑤，語氣因難以置信而顫抖：“你說什麽……？”
姜瑤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語氣也毫無波瀾：“我說，我喜歡的是女……”
話未說完，時渺突然感覺身旁掠過一陣風，緊接著下一秒空氣中傳來一聲脆響。
“啪！”
姜瑤捂著通紅的臉，看向姜母的表情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下時渺站不住了，立馬上前擋在姜瑤身前。
“阿姨您先冷靜一下，讓叔叔扶您回房休息吧，讓我們和瑤瑤談談。”說罷朝遠遠站在房門口張望的姜父使了個眼色。
姜父見狀趕緊上前攬著妻子進了屋。
時渺稍稍舒出一口氣，心還沒完全放下呢這頭的女孩子已經掉起了小珍珠。
沒遇到過這種場面的大高個顯然有些慌了，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女孩。
“你媽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在氣頭上……”
“你也要給她點時間做心理準備嘛……”
“不是，你先別哭啊，我們坐下來一起想想辦法嘛……”
見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模樣，時渺不合時宜地有些想笑，努力撇著嘴角忍住了。
上前把大高個往旁邊推了推，時渺扶著女孩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冰箱裏有冰袋嗎？”
女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時渺眼神示意聞理去冰箱裏找冰袋來，大高個立馬點頭乖乖照做。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氣你媽媽的，還是……”
“一半一半吧。”姜瑤抽了抽鼻子。
時渺一楞，“什麽意思？”
“我不想再聽她擺布了，從小到大我什麽都聽她的，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為她爭口氣，不要讓我爸那群重男輕女的親戚瞧不起……”姜瑤原本垂眸麻木地盯著地面，說到這裏卻突然擡起頭看向時渺，目光灼灼，“現在好不容易我畢業了，終於可以去過我想要的生活了，可她還想把我綁在這裏……如果你是我，你能受得了嗎？”
還沒等時渺回答，姜瑤又輕笑一聲，自嘲似的說：“算了，你怎麽可能是我……投胎可是個技術活。”
時渺：“……”
能言善辯的少爺第一次感受到了言語的蒼白，這一刻似乎說什麽都不對。
這時聞理拿著冰袋過來，姜瑤接了過來貼在臉側，道了聲謝謝，繼續說著。
“我喜歡女生也是真的，不是氣話。你剛剛也看到了我的家庭氛圍，強勢的媽，懦弱的爸，籠中的我。”
姜瑤還是在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時渺看得越發不是滋味，但還是耐心聽著她說下去。
“自己的婚姻一地雞毛，卻指望我嫁得好……怎麽，是想讓我也去嘗嘗他們吃過的苦，去延續他們失敗的婚姻嗎？！哈哈哈……”
時渺終於忍不住了，“話也不能這麽說，琴瑟和鳴恩愛到白頭的夫妻也是有的，你不能一棒子全打死……”
可他剛說完就被身旁的聞理扯了扯袖子，示意他不要這樣說。
“人無法共情別人的遭遇，自然就會容易用自己的經歷去代入別人的家庭，這很正常。我很理解你，因為我的原生家庭比你的還要糟糕。”聞理看著姜瑤，淡淡地笑著，目光真誠。
女孩楞住了。
“至少你有父母，甚至你是獨生女，而我卻是被父母遺棄的那一個。我的父母去了大城市發展，生了一個小妹妹，然後在他們某一天全家出游的時候，車翻進了河裏……”
女孩仍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可聞理只是笑笑。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聞理說起這段往事，可那種酸澀的痛還是抑制不住湧上時渺的心頭。
姜瑤像是陷入了沈思，久久都沒有說話。
聞理笑了笑，略過了這個沈重的話題，“言歸正傳，如果你只是單純地遇上了真心喜歡的人，而且那個人剛好是女生的話，我覺得其實並不難辦。”
此言一出，時渺和姜瑤都瞪著眼睛看向他。
聞理勾了勾手指，三個腦袋圍成一個小圈開始小聲密謀。
三人交流完戰術後，時渺敲門詢問姜母的狀態，屋裏的夫妻倆便順勢走了出來。
“怎麽，思想工作做通了？”姜母雖緩過了勁來，但依然沒什麽好氣。
“我想好了，讓小聞同志開直播，我們聽直播間網友們怎麽說吧。”姜瑤努力穩住嗓音，逼自己直視盛氣淩人的老母親。
姜母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你瘋了？！家醜不可外揚沒聽過嗎？！”
時渺：“阿姨，我覺得瑤瑤的想法是可行的。您不是也說之前愛在直播間看我和聞理調解糾紛麽？那不就說明您也認可咱們直播間網友們明辨是非的能力嘛！既然咱們誰也說服不了誰，那不如就看看大夥兒怎麽說吧，您覺得呢？”
聞理也跟著幫腔：“是的，咱們直播間的網友們都很友好，也很客觀，跟法官似的鐵面無私，甚至還會自發投票，真可以試試。”
真誠是唯一必殺技，聽著倆人如此誠懇的言辭，姜母臉上的表情由蹙眉變為猶豫遲疑，最後嘆了口氣，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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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坐下後認真聽了十幾分鐘才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姑娘名叫姜瑤，是上江大學的應屆畢業生，和時渺同一屆，巧的是她和聞理一樣都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也就是聞理的直系學妹。
姜瑤原本是計劃留在江市發展的，房子和工作都已經找好，並且和時渺一樣都已經上了兩個月的班了。但她的父母卻不支持她留在江市，認為女孩子不應該在外打拼，姜瑤多次拒絕不成，只好回來和父母當面談判，誰知一回來竟是讓她去相親。
時渺心下對姜瑤的遭遇深感同情，要不是來到了這個偏遠小鎮，他恐怕也要被老時和明女士摁頭去接觸各家千金大小姐。
“這些日子我們三個人只要一談起這件事就吵得不可開交……”姜母嘆了口氣，“這不是上回瞧見小聞在直播間裏你倆一起幫忙調解過糾紛嘛，剛好我們仨平時都有看直播，瑤瑤就通過直播後臺嘗試私信了一下小聞，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來了。”
時渺有些驚訝地扭頭看大高個，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大概是覺得給自己添麻煩了吧，時渺思忖。
姜母仍在念叨：“現在都按你說的，把小聞同志和小時同志都找來了，你自己說說吧，為什麽非要留在江市？人家都說落葉歸根落葉歸根，你倒好，一跑到大城市就忘了本了，你瞧瞧這鎮上哪個小姑娘跟你一樣不戀家的！？這也就算了，那你既然這次回來了，為什麽不願意去見見你劉阿姨介紹的小夥子啊？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嫁到江市去啊！？你醒醒吧！人家大城市的男人哪有幾個靠譜的？！人家那是跟你鬧著玩兒呢，就你一個小妮子上趕著往上湊！……”
時渺：“……”這也能躺槍？？？
默默轉過頭朝著大高個指了指自己，我嗎？
聞理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多想。
那頭姜母仍在瘋狂輸出，偏偏對面的小姑娘就這樣低著頭楞是不作聲，而姜父早不知道躲到哪個房間避難去了。
時渺感覺頭都快炸了，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了老時和明女士的好，至少他倆不會揪著一點瑣事念個沒完，最多念叨兩句讓長點心就得了。
……真是全靠同行襯托。
時渺聽著聽著頭就歪到了身旁的聞理肩膀上，只想離噪音的源頭遠點兒。
聞理也非常配合地幫他揉了揉太陽穴，順便用大手擋住他的耳朵。
也不知過了多久，姜母大概是口水講幹了，端起茶杯小啜一口，這才留意到僵坐在原地的倆人，有些尷尬地笑著說：“小聞同志、小時同志，你們也喝茶呀。”
時渺終於能插上嘴了，他趕緊開口調節氣氛：“阿姨您也別太氣了，不如我們聽聽姜瑤怎麽說吧？我和她年紀一樣大，大概能懂這個年紀會有的想法……”
時渺本意是想讓姜母冷靜下來好好談，哪知對方一聽又開始了。
“她能有什麽想法？她無非就是想脫離我們的掌控，遠走高飛唄！”姜母有些酸溜溜地說著，“我的朋友給她介紹的那幾個小夥子條件可不差的，也有幾個是跟她一樣在江市發展的，都在一個城市打拼的，你說說見一面，聊聊天，互相了解一下多方便，可她就是不願意。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已經有對象了，也沒見她帶回來給我們瞧瞧……”
眼瞧著姜母的語氣越發尖酸刻薄，氣氛越發微妙，時渺腦子飛速運轉，卻怎麽也插不上話，只能蒼白地找補：“或許她真有什麽難言之隱呢？……”
姜母卻嗤笑一聲：“她能有什麽難言之隱啊？莫不是在江市談了個搬不上臺面的小癟三？那我可……”
“夠了！”
姜瑤終於忍無可忍地發出怒吼，整張臉漲得通紅。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紛紛轉過頭來看她。
“我喜歡的是女生！”
短短七個字像一記重磅炸彈直接把劍拔弩張的氛圍炸穿。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噤了聲，時渺和聞理完全不敢開口。
眾人屏息看著姜母機械式地轉過頭來看向姜瑤，語氣因難以置信而顫抖：“你說什麽……？”
姜瑤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語氣也毫無波瀾：“我說，我喜歡的是女……”
話未說完，時渺突然感覺身旁掠過一陣風，緊接著下一秒空氣中傳來一聲脆響。
“啪！”
姜瑤捂著通紅的臉，看向姜母的表情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下時渺站不住了，立馬上前擋在姜瑤身前。
“阿姨您先冷靜一下，讓叔叔扶您回房休息吧，讓我們和瑤瑤談談。”說罷朝遠遠站在房門口張望的姜父使了個眼色。
姜父見狀趕緊上前攬著妻子進了屋。
時渺稍稍舒出一口氣，心還沒完全放下呢這頭的女孩子已經掉起了小珍珠。
沒遇到過這種場面的大高個顯然有些慌了，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女孩。
“你媽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在氣頭上……”
“你也要給她點時間做心理準備嘛……”
“不是，你先別哭啊，我們坐下來一起想想辦法嘛……”
見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模樣，時渺不合時宜地有些想笑，努力撇著嘴角忍住了。
上前把大高個往旁邊推了推，時渺扶著女孩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冰箱裏有冰袋嗎？”
女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時渺眼神示意聞理去冰箱裏找冰袋來，大高個立馬點頭乖乖照做。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氣你媽媽的，還是……”
“一半一半吧。”姜瑤抽了抽鼻子。
時渺一楞，“什麽意思？”
“我不想再聽她擺布了，從小到大我什麽都聽她的，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為她爭口氣，不要讓我爸那群重男輕女的親戚瞧不起……”姜瑤原本垂眸麻木地盯著地面，說到這裏卻突然擡起頭看向時渺，目光灼灼，“現在好不容易我畢業了，終於可以去過我想要的生活了，可她還想把我綁在這裏……如果你是我，你能受得了嗎？”
還沒等時渺回答，姜瑤又輕笑一聲，自嘲似的說：“算了，你怎麽可能是我……投胎可是個技術活。”
時渺：“……”
能言善辯的少爺第一次感受到了言語的蒼白，這一刻似乎說什麽都不對。
這時聞理拿著冰袋過來，姜瑤接了過來貼在臉側，道了聲謝謝，繼續說著。
“我喜歡女生也是真的，不是氣話。你剛剛也看到了我的家庭氛圍，強勢的媽，懦弱的爸，籠中的我。”
姜瑤還是在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時渺看得越發不是滋味，但還是耐心聽著她說下去。
“自己的婚姻一地雞毛，卻指望我嫁得好……怎麽，是想讓我也去嘗嘗他們吃過的苦，去延續他們失敗的婚姻嗎？！哈哈哈……”
時渺終於忍不住了，“話也不能這麽說，琴瑟和鳴恩愛到白頭的夫妻也是有的，你不能一棒子全打死……”
可他剛說完就被身旁的聞理扯了扯袖子，示意他不要這樣說。
“人無法共情別人的遭遇，自然就會容易用自己的經歷去代入別人的家庭，這很正常。我很理解你，因為我的原生家庭比你的還要糟糕。”聞理看著姜瑤，淡淡地笑著，目光真誠。
女孩楞住了。
“至少你有父母，甚至你是獨生女，而我卻是被父母遺棄的那一個。我的父母去了大城市發展，生了一個小妹妹，然後在他們某一天全家出游的時候，車翻進了河裏……”
女孩仍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可聞理只是笑笑。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聞理說起這段往事，可那種酸澀的痛還是抑制不住湧上時渺的心頭。
姜瑤像是陷入了沈思，久久都沒有說話。
聞理笑了笑，略過了這個沈重的話題，“言歸正傳，如果你只是單純地遇上了真心喜歡的人，而且那個人剛好是女生的話，我覺得其實並不難辦。”
此言一出，時渺和姜瑤都瞪著眼睛看向他。
聞理勾了勾手指，三個腦袋圍成一個小圈開始小聲密謀。
三人交流完戰術後，時渺敲門詢問姜母的狀態，屋裏的夫妻倆便順勢走了出來。
“怎麽，思想工作做通了？”姜母雖緩過了勁來，但依然沒什麽好氣。
“我想好了，讓小聞同志開直播，我們聽直播間網友們怎麽說吧。”姜瑤努力穩住嗓音，逼自己直視盛氣淩人的老母親。
姜母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你瘋了？！家醜不可外揚沒聽過嗎？！”
時渺：“阿姨，我覺得瑤瑤的想法是可行的。您不是也說之前愛在直播間看我和聞理調解糾紛麽？那不就說明您也認可咱們直播間網友們明辨是非的能力嘛！既然咱們誰也說服不了誰，那不如就看看大夥兒怎麽說吧，您覺得呢？”
聞理也跟著幫腔：“是的，咱們直播間的網友們都很友好，也很客觀，跟法官似的鐵面無私，甚至還會自發投票，真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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