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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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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變態嗎

厭夏原本空蕩蕩的耳垂上佩戴了一副耳環。

耳環的樣式是一朵溫柔的花,其花瓣形狀較為新穎,透明的地方鑲嵌著細碎的寶石,在清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也正因為一閃一閃的,林錯洗漱結束,走到客廳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它。

是很符合厭夏風格的耳飾。

厭夏看到林錯,像往常一樣招呼林錯過來吃早餐。

見到這樣的厭夏,林錯心裏總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厭夏那樣平靜就好像只有自己會想著昨天在房間裏發生的那些事情——但如果對方也很在意的話,林錯也會因此而很為難。

還是別想那些事情了。

林錯拉開餐桌椅子,落座。

林錯的目光望向餐盤,盤子裏是烤好的吐司片,煎好的火腿片、半熟雞蛋還有切好的西紅柿片。

旁邊擺放著用來塗抹的果醬和奶油奶酪。

藍莓味、草莓味的果醬以及原味的奶油奶酪。

林錯伸手握住凝結著水珠的橙味汽水,顯然厭夏今早準備的是西式早餐。

厭夏坐在林錯的對面,她正在搭建她的早餐。

給吐司片的一面塗上果醬,疊加上切好的西紅柿片和火腿片,給另一片的吐司片塗上奶油奶酪,在和火腿片觸碰之前,中間再加一片西紅柿片。

林錯看著厭夏她用修長的手指拿著塗果醬的刀將它們一一抹平。

最終成品是個賣相不錯的三明治。

厭夏咬了一口,露出滿足的笑容。

林錯被厭夏這樣的笑容晃了下眼睛,是很漂亮很有元氣的笑容,是她沒辦法做到的笑容。

林錯在吐司片上塗抹了淡淡的一層果醬,就這樣咬了一口,而後她用餐刀切割火腿、西紅柿以及半熟雞蛋,再用餐叉送入口中。

顯然林錯沒有和厭夏那樣組合它們的想法。

厭夏拿著她咬了幾口的三明治:“你不試試看將它們組合在一起嗎?”

“不用了。”林錯頭也不擡的婉拒。

“覺得這樣很麻煩?”厭夏繼續問。

林錯擡頭看向厭夏:“……吃你做的早餐要遵守你的規定嗎?”

“這個嘛……我不強求。”厭夏舔著指尖不小心沾染上的果醬,目光落在林錯身上,溫柔笑了笑,“我只是覺得你可以試試看,說不定會比你現在的吃法更美味”

林錯不想被任何人左右,也不想聽任何人的規則和條件,但厭夏一直在試圖左右林錯的選擇和想法。

放在之前,林錯一定會翻臉的。

“如果不好吃呢?”林錯停下刀叉,面無表情的問厭夏。

“應該不會不好吃吧?”厭夏手裏自制的三明治還剩一半,“不然你先嘗嘗我的?”

厭夏向著林錯伸出手,做出要她來品嘗的動作。

這放在女性朋友之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林錯此刻看向厭夏的目光冷到能實體化的凍傷厭夏。

“我不吃。”林錯不會去嘗厭夏吃過的三明治。

一腳踩到林錯的雷區,厭夏發誓,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分享一下她的吃法,絕對沒想過要把事情弄得這麽覆雜。

林錯是個在情感上過於纖細的年輕女性,厭夏是知道的,但厭夏沒想到林錯會纖細到這種程度。

“你和朋友出去玩的話,不會吃朋友買的食物嗎?”厭夏不喜歡糟糕的用餐氛圍,畢竟食物是無辜的,應該心懷感激的吃下它們。

聞言,林錯擡眸瞪了厭夏一眼,她斷言道:“不會。”

怎麽又踩到她的雷區了,厭夏感覺頭皮發麻,而且從剛才林錯的反應裏,厭夏能推測出個八九不離十。

林錯是不會吃朋友的食物,還是根本沒有和朋友出去過?

大概是後者。

厭夏知道她這樣揣測林錯有點過分,可是林錯的表現就是很像刻板印象裏學習很好,性格孤僻又不善交際的獨狼,大概率身邊沒有什麽親密朋友。

厭夏鍥而不舍:“那這邊沒有咬過的位置也不行嗎?”

林錯否決:“不行。”

林錯喝了一口橙味汽水,她用的是完全不容商量的語氣。

厭夏撩起碎發掛在耳後,她覺得自己怪怪的。

放在往常,聽到別人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厭夏是絕對不會勉強對方,但唯獨面對林錯的時候,厭夏總是不能輕易的放過她:“你嘗一口,我答應你的碰觸條件。”

聞言,林錯面無表情:“我們昨晚說好了,我們之間的條件已經結束了。”

那荒唐的條件本來就不該開始。如果不是厭夏要求林錯扮演姐姐,林錯也不會提出那樣荒唐的條件。

昨晚林錯碰觸了厭夏的耳垂,林錯指腹微涼,劃過厭夏耳骨,最後捏住她的耳垂。

厭夏不覺得痛,只是有些癢。

林錯送厭夏離開房間的時候說她們之間的條件結束了,以後別再來她的房間。

厭夏覺得這是不對的,林錯不能這樣單方面的結束這一切,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沒有結束。”厭夏說。

“結束了。”林錯重申。

林錯想要將她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畫上一個句號。

林錯也想要抹除一切,她們之間的觸碰,親吻,最好全部抹除。

林錯還想要將厭夏從腦袋裏清除。

厭夏雖然不知道林錯具體在想什麽,但她能猜到林錯這樣做是為了抹掉她們之間的痕跡:“你不能這樣做。”

“我為什麽不能?”林錯緊盯著厭夏。

林錯不懂厭夏為什麽不願意和她一同清除這些記憶,難道她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對厭夏來說是什麽美好的記憶嗎?

如果換做自己被一個討厭同性戀的女性碰觸臉頰、嘴唇又或是耳朵,怎麽想都不會感覺到美好。

“厭夏,回答我。”

聽著林錯冷淡的聲音,厭夏總覺得很為難,但還是將內心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因為我還想要聽從你的條件。”

“這算什麽?”林錯皺眉,“想要聽從我那種條件?你是變態嗎?”

“就算你這麽問我……我不知道啦。”厭夏嘆了口氣,“我只是還想要聽從你的條件。”

“你知道你的身份嗎?”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不會對我做那些不該做的事情,不是嗎?”

“夠了。”

林錯不想聽厭夏說這些,厭夏也不該說這些,林錯思考著如何讓話題回到她們之間的條件已經結束了這個現實之上。但她一時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總不能對著厭夏說,你憑什麽相信我不會對你做那些不該做的事情?

這樣的話,林錯說不出口,也不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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