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讓多莉去外頭講電話。

多莉帶著手機在走廊上晃，晃到彼得跟內德的房間門口。她敲敲門，內德放她進去。

“你怎麽過來了？”

多莉環顧房內。彼得穿著他很喜歡的一件創意圖案圓領T跟小短褲，在飯店床上蹦來蹦去，似乎很憤怒。內德捧著筆電，好奇地看著她。

“剛才跟哈利報平安，想來看看你們在幹嘛。”多莉說，指著房內，問：“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可以啊。”內德跟彼得異口同聲。

多莉走進房，註意到他們把蜘蛛制服攤在床上。她狐疑地瞇起眼。

“你們剛才在……？”

“拆追蹤器。”內德搶答，不顧彼得拼命打小動作的暗示，“彼得不想讓史塔克先生繼續追蹤他。他還讓我關掉制服內的輔助輪系統。”

“輔助輪系統？”多莉歪過頭。

“呃……就是某種……像是寶寶學走路會用到的東西，你懂那個的對吧。”

多莉擡眼，望著彼得，了然。怪不得彼得氣得跳上跳下。

“別用那種語氣看著我。”彼得揚聲，指著多莉。

“我什麽都還沒說啊。”多莉悠悠答，湊到蜘蛛制服前，好奇地觀察這件裝備。

“這要價至少百萬吧。”多莉嘆道，“光哈利那樣一套就兩百多萬……”

“哈利？”內德插嘴，困惑的目光在多莉跟彼得間來回，“哈利也有一套類似的衣服嗎？他自己做了一套蜘蛛俠制服？”

多莉木著臉跟彼得交換眼神。糟糕，說溜嘴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誒，我還沒說我是什麽癥狀大家都幫我猜完了

今天我也在吃藥，在一個整個人都很暈的狀況理。因為大家之前很努力想幫我沖破千(雖然最後沒來得及在10/1號v哈哈)，但我很感動，會努力在這幾天都多更新一點，我會努力跟藥效搏鬥……這個藥效或讓我變成整天睡覺的開心的白癡，什麽都記不住||||

☆、大蜘蛛！老奧斯本死掉了

幸好內德自己轉移話題。“對了彼得, 那個紫色發光體還在我的背包內, 需要特別把它放在哪嗎？”

多莉扭頭, 不可置信地瞪著彼得。“你們把那玩意兒帶過來了？”

“呃……對, 不用，就放那就好。”彼得倉皇回答, 手忙腳亂打包背包，“好, 我差不多該出門了。內德, 看好多莉跟那玩意兒。多莉，有問題打給哈利，就這樣，掰！”

“彼得！”

多莉覺得彼得這根本是落荒而逃。她還看到他跟麗茲在走廊上聊了一會兒的天。怎麽想多莉都覺得讓彼得這樣勇往直前會造成很不妙的結果。

“多莉？”內德困惑地看著她。

“我要打給哈利。”多莉說著，掏出手機。

這時候, 多莉還不知道, 她會聽到如何可怕的消息。

睡前米歇爾來內德的房間接走多莉。“我還以為你跟他們去玩水了。”她說, 好奇地打量多莉，“怎麽了嗎？是內德對你做了什麽？你看起來痛哭了一場。”

內德坐在床上, 聞言, 大翻白眼。“我什麽都沒對她做，好嗎？她給奧斯本打了個電話後, 就自己蹲在那裏哭了兩小時。我哄都哄不住。彼得又不在……”

“彼得不在？”米歇爾狐疑地瞇起眼，用鷹一般銳利的目光審視內德，“彼得怎麽會不在？他去哪？為什麽他不在？”

“呃。”內德一時詞窮。

“彼得去圖書館溫書了。”反而是多莉用哽咽的聲音幫忙回答。幫忙撒謊。

看到多莉哭成淚人兒，米歇爾也不好多追問其他事, 小聲地問多莉有沒有辦法從地上站起來。多莉點點頭，站起來後、撲進米歇爾懷裏。

剛好這時MJ敲門，“嘿我是來問一下明天……噢，抱歉，打擾了，我沒……你們沒有鎖門。”

多莉沒有註意到MJ。她太傷心了。“我、我阻止不了……！我明明、明明都盡力了！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但是、為什麽……？”

所有人都被爆哭的多莉驚呆了。米歇爾人在前線首當其沖，只能拼命給多莉順毛安撫她，“沒事，沒事，我們好好談談，好嗎？”一邊用眼神示意內德把房門關上把MJ趕走。

但MJ不走。她擠過門板，問多莉：“是哈利？哈利怎麽了？”

“她什麽都還沒說呢你怎麽就確定是哈利奧斯本。”米歇爾轉了圈眼珠。

“因為只有哈利奧斯本能讓她哭成這樣。就像只有她能讓哈利奧斯本緊張得命都不要。”MJ答，有那麽一點點冷笑，“我要知道哈利怎麽了。”

多莉拼命往米歇爾懷裏縮，不肯面對MJ。內德尷尬地靠過來，揮手驅趕MJ。

“她都哭成這樣了，你……也許明天再問？”內德試著打圓場。

MJ抿唇，轉身離開。內德趕緊鎖上房門，跟米歇爾兩人圍著多莉，關切。

“到底發生什麽事？多莉，說出來啊。”

多莉搖搖頭。內德遞給她一包面紙，她一抽就是兩張，使勁蹭鼻涕。

“我能預言一切、不代表我能因此輕松接受，知道了又能如何？如果我根本無力改變。”多莉小聲喃喃，音量小得米歇爾跟內德都聽不清楚。

“什麽？”

“哈利的父親死了。”多莉說，恢覆正常的音量，直視前方虛空處，“我以為我能救他。但我沒有。”

米歇爾跟內德錯愕得面面相覷。接著他們馬上掏出手機。

“看到新聞了。墜機，今晚九點四十六分。還不確定是人為或……天啊。”內德擡頭，難過地看著多莉，“你得回去陪他，現在他需要你。”

“我也是這麽想的。”多莉點點頭，眼淚又掉了兩顆，“但他說，現在那裏很危險，他在跟董事會開會，那群人都很可怕，可能會拿我的事做文章。我好害怕，內德，我怕他被欺負，怕我們被分開。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聽到這裏，米歇爾跟內德也是犯難。他們交換眼神，表情一樣凝重。

“這麽說來，你在奧斯本家沒有戶口。”米歇爾試探地問。

多莉搖頭。“沒有。哈利撿到我，偷偷養我。我是精靈，這不是我本來的模樣。”

聞言，內德瞪大雙眼。

“……什麽？”

米歇爾倒是一點都不驚訝。“我知道。但你暫時無法恢覆小精靈的模樣，對吧。”

多莉點點頭，眼淚順著滴落。“我想回去幫哈利，但我這樣回去是不行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要是彼得再就好了。他肯定有方法。”內德嘆道。

米歇爾轉了圈眼珠。“別管彼得帕克了，我們自己想辦法。多莉，你現在會什麽魔法？”

多莉搖頭。只能搖頭。“讓……花草樹木生長？”

米歇爾抿唇。“好吧那真的派不上什麽用場。不如我們今晚就先好好休息，明天比賽結束後，再開始思考這件事，可以嗎？”

多莉點點頭，跟著米歇爾，躺在彼得的床，睡著了。

這個晚上，多莉做了許多夢。

夢中，她在兩個不同的身份之間不停交錯。她是研究生，研究的主題是近代漫畫與歷史，她讀了許多關於蜘蛛俠、覆仇者、正義聯盟的漫畫，試圖從中找出與當代歷史的關聯性。

她也是哈利奧斯本的小精靈，住在哈利給她買的豪華小屋子裏，無憂無慮，記不住事情。

畫面置換越來越快。多莉覺得自己要承受不住了。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對話、所有的想法，所有的一切宛如海嘯席卷她，要將她拽入最深、最幽暗的海底。

她沒辦法一次做兩個人啊。

她只能做她自己。

早晨米歇爾喚醒多莉時，多莉滿身大汗，像從游泳池爬起來。她們多花了十五分鐘在整理多莉的頭發，因為那堆頭發太長、太多、太重了。

“現在我相信只有彼得的巧手能搞定你的頭發。”米歇爾無奈道。

多莉讚同的想；那當然。彼得可是蜘蛛俠。

比賽開始，但彼得沒有出現。

團隊先派閃電上場代打，沒幾題就發現閃電根本不行。幹脆把閃電換下來，米歇爾跟多莉上去。

出乎意料，多莉回答出不少冷門問題。米歇爾答出最後關鍵的一題。MSST獲得當年度冠軍。教授帶著他們前往華盛頓塔，準備觀賞塔頂風景。

“米歇爾你不上去嗎？”多莉抓著米歇爾的手，不肯放。

米歇爾笑了笑，捏捏多莉的掌心。“我對奴隸造的建築物不敢興趣。你倒是該上去看看，去高處可能會讓你心情變好。有內德在，別擔心。”

多莉鼓起臉，跟著內德進入電梯。

進入電梯後，多莉就覺得哪裏不大對。她轉頭找東找西，最後驚恐地看見，內德的包包一角正在發亮。

紫色，不吉祥的光亮。

是那個外星人的紫色發光體！

多莉來不及尖叫，發光替猝然爆炸。爆炸的光線將電梯頂端燒穿一個洞，所有人都在嚷嚷、瞎跑，慌亂中，多莉看見內德甩開包包，而麗茲害怕地縮在角落。

這種時候該怎麽辦？

天啊她們離地至少四百多英呎！或者五百？這種高度摔下去必死無疑！

會有人來救他們嗎？

故事的主角是彼得，彼得應該會來救他們吧？

還有哈利。哈利在哪裏？

多莉看了眼內德，再看著麗茲。彼得喜歡的麗茲。在這種情況下，麗茲還是很冷靜，沒有太多的驚慌失措。然後她又看著其他人，彼得的同學，大家都對她很好，除了好大喜功的閃電。

她不想死在這裏。

她才不要死在這裏。

話說回來，這是某種詛咒嗎？每個準備跟蜘蛛俠約會的女人都必須從高處摔落？想想瑪莉簡華森，想想格溫史黛西，看看眼前的麗茲，彼得真的是孤煞星的命。

多莉靜下心。她沒辦法等彼得或者誰來救援。她決定豁出去。幸運的是，華盛頓紀念碑附近有許多樹木。樹木在土地內是根連根的。

她可以感覺到她的樹木竄過地基，扶搖直上、努力要拖住隨時墜落的電梯……

*驟然，電梯大幅度滑動。多莉睜開雙眼，魔法因此被打斷。她錯愕地看著閃電推開麗茲，搶先爬出電梯，不忘抱著那該死的獎杯。現在電梯內剩下她、麗茲、內德、跟教授。*

電梯傾斜。旁邊的人都在尖叫。

多莉努力讓樹根趕上電梯滑動的速度。

來不及了。電梯墜落，麗茲跟內德尖叫，多莉驚慌中也不知道自己用了什麽魔法，總之電梯停下來了。多莉睜開雙眼，看見彼得，從外側、拽著蜘蛛斯，努力拖住電梯。

“*我做到了！*”彼得大喊。

但緊接著，電梯門擋不住電梯下墜的重力，門板破碎，電梯繼續下墜，彼得摔進電梯。麗茲跟內德跟教授繼續尖叫。多莉趕緊讓樹幹撐住電梯底部，同時彼得的蜘蛛斯也抵達塔的上端，同時承受住電梯下墜的重力加速度。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內德興奮地大喊，被彼得制止。

“我怎麽感覺……下面有個東西？”麗茲困惑地低下頭。

教授下意識往電梯門的方向看。門早就在電梯墜落的過程中毀壞了，現在他們在電梯內完全能看到外界。

他們看到的是，一……枝樹幹？像小手那樣？跟他們打招呼？

多莉馬上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她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處為電影臺詞

我正在努力跟藥效對抗不要睡著趕快寫稿

我覺得我快撐不住了好想睡|||

一樣的請繼續支持我請收藏我喵喵喵

☆、大蜘蛛！為了保護你而成長

“這也是你的能力嗎？蜘蛛俠？”教授困惑地問。

彼得下意識瞥了眼多莉, 刻意壓低聲音, “呃……不, 呃……是一個我的朋友, 她也在附近，她來幫忙我, 那不是重點，我得趕快讓你們離開這裏。”

有了多莉的幫助, 彼得輕松許多。最後一個離開電梯的是麗茲, 彼得倒掛在電梯頂端，與驚魂未定的麗茲對忘。

他們對看了至少有兩秒。

突然，彼得轉頭，看了眼多莉。

多莉正在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她很擔心彼得在這時候跟麗茲告白、或者親吻麗茲什麽的……大家都知道的，蜘蛛俠倒吊之吻, 很有名。彼得看起來就是準備那麽做。她才不想看到這個畫面。她也想成為親吻彼得的人啊。

然後彼得就摔下去了。

…………囧？

雖然彼得沒有成功吻到麗茲, 多莉還是有一點傷心。

當然這個傷心沒有用, 因為彼得喜歡的就不是她。她沒有麗茲堅強、聰明、大將之風，她常常在哭、等人來救、魔法只是半調子、還失憶。

再說了, 現在比起她死無全屍的戀情, 更重要的，是諾曼奧斯本的垮臺。

她得成長。她得堅強起來。她得保護哈利。

她不能繼續做無憂無慮的小精靈。她不能再失憶下去。

她要保護哈利。

彼得遲了整整一天, 才從校園新聞快報上、看見諾曼奧斯本的死訊。

這徹底沖刷掉他剛幹了大事、自認是英雄了的美好心情。他的好朋友死了父親，他得過去安慰哈利。

然後他在校門碰上多莉。

多莉顯然是在等他。一身黑裙及膝，黑鞋，戴著黑帽, 帽子傾斜四十五度角，淡妝，口紅，面無表情。

彼得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多莉。

“彼得，”多莉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需要你幫助。”

彼得當然願意幫助多莉。只是接下來，多莉講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外星來的文字，令人費解。

他們一面走向校園後方，一面談話。

“這是不情之請，但這真的非常重要。彼得，我知道你跟正義聯盟有點交情，能不能請你幫我們聯系下水行俠？請他幫我們打撈墜落在哈德遜河的機身殘骸，最重要的是黑盒子，跟諾曼奧斯本死前的錄像。這關系到哈利的董事位置。”

彼得皺起眉，擔憂地望著多莉。

“那個……我不是很熟這些，聽起來很嚴重。他們要對哈利做什麽？逼哈利教出他的股份嗎？”

“可能更糟。”多莉深呼吸，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才湊到彼得耳畔，壓低音量，“記得康納博士？那是非法研究，對吧？”

而奧斯本企業內，不會只有一個康納博士、一項非法研究。

哈利不喜歡這種事情。哈利一定會阻止。

這樣正好。因為執行這些企劃的人不會讓哈利阻止。

哈利的上任，正好成為一個代罪羔羊。

他們只需要把哈利推出去，讓哈利入獄替這一切負責。

之後，他們還是可以繼續經營他們的非法研究事業……

彼得馬上想通這些。他震驚地盯著多莉。

“你怎麽……你怎麽知道這些？”彼得忍不住問。

多莉別過眼神，微微抿唇，“先別管這麽多了，我們得趕在對方出手前阻止這一切，不然後面……就真的會很可怕！你一定要相信我，彼得。我相信你。”

彼得其實有點狀況外。但聽起來事情真的超級嚴重。他拿出手機，“好吧，我先聯絡小閃，看看他們能不能聯系上水行俠……”

“我一邊聯絡小辣椒。”多莉說著，飛快在手機上輸入文字，“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發送。”

然後多莉就走了，彼得也不知道她去哪。第一次彼得看到多莉如此……怎麽說呢？頭腦清醒嗎？好像也不對，就是做事幹脆利落運籌帷幄？

他發現，越認識多莉，就越不認識多莉。多莉永遠都能超出他的預料。

現在多莉一點都不想回到奧斯本莊園。

自從哈利的父親去世，家裏全都是不認識、不安好心的人，討厭死了。她真想用魔法把這群人都趕出去。

更討厭的是，哈利說，這些人很危險，讓她先別回家。他怕這些人拿多莉做文章，畢竟，首先，哈利未成年，說他領養了另一個未成年女孩？這絕對說不通。其次，多莉與奧斯本家在血緣上沒有半毛錢關系，諾曼奧斯本也不知道多莉的存在，怎麽想都不能讓董事會在這時候逮到機會，抓著多莉當把柄。

哈利只擔心多莉，多莉擔心的可是更多。她知道董事會中有一個大壞蛋，忘記名字，地中海禿，那家夥會害哈利害得很慘。

她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想都別想。

她走到奧斯本莊園門口，告知訪客來訪。管家是自己人，趁機讓哈利從會議中脫身。哈利下樓，發現是她，微微蹙眉。

“出去外面說？”多莉偏過頭。

哈利嘆了口氣，跟著多莉走出莊園。

他們上車，哈利習慣性坐上駕駛座。多莉卻伸手探他的衣領，把他嚇一大跳。

“我相信現在有人在監聽我們。”多莉平靜地說，從衣領到袖扣甚至鞋底都摸過一次，摸出三個竊聽器。她微微一笑，使勁一掐。

竊聽器應聲碎裂。

哈利瞪大眼盯著多莉。盯著她。就盯著。

“這臺車是安全的，剛才我檢查過了。我請內德駭進系統，他們不會知道我們去哪。”多莉繼續說，冷靜得與平常判若兩人。

哈利握住方向盤，深呼吸，再深呼吸。

接著他扭頭，用幾乎肯定的語氣，問：“多莉，你是不是恢覆記憶了？！”

“一部分吧。”多莉偏過頭，語氣沒有很認真，“我想起來我成為精靈之前的事，也想起來我們一起生活的日子。這對我來說很覆雜、有點痛苦，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不過，放心，我會保護你。”

哈利揪起眉，正要追問，被多莉阻止。“先前往這個地點。”她說，指著導航上的目標，“快點。我們約了人。”

彼得有點被多莉嚇到了。

說真的，他有點被嚇到了。因為多莉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她請他幫忙聯系水行俠，水行俠答應幫忙，找到黑盒子跟諾曼奧斯本的遺言，接著多莉透過小辣椒、約了史塔克跟哈利吃晚餐，中間達成什麽樣的協議他是不清楚，總之，最後大家看到的消息就是，奧斯本企業有多位股東被補入獄，哈利奧斯本成為集團掌門人，有一個代理發言人叫費莉西亞。

誰跟他說多莉沒在中間做手腳，彼得帕克才不信。這一看就是出自多莉的手筆！

本來彼得因為渡輪事件，被托尼沒收戰衣，正在沮喪，看到這些消息，也沮喪不起來了。有人過著比他更慘的生活。

他想關心哈利，卻發現哈利的手機都打不通。哈利也沒來學校了，大概是忙。彼得等了很多天，才等到多莉出現在校園裏。

那也是多莉昏倒的那天。

毫無預警。

一早看到多莉時，彼得是很開心的。他發現，他比自己以為的開心、要更開心。他馬上靠過去，也馬上察覺多莉過度蒼白的臉色。

“多莉，你還好嗎？”彼得擔憂地扶著多莉的肩。

多莉搖搖頭，聲音很輕，“還好，只是，太多東西在我腦袋內，我感覺自己快分裂了……”

“要不要去醫護室休息？”米歇爾提議，同樣擔心地皺起眉，“她看起來像中毒。”

“我帶她過去。”彼得自告奮勇。他有好多話想問多莉。他想知道哈利的狀況、想知道奧斯本家的事、想知道多莉是如何做到這些的、想知道……多莉是不是有點在意，他們在華盛頓紀念碑時，當他救起麗茲，與麗茲的對望。

好吧。顯然。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對望。他差點拿掉頭套，差點告訴大家他就是蜘蛛俠，可能還差點吻了麗茲。結果他摔下去了。

如果他沒有摔下去，事情會發生？還是會有所不同？

他只知道，在最後一刻，他腦海中閃過多莉的名字。

所以他看向多莉，發現多莉努力用面無表情來掩飾她的難過，那是很糟糕的演技。

……然後他就摔下去了。

彼得一直很在意這點，他想解釋，又不知道自己從何解釋、為何解釋。這真的很尷尬。如果多莉的表情代表的意思跟他想的不一樣呢？

去醫護室的路上，多莉就感覺不太清醒，嘴裏喃喃著一些彼得聽不懂的東西。彼得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把多莉送進醫護室，才剛拉上床邊的布簾，轉頭就看見多莉痛苦得縮成一團。

“天啊多莉，你還好嗎？”彼得驚慌，手足無措。

多莉無法回答，抱著自己、在床上翻滾。許多細碎的亮粉從她身上掉出，那些亮粉在空中飛舞，讓一切都蒙上薄霧，仿佛陽光以某種角度照射著空氣中的揚塵、所產生的柔焦效果，令一切都變得虛無飄渺。

仿佛仙子的夢境即將成真。

彼得呆了片刻，慌然回神。低頭一看，差點驚呼。

多莉變成小仙子的模樣。仙子的夢境真的成真了。

……現在他應該打給911還是哈利還是……神奇女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我會努力二更!!!

請給我打CALL!!!

☆、大蜘蛛！她是異世界靈魂

二十分鐘後。瞭望塔上。

彼得不敢相信, 這群正義聯盟就這麽把他跟多莉帶來他們的大本營。不是應該要保密嗎？他們就這麽相信他、相信多莉？有沒有搞錯？

總而言之, 彼得現在感覺是方的。不管是多莉突然變小昏迷還是黛安娜二話不說把他們帶上瞭望塔, 都是。而且他還沒打電話給哈利報備。而且他們現在甚至不在地球上。天啊。

“別擔心, 我們這裏有設備可以檢查出她的狀況。”黛安娜安撫著彼得。但其實她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黛安娜把多莉送進一個小房間，小房間裏有個看起來很像再生搖籃的東西。多莉被推進去那裏頭, 然後屏幕上的各項數值開始起起落落。

彼得轉頭，發現超人──呃, 他知道超人的本名, 是克拉克肯特，多莉告訴他的，但他不知道超人知不知道這件事──也在。超人快步走來，眉心微攏。

黛安娜回眸瞥了眼克拉克，“不太妙。”她說, 神情凝重, “本來我以為只是單純的魔力躁動, 但現在看來，有其他因素。”

克拉克瞥了眼那個類似再生搖籃的東西, 馬上理解前因後果。“之前我沒註意過。”克拉克說, 語帶困惑，“但她……這是正常現象嗎？我跟精靈不太熟……在我看來, 她像是，靈魂要脫離她的軀體。”

“什麽？！”彼得終於抓到重點，在那麽多句話之後，他崩潰地跳起來, 雙手抱頭，“不不不，不行，不行這樣，我們得把她的靈魂塞回去！塞回去！她不能死，不不，她不能離開我……”

黛安娜瞥了眼彼得，無奈又好笑，淡淡答：“所以我們這不就是在給你想方法了？”

彼得語塞，尷尬地抓抓頭。說的也是。但他還是緊張。

“超人。”黛安娜看了眼克拉克，語氣嚴肅，“我得帶她回天堂島，請那裏的德娃治療她。這裏交給你。”

克拉克微微頷首，認真地看著黛安娜跟彼得，“如果有哪裏我能幫上忙，請告訴我。我很樂意提供任何幫助。”

彼得還在慌，看看黛安娜又看看克拉克，“等等，那我現在應該──”

“你應該跟我走。”語畢，黛安娜已經拽著彼得帶著多莉，離開瞭望塔。

克拉克目送在瞭望塔的傳送過程中不停尖叫的彼得，嘆氣，微笑。

青少年真是精力充沛呢。

剛才這孩子肯定沒發現，他說的是‘不能離開他’，而不是‘不能離開他們’吧。

結果彼得還是沒來得及打電話給哈利報備。他就從外層空間回到地表了。

說是地表，問題是，天堂島根本沒有手機信號啊！他現在又沒有蜘蛛俠制服！有制服至少有凱倫……

黛安娜應該是天堂島的公主什麽的，一踏上島就有好多動物出來迎接她。彼得驚恐地看著那些毒蛇巨蟒，這讓黛安娜哈哈大笑。

“別害怕，你是我朋友，他們不會攻擊你。”

“他們？”都擬人化了媽呀。彼得在心裏碎碎念，那些蛇拼命對他吐蛇信真的不會攻擊他嗎才怪他不信。

黛安娜沒有回應彼得，朝空揚聲，“精靈們！出來吧！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絕對是彼得這輩子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畫面；空氣卷著花瓣與水珠在枝枒間流動，所有的事物都是色彩鮮明、春意盎然、樹幹是可可般的棕色、葉片有著從嫩黃到墨綠的層次分明，花朵顏色艷麗、陽光穿越樹葉枝幹灑落在花瓣上，那些花瓣仿佛變成透明的寶石，就像這裏的一切都蒙上多莉的亮粉……

“這裏……真美。”彼得不自覺地讚嘆。

“這裏是天堂島。”黛安娜答，讓一只花精停在她手臂上，“這是玫瑰花精，打個昭呼。”

彼得看著那只花精對他微笑、彎腰，反而尷尬得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擺手彎腰，惹得花精一陣發笑。

“我們要往更深處些，跟上我。”黛安娜吩咐。

彼得跟著黛安娜繼續往森林深處走。一群樹精弄出一張樹葉跟花瓣做的單架，捧著多莉、跟著黛安娜往前走。他們走到一個洞穴處，黛安娜指示樹精們將多莉放入泉水中。

“接下來你就在旁邊看著，不許出聲。”黛安娜交代彼得。

彼得隨便找了個角落龜在那裏，嚴肅地點頭，一心一意專註在多莉身上。

仿佛是童話故事繪本會出現的畫面，一群樹精、花精、不知名的精靈，從四面八方而來，緩緩靠近多莉。他們吟唱著彼得聽不懂的調子，彼得昏昏欲睡勉強打起精神、差點從石塊上摔下去。

驟然，這群精靈停下，齊齊轉身。其中一位看起來最大、翅膀也最華麗的精靈，對黛安娜蹙眉，搖頭。

彼得看她們用他聽不懂的語言溝通了一陣，接著，黛安娜也皺起眉。

“怎麽怎麽怎麽了？沒事嗎？沒事的吧？”彼得忍不住開口。他實在憋不住。

黛安娜轉過頭，神色覆雜、凝重、還有點困惑。

“專雅說，”黛安娜側頭、朝剛才與她對話的精靈點了點，顯然專雅是那位精靈的名字，“她認得多莉。”

彼得皺起眉。彼得歪過頭。彼得很困惑。

“什麽…什麽意思？”

“專雅救過她。那時候她還只是個飄浮的靈魂，從異世界被拉來，不知為何經過天堂島上空。專雅看出有人在召喚這個靈魂，而且那不是好事，就冒險救下她，與其他精靈合力，將她變成德娃。”

黛安娜說到這，停頓片刻，等待彼得理解。

彼得呆了至少兩秒才聽懂這整件事。

“天啊。你的意思是……意思是，多莉本來不是精靈？她本來是人類？她的靈魂是被某人召喚離體？這群精靈是為了保護她、所以把她也變成精靈？”

“並且她是異世界的靈魂。”黛安娜再次強調，“這是重點。”

彼得扶著額頭，搖晃腦袋。

“好。讓我確認一下。”他開始自言自語，“多莉是個人、來自其他世界，天堂島的精靈為了保護她、讓她變成精靈，那現在……等等，那現在為什麽多莉變成人類了？”

“有人在拉扯她的靈魂。”黛安娜答，神情嚴肅，“她的靈魂不再與專雅替她造的精靈軀體相容。而且，她曾經以記憶為代價救過某個人。這都是讓她無法維持精靈型態的原因。”

彼得呆呆望著黛安娜，腦內飛快閃過許多信息。

多莉的靈魂不再與精靈軀體相容──意味著多莉的靈魂會沒有軀體──有人想要多莉的靈魂，為什麽？做什麽？以記憶為代價救過某人──糟糕，是哈利的父親，諾曼奧斯本──那現在他該怎麽辦？他們該怎麽辦？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彼得脫口問。

黛安娜看了眼專雅。專雅微微頷首，翠綠色的發絲像是薄霧。

“我們可以暫時以魔法穩定住多莉的靈魂，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暫時穩定住？暫時是多久？”

“三個月、半年、一年，都有可能。期間盡量別讓她使用魔法，尤其是需要以記憶為代價的魔法，那是禁咒，我不明白她一個連將水轉化為空氣的德娃、是如何無師自通學會這麽高級的魔法。”

彼得盯著黛安娜，想了想，低下頭，皺眉，再擡頭。

“那如過我們能找出是誰再召喚她的靈魂呢？”他問，神情肅穆，“只要沒人繼續召喚她，應該有助於她的靈魂穩定吧？”

黛安娜跟專雅交換一個眼神，微微頷首。“那當然。或者，還有另一個方法給你們選擇。”

“什麽方法？！”

“犧牲掉她所有的記憶，讓她成為真正的人，或者，努力維持不穩定的狀態，靠魔法讓她與精靈軀體繼續相容。前者，她會忘記與你們相處的所有經歷，後者，她會記得，但不保證持續到何時。”

彼得怔楞，望著黛安娜，難以言語。

“回去好好想想吧，彼得帕克。”黛安娜嘆道，“泡了這泉水，她的狀況已經穩定許多。帶她走。”

這件事得告訴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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