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同時轉頭，望著火光方向。

“在橋那邊。”彼得皺起眉。

“有人在搞事。”多莉轉回頭，朝彼得伸手，”東西給我。”

彼得楞。

“你的衣服。”多莉只能講得更清楚些，”給我。不然你準備怎麽辦？打完壞蛋還折回來換衣服？被看到你隱瞞身份的努力不就前功盡棄？我幫你帶回去。”

彼得睜大雙眼，隔了一秒，才把脫下的衣物都交給多莉，戴上頭套。

“謝謝你，多莉。”

“去。”多莉偏過頭，揚起笑容，”去吧，小虎。去做一個英雄。”

面罩下，彼得似乎微微改變表情。

那時候，彼得發現，他身邊的這個女孩，或許其實成熟又風趣。

這樣的想法閃現腦海，是在彼得被禿鷹摔入大河時。幸好，托尼及時救了他，但在那之後，托尼的態度令彼得滿腹不滿委屈。他折回麗茲家，走到一半才想到，對了，多莉已經幫他收好衣服。

然後彼得發現敵人意外留下的武器。

閃爍不祥紫色熒光的金屬物體。

彼得把發光物體帶回家。梅嬸睡了，多莉的房間點著小燈。彼得輕手輕腳關門，仍是吵醒多莉。

“你回來了？”多莉跑來他的房間。

彼得正在換衣服。多莉無預警闖入，把他嚇一跳。

“別這樣，多莉，敲門。”彼得無奈道。這時候多莉又像孩子了。

多莉盯著彼得的頭發，皺眉。”你掉河裏了？”

彼得背過身去，穿上睡衣。”差不多。”

想必是他低沈的語氣，引起多莉的關切。她走進房間，關上門，擔憂地凝視他。

“不順利？”

作者有話要說： *標記處為電影臺詞

1.小虎

這個稱呼來自漫畫，MJ會喊彼得〝老虎〞。算是愛稱，是很有名的一句臺詞。1.0版有出現過。

反正我不管，我就讓多莉用了。

☆、大蜘蛛！不需言語全憑默契

彼得轉身，聳肩，嘆氣。

“一個大家夥，翅膀那麽大，突然出現抓住我把我帶上空我感覺我離地三千英呎然後他把我扔進河裏！說真的要不是史塔克先生、好吧史塔克先生的裝甲及時出現，我會溺死。但我帶回了這個。”

他拿出那塊金屬發光體給多莉看。

多莉湊近瞧，馬上皺起臉。

“你不喜歡？”彼得半開玩笑。

“這看起來像□□！”多莉咬著牙說，壓低音量。

“我要研究這玩意兒。”彼得說，簡略解釋他是如何發現這塊發光體。多莉仍是一臉擔憂，與發光體保持距離。

“怎麽啦？別怕，它不會爆炸。”彼得安慰道。

多莉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我覺得那東西很危險，它散發出一種……怎麽說，死氣？”

彼得傻眼了兩秒，接著忍不住發笑。

“這是什麽。某種精靈特有的感應？”

“別笑，我很認真。”多莉肅著臉說，”對了，之前那管血，你有送驗嗎？”

彼得想起這件事，搖搖頭。”沒有，我測過一次，剩下的在冰箱裏。我正打算明天去借學校檢驗室二度測驗，目前看來你的血液一切正常，就是個普通人類。哈利奧斯本是怎麽確定你就是精靈？”

“因為我真的是。曾經。”多莉說著，拉起她長及腳踝的紫色長發，”否則你要如何解釋這個？這可不是人類基因能有的發色。”

“搞不好你是變種人。”彼得聳肩。

多莉楞住。

他們面面相覷。

“誒，對耶。我怎麽沒想過這種可能？”

彼得想繼續開玩笑，這是整個晚上唯一能逗笑他的事。可接著他意識到另一點──一旦多莉確認是變種人，她就得去X學院，對嗎？發現她無親無故，X教授會收養她，他們可能沒什麽機會再見面，更不提那該死的變種人條款。

多莉肯定沒有想到這些。彼得望著多莉，心想；多莉失憶，她不會知道這有多覆雜。

彼得決定轉移話題。

“等等。這麽說來，你跟哈利到底是？你們不可能有血緣關系。”

“根據他的說法跟我一部份的記憶，事實是，他撿到我，他圈養我，大概八年。要說的話，可惡，我真不想說自己是某人的寵物。”

“不會啦，哈利他……”彼得要安慰多莉，開口後想了一下平時哈利是怎麽對待多莉的。

然後彼得決定沈默。

“你的沈默很微妙喔。你想表達什麽？”

“哈哈哈，怎麽會，我沒想表達什麽。”彼得笑得很虛。他轉移目光，轉移話題，”所以，哈利圈養你？他是怎麽圈養的，他父親同意？他把你藏起來？藏在閣樓之類的地方？”

他們開始討論多莉過去八年在哈利身邊的生活。多莉把她記得的部分都告訴彼得了；被哈利撿到、被藏在娃娃屋內、被帶去上學、被偷渡出國，還差點給貓吃。彼得覺得多莉有點可憐，同時又感到好笑。

“這麽說來，你還能變成小精靈的模樣？像童話書裏的那種？”彼得好奇問。

多莉坐在彼得書桌前的旋轉椅上，歪過頭，腳尖一墊，讓椅子載著她，原地轉一圈。

“應該是吧。”她說，歪過頭，”我忘了怎麽用那些魔法了。”

彼得望著面前的精靈。桌燈的微光讓多莉仿佛罩著一層光暈——或者，她真的像星子那樣在發光？彼得不確定。多莉轉圈的時候，他感覺呼吸隨之靜止。

如果，哈利的父親一直留在紐約……

彼得的腦海閃過他自己都來不及捕捉的想法。

接著彼得想到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多莉失憶。她只有片段零碎的記憶。她不記得目睹他穿著蜘蛛服爬進房間那天發生的事，她甚至連性格都變得不同。

那麽，她是怎麽記得他是蜘蛛俠的？

這仔細追究起來，會發現很多事情都很有問題。

理論上，沒有記憶，就不會知道某件事，因為沒有記憶。就像教授上課講解專業，到了考試時試卷發下，不記得的人會一題也無法作答，因為他完全失去教授講解時的記憶。

換言之，多莉記得的那些部分、她說她記憶混亂的那些部分、每次她脫口而出的那些部分。

那都不是基於多莉曾有的經歷。

而是“她就是知道”。像生活常識，生存本能。她就是知道那些。

彼得假設多莉屬於逆行性失憶。此類患者會遺忘發病前的事，發病後則不受影響，患因通常為腦部受到撞擊。或許魔法攻擊也算在腦部遭受外力沖擊的範圍之內。

這有可能恢覆，也可能不會。而多莉的情況看來可能不只逆行性失憶。往好的方面想，她保留了程序性記憶，她不至於生活無法自理。另一方面，彼得更懷疑，為什麽關於覆仇者、關於他、關於蜘蛛俠的事，會歸類在多莉的程序性記憶？這很怪異。

彼得決定找哈利討論這件事。這很重要。

周末前的課都是實際操作。彼得把昨晚撿到的發光體帶去學校研究，也帶了多莉的血。他特別提早到校借檢驗室，校內有一批前個月才跟史塔克企業進的設備，能讓檢驗結果在中午前出爐。

彼得拿著檢驗結果去找多莉。午飯時間，彼得跟內德來到餐廳。他看見米歇爾在老位置，旁邊沒有多莉。

彼得皺起眉，往飯廳另一端望去。

通常校內最拔尖、最受註目、最有影響力的那幾個學生，都會坐在飯廳靠窗的位置，比方麗茲跟她的朋友們、比方閃電、比方哈利。自從哈利開始與MJ交往，MJ跟她朋友們也會加入那群上東區。

果然，彼得在長桌尾端、哈利旁邊的位置，找到多莉。

多莉坐在哈利左邊，低頭玩吸管，折騰她面前的那杯水果奶昔。她木著臉，失焦的眼神裝空靈還真有那麽回事。但熟人一看就知道多莉這是不高興，在生悶氣。

她的另一邊坐著閃電。居然是閃電。彼得眉頭皺得更緊。多莉從來都不喜歡閃電，為什麽哈利會讓她跟閃電坐一起？

那群上東區中，為首的，顯然是今年才入學的哈利。從頭到尾沒看到加入話題，但其他人的話題都順著哈利打轉。

“兄弟，你還要過去嗎？我的意思是，他們……？你懂的。”內德問，為難地皺起臉。

彼得想了想，決定走過去。

這時候，彼得很確定，早在他踏進此食堂前，哈利就看見他走過走廊。但哈利別過眼神，彼得不確定這是什麽意思。

多莉始終沒擡頭，專註折騰她的水果奶昔。她沒發現彼得，有一搭沒一搭地玩手機游戲。彼得走過第二張長桌，距離尚遠，已經有人發現他準備挑戰校內的地下權威。他能看見多莉玩的游戲是前幾天她教過她的，益智小游戲，訓練記憶力；他也能聽見周遭同學的竊竊私語，和那群人的對話。

“……威爾，你都不說話？”有人要多莉開口。

“我不想跟你說話。”多莉的回答任性一如既往。

長桌上的一些人笑了，一些人沒有。多莉連眼神也懶得給對方，嫌棄地推開水果奶昔。

“你不想跟我說話？那你為什麽要坐在這裏？”

“因為我要她坐在這裏。”哈利開口了，停下與MJ的調情。他冷淡地的看著問話的人，”她是我朋友。”

那人閉嘴。同桌的女生們目光飄向MJ。哈利不為所動。

彼得走到多莉身後，清嗓。

長桌上的人都將目光投到彼得身上，打量這只他們眼裏，自以為、誤以為，有資格闖入上東區溫室野蠻叢林的中城男孩。

多莉聽到彼得的咳嗽聲。她馬上擡頭、轉身，對彼得露出燦爛的笑容。

接著對彼得微笑的，才是哈利。

“彼得！你來找我嗎？”多莉揚聲，想起身，被困在閃電跟哈利之間，只能留在位置上仰頭望著彼得。

“彼得。來用午飯？坐吧。”哈利開口，緊接在多莉之後。他對彼得揚起完美的笑容。

彼得深呼吸。他掃了眼明顯坐滿的長桌，正準備婉拒，”謝謝你、哈利，實際上，我是來——”

“等等。剛才她不是才說她不想講話？”旁邊有人插嘴。

彼得看了眼對方。是高年級學長，不太好惹，風評不佳，家裏有錢，可惜遠遠沒有奧斯本家有錢。

多莉的笑容定在臉上。她轉過頭，同一秒哈利也轉過頭，兩人都看著對方，神情是如出一轍的冷淡。

沒有任何人出聲。

食堂靜得可以。

那人自己閉上嘴。

彼得再看了眼閃電，閃電古怪的表情顯然是頗有微詞。可在這詭異的氣氛下，閃電一個字都沒敢吭。

多莉收回目光。她歪著頭，用可愛的表情看著哈利。哈利微微頷首，多莉高興地擡腿翻過長椅。這段交流過程多莉跟哈利都沒有開口，全憑眼神。

彼得這才真正意識到這裏正在發生什麽事。他尷尬地看向哈利，心想，盡管多莉的選擇是跟他走，情況怎麽看都像是他跟哈利〝借走〞多莉。有點囂張。他開始後悔挑這個時間點來找多莉說話。

“走吧彼得。”多莉對他微笑。眾目睽睽之下，多莉輕松地抓起他的手腕，仿佛這沒什麽，她不過是牽著孩子過馬路。

彼得反射地先看了眼多莉抓著他的手、再擡頭看多莉，又回頭看長桌邊的那些人、再趕快回頭，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那張長桌邊的人神色各異。彼得看見麗茲，麗茲面無表情。同樣地，哈利也是面無表情。

唯一的亮點大概是MJ。她的微笑居然像是在看戲。

彼得抿緊雙唇，努力保持平靜的表情，不能甩開多莉、也不敢牽回去。他只能僵硬地跟著多莉往前走。

……老天。他是不是剛剛卷進了什麽麻煩裏？

作者有話要說： 誒昨天我二更，結果收藏貌似並沒有比較多(心碎

感覺好傷心(哭

我在沖收藏啊，拜托拜托收藏我吧orz。有二更立即通知這樣不好嗎!!(哭

寫一寫突然感覺多莉可以跟哈利在一起是怎麽回事……

☆、有精靈！我可能不會去舞會

這時候，彼得才發現，他真的很不擅長校園人際關系。

可是，這又如何？他不在意，他不需要在意，反正他隨時可能提早離開學校——只要他的史塔克“實習”能成功闖出成績。他會成為覆仇者，到時候他還需要念什麽書？

不只不用考慮成績，也不用考慮人際關系。不用再為同學們的日常排擠、閃電的日常霸//淩苦惱，他會成為英雄，他會讓所有人跌破眼鏡，他會證明他的實力。

前往空教室的路上，內德不停碎碎念，說剛才多莉的行為絕對會〝改變彼得的人生〞，然後又說〝這絕對會改變他們的人生〞。彼得瞥了眼多莉，多莉在狀況外，不意外。

他要如何讓一個多年來生活在孤獨城堡內的小仙精，明白人類社會覆雜的構造體系？哈利先為了多莉對其他人下馬威，多莉又為了跟她走、不經意地對其他人下馬威。假設用金字塔圖來表示，哈利奧斯本站在金字塔頂端，而多莉站在哈利奧斯本頭頂。

彼得開始擔心被報覆。聽說球隊有幾個正選都想追求多莉。他會不會被他們找碴？

他們隨便在三樓找了間空教室進去，彼得鎖上門，把內德也關在外面。

內德一臉莫名。

“抱歉，哥們，這是……我跟多莉之間的事情。”彼得盡量不把事情說得太暧昧。

內德盯著他，沈默兩秒後，說：”你知道這樣講聽起來更怪了嗎？”

彼得嘴角抽了抽，無語凝噎。”你就在外面等我幾分鐘。”說著，他關上門，轉身面對多莉。

多莉站在實驗桌前。這裏滿是化學器材，看起來是某個教授的私人實驗室，彼得不知道為什麽教授的私人實驗室會忘了鎖上門。單單那張堆滿草稿的辦公桌、與閃爍明滅的屏幕，就足夠彼得想象如果這裏所有數據外洩會造成的可怕後果。

“是那件事？結果是？”多莉問。已經猜著彼得要說什麽。

“毫無異狀。”彼得答，對多莉搖頭，從背包內、拿出預先打印的檢驗結果，遞給多莉，”瞧，橫看豎看，你現在都是個普通人。我敢打賭你拿你的血去麥特龍醫學中心，也化驗不出其他結果，因為我也請我在那裏的朋友幫我化驗了一次。”

多莉飛快擡眼，盯著他。有一瞬間，彼得擔心多莉因為他把她的血拿去醫院而發怒，他準備解釋。出乎意料的是，多莉沒有。

“你的朋友？”

“呃，對。我小時候的保母，芮莉布萊克，你或許聽我提過她的名字。她現在是那裏的外科醫生，可能還是主任什麽的……我請她幫我這個忙。你放心，她絕對會幫我保密。”

多莉想了一下，”你是指……那個芮芮？”

“對。就是她。”

多莉隱隱露出古怪的表情。這個表情彼得不只一次在多莉臉上看過，自從她的逆行性失憶發作後。仿佛他剛說了某件違背地心引力的怪事。

“噢。這樣。”多莉低頭，翻了下那份檢驗報告。”所以……我現在是人類？”

彼得攤手。”看起來是這樣。”

“這不科學。為什麽我會從精靈變成人類？”

“呃，因為魔法？”魔法怎麽可能科學。彼得在心裏吐槽。

“……有道理。”

“對吧。”

多莉抿唇，將檢驗報告折疊起來收好。”但我還是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好吧，可能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哈利，他會知道下一步。謝謝你，彼得。”

“等等。”彼得喊住多莉，因為她看起來像是要離開這裏，不知道為什麽，這種離去感令彼得心慌。多莉停下腳步，側過頭，對彼得睜大雙眼。

“怎麽？”

“你還想變回小精靈的模樣？”彼得問，脫口而出，”我的意思是，你不覺得，就這麽做人類也挺好？我們……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

多莉驚訝地看著他。

“就算我變回精靈，我們也是能繼續做朋友，彼得。我很高興能跟你成為朋友，這是我的榮幸。”

“真的？”彼得不敢相信，他從多莉口中聽到了什麽。”不對，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想說，變回精靈、你就不能跟我們一起上課，可能也不適合跟其他人見面。你不是才剛跟米歇爾成為朋友？”

多莉眨動雙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為什麽我要去找哈利。彼得，我們得先搞清楚為什麽我能成為人類，才能保證我能繼續做一個人類，對嗎？我可不想在返校舞會時突然變成精靈，那就太掃興了。”

啊，又提到返校舞會。彼得想起多莉的邀請，想起他的婉拒、再對照多莉的後續態度，他賭多莉根本沒發現那是個婉拒。同時彼得也想起哈利，想起哈利微妙的占有欲，還有麗茲，還有他的計劃。

“我可能不會跟你一起去返校舞會。”彼得決定趁現在說出來。

多莉正準備開門。她的手停在門把上，側過身，訝異地望著他。

“因為我，”彼得盯著多莉，想好的那些流暢的理由、到了嘴邊卻全都卡住了，”你知道，我正在史塔克企業，實習。”

多莉沒有應聲，面不改色。

“如果順利的話……我應該會提早離開學校。”彼得接著說，扯動嘴角，盡量要自己不那麽緊張，”所以，可能你要找其他人陪你去舞會了。”

多莉的嘴唇動了一下。本來彼得應該專註在多莉可能會給出的響應，但他的註意力被走廊上陌生的腳步聲吸引。多莉順著彼得的視線、往實驗室窗外望去，就在多莉看見兩個經過走廊、顯然不是學生的入侵者，同時，彼得也認出對方，並馬上蹲下找掩護。

那兩個入侵者完全沒註意到多莉。”這個實驗室的窗，是毛玻璃。”多莉回頭，對蹲在地上一臉驚恐的彼得，投以關懷的目光。

“……噢，對。我沒註意。”彼得囧了一秒，摸摸鼻子，站直。

“他們是誰？你認識？”

“就是昨晚追殺我追了半個曼哈頓的壞蛋！那群軍火份子，為什麽他們會找到學校來？！”

彼得整個人都有點小崩潰。多莉卻很冷靜。她定定望著彼得兩秒，說：”你不認為這可能跟你帶走他們的武器有關嗎？”

彼得睜大雙眼看著多莉。就看著多莉。

“你帶走了他們的東西，彼得，”多莉強調，”我們都還不知道那是什麽。說不準那有什麽放射能量之類的，讓他們追過來……”

一順之間，彼得腦海閃過許多推論，最後停在最有可能的一種之上。他喜出望外，沖上去、冷不防抱了下多莉。

“沒錯！就是這樣，我想到了，謝謝你多莉，你可真聰明！”

多莉完全不覺得自己這就算多聰明。

她的意思是，剛才彼得根本是呆的。彼得絕對是目前她認識的所有人中、最聰明的一個，但剛才，他真的是呆的。她真該把彼得楞在那邊看她的表情拍下來，那個表情堪稱經典。

彼得把背包扔給她，追那兩個壞蛋去。他要她待在辦公室內，顯然這間辦公室的構造有某些特殊之處，令那兩個壞蛋手裏的探測儀器偵測不到背包內的外星武器。多莉覺得這個想法不太好，她很擔心這裏的主人回來發現她闖入。

等待彼得的時候，多莉忍不住逛起這間實驗室。這裏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能去拍未來時空科幻電影，多莉提醒自己要謹慎，別碰到任何開關或物品。

直到她註意到，辦公桌上的草稿。

那疊A4紙就是堆在那兒，多莉還能分出那是幾磅的紙。Doubal A，80磅，比一般賣場70磅的紙質要好多了。

辦公室的主人用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堆鬼畫符。多莉想，如果是彼得，肯定能看懂、這些六角形寫了拉丁文又畫了元素符號的玩意兒代表什麽。她猶豫了很久、很久。

鬼使神差地，她掏出手機，悄悄拍下一部份草稿。

這樣不好。這樣很不好。多莉知道。

但是！

多莉不小心碰著鍵盤旁的馬克杯。馬克杯碰著鍵盤，屏幕亮起。上頭3D、立體、旋轉著的蜥蜴人模型，證實了多莉最最最糟糕的猜測。

蜥蜴人。蜥蜴人是蜘蛛俠的最大敵人，之一，並且，知道蜘蛛俠的真實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我也二更

為了沖收藏OTZZZ

我說真的，為什麽我這麽焦慮的催收藏是因為這文要V才有更新完結保證，對吧??但是要V要過收藏門坎……

所以!!為了我們彼此的好處，為了我們絕對能看到結局也能看到番外，我們收藏吧，拜托拜托拜托??

☆、大蜘蛛！傳說中的天煞孤星

多莉想不起來蜥蜴人的本名，她驚慌地在辦公室內、找尋任何寫有辦公室主人名字的物品，都找不到。內德突然開門，要多莉離開。

“我聽到腳步聲。我們快走！”

多莉低聲罵了句臟話。她都不知道自己會罵臟話。別無他法，多莉快速錄嚇辦公室內所有她能錄下的一切，跟內德一起從實驗室後門溜掉。倉卒得她都來不及看實驗室外掛著誰的名字。

“你怎麽了？被嚇到？你的臉色很蒼白。”內德關切問到。

多莉抱緊彼得的背包，猛搖頭。

她當然是被嚇到，大大的嚇到。隨便走都能走進大反派的實驗室，運氣真好啊，多莉。她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內德，她不知道該怎麽做，這就是失憶最惱人之處──之一，她沒有過去的經驗能幫助她做出未來的判斷。

可能不該告訴內德。感覺內德會把她當神經病。

說真的，她要怎麽解釋她就是知道蜥蜴人會變成大反派的事實？假裝她有超能力嗎？等等，搞不好她真的有超能力。

多莉內心很亂，一直到彼得回來找他們、他們回到彼得家、三個人一起窩在彼得房間內追蹤敵人時，多莉都處在一個很慌亂的狀態。她試著自己假設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第一種如果。

如果她選擇把蜥蜴人告訴彼得、不告訴哈利，彼得知道後、會放上心，蜥蜴人終究會成為彼得的敵人，他們會打起來，彼得會拯救世界拯救紐約。結束。

但哈利會很生氣，而且如果蜥蜴人正在研究的、是針對奧斯本家神秘遺傳病的治療血清，哈利會跟彼得翻臉。不，哈利會跟他們翻臉，她加彼得，兩個人。

第二種如果。

如果她選擇把蜥蜴人告訴哈利、不告訴彼得……不，絕對行不通。彼得早晚要知道，因為紐約的反派都會朝著蜘蛛俠去，蜥蜴人是紐約的反派，她得警告彼得要小心。

第三種如果。

如果她把蜥蜴人先告訴彼得、再告訴哈利，哈利會生氣，不知道有多生氣，但她會被原諒。或許她還能找個什麽方法讓哈利跟彼得合作。

聽起來還不錯？

第四種如果。

如果她把蜥蜴人先告訴哈利、再告訴彼得……不，這也行不通。哈利會讓她別告訴其他任何人，結果回到假設二。

想來想去都是第三種假設、會是最好的情況。

好。就這麽辦。

多莉窩在窗臺邊，靠著窗臺、拿了紙筆、畫了很久的鬼畫符，等她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無意識覆制了方才在蜥蜴人辦公室內看到的草圖。而彼得正站在她背後，困惑地打量她的塗鴉。

“這是什麽？”彼得問。

多莉飛快瞥了眼內德。內德正在玩彼得的蜘蛛俠制伏頭套，假裝他才是蜘蛛俠。

“彼得。”多莉開口，深呼吸，”我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彼得扁扁嘴，歪過頭，聳肩，”好啊，說吧。”

“單獨的。”多莉補上一句。

頓時彼得的表情微妙了起來。內德拿掉頭套，楞楞地望著他們。

多莉慢了半拍才猜到這兩個男生想到哪裏去。她扯動嘴角，無言以對。”不，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好嗎？真的非常嚴肅，我想先單獨找彼得討論。”

“先？”內德點出關鍵詞。

多莉轉頭，看著內德，”對，先。所以，不介意的話，能否給我們一點空間？”

內德聳聳肩，目光投向彼得。彼得微微蹙眉，帶多莉離開房間，兩人去公寓的防火梯上談話。

多莉從來沒來過這裏。她在帕克家住也有月餘，從來沒考慮過爬防火梯。

“你怕高嗎？”彼得註意到多莉蒼白的臉色。

多莉搖搖頭，”只是有點暈。”她說，盡量不往下看，然後，拿出手機。

“彼得，我希望你相信我接下來要說的。”多莉將手機遞給彼得，表情真的算不上好看。彼得狐疑地接過手機，目光一觸及屏幕上、顯示的照片，眉頭立刻狠狠揪起。

“這是什麽鬼？”

“我們今天中午躲進去的那間實驗室。你很快就離開，可能沒有註意到桌上的草圖。我在那裏待得比較久，發現……對，發現這些東西。”

多莉緊張地盯著彼得，抿唇，咽下唾沫。她完全無法想象彼得可能有的反應。

彼得飛快翻閱多莉拍攝的照片及影片，過了許久，才擡頭、望著多莉，不解地問：”你怎麽會想到把這些拍下來？”

“我不知道。”多莉答，由衷期望自己的表情、能徹底表達出她內心的真實與仿徨，”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覺得這些看起來不太吉利。”

“不吉利？”彼得囧了一秒，失笑。

“你不覺得嗎？誰會考慮把蜥蜴的基因跟人結合在一起？我們沒有要演侏羅紀。計算機上的3D仿真簡直像某種神話裏的反派生物，半蜥蜴半人？別告訴我你覺得這很正常很可以。”

彼得收起笑容，掏出他自己的手機。多莉看著彼得將那些照片跟影片備份到他自己的手機裏。

“但，那是康納博士。”彼得說，神情既困惑又憂慮，”他人很好。這可能是誤會。”

多莉定定望著彼得，腦海裏驀然浮現一堆字詞。

“嗯……彼得，你知道，在東方，有一種說法，是我們人都有命格。”

彼得正忙著備份，沒有擡眼。”噢，聽過，怎麽？”

“茫茫人海中，有種傳說中的命格，叫做天煞孤星。”

“那是什麽鬼？”

“擁有這種命格的人，身邊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偏偏他本人就能活得好好的。有許多英雄式主角都被懷疑擁有這款命格，例如喬峰、例如柯南、例如金田一，所到之處總有屍體……”

“……你想表達什麽，多莉。”

“沒有啊。我只是想告訴你，世界上有這種玩意。”多莉一臉無辜。

彼得擡頭，用面無表情對多莉傳達他內心的白眼。

“這件事先別告訴其他人，我會處理。”彼得說著，交還多莉的手機。

“不行。”多莉馬上反駁，”我得告訴哈利。”

彼得皺起眉，”得？”

“對，得。”多莉強調。她將手機放回外套口袋，發現自己滿手鐵銹，嫌棄地皺起臉。她不該去抓防火梯的欄桿，真惡心。

“為什麽？”

“如果哈利知道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我沒有告訴他，他會很生氣。”

“不，等等。你的說法像是哈利早晚也會知道這件事，而且這與他有很大的關系。這是什麽意思？噢，對，我想起來，康納博士正在給奧斯本企業做研究……不，這更糟了。你覺得哈利還不知道這些？”

彼得定定望著多莉。這使多莉感到心虛。她要如何解釋她的四種假設？怎麽解釋都很詭異，因為她不敢說出哈利未來可能會成為綠魔，還有奧斯本家的遺傳病。她該說出來嗎？可能這些不會發生，這裏跟她所知的世界不盡然相同。可能她不該說。

“我，我……只是覺得他會很生氣。”多莉別過眼神，看著角落，說詞開始跳針，”我跟他之間從來都沒有秘密。如果他發現，我跟你有秘密，他應該會很生氣。”

彼得眉頭揪得更緊，連臉都皺了起來。”不是吧，多莉。你真的這麽想？你認為他對你毫無隱瞞？”

多莉遲疑片刻，轉回目光，不安地看著彼得。”不是嗎？”

彼得高高揚眉，雙臂交叉在前胸，嘆氣。”多莉，你真該好好學習如何觀察周遭的人。算了，你想對哈利說就說吧，前提是我也在場。反正我也會告訴內德，這很公平。”

多莉不知道這哪裏算是公平。總之，彼得說是就是。他們回到屋內，彼得心事重重。

當晚，哈利給多莉打電話。在多莉差不多要睡著時。

‘睡了？我的精靈。’

多莉第一次聽到哈利這樣喊她，還是在電話裏、用緩慢的語氣、朦朧混著鼻音的聲音，整個人都醒了大半。

旁邊的內德跟上鋪的彼得都停下本來在做的事、把目光放到多莉身上。

多莉很確定自己現在的表情不對勁。而且她居然在彼得房間的下鋪睡過去。內德坐在彼得的書桌前，那張大家都很喜歡的旋轉椅。彼得從上鋪垂下半個身子，多莉不確定為什麽彼得在房間內也要倒掛著。某種成為蜘蛛人的特訓？

“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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