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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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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晉江獨發

自我保護是人類的本能, 比如在聞到異味的時候會掩住口鼻,在尖銳東西靠近的時候會閉上眼睛。

閉上眼之後,一片濕軟溫熱貼上了眼瞼,短暫的停留之後又離開。

“別動。”若有若無的呼吸噴灑在相澤消太的臉上, 跨坐在他腿上的鶴見慢吞吞的把他散落的頭發攏成一束, “你有紮頭發的嗎?”

相澤一手扶著她的後腰, 撐直了身子, 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摸索橡筋。她低下頭兩人額頭相抵, 一邊笑一邊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一個親吻,輕柔得像羽毛拂過臉頰, 騷癢難耐。從表層滲入深處,鼻息間全是一股清涼的薄荷氣。

她很輕,跨坐在他的腿上似乎沒有一點重量。又很重,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廝磨得快要忍不住,他才終於在鍵盤下面找到那根細小的橡筋。

“好疼。”鶴見嘟囔著接過他的橡筋,把攏成一束的發絲在他腦後紮了一個丸子頭。“好好刮胡子啊相澤消太,一定被刮紅了。”她騰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相澤的臥室裏亮著的只有桌子上的一盞小臺燈, 和電腦屏幕發出的光芒,都說這樣對眼睛不好但是習慣很難改了。鶴見背對著光源他看不清她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弄傷了她。

“不信你摸摸看。”鶴見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刮得很疼啊。”就像一個一點小傷就大驚小怪的嬌氣女孩子。

彈嫩的肌膚光滑細膩, 宛如最好的綢緞, 一個不小心就會把比頭發還細的絲線勾出來。在拘束帶的常年摩擦下, 相澤的拇指和虎口處都有薄薄的繭,他擔心一動就會把嬌嫩的肌膚刮傷,卻又忍不住捧著她的下巴,拇指在唇角摩挲。

兩個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對視了好一會。

“舔一下就好了。”相澤消太突然開口, 聲音透著暗啞,他把她不久前說過的話還給了她。

這個人的眼睛真好看,在柔軟略涼的唇落在自己的鼻尖上時,鶴見還沒有從相澤消太眼中的星光裏回過神來。頭發紮起後顯得臉部的線條更加流暢,沒有了散亂在脖頸間的黑發,模樣更加清爽,褪去懶散,多了幾分鋒芒畢露,

“不要,刮得我很疼啊。”鶴見身子往後仰,避開親上來的相澤,手指在他的下巴上,一根一根的撥弄著鉆出頭的胡茬。被他順勢含住,輕咬著指尖,舌尖繞著指尖打轉。鶴見試著輕輕往外抽,還抽不出來。

“咬疼了,松一松呀,消太。”鶴見小聲的說,“你松開我就親親你呀。”然後她順利的把手指從相澤嘴裏救回來了,指尖上已經留下了兩個淺淺的牙印,“好疼。”她把手指含進了自己的嘴裏。

有沒有一件事你明知道是錯的,卻不能控制自己去做的呢?

相澤消太把鶴見野葵按在桌上親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想這個問題。各種混亂紛雜的情緒灌進腦子裏,不過當她短促又甜膩的喘息震動他的鼓膜時,他就什麽都想不了了。

滾落到地上的鋼筆,揉皺的筆記本,扯掉了線的鍵盤,亂糟糟的沙發,第二天相澤收拾的時候心想自己恐怕是著魔了。

而對他下咒的魔女還裹在被子裏霸占了他的床睡得正香。

雖然剛建立的心理咨詢室平時很清閑,但也必須按時上班啊。窗外已經有些亮了,遠遠的還能聽見車鳴聲。他們現在的關系,他覺得鶴見最好在天亮之前鉆回去。本來打算叫她起床,結果又被她勾著脖子倒下去,相澤消太風雨無阻堅持了十幾年的晨練在今天宣告結束。

這樣真的好嗎?

不好吧?

隔著一床被子把人抱住的時候相澤消太想。

可最後還是沒有把手松開。

睡了男朋友的鶴見神清氣爽的去上班了,忽略了相澤消太的欲言又止。

後來相澤消太想,要是早一點把話說清楚,就不會走到最後那種地步了。

雄英運動會之後,學生們要開始為期一周的職場體驗。就是讓學生們到職業英雄的事務所去學習,近距離接觸英雄的工作。

作為雄英運動會一年級的冠軍,一方通行收到了不少的邀請,其中比較有名的是排t名第三的羽翼英雄霍克斯,‘我對沒有翅膀卻能飛起來人很有興趣。’以及排名第四的潮爆牛王袴田維,‘他的個性需要矯正。’

鶴見很想把一方送到袴田維的事務所,她非常同意這位英雄所說的,一方通行的個性需要矯正。不過考慮到後果可能是一方通行拆了對方的事務所讓她背上一大筆債,鶴見還是把他送到了羽翼英雄霍克斯處。

這位年僅二十二歲就成為英雄榜上排名第三的能人,鶴見也在網上搜了一下他的信息,又向午夜和麥克了解了一下他的為人,不拘小節生性自由,申請的理由也是那麽玩笑,和一方相處起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沖突。

“總之就是一方的傷好啦,他的武力值已經是原來的好幾倍了,真打起來可能我不在就沒人能拉得住了。”聚餐的時候鶴見跟坐在身邊的歐爾麥特說,“他情緒失控的時候最好馬上跑。”

“但是我覺得一方少年是非常冷靜的。”瘦版歐爾麥特坐在一邊,沒有人敢勸他酒,就怕他一個激動噴血。“而且他一直在避免破壞,不是嗎?”

“誒,八木你這麽說,讓我更想把你打包帶走了。”鶴見玩笑一樣說著。很多人都懼怕一方通行,他暴躁張狂難以自控,偏偏又擁有超出別人太多的力量。很少有人能看見,他一直在拒絕,為自己會傷害到別人而感到害怕。

“哈哈鶴見老師不要開玩笑了。”歐爾麥特喝著果汁,對鶴見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

“我說真的,”然後喝得有點上頭的鶴見就給他表演了一下,用縮在角落裏睡覺的相澤消太做了道具。手掌一放一收,多了一張紙,角落的相澤不見了。

歐爾麥特張大了嘴,看著鶴見手裏的紙上,畫了一個躺著的相澤消太,閉著的眼睛已經睜開,目露紅光,頭發往上飄,雙手也從睡袋裏伸出來,做好了攻擊姿勢。看來是察覺到了什麽準備反擊,卻還是晚了一步。

“就像這樣,把你卷進紙上就帶走啦!”鶴見歪著頭笑,“一個瘦的你應該能裝下。”

“那……要是歐爾麥特呢?”他小聲的問,

“嗯……”鶴見回想了一下歐爾麥特的大塊頭,“一張A2紙?”

好了,人家沒說不能裝,只是換一張大一點的紙而已。

鶴見又把手裏的紙一抖,相澤消太骨碌碌的滾了出來,“哈哈,裹著睡袋的相澤老師好像一條毛毛蟲啊。”她對眼睛裏冒火的相澤消太視而不見,還哈哈的笑著。

“鶴見老師……”歐爾麥特心情覆雜的看著她,“相澤老師不要生氣啊,我看鶴見老師喝得有點多了……哈哈……”他尷尬的打著圓場。

相澤消太的頭發又落了下來,看著臉頰微紅的鶴見,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又縮回睡袋裏去了。

“這個……也是鶴見老師的個性嗎?”歐爾麥特好奇的問。

“嗯,把你變成紙上的人,再簽上名,你就是我的東西啦。”話是對歐爾麥特說,鶴見看著相澤消太,手指對著他的方向比劃著自己的名字。“好奇怪啊相澤老師,我現在才發現你發動個性的時候頭發會豎起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相澤無精打采的說,繼續縮緊睡袋裏把自己裹成毛毛蟲。

“我是在想呀,如果把相澤老師的頭發紮起來,”鶴見對相澤眨眨眼,“就紮個丸子頭吧,再發動個性的話……哈哈哈……”剩下的半截話沒說完,但想到了那個場景還是覺得十分好笑,自己就先笑起來了。

跟她一起笑的還有湊過來聽的午夜,對相澤消太紮丸子頭十分感興趣,喝高了的兩個女人當下就要找東西來給相澤紮頭發,然後讓他發動個性。

“相澤,每次聚會你都躲在一邊睡覺,沒意思透了。”午夜一邊四處翻找一邊抱怨,“現在也就只有這個讓大家取樂了你就不要再拒絕了。”

“紮頭發的話相澤老師不是自帶了嗎?”,鶴見指著相澤,“看,拘束帶。”然後手腳並用的爬過去,“不用太正式,只要表演一個給我們看就行了。”

看著她跌跌撞撞的撲過來,相澤本能的想伸手接住她,又想到這裏不是他的宿舍,雖然大家相處得都很好,但也難免人多口雜,只能任她撲在自己的睡袋上,扯著拘束帶來翻找線頭。

“哈哈對對對!就這樣!!”午夜笑著說,從桌子上端了不知道誰的酒杯又開始喝。

歐爾麥特眼含同情的看著相澤,喝醉了的女人,而且還是兩個,就算是排名第一的英雄也不敢惹。

我沒醉。

背著其他人的目光,鶴見無聲的說。她舔舔下唇,拉扯相澤脖頸間拘束帶的手也有意無意的從他肌膚上滑過,最後在午夜的催促下才給他松松垮垮的紮了一個丸子頭。

“好了,現在來發動個性吧相澤老師!”鶴見後退,讓所有人都看到被她在頭頂上紮了一個小揪揪的相澤消太。

屋子裏頓時笑成一團,麥克的大嗓門尤其響亮,相澤消太瞪了他一眼,伸手抓掉了頭頂的小揪揪。

“相澤你真沒意思,”午夜抱怨著,“不過我覺得你和鶴見有點不對啊。”她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移動,“是不是背著我們有了點什麽?”

“嗯?你說呢?相澤老師。”鶴見笑嘻嘻的問,她覺得這事沒什麽好隱瞞的,正常的男女交往,最多被打趣幾句灌幾杯酒罷了。

結果相澤只說了一句無聊就又縮回去閉眼睡覺了?

怎麽回事?鶴見心中充滿疑問,難道……相澤消太他害羞了?一轉身又被午夜拖過去喝酒了,就沒想太多。

第三天,已經有了英雄名‘一方通行’的一方通行和其他幾名收到了邀請的學生一起被相澤消太送到了車站。

“你這樣會讓人覺得他是個沒斷奶的小鬼。”相澤消太不讚同的皺眉,對站在一方通行身邊的鶴見說。“如果離開了你就什麽都做不到,為了維護雄英的聲譽,我會直接讓他退學。如果雄英出去的學生要監護人在場才能進行英雄活動的話。”

相澤的話說得十分不客氣。

因為職場體驗本來就很緊張的學生們就更緊張了,特別是綠谷出久,鶴見看他整個人渾身一哆嗦。

“別這麽說啊相澤老師,我只是跟著去長長見識而已,畢竟我馬上就要考英雄執照了,想看看別的英雄都是這麽做的,我也很需要學習啊。”無奈的看了一眼一方,其實主要目的是看住一方通行不要大肆破壞甚至直接變成被打擊的對象。

相澤消太再一次確定,一方通行真的不適合成為英雄,現在在雄英就讀只是為了防止他變壞而已。他是天生的野獸,鶴見是他的棲息地,一旦鶴見消失,他就會暴走。

“只是一周而已,不要太想我呀。”鶴見輕笑一聲。

聽到她這話的學生們都驚呆了,鶴見老師和相澤老師是戀人嗎?!

“不要開玩笑,鶴見老師。”相澤正色說。

唉,她的男朋友居然這麽是這麽害羞的人嗎?鶴見真覺得出乎意料,連續在同事和學生面前否認了他們的關系。

真是不理解,正常的戀愛交往有什麽好隱瞞的。不過她還是隨他了,男人在一些小地方也意外的固執啊。

“好了,車來了,我們走了。焦凍也要加油啊。”鶴見推著懶洋洋的一方通行上車,路過轟焦凍的時候給他加油。

轟焦凍選了他父親的事務所,看來運動會之後他心中的結已經解開了。不是放棄對父親的仇恨,而是找到了另一個人生目標。安德瓦從小灌輸給他的打敗歐爾麥特已經不是他成長道路上的阻礙了。

幾個學生陸陸續續上了不同的列車,只剩相澤消太一個人站在站臺上,一只手從窗戶裏探出來,對著他揮了揮,緊接著頭伸了出來。

真是的,這個人連乘車註意事項都不知道嗎?這麽想著他還是走了過去。

“為什麽你看著總是不高興?”鶴見從窗戶裏伸出手戳著他微微皺起的眉心。“不想我走嗎?”

相澤消太看了坐在鶴見對面閉著眼假寐的一方通行t一眼,他知道自己和鶴見的關系嗎?他真的不能理解鶴見,背著男朋友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一點也不隱藏,似乎還很想讓其他人發現這種背德的關系。

越是禁忌,就越是吸引人。相澤知道有些人會沈迷背德禁忌的關系,從中獲得扭曲的愉悅,鶴見,是這種人嗎?

“把手收回去。”他淡淡的說,“看一下乘車註意事項,你的行為很危險。”

“可是乘車註意事項裏也說過,停留在站臺上的人必須站在黃線之外喲。”鶴見扒著窗戶探出頭來低頭看,“你違反規則了呢,相澤老師。”說完在他退後之前突然親了他一下,然後才乖乖的縮回去。

“再見,相澤老師。”列車開始啟動,鶴見向他告別。站在黃線之外的相澤消太看見閉著眼的一方通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向他的眼神透著陰鶩與瘋狂。

這真的太糟糕了,相澤消太想。

“你和他是認真的?”霍克斯的事務所在一個小型城市,不是很繁華,通往那座城市的列車上也不是很擁擠,鶴見兩人周圍都沒有其他乘客。旅途枯燥,鶴見做到一方身邊搶走了他的一只耳機,閉著眼聽歌。

一方意外的喜歡很輕柔安靜的純音樂,很適合催眠。

“嗯,我交男朋友都是很認真的,抱著最後一起走進結婚禮堂的想法才和他交往的。”只要不是像黑澤陣一樣壞得很明顯的前男友,鶴見都是有過結婚想法的。

其中最強烈的是初戀維克托,如果當初沒有突然分手,可能就沒有現在的鶴見野葵了,應該會變成一個家庭主婦吧。

現在交往的相澤消太也有差不多的想法,是可以依靠著他安定下來的類型。

“會結婚嗎?”

“可能吧。”鶴見坐正了身子,從隨聲的包裏拿出了自己的學生名冊,“對了,來簽個名吧一方。你該恭喜我終於湊夠了十個學生,很快就會有學校了。”

一方通行接過名冊隨手翻了翻,空白的格子裏已經填好了四個名字。

“給,”鶴見遞上了筆,“簽名吧。”

一方通行握著筆,鼻尖在紙張上空懸了好一會,在鶴見的催促下終於落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還要找剩下的五個人去簽名,所以一方,把你送到羽翼英雄那邊之後我會離開,你要答應我絕對不惹事。如果你毀壞了東西或者殺了人,超過了我恢覆能力的時間限制無法覆原的話,會很難辦的。”

霍克斯是個很年輕的英雄,長著一對可愛的肉翅膀,和他在網絡上的巨大羽翼完全不同。鶴見感嘆這圖片處理得太過分了,被告知霍克斯剛從火災現場救援回來。

懂了,這是毛被燒光了。

所以正確認識自己還是很需要的。隨即將霍克斯的羽翼覆原,鄭重的將一言不發的一方拜托給了這位英雄。

“作為他的監護人,其實我不在乎他能不能成為英雄。能對他發出邀請,想必對他的性格和破壞力也有所了解,所以我拜托你,羽翼英雄,千萬別把他戳爆了。我不想回來之後在通緝新聞上看到他。”

“嘛,我只是想看看沒有翅膀也能飛的人而已。”霍克斯很輕松的說,“現在看完了,你可以把他帶回去了。”十分不負責任的說。“另外英雄也不是那麽好當的,小姐。”

“我們坐了一天的車過來居然是為了讓你看一眼嗎?”鶴見微笑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霍克斯的翅膀上揪了一大把毛下來,“請認真負起責任來。”大有他不答應就把他翅膀上的毛拔光的意思。

霍克斯苦笑著接收了一方通行,鶴見再次拜托一方不要搞事之後拉開空間準備找第六個學生簽名,結果一不小心走錯空間了。

“太好了鶴見老師!”波維諾家族的二把手一見鶴見就沖上來試圖抱大腿,“藍波少爺在那不勒斯失蹤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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