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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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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晉江獨發

已經習慣了, 父親離開之後,獨居的卡卡西已經習慣了家裏的安靜。沒有人說話,一個人安靜的訓練,吃飯, 睡覺, 空蕩的屋子裏連走路都會有回響。所以在任務回家打開門的時候看到悠然坐在沙發上的鶴見時嚇了一跳。

她穿著寬大的T恤, 過大的領口滑下露出半個白皙圓潤的肩頭, 黑色的肩帶若隱若現, 半幹的長發安靜的披散開,一滴水珠從發絲滑到臉頰, 又順著臉頰滑到脖頸,最後隱沒在柔軟的棉質T恤下。

頭發上還滴著水,不可能是在別的地方洗了澡過來的。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雜志放在腳上,聽到開門聲擡起頭,對著他露出了好看的微笑。

“你回來了,卡卡西。抱歉, 不知道你今天任務結束這麽早,還沒來得及做飯。”她說得無比自然,仿佛她本就是這間屋子的一份子。

“這是什麽東西?”鶴見盤著腿坐在卡卡西家的舊沙發上, 漆黑的長發冒著水汽, 微卷的發梢還滴著水珠。她接過卡卡西遞過來的袋子, 掂了掂, 挺沈,打開一看,裏面是一粒粒的金豆子。“哪裏來的?”

“我把工資換成了金子。”卡卡西一口氣灌下了一杯涼水,來安撫他受驚的心。

“為什麽?因為眼藥水?”鶴見把一袋金子扔在了桌子上, 看來卡卡西存了不少錢。從屋子的布置來看,卡卡西和他的父親白牙,都是生活簡單的人,存下來的工資應該不是一個小數目。“怎麽說呢,我有點不高興。這種眼藥水帶土用過不少,你知道的吧?”

那是因為帶土那個笨蛋不知道這東西有多珍貴。

“我不想給老師造成負擔。”正確的說法是,他還不習慣依賴別人。特別是知道眼藥水的價值之後。

就像長時間呆在黑暗中的人,過於明亮的陽光會刺傷他的眼睛,灼燒他的肌膚,讓他覺得恐慌不知所措。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當一個合格的老師,我不是很討小孩子喜歡。”鶴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卡卡西坐過來,“當初是因為缺錢才決定成為老師的。如果那時候沒有發生意外的話,”鶴見半瞇著眼睛,如果當初沒有被學費減免每月還有補助這個條件引誘,她現在應該是某個故事裏的主角吧。

“嘛,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成為老師了,就要認真的去做。我失敗過很多次,目前還在認真學習中。”她對卡卡西揚了揚手裏的書,原來不是雜志,封面上成為老師的正確方法幾個大字十分醒目。“頂著老師的名頭,但要實際教導些什麽,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帶土的話,我還可以指點一下他體術,教給他一些提高生存率的東西。要是換成卡卡西,教導那些東西反而會覺得可笑了。我想了想,能做什麽呢?大概就只剩下對你好了。”

“可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鶴見的手從卡卡西的頭頂滑到他的脖子裏,將他掛在衣服裏的青銅鑰匙勾了出來,“也沒有不想得到回報的付出。名或利,自我的滿足感,總要有推動行為的動力。”她摩挲著鑰匙。

“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了。”聽鶴見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大堆,卡卡西的重點卻落在她一直把他當做小孩子看這件事上。太近了,細密纖長的睫毛下,黑琉璃一樣的眼眸裏能看到的自己的倒影,卡卡西斂下眼皮,水珠順著精巧的下巴一路滑進胸口,他都不知道該往哪看了。

真是個笨蛋啊,居然在男人面前穿得這麽隨意。卡卡西在心底說,整張臉只露出一只眼睛,被遮住的臉頰有些燒,至今他也無法確定,該用聰慧還是用愚笨來形容他的老師。

一個充滿矛盾的人,她將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說得功利至極,又對他釋放最純粹的善意與關心。

他想起通過考核的那個夜裏,他好像做了一場大夢,夢境的詳細內容已經記不起來了。只記得一個聲音在反反覆覆的問他,是否願意跟隨她,聽從她,信任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卡卡西莫名的認定那個她指的是鶴見老師。

那是質問靈魂的聲音,而自己的答案不言而喻。

“重點是這個嗎?但是在我眼裏,二十歲以下的都是小孩子。”鶴見笑了一聲把卡卡西的銀發揉得亂糟糟。“所以你不用想太多,因為你是我重要的學生啊!”

最後還不忘從糖罐子裏抓出一大把薄荷糖,剝了一粒準備塞進卡卡西嘴裏,戳到黑布之後才後知後t覺的想起他總是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只露出一只眼睛,一時間拿著糖不知道如何是好。

氣氛有點尷尬。

卡卡西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勾下了面罩,被鶴見把糖塞進嘴裏,清涼刺激的薄荷味在口中彌漫開。和老師身上的氣息一樣清爽。

“只有這一顆,不能偷吃老師放在你這裏的糖啊。”鶴見嚴肅的說,“沒有薄荷糖我可能會死。還有真奇怪啊,”鶴見微微彎腰,左看看右看看仔細的打量著卡卡西的臉,“按道理你的臉不應該白得這麽勻凈啊。”手指在他臉上比劃著,“這一塊應該顏色更深一點才對。”

真是不科學的世界啊,鶴見再一次感嘆,雖然自己也沒多科學了就是了。

“不過呢,有些事是該告訴你了。”哢擦哢擦的將薄荷糖嚼碎,清涼的感覺在喉頭翻湧,這種感覺真的會上癮的。“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我可能在木葉呆不了多久了。”

頂著薄荷糖的舌尖頓了頓,卡卡西將目光落在沙發的濕痕上。家裏原來老舊的沙發已經被處理掉,新的是鶴見老師挑的,薄荷綠的布藝沙發,水珠從她微卷的發尾滴下,在布料上留下眼淚一樣的痕跡。

“你知道吧?我的夢想,是建立自己的學校,所以我四處游歷尋找學生和老師。我在木葉找到了你,三代已經準備從火影的位置上退下來,我現在留在木葉,就是為了再努力一把,看能不能讓三代答應到我學校裏擔任老師。”

不過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

“我得去找剩下的幾個學生,”鶴見拉過卡卡西的手,將他握緊的拳頭掰開,指尖從掌紋上滑過,指腹的指紋摩擦著掌心上的傷口,被她觸摸過的地方,傷口瞬間愈合了。“等學校建好我來接你呀。”她揉揉卡卡西的銀毛,看著很尖銳,其實又松又軟,手感好極了。

“那大蛇丸大人呢?”

“這個嘛,”鶴見靠在沙發背上,歪著頭想了一會,突然樂了,“我支持了他這麽多年的研究,也輪到他來支持我一下了。女人也是有事業心的。”莫名的,鶴見覺得如果自己離開了,大蛇丸會興高采烈的奔向他的研究所。

所以還是直接分手比較好?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她把卡卡西的頭發揉亂,“去洗澡吧,我來做飯。”

浴室裏繚繞的水霧還沒有散去,卡卡西赤著腳踩進去,淡淡的香味在周身縈繞,一種說不出是什麽,但就是讓人有吃掉欲望的香味,是鶴見老師在變成廢墟的房子了花了不少功夫挖出來的。

他站在鏡子前註視著自己,凝結著水珠的鏡面上印出模糊的人影,一只猩紅的眼睛格外清晰,仿佛另一個人也在看著他,看到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漣漪。

心臟驟然緊縮,擰開水龍頭卡卡西猛的捧了幾把冷水潑在自己臉上,冰冷的水澆下來讓他清醒了一些,不再看鏡子,徑自走到花灑下擰開了開關。

細密冰冷的水柱傾瀉而下,沖刷著他身上的血汙和塵土,他仰著頭,手指插進發絲中,清洗著夾雜在其中的灰塵。汙漬和水流混合在一起,流過地板沖進下水道。

褪掉沾水後緊緊黏在身體上的黑色緊身衣,常年不見光的身體白得像冰冷的玉石,纖長瘦弱的身體帶著少年的脆弱,而顏色深淺不一的傷痕昭示著他並不普通的少年階段。

將花灑擰到最大,水簾隔絕了世界的聲音,只剩他一個獨自站著,任水柱沖刷著慘白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清洗幹凈,不管是身,還是心。

卡卡西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鶴見剛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這讓卡卡西產生了一種自己在浴室裏傻站了幾天的錯覺,燉得清如水的雞湯不是一兩個小時能做出來的。

“去把頭發擦幹,過來吃飯了。”鶴見擺好了碗筷。

她剛剛用時空的鐘表把廚房的時間流動調慢了十五倍,讓她能不慌不忙的準備一餐豐盛的晚餐。能力對於她來說最大的作用不是彰顯自己的強大獲得別人敬畏的目光,雖然她很樂意獲得這些。但最大的作用還是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好。

比如用來表演魔術改善家境,比如在時間緊迫的時候還能優哉游哉的吃一頓飯。

“明天不用出任務了吧?”吃過飯之後卡卡西負責洗碗,鶴見將吃剩的菜放進冰箱,她特意多做了一些,否則卡卡西桌上的菜永遠只有一條秋刀魚,他自己提著桶去河裏捉回來的那種。“不如老師來陪你訓練怎麽樣?”

成為卡卡西的老師也有一段時間了,兩個人勉強從帶土離開的傷痛中走了出來,仔細想想,自己還沒有教(毆)導(打)過他呢。這怎麽行?沒有被老師毆打過的學生不是真正的學生。

“嗯。”

晚上鶴見回了她的新宿舍,嚴格算起來是大蛇丸的宿舍。已經搬進來一周了,屋子還保持著最簡潔的樣子。

“這可不像你,”難得在家的大蛇丸說。按照鶴見的一貫作風,會在入住的第一天就開始裝飾她的屋子。“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什麽啊,”鶴見看著卷軸,“大蛇丸大人最近總是說這句話呢。你認識的真的是我嗎?”鶴見覺得很有意思。

人類都是主觀動物,對於別人的印象都是憑借自己的思維去構建的,並沒有得到當事人的認同,就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例如粉絲對明星,很多人設不是明星自己的,而是粉絲一廂情願加上去的。所以一旦這個明星表現出和人設相反的一面,粉絲的印象崩塌,就會脫粉甚至回踩。

她抓著大蛇丸的一縷黑發,對卷軸上大大的禁字視而不見。“只是想想以後我離開了這裏,會有別的人來住,就不想動了呢。”

“說起來大蛇丸大人對自己成為四代目火影有信心嗎?”鶴見轉開了話題,“波風的呼聲很高啊,都是因為你平時太陰沈了。”換了鶴見自己,也更想要波風那樣開朗陽光的人當領導啊。

“我有比成為火影更重要的事去做,”大蛇丸對此並不在意,“成為火影只是為了讓我自己的事進行得更順利。”那些只有火影才能查看的禁術卷軸,成為火影之後才能明目張膽的的研究,沒有人能對他置喙。

“所以你才一定當不上火影。”鶴見斷言,以三代目那種全心全意為木葉燃燒的樣子,怎麽可能選一個把村子放在第二位的人當火影,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學生。要是讓大蛇丸當上了火影,不敢想象以後的木葉會變成什麽樣。

全村上下搞科研嗎?還是黑暗系的那種。說不定還能弄出個喪屍軍隊什麽的來。

“其實有趣的東西很多啊,你為什麽就非要去研究那些危險的呢?”果然是毒蘑菇更吸引眼球嗎?

“危險?”安靜的聽了許久之後,大蛇丸終於擡起頭,他仔細的端詳著鶴見的臉,年輕光鮮,宛如二十歲的少女。“無能的人才會這樣認為。”

“但是永恒的生命是不存在的。生老病死是人生必定經歷的過程,你可以想辦法來延長它,但是你最後會發現,你為此付出的時間遠遠比不上得到的。”鶴見難得想勸一下誤入迷途的男朋友,“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和一個整天混研究所的男人在一起。”

不知道大蛇丸自己清不清楚,他身上福爾馬林的味道濃得嗆人。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被誰一通嘴遁就能幡然醒悟重新做人的人。大蛇丸不管做什麽決定,都是出於他自己。

一夜無夢,第二天鶴見才聽說了卡卡西追著同班的野原琳離開了村子。

野原琳被不明人士在身體裏植入了三尾,襲擊了木葉,現在正在被木葉和失去了三尾的霧隱忍者追殺。

鶴見不明白出了這麽大的事大人都哪去了?為什麽卡卡西一個孩子會出現在追擊的成員裏?木葉還沒有人才雕零到這種地步吧?

當她趕到的時候,卡卡西閃耀著閃電的手貫穿了琳的心臟,感受到宿主即將死亡的三尾正在木葉邊境肆虐著。

卡卡西渾身顫抖,淚水止不住的眼眶滑落,猩紅的寫輪眼裏出現了覆雜的圖案。他不久前剛失去了一個同伴,現在又親手殺死了另一個同伴。

琳的身子慢慢倒下去,鶴見站在卡卡西身後扶住了他。

熟悉的氣味讓卡卡西靠了過去,“沒事了,卡卡西。”鶴見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卡卡西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鶴見老師!”波風水門正t帶著其他忍者抵抗三尾,出事的是他的學生,自然是他帶隊。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鶴見老師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帶卡卡西走!”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琳,心痛但無能為力。

三尾突然長嘯著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龐大的身形出現扭曲,粗壯的尾巴橫掃過去樹倒了一片,混戰的忍者不及閃避也被波及了好幾個。

木葉和霧隱目目相覷,都絕對是對方做了什麽讓三尾暴動起來。

像書冊中的一頁紙,一點一點的從空間裏揭了下來,三尾的身形不斷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張紙上惟妙惟肖的畫像,出現在了那個女人手裏。

“你做了什麽?!”霧隱帶頭的男人兇狠的對她說,木葉忍者交換了眼神,退後站在了鶴見身邊,形成保護的姿態。

“做了什麽?你不會自己看嗎?”鶴見右手出現厚厚的一部書,她將三尾的那一頁紙夾了進去,飛快的在上面簽了名。“從現在開始,三尾就是我的了。”

“木葉居然妄想擁有兩只尾獸?”

“這關木葉什麽事?你聽不懂嗎?我說三尾是我的,我又不代表木葉。”鶴見掃了霧隱忍者一眼,“而且我記得尾獸其實是初代火影分出去的?為的是維持各國之間的平衡。現在都打成這個樣子了,他想要的平衡已經沒有了,那只要木葉有能力,就再把分出去的尾獸收回來你們也不該有什麽怨言。說穿了,強者為尊。”

鶴見搶在對方動手前一拳揮出去,頓時地裂天崩,霧隱忍者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埋了。“別追著木葉了,我不是木葉的人,想要奪回三尾來找我就行。”她知道這點程度的攻擊不會讓他們全部交代在這裏。

三尾不愧是這個世界力量巔峰的代表,使用降維打擊將它收進書頁裏幾乎耗掉了她全部的力量。但是面前還有一個野原琳,要是這小姑娘死了,她不敢想卡卡西會變成什麽樣子。

時空的鐘表在指間凝結,金色的光芒將野原琳籠罩在其中,從女孩心口處流出浸濕了土地的血液逆流回心臟,裂開的血肉重新愈合。

波風水門出神的看著宛如神跡的一幕,在鶴見指尖的鐘表碎裂後,琳完好無損的躺在了地面上,仿佛只是睡著了。即使忍者敏銳的感知已經讓他感受到了琳身體裏重新煥發的生機,他還是忍不住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放在學生鼻下,微弱綿長的鼻息讓他終於確定,琳沒事了。

“雖然活過來,但是什麽時候會醒我不知道。”收服三尾用了太多的力量,擠出來的這一點也只夠讓野原琳的身體活過來。

“已經足夠了,謝謝你,鶴見老師。”波風抱起了琳,示意身邊的另一個人抱起卡卡西,“挽救了我的兩個學生。”

“他們也是我的學生。”雖然意義不同,鶴見救回野原琳,完全是為了卡卡西。

“三尾……”他知道今天這件事不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那可是三尾。

“我剛剛和霧隱說過的話同樣也是對木葉說,我收服了三尾,它就是我的東西。”鶴見笑了笑,“只要有本事,誰都可以來拿。”夾著三尾的書本輕輕拋起,再落下來,憑空消失在了她的掌心裏。

回到木葉之後鶴見好好的泡了個澡,浸泡在溫暖的熱水中,肌膚染上緋紅,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服。消耗幹凈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回到身體中。

太過舒服讓她差一點睡著了,以至於火影派來的忍者突然出現的時候,她還睡在浴缸裏。

如果大蛇丸大人知道了,自己大概活不過今天了,不小心看了一眼其實除了半個肩頭其他什麽都沒看見的忍者絕望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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