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校霸篇(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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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校霸篇(二十一)

“我們打算再養三只小雞,也不能養太多了,雞養得太多了容易生病。而且要吃的食也多,那就不劃算了,等新的母雞回下蛋了,到時候就有老母雞湯喝。”

“阿綿,阿綿,”旺旺打斷阿綿滔滔不絕的“養小雞心得”,壓低聲音表達來意,“你與我實話說,你家夫君可是有在家打……”

“讓讓了,當心燙!”

旺二弟屁顛屁顛地提著開水壺從廚房出來,給眾人添熱水,“咱孟哥在河邊撈了點‘開河蝦’,不多,就一小簍,剛在廚房裏煎出蝦油,我聞著那叫一個鮮!”

“你個蠢貨。”旺三弟嘟囔了句,在桌下踩他一腳。

此時孟馳堅端出一盤燒好的蝦放在桌上,這種蝦是一種小型鰲蝦,體長不過人的兩個指節那麽長,不過雙鰲粗大,肉質緊實。

此蝦冬眠後就會出洞活動,但是沒什麽肉,吃起來也比較麻煩。不過食材很鮮美,沒放太多佐料也會好吃。

他也在桌上,旺旺就沒法跟阿綿說悄悄話了。

旺小妹還是更會看長姐臉色的,靈機一動喊了旺旺兩人假裝去看阿豆。到了後院旺小妹直白道:“姐,我看你是白擔心了,那夫妻二人膩歪得很,根本就不像是咱們想的那樣。”

旺三弟也來了,身體做抖動狀,“天,肉麻死了,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就在剛剛,阿綿見有蝦吃,兩眼放光,然而她不知道怎麽剝且仗著自己牙口好,就連著蝦殼一起吃。孟馳堅便拍她的手,先教她怎樣剝,要先將蝦頭扯下來雲雲,接著又拿了一個小碗,專門剝出來給阿綿吃。

“他怎麽不幹脆直接餵到她嘴巴裏?”單身漢旺三弟語氣有點酸溜溜。

這也就罷了,孟馳堅一來,阿綿就很自然而然地靠著他、從他手上接各種吃食、乖乖地讓他給自己擦手,還要嘰裏哇啦地問河裏還有沒有其他能吃能撈的東西。

“我估計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阿綿沒說清楚。”

旺旺此時也感覺自己的思路好像有什麽問題,況且作為客人也不好一直離席,草草道:“或許是,回去吃吧,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走了幾步,忽然想到:這天底下會不會有這樣一種人,在外人前都表現得很不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究竟是如何呢?

莫非孟馳堅在外人面前都很好,關起房門來才欺負的阿綿?

她抱著這最後的一絲憂慮回到飯桌,又繼續和阿綿聊起書院的事。

“聽說趙飛以後不會來書院了,夫子與他家裏說了。好像是趙飛稟賦太差,這樣再學下去也是無用。”

阿綿貪嘴吃著蝦肉,“哦”了一聲。

“夫子總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能做到這一二兩點者,世間又有幾人呢?”旺旺感慨。

“這話是什麽意思?阿綿你可學過?便把這一段背於我聽聽,既然旺旺比你後進的書院都會了,平日裏有沒有認真溫書?”孟馳堅突然插話。

阿綿一呆,幽怨地看了眼旺旺,絞盡腦汁:“……那段話很長的……嗯……‘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家,家……”

她“家”了半天,也沒冒出後頭的。

“我還是明日再背吧!”阿綿趕忙道,這下要趕孟馳堅走了,“你別在這裏聽我們說話,你去歇息睡午覺吧!”

孟馳堅在她的朋友面前給她留點面子,只叫她明日要默寫出來給他看。

他一走,阿綿道:“你可把我害慘啦。”

旺旺心中一緊,“他會怎樣對你?”

“與書院的夫子差不多,罰站、罰抄、打手心。”

“可他又沒念過書,怎知道你寫的說的對不對?”

阿綿兩手撐著下巴,“他有不認識的字,會照著書本去對。然後要背誦的東西,他會讓我告訴他對應的都是什麽意思,只要我能夠解釋得通。這次是你在這裏,否則他肯定要兇我的。”

“你們……還真是奇特。”

“嗯,我在書上也沒有看到像我們這樣的,都是書生小姐、王公貴族的故事。”

眾人說說笑笑,眨眼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旺旺一家也要告辭了。

“阿綿姐,下次你們來我們家做客吧!”

“阿綿,你回去吧,這都到村口了,不用再送了。”

阿綿目送他們離開,回到小院裏。她把桌上的碗碟一一撿好,將剩下的蝦殼搗碎,摻在糟糠中拿去餵雞;小婧用草木灰清洗鍋碗瓢盆。

正各自忙碌時,卻見旺旺重新又出現在了門口。

“怎麽了?”

旺旺笑道:“還不是我家嘴饞的弟弟,非得托我來問你家夫君那蝦是怎麽做的,我們自家也想做點!小婧,你與我一道過去,也方便我問問你三哥。”

她朝小婧使了個眼色,小婧知道這是有話與孟三說的意思,但心中奇怪,究竟有什麽事非要和三哥說不可呢?

因而孟婧瞧了瞧孟馳堅房間的門,卻也不走,站在一旁聽。

孟馳堅也頗為疑惑:“怎麽了?”

旺旺道:“我長話短說,之前在書院見阿綿胳膊上有印子,還以為是在家中遭人欺負了,心中實在放心不下,這才登門。”

“然而今日所見,你也並非是那等子惡人,並且你與阿綿兩人似乎也感情甚篤,那麽我便不解了,為何阿綿認為你心中有其他女子?無論如何,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她這個念頭。”

孟馳堅忙問:“她親口與你說的嗎?”

“對。我想,她……應當是很心悅你的,才連此都不介意了。”

這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的區別,阿綿在書院總是做著自己的事、也並不健談,常常顯得又刻苦又冷漠,可在孟馳堅面前,就像只母雞翅膀下的小雞崽似的,不僅活潑還要啾啾啾地叫。

“……我知道了。多謝你。”

“沒事,我先走了。”

旺旺一家這回是徹底走了,孟馳堅一個人靜靜坐在屋裏冥思苦想,終於還是額角青筋暴起:“陸、阿、綿,給我過來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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