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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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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吃冰淇淋◎

夜晚的, 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局促感悄然降臨。

兩人各自在浴室完成了洗漱流程後,帶著點刻意距離感,像遵守某種不成文的約定,默默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臥室。

胡桃關上門關上燈, 將自己摔進柔軟的新床墊裏。

黑暗中, 眼睛逐漸適應了微弱的光線, 她側躺著, 目光掃過房間的輪廓, 旁邊是衣櫃的暗影,書桌的棱角在夜色中模糊, 臺燈靜靜地矗立著。

客廳裏的沙發、餐桌等等, 都是從佐久早高中租住的公寓裏搬來的“舊識”, 只有她房間裏添置的家具是全新的,是之前兩個人一起去挑選的,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的興致勃勃和對同居生活的向往。

此刻,這些熟悉又陌生的物件包圍著她,非但沒有帶來歸屬感,反而更添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混雜著期待、興奮和……懊惱的覆雜情緒。

她忍不住回想今晚的種種,自己進門時的口誤、客廳裏的手足無措、廚房裏的過度反應……越想越覺得自己表現得僵硬又刻意。

聖臣會不會誤會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後悔同居了?會不會覺得我故意疏遠他?他會不會……很難過?

這個念頭像根小刺,紮得她心頭發慌。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柔軟的被子被卷成一團, 卻卷不走心頭的煩躁。

最終, 她懊惱地坐起身,嘆了口氣。先去個廁所冷靜一下吧。

她趿拉著拖鞋, 迷迷瞪瞪地走出房間。走廊上的燈亮著, 昏黃的光線從門縫下透出。

“睡前忘記關燈了吧?”

胡桃這麽想著, 也沒多想,睡意朦朧地伸手推開了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燈光下,佐久早聖臣正坐在馬桶上。

他顯然也沒料到門會被突然推開,擡起頭,眼睛帶著一絲猝不及防的愕然,與門口僵成石像的胡桃四目相對。

史無前例的、足以載入兩人關系史冊的究極尷尬事件發生了!!

空氣瞬間凝固,比今晚客廳裏彌漫的局促感還要濃稠一百倍!

胡桃的大腦一片空白,CPU徹底燒毀。

第一反應是立刻縮回去關上門當一切沒發生!

可是,腳像被強力膠水粘在了原地,脖子也僵硬得無法轉動分毫,整個人保持著推門的姿勢,石化在門口,只有瞳孔在震驚中瘋狂地震。

佐久早率先從這石破天驚的尷尬中找回了語言功能。他看著門口那個仿佛靈魂出竅的胡桃,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胡桃,”他頓了頓,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你總不會……有喜歡盯著我上廁所的特別癖好吧?如果是的話,”他微微聳肩:“很抱歉,這個要求我可能暫時無法滿足你……”

“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啊!!——”佐久早的聲音像一根針,瞬間戳破了胡桃石化的外殼。

她猛地回神,臉頰“轟”地一下紅得滴血,羞憤交加的尖叫脫口而出,同時用盡全身力氣,“砰”地一聲狠狠甩上了衛生間的門!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狂跳,對著門板氣急敗壞地低吼:“誰會喜歡盯著你上廁所啊!!!佐久早聖臣你這個笨蛋!!!”

門內,佐久早聽著門外胡桃那充滿“活力”的控訴,緊繃了一晚上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底洩露出絲絲笑意。他低低地笑出聲,趕緊沖水、洗手。

……這才是胡桃。

他一邊擦手一邊想,嘴角的笑意更深。

今晚那個客氣、拘謹得像只受驚小兔子的胡桃,讓他心裏也莫名地不上不下。

現在好了,這個驚天動地的烏龍,雖然尷尬到極點,卻意外地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那層隔在兩人之間的堅冰。

炸毛的樣子,可比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安心多了。

胡桃在門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平覆了狂跳的心臟和滾燙的臉頰。

等她終於上完廁所,磨磨蹭蹭地從衛生間出來時。

玄關和客廳的主燈都熄滅了,只有沙發書櫃旁那盞落地閱讀燈散發著光暈,圈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佐久早就坐在那圈光暈中心的沙發上,顯然是在等她。

一聽到開門聲,他立刻轉過頭來,低沈的生硬響起:“胡桃?過來。”

暖黃的燈光從他側面打過來,勾勒出他挺拔而鋒利的側臉輪廓,高挺的鼻梁在另一側投下深邃的陰影,濃密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深邃的眉骨陰影打了下來遮掩住那雙深邃的黑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但暖色調的光線和他身上柔軟的淺米色睡衣,奇異地中和了他身上那股慣常的清冷疏離感,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慵懶的、令人心安的溫柔。

胡桃的心跳又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她像被那圈光暈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只是越靠近,腳步就越慢。

佐久早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

他長臂一伸,握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胡桃便輕呼一聲,跌坐在他身旁柔軟的沙發裏。

身體剛挨到沙發墊,佐久早就立刻像塊磁石般黏了過來,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將她整個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柔軟嬌小,帶著一股熟悉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香氣,明明和他用的是同款,但奇妙的是,同樣的味道縈繞在她發間頸側,卻莫名地透出一股獨特的甜香,絲絲縷縷,鉆入他的鼻腔,撩撥著他的神經。

他忍不住低下頭,將臉埋進她馨香的頸窩,深深地滿足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來:“現在……好點了嗎?”

“什、什麽好點了?”胡桃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和頸間溫熱的呼吸弄得有些暈乎乎的,身體本能地放松下來,靠在他堅實的懷抱裏。

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某個同樣被汗水浸/透、肢體緊緊交纏、分不清彼此心跳聲的夜晚……那晚他也是這樣緊緊地抱著她……臉頰剛褪下去的熱度似乎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還裝傻?”佐久早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他的大手在她後背安撫性地輕輕摩挲了幾下,然後收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裏:“以為我沒看出來嗎?胡桃今晚上……格外的‘客氣’,格外的……不自在。”

他的聲音低沈而坦誠:“雖然說實話,我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像個第一次邀請朋友來家做客的小學生。”

他自嘲地輕哼了一聲,隨即語氣變得坦誠:“但是現在……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你呢?”

胡桃沒有說話,她只是用行動代替了回答,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臉頰深深埋進他溫暖的頸窩,然後,帶著輕輕的力道,在他凸/起的喉結旁邊,印下一個吻。

“嗯……”佐久早的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瞬間繃緊了一瞬。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幾乎要嵌入骨血。

片刻後,他微微側過頭,溫熱的唇/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低沈沙啞的嗓音帶著灼熱的氣息,輕輕響起:

“胡桃……明天上午……是不是沒有課?”

“誒——”胡桃猛地擡起頭,脊背的手已經開始游離。

“我給你做‘夜宵’......想吃冰淇淋嗎?或者冰棒?......我想吃這個可以嗎?”

最後一聲變得含糊,夾雜著黏膩。

佐久早不論是吃冰棒還是吃冰淇淋都喜歡從尖尖開始。

把那一口尖尖率先含進嘴裏,就代表這是他的所有物,別人不可以再吃了。

把尖尖舔來舔去,留下自己的口水,任誰都不可能好意思說:你的冰棒看起來更好吃耶,給我吃一口吧?

雖然佐久早日常生活中並不喜歡這種用口水圈地盤的行為,但是毫無意外這是最有效的,哪怕最沒用潔癖的人,也沒辦法對著別人的口水吃下去。

當然除了情侶之間。

佐久早再有潔癖面對胡桃的時候也會消失。

冰淇淋更加軟綿,嘴唇碰上的時候就有一種入口即化的感覺,鼻尖都感覺要陷進去。

冰淇淋是混合著堅果碎的,佐久早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堅果碎不好咬碎於是在嘴裏滾來滾去,佐久早用舌頭把這個礙事的堅果碎撥來撥去,堅果碎也就四處亂跳。

口水和‘湖’水之類的,他都想吞吃入腹。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沙發上響起,胡桃難耐的仰了仰頭,細碎的呻音聲零零散散的蹦出來。

她雙膝跪在沙發上,上半身挺直。

不管是吃冰淇淋還是吃冰棒,都在佐久早聖臣的嘴邊留下了痕跡。

胡桃低頭的時候,看到了脖頸裏帶著的項鏈,上面的碎鉆被窗戶外的月光映襯,閃著細碎的光芒,有些晃眼,甚至給眼角閃出一點溢出的淚珠。

這條項鏈也是聖臣送的,入目之處,到處都是佐久早的痕跡,他買的情侶睡衣,都是淺米色,在兩個人身上半掛不掛的穿著,周圍的家具都是他高中就在用的,窗簾是他挑選的,就連身上的.......這個項鏈也是他送的周年禮物。

除此之外,自己從高二遇到他開始,發圈、筆袋、筆、圍巾等身邊零零碎碎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和經常用到的東西,全都有他的痕跡,他幫自己挑的,或者他送自己的。

腳腕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帶上了一條腳鏈,在寂靜的夜裏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胡桃剛要伸手去摸,被佐久早一把抓住手:“好看嗎?”

低啞又帶著微微喘息的聲音響起:“上次在網上瀏覽家具用品的時候看到的,但是就覺得很適合你。”

佐久早的手摸了上去,微微凸///起的踝骨上,綁著紅繩和銀質飾品,哪怕實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紅與白的對比,顯得胡桃膚色更加白膩。

他一把攥住。

胡桃看著他毫無潔癖抓著自己腳的樣子。

突然覺得聖臣除了潔癖、占有欲以外,好像一種微妙的掌控欲。

把自己的一切生活方方面面全都掌控在內,從細小的、不起眼的地方開始,讓自己逐漸熟悉目之所及全都是他......

好心機啊聖臣,但是好喜歡啊......

這樣面對外人截然不同的佐久早聖臣,只在自己面前暴露出來。

胡桃仰躺在那裏,頭頂的天花板搖搖晃晃......

【作者有話說】

我這個蠢蛋,忘記申榜了!!!這周完全沒曝光嗚嗚嗚,所以為了再蹭個榜單,我這周更的慢一點,給大家道歉磕頭orz,隨機掉落10個紅包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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