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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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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獨占欲◎

時間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鍵, 呼嘯著掠過夏季的棒冰,秋季的落葉、冬季的烤栗子邁進了2014年。

一頭紮進了更為緊張窒息的二月。

東京的各大高校基本上都在二月開啟校內考,

就連偏差值很高的井闥山也被無形的升學壓力浸/透。

對於高三生而言,各大名校的校內考如同密集的鼓點, 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弦上。

苗奈陽葵結心等人也奔赴在目標院校的各種考試中。

小松原胡桃的生日, 就在這兵荒馬亂中被無聲地淹沒了, 大家匆匆送上禮物和關於升學圓滿的祝福, 然後四散而去, 去學習、去考試。

在一月份的時候,參加完基礎學力考察的的大學入學共通測試後。

等待成績出來後, 確認無誤達到了早稻田大學要求的合格水準, 佐久早聖臣也正式向早稻田大學體育科學部提交了那份關於他體育保送的全部的申請材料。

走出考場的胡桃根本來不及卸下重擔, 繼續馬不停蹄地準備二月份的自主考試。

但至少挪開了一塊巨石。

一個難得的有著暖融融陽光的冬末午後,兩人待在佐久早的公寓裏學習。

實際上只有胡桃一個人在學習, 佐久早的申請已經提交上去了,現在處於難得的休閑時間,所以他坐在胡桃旁邊優哉游哉地帶著耳機,看著排球比賽的視頻。

胡桃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攤開書本, 而是抱著膝蓋坐在暖桌旁,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窗天空中飄落的細小冰晶,眼神裏帶著一絲迷茫和猶豫。

“聖臣……” 她輕聲開口,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突兀。

佐久早一開始以為自己在幻聽, 頓了一下才摘下一只耳機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安靜的側臉上:“嗯?你叫我嗎?”

“嗯...”胡桃有些猶猶豫豫地開口, 轉身朝向他, 頭微低, 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眼底的神色,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但是還是沒有擡頭:“早稻田大學……和東京大學……我不知道我到底,該選哪一個?”

東京大學是全日本最高學府,也是她的學術理想,頂尖的綜合性學府。

而早稻田……那裏有他即將開啟的四年時光,選擇了早稻田大學可以隨時隨地和聖臣在一起,在一個大學距離很遠,日常都能見面,盡管早稻田也是top級的高校,但是相比於東京大學的排名還是差一點點。

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只有陽光透過落地窗淋了進來,悄無聲息。

佐久早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中的鼠標,膝蓋微微擡起,完全轉過身來,坐到了她的旁邊。

暖桌不算大,上面擺滿了兩個人的東西,佐久早坐到她的旁邊把她手裏的筆拿過來,輕輕放到桌子上。

然後自己伸出的兩只手包住她的兩只手,胡桃沒有坐進暖桌裏,手指有些微涼,溫度開始傳遞。

哪怕是坐著,佐久早身形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也是一種俯視的姿態。

他微微歪頭垂首:“胡桃。”

胡桃低低應了一聲,沒有擡頭

佐久早察覺她手上的溫度已經正常了,於是帶著薄繭的溫熱掌心,輕輕地擡起捧住了胡桃微涼的臉頰。

他的動作讓她不得不仰起頭,展露自己,迎上他的視線。

佐久早一向有些淡漠的眼眸,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在仰視的視角下顯得更加桀驁,但是他的黑眸平靜溫柔,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裏面沒有敷衍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沈甸甸的認真和包容:“胡桃,”

他的聲音徹底脫離了少年的嘶啞,變得低沈而有磁性:“它們都在東京。早稻田和東大之間的距離,加上步行時間和電車不過15分鐘至二三十分鐘。”

他的拇指指腹極其輕柔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帶著安撫的力道。

“我希望你選擇自己喜歡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只為了你自己選擇,為了你的理想,你的未來,而不是遷就我,遷就任何人。”

胡桃的心猛地一顫,想要開口說什麽,卻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當然,” 佐久早的唇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比任何時候幅度都大,一個很明顯的甚至明顯到有些燦爛的笑容:“你對我的依賴,你願意為我考慮的心意……我很高興,非常高興。”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暖意,捧著她臉頰的手微微用力,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珍視。

隨即,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承諾和認真:“但是,胡桃,我想成為你的依靠,而不是你的牽絆,更不是拖你後腿的那個人。”

佐久早聖臣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心底盤踞著怎樣洶湧的獨占欲。

疊加了皮膚饑渴癥的欲求後,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像藤蔓纏繞參天巨樹,渴望將她的一切——她的笑容、她的目光、她未來的每一寸時光都牢牢地圈禁在自己的領地之內,不容他人覬覦分毫。

但是

獨占,絕不意味著束縛,更不等同於專橫的霸道。

他深谙其間的界限。

他想要成為的,是托舉她翺翔的風,而非禁錮她羽翼的囚籠。

是支撐她前行的磐石後盾,而非鎖住她腳步的沈重枷鎖。

因此,他選擇尊重。

尊重她獨立的思想,尊重她獨特的棱角,尊重她選擇人生軌跡的絕對權利。

他的位置,在她身後一步之遙,在她需要時,提供堅實可靠的支撐。

然後

那如影隨形、啃噬心房的獨占欲?

那是他自己的課題。

獨占欲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原本就與她無關。

但是,當她願意守在自己身邊,甚至考慮過會為了自己放棄一直以來的目標院校的時候,比任何事情都能滿足他的獨占欲和滿足感。

胡桃心中所有的糾結和不安在看著眼前這個捧著她臉、說著最動人情話卻一臉認真的少年時消失不見,眼眶毫無預兆地湧上一股酸澀的熱意。

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胡桃一言不發,猛地張開雙臂,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佐久早勁瘦的腰身。

她把臉深深埋進他柔軟的毛衣裏,呼吸間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

環抱著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感動、依賴和那份因為被理解、被支持而洶湧的愛意,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給他。

佐久早的身體在她撲上來的瞬間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

他垂眸看著懷裏毛茸茸的發頂,感受著腰間傳來的不容忽視的力道和微微的顫抖,剛剛還一臉認真誠懇的眼底,終於漾開了一片化不開的溫柔。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緩緩擡起手,一只寬大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臂則堅定地回抱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將她更緊密地圈進自己懷裏。

-

心結解開以後,胡桃的目標變得明確。

如同被註入了新的能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東京大學自主招生考試的最終沖刺中。

終於,到了東大校內考的日子。

那天,東京罕見地飄起了鵝毛大雪。

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天地間一片蒼茫的靜謐。

佐久早提前送胡桃到了考場外。

厚厚的積雪沒過腳踝,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替她緊了緊圍巾,拂去她肩頭和發頂的雪花:“等成年了我要去考個駕照。”

胡桃噗嗤一聲笑出來,因為積雪不敢打車,家裏人也不敢開車,兩個人只好提前去坐地鐵。下雪的日子地鐵變得更加擁擠,所以聖臣不開心了。

佐久早眼睛微微瞇起,戲謔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別笑了,進去吧。”

胡桃皺了皺鼻子,沒忍住摸了一下剛剛他捏住的地方,然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雪沫的空氣,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匯入了走向考場的學子人流中。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雪下得更大了。

胡桃隨著人流走出考場,刺骨的寒風卷著雪花撲面而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

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驟然松弛,帶來一種虛脫般的輕快感。

視線在茫茫雪幕中急切地搜尋,很快便鎖定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佐久早聖臣已經一米九了,脫下輕薄的夏裝,換上冬服後的他在人群中顯得更加高大了。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佇立在風雪中等待著她。

“聖臣——” 所有的疲憊和緊張在看到他的瞬間煙消雲散。

胡桃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像只歸巢的乳燕,不顧腳下濕滑的積雪,小跑著沖了過去,張開雙臂,一頭撲進了那個早已為她敞開的懷抱裏。

佐久早穩穩地接住了她,強大的沖擊力和積雪的濕滑讓他微微後退了半步,隨即牢牢地將她圈住。

大傘傾斜,將兩人籠罩在一片小小的、隔絕了風雪的空間裏。

她冰涼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頸窩,呼出的白氣瞬間氤氳開來。

佐久早收緊手臂,用大衣的下擺將她裹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問:“冷嗎?”

胡桃在他懷裏用力搖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的雀躍和濃濃的依賴:“不冷!考完了!都考完了!”

佐久早沒有問她考得如何。

他只是靜靜地抱著她,感受著她在自己懷裏因為激動和放松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為了慶祝這階段性的勝利和適應這鵝毛大雪,佐久早帶她去了一家的壽喜燒老店。

古樸的和式包間裏,暖意融融。

咕嘟咕嘟的壽喜燒湯汁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肉香和醬料的甜香,驅散了從外面帶來的所有寒氣。

肥美的雪花牛肉片在滾燙的湯汁中迅速變色,裹上生雞蛋液,滑嫩鮮香,入口即化。

新鮮的蔬菜吸飽了湯汁的精華,變得軟糯甜美。

佐久早全程擔任著“廚師”的角色,熟練地涮肉、夾菜,將最完美的部分放進胡桃的碗裏。

熱氣氤氳中,他安靜地聽著她興奮地、語速飛快地講述著考場上的見聞,吐槽著某道刁鉆的題目,分享著考完那一刻的解脫感。

胡桃突然想起什麽:“說起來......當初IH獲勝那天去吃烤肉,聖臣也是這樣的,”

“嗯?”佐久早一時之間沒想起來,疑惑地看向她。

“把最——好吃的烤肉,偷偷放到距離我近的盤子裏。”她笑瞇瞇地撐著下巴,在霧氣繚繞下,眼神變得模糊又勾人:“好喜歡你啊,聖臣。”

【作者有話說】

照例10個紅包,說起來不知道大家想看什麽番外,我目前只想了一個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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