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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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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聖臣,你好像我的媽媽◎

他默默移開視線, 目視前方,喉結在圍巾的遮掩下,細微地滾動了一下。牽著她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些, 仿佛要將那份洶湧的需要被壓制的渴望, 通過這唯一的、被允許的接觸點, 無聲地傳遞和安撫。

雪, 似乎真的快要落下來了。空氣清冽, 但兩人交握的手心,卻一片滾燙。

等兩個人手牽手走到佐久早聖臣家公寓樓下的時候, 雪已經越下越大了, 白茫茫的像是鵝毛一般的大雪紛紛揚揚的從早已變成鉛灰色的雲層中被撒出來。無聲又迅捷地覆蓋住整個世界, 目之所及,天地間一片純凈的蒼茫, 遠處街道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寂靜中,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和兩人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輕響。

胡桃突然停住了腳步,擡頭看向佐久早。

佐久早不理解, 但也立刻隨著她停下,微微低頭看向她。

厚厚的圍巾和帽子將她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此刻正映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顯得更加明亮。

胡桃微微仰著頭, 濃密的睫毛和眉毛上瞬間沾染了幾片晶瑩的雪花。

微微仰起臉,濃密的睫毛上瞬間沾了幾片晶瑩的雪花。她眨巴眨巴眼睛, 目光專註地鎖在佐久早同樣落了些許雪花的眉眼間, 聲音透過圍巾, 帶著點悶悶的認真:“聖臣......你知道嗎?”

佐久早沒有動,學著她眨了一下眼睛,靜靜等待她的下一句。

她頓了頓,看著佐久早聖臣學自己,心底一片柔軟:“傳說……一起看過初雪的情侶,會永遠在一起哦。”

佐久早牽著她的那只手,無意識地收攏了幾分力道,他微微側過身,面向她:“嗯。我們已經看過了。”他語氣也微微一頓,目光快速掃過遠方浩大又純潔的雪幕,視力所及,沒有一個人,除了他們兩個人頭上、身上已經落了很多的雪的笨蛋,像是整個世界只剩彼此:“這已經是第二場了。”

她唯一露出外面的眸子彎成了愉悅的月牙,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問題,眉頭輕輕蹙起,眼神裏透出嚴肅的探究。

佐久早有些奇怪——是自己說錯了什麽?正要開口的瞬間。

胡桃的思維卻已跳躍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維度。她盯著佐久早那即使在落雪中也清晰可見的、濃密纖長的睫毛,雪花落在上面,撲閃一下隨即消失,她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好奇:“誒?你的睫毛這麽長……會不會很擋風啊?要是你擡頭看天的話……”她說著,竟真的作勢要仰頭去試,“雪會不會直接落進眼睛裏?”

佐久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馬擡起另一只空著的手,迅速而準確地擋在她眼睛上方,隔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在她臉上敷上一層淺淺的陰影。

他低頭看著她幾乎要被自己手完全遮擋住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拿她沒辦法的縱容:“別鬧了。走啦,雪很臟的。”

他輕輕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繼續前進。

-

佐久早一手牽著她,另一只手利落地從羽絨服口袋裏掏出鑰匙,手腕一轉,單手就打開房門,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暖氣和淡淡清潔劑的暖風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黏著在眼睫和面頰上的寒意。

他松開牽著的手,手掌自然而然地在她的後背輕輕一帶,示意她先進門,佐久早緊隨其後跟上去,反手關好門,擋住外面的風雪。

沒管進門後四處打量新環境的胡桃,他微微俯身,打開玄關靠墻的鞋櫃,從裏面拿出來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到胡桃的腳邊。

胡桃順著他的動作看去——是一雙純白色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長長的耳朵軟軟地耷拉在鞋面上,前端還縫制了兩顆精巧的黑色眼珠,一個粉色的三角形鼻子點綴在中間。

好可愛!

胡桃摘下口罩,眼神亮晶晶地蹲下去,換上拖鞋,忍不住擡擡腳左看右看,眼神亮晶晶的:“這是我的專屬拖鞋嗎?”

“嗯。”佐久早也擡手摘下自己的口罩,簡短地應了一聲。順手拿過胡桃剛摘下來還攥在手裏的口罩,連同自己的一起,投進玄關旁的小垃圾桶裏。

他直起身,沒有先去換自己的鞋,而是側身轉向胡桃,擡起手,幫她摘下毛茸茸的帽子,掛到玄關衣架上,動作之間不經意地梳理了一下她因帽子而壓得有些淩亂的發絲,接著把她背著的雙肩包幫忙脫下,又耐心地一圈一圈解開嚴嚴實實地纏繞在她脖頸上圍巾。

胡桃拉開羽絨服的拉鏈,看著低眸認真幫自己脫“裝備”的佐久早聖臣,心底那股熟悉的甜蜜泡泡又冒了上來,她努力繃住想要嘴角上挑的沖動。

也不知是氣氛太好還是腦子突然短路,她看著佐久早細致又溫柔的動作,脫口而出:“聖臣,你好像我的媽媽......”

佐久早正在解圍巾的手明顯地頓了一下。眼眸極快的瞄了她一眼,也沒反駁,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圍巾解開後,他轉而拽住她一只羽絨服的袖子,胡桃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地借著巧勁原地輕盈地轉了個圈,厚重的羽絨服便順利地被脫了下來。

“好了!乖孩子進去吧。”佐久早將她的羽絨服也掛好,這才終於轉過身,擡手輕輕揉了揉她剛被梳理過的發頂,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縱容:“進去洗手。”

“不要!”胡桃拖鞋臃腫的外套後,已經乖巧地蹲在一旁,將兩人脫下的鞋子,在鞋櫃前擺放得整整齊齊,鞋尖朝外,並排挨在一起。

等兩個人洗完手,,跟著佐久早聖臣走進客廳。

客廳的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胡桃把裝著熱可可的保溫袋放在茶幾上,環顧了一下這個和自己想象中的整棟房子全是白色、一塵不染、整整齊齊的樣子很不一樣。

很有生活氣息。

客餐廳很寬敞,可以看得出這裏是佐久早同學長時間待的地方,處處充滿了佐久早聖臣的痕跡。

門打開後,正面對著的是一整扇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一覽無餘的天空和雪景。這就是住在高層的幸福,一擡眼就是天空。

內部被軟裝分成了三個空間,最右側靠墻是開放式廚房,左側緊靠著廚房島臺旁邊擺了一張四人的櫻桃木餐桌,上面還鋪了素色的餐布。

再往左看去是客廳區間,米色的沙發正對著落地窗,沙發上還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個玩偶抱枕,沙發旁同樣是櫻桃木的同色系三層小書架。沙發前也同樣是櫻桃木的茶幾,茶幾上有一杯沒喝完的水還擺著,旁邊是一本插著書簽的書倒扣著,只能看到綠色的封皮。沙發與茶幾的銜接處還鋪著白色地毯。

再往左邊看應該是健身區,靠近門口這邊有一道門,旁邊是靠墻擺放的同款櫻桃木,胡桃懷疑一整套都是同一棵樹做的,收納櫃上擺著相片、獎杯、還有一個排球,靠墻角能看到收起來的瑜伽墊還有其他健身工具。

很整潔也跟想象的很不同,硬要說的話洗手間的風格比較符合自己的心理預期。

胡桃轉身看著佐久早,終於忍不住小聲吐槽起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聖臣……昨晚明明說好的是約會,結果今天早上就發消息還是叫人家來寫作業……”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佐久早正把兩人的書包放在書桌旁,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走到胡桃面前,微微低下頭,眼睫低垂,眼波流轉間帶上了一種蠱惑。

“早上看天氣預報,今天有雪……我的國文作業也沒有做,很需要你......”他低聲開口,聲音似乎比平時軟了幾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而且,胡桃假期作業都沒有寫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胡桃臉上,專註又直接:“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做什麽都很開心。”

胡桃嘴巴嘟了嘟,表情還是沒忍住變成=v=。

聖臣明明那麽優秀,國文只是稍差一點,根本不需要自己。

佐久早低眸看著少女一路來的表現,又乖又可愛。

已經到了自己的地盤了,他忍不住:“抱抱好不好?”

胡桃看著他低垂的、帶著“懇求”意味的眼睫(絕對是裝的!),聽著那刻意放軟的聲線(絕對是裝的!),她還是感覺一股巨大的、名為“無法抗拒”的洪流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率先邁步,撲向站在原地沒動的佐久早身上。

他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嗅聞著熟悉的味道,感受著滿滿的充盈感,悄無聲息地喟嘆一聲。

窗外的雪依舊無聲地飄落,將世界包裹在靜謐的純白裏,公寓內卻暖意融融。

兩個人都是專註的性格,很快進入了學習的氛圍。

胡桃雖然心跳還有點快,但是數學題很快把她拉進心流之中。

佐久早坐在她旁邊,兩人並列坐在餐桌打的一側。他靠得很近。手臂偶爾會因為翻書或寫字而輕輕擦過她的胳膊。

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在胡桃心裏漾開一圈圈漣漪。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幹凈清爽的木質香,混合著一點書墨的淡香。

佐久早同樣在極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每一次靠近帶來的細微觸感,都像點燃引線的火星,讓他身體深處的“皮膚饑渴”蠢蠢欲動。他需要比平時多花數倍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想要更貼近、甚至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

明明剛剛擁抱過,但是自己卻越來越貪心了。

他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目光則死死地鎖定在書本的字裏行間,仿佛那些艱澀的國文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時間在專註的學習中悄然流逝。直到胡佐久早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擡頭看了一眼手機。

“已經中午了。”佐久早站了起來,帶動的椅子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吱呀一聲,擡腳走向廚房,打開了冰箱:“想吃什麽?”

“我也要來幫忙!”胡桃立刻也跟著站起來。

“好!”他在冰箱裏看了一圈,轉頭問:“土豆燉牛肉加一個厚蛋燒可以嗎?家裏還有小菜。”

“誒——做的這麽正式嗎?”胡桃掏出包裏的發圈,綁住頭發。走進廚房洗了洗手。

廚房不大,但異常整潔,所有物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泛著金屬和陶瓷特有的光澤。佐久早動作利落從冰箱裏拿出食材:胡蘿蔔土豆、處理好的牛腩、還有一小盒雞蛋和牛奶。

佐久早摘下掛鉤上的圍裙,頓了頓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胡桃:“只有一個圍裙,你幫忙把餐桌上的東西清理一下好嗎?”

“嗯嗯!”胡桃又跑出廚房,把餐桌上的作業和書包整理到茶幾和沙發上。

收拾好後,她趴在島臺上觀察著佐久早切菜——修長的手指穩穩按住食材,刀起刀落,又快又穩,切出的土豆塊大小一致。

“聖臣……好厲害。”她忍不住小聲讚嘆。

佐久早沒有擡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但微微放柔的嘴角線條洩露了他的心情。他將切好的食材分門別類地碼放在幹凈的盤子裏,動作賞心悅目。

準備就緒,開火。佐久早負責掌勺,胡桃在一旁“加油打氣”。

鍋鏟碰撞鍋沿的聲音、熱油煎炸食材的“滋啦”聲、食物散發出的誘人香氣……

胡桃看著佐久早專註料理的側影。暖黃的燈光勾勒著他挺拔的鼻梁和專註的眉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握著鍋鏟的手背,因為用力而顯出清晰的骨節和流暢的肌肉線條,

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和幸福感,如同溫熱的泉水,緩緩侵入四肢百骸。

她悄悄靠近一點,將幹凈的盤子遞到他手邊方便的位置。佐久早自然地接過,兩人指尖在盤沿處有一瞬極其短暫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觸碰。

佐久早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幀,隨即恢覆了流暢。

他微微低眸,瞬間的觸碰,像一道微弱的電流,讓他握著鍋鏟的手心微微發燙,需要更大的力氣才能穩住。

午餐很簡單,但兩個人一起吃飯,普通的飯菜也有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窗外的雪似乎更大了,玻璃窗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將外面的世界暈染成一片朦朧的白色光影。

收拾好碗筷,胡桃主張要求洗碗!

窗外的雪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將天地間染成了更純粹的銀白。厚厚的積雪覆蓋了窗臺、樹枝和遠處的屋頂,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無聲的飄落。

吃飽喝足,又耗費了不少腦力寫作業,胡桃感覺一股慵懶的倦意湧了上來。她蜷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布藝沙發一角,呆呆地望著窗外那一片無邊無際的潔白。

佐久早也坐了過來,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中間隔著大約一個人的距離。他拿起茶幾上的一本書,似乎打算看一會兒。

暖氣的溫度很舒適,沙發的柔軟包裹著身體。胡桃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像無數潔白的羽毛,不知疲倦地旋轉、飄落。時間仿佛在這個被大雪隔絕的空間裏變得緩慢而粘稠。她看著看著,眼皮開始打架,身體不自覺地一點點往下滑,最後幹脆側躺在了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柔軟的靠墊。

佐久早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身邊蜷縮成一團的女孩身上。她穿著毛茸茸的毛衣,腳上還套著那雙傻乎乎的白兔子拖鞋,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頰因為溫暖而透著健康的粉色。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動物。

一種柔軟至極的情緒,如同窗外無聲落下的雪片,輕輕覆蓋了他的心房。他放下書,動作輕緩地站起身,走到臥室拿了一條薄薄的羊毛毯。

回到沙發邊,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毯子蓋在胡桃身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毯子帶著陽光曬過的幹凈氣息,還有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草木香。

胡桃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在毯子裏無意識地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但沒有醒。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朝著佐久早的方向。

佐久早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在胡桃躺著的沙發邊沿,輕輕地坐了下來。他側著身,一只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安靜地落在女孩熟睡的臉上。

窗外,大雪紛飛,將世界溫柔地包裹。

佐久早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她恬靜的睡顏上。指尖隔著毯子傳來的微弱觸感,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層層漣漪。那份被理智強行壓抑的“皮膚饑渴”,在此刻,奇異地被另一種更宏大、更柔軟的情緒所覆蓋——一種想要守護這份寧靜,想要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的強烈願望。

這份隔著阻礙的觸碰,非但沒有加劇那份渴望,反而像一種溫和的撫慰劑,讓躁動的心緒逐漸平息下來。

原來,滿足感並非只能來自於直接的肌膚相貼。看著她毫無防備地睡在自己身邊,被自己親手蓋上的毯子包裹著,呼吸間都是安心的氣息,這種被全然信任和依賴的感覺,像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熨帖了他靈魂深處的不安與孤寂。

他微微低下頭,離她更近了些。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空氣。他的目光描摹著她微翹的鼻尖,飽滿的唇瓣,最後是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睫毛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湧上心頭,讓他屏住了呼吸。

最終,他只是克制不住、伸出指尖代替了所有逾矩的凝視,在她的額角,落下一個無聲的、虔誠的印記。

“唔……”胡桃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又或許是姿勢不太舒服,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了平躺,原本蜷縮的身體也舒展開了一些。懷裏的抱枕滑落到了沙發邊緣。

佐久早的心跳漏了一拍,以為她要醒了,手指的動作瞬間僵住。但胡桃只是咂了咂嘴,眉頭微蹙了一下,很快又沈入了更深的睡眠,呼吸變得更加悠長平穩。

佐久早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他看著女孩毫無防備舒展的姿態,毯子因為她的動作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線條。那抹在暖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肌膚,像磁石般吸引著他的視線。

剛剛平覆下去的渴欲,如同野火吹拂的餘燼,又隱隱有覆燃的趨勢。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重新聚焦在她安靜的睡顏上。他伸出手,不是去觸碰那片誘人的肌膚,而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滑落的毯子重新拉上去,嚴嚴實實地蓋到她的下巴處,只露出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指尖在拉起毯子時,不可避免地擦過了她頸側的皮膚。那瞬間的、微涼而細膩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指尖,直抵心臟,激起一陣無聲的戰栗。他猛地縮回手,仿佛被燙到一般。

佐久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暗流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靜。他重新坐直身體,不再看她,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依舊紛揚的雪幕。

世界一片純白,寂靜無聲。只有身邊女孩均勻的呼吸聲,和他自己胸腔裏,那擂鼓般、需要他拼盡全力才能維持平穩節奏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像一尊守護在珍寶旁的沈默雕像。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在漫天飛雪的映襯下,漸漸由明亮的灰白轉向一種朦朧的、帶著藍調的暮色。

這一刻,窗外的風雪再大,也與他們無關了。

【作者有話說】

生理性喜歡固然重要,但是精神上的滿足也必不可少,這一章寫寫早的轉變。

明明剛談戀愛,卻表現得像是老夫老妻,但是我太喜歡這種毫無阻礙的小情侶,大大方方的

再寫點日常趴,我要加快進度,寫點成年人該看的(不是)

關於小早家居,我是在看了排球後勤部後,發現佐久早住的地方其實並不是那種刻板印象的白色或者單調一絲不茍的樣子,反而會在家裏準備很多東西,以防萬一會用得到,所以我覺得他的家作為他唯一可以掌控的一個空間,肯定是充滿個人氣息的地方,讓他感到安心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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