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陸一顏害死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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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陸一顏害死妹妹
陸一顏沖上爛尾樓天臺的時候，陳放已經站在墻壁邊緣了
男生身形高大挺拔，站在天臺邊緣處，幾乎和頭頂月色融為一體。
他穿了件灰色衛衣，外面套了個黑色夾克，踩了雙運動鞋。
腳邊的酒瓶倒在地上。
風一吹，酒氣就飄了過來。
有些刺鼻。
“陳放，陳放你冷靜一點！”陸一顏緩步靠近，“你別跳下去！”
男人卻好像聽不見。
他垂頭，看著地面，晚風吹得他發梢肆意飛揚。
陳放不過剛十九歲，臉上卻已經褪去了稚氣，骨相優越，高鼻薄唇，下頜線條流暢。
他就這麽看著腳下高樓，雙瞳似點漆，眸光深幽。
末了，擡起頭，試著張開手。
“不要...！”餘敬想抓他，可手卻穿過去，語氣帶上哀求：“別跳、別跳！求你了陳放！”
“陳放！餘敬就在這！”陸一顏急了，下意識提高嗓音：“餘敬就在你身邊！”
“難道你想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你送死嗎？”
聽到這個名字，陳放眼瞳忽然動了下，像是終於跟外界有了鏈接。
而後緩慢地回頭。
男生神情中帶著迷茫，帶著不解。
他四下看了看，什麽都沒有，只看見了面前這個陌生青年。
“陳放，你先下來，”陸一顏慢慢的伸出手，擡頭看著他：“下來，可以嗎？”
陳放看著陸一顏，擡手比了幾下手勢。
陸一顏楞了楞。
這......是手語嗎？
陳放不會說話？
“他、他說什麽？”陸一顏看向旁邊的餘敬，“我看不懂手語。”
餘敬說：“他問你是誰。”
“我是你師傅的朋友，我叫陸一顏，我也是天師，”陸一顏試著想拉他，但手還沒碰到，陳放猛地一躲。
他動作太大身子也跟著晃了下，嘩啦一聲，腳面劃出去了點。
“冷靜！冷靜！”陸一顏忙說，“我不碰你，你下來，好不好？”
陳放對一切感知都慢半拍，很久，才重新將視線放在陸一顏身上。
正如餘敬所言，陳放眼神很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是真的沒有求生的欲望了。
半晌，陳放才擡手，比了幾個手勢。
陸一顏看著餘敬，“他在說什麽？”
餘敬聲音有些顫抖：“他問你，我在哪......”
“他就在你身邊，”陸一顏說：“他很擔心你，你不要做傻事。”
陳放眼神眨動了下。
而後他看向自己身側。
看不到。
什麽都看不到。
他的身側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這裏他就只有一個人。
以後，也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陳放擡手，對著空氣比了幾個手勢。
餘敬眼睛紅的不成樣子，輕輕地搖頭：“不......不要道歉。”
“是我自己選擇的......”
他看著陸一顏：“陸先生，你告訴他妹妹的死，都不是他的錯。”
在聽到這句話，陸一顏有些恍如隔世。
他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下：“妹妹的死......不是你的錯。”
陳放眼神微動，轉頭看著陸一顏。
陸一顏眼神有一瞬的慌亂：“我能夠體會......”
過往的記憶忽然湧入腦海。
夜色。
大橋。
屍體。
哭聲。
他嗓音有些顫抖，深吸了口氣：“我也覺得......我的妹妹是，是我害死的。”
“我......”
陳放看著陸一顏。
面前的青年眼睛濕潤，可能是因為皮膚比較白，眼眶一紅就顯得特別脆弱。
“但死亡，不能解決問題，”青年閉上眼睛調整好情緒，再擡頭看著他：“你想讓餘敬看著你死掉嗎？”
“你了解他的，如果你死了，他會很難過。”
陳放似乎對陸一顏的防備心放下了些，他比了幾下手勢。
他說：可是餘敬死了。
“所以你才要替他活下去，”陸一顏上前半步，聲音放輕，“你知道自殺的人會去哪嗎？”
“會永遠重覆自殺這一天。”
“所以你跳下去，也不能見到餘敬，”陸一顏伸著手，眼神小心又溫和，看著陳放：“你下來，我有辦法讓你見到餘敬。”
陳放微微攥起拳頭，看著陸一顏。
天臺的風很涼，陸一顏的皮膚被吹的有些泛紅。
青年眼睛很亮，又慢慢靠近了點：“我保證，我說到做到。”
“相信我，好不好？”
陳放沈默了許久，末了，才擡手抓住陸一顏，從墻壁上跳下去。
陸一顏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他在幾種方式裏猶豫了兩秒，而後撚訣，在自己身前點了下，看向餘敬：“上我的身。”
上身？
餘敬楞了一瞬：“陸先生......”
“沒關系，”陸一顏說：“上我的身。”
餘敬深吸了幾口氣，轉頭看向陳放，像是下定了決心，身影猛地向前，融進陸一顏的身體裏！
陸一顏猛吸了口氣，後退兩步。
而後，青年呼吸顫了兩下，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成功了？
......他將手翻了過來，又楞了幾秒。
而後，陸一顏......應該是“餘敬”緩緩地擡起頭。
陳放楞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陌生青年，二人視線交匯。
漫長的對視中，漸漸的，他從這雙陌生的眼睛裏，看到了熟悉的神情。
死寂的心臟開始跳動，血液開始流通，身體回暖。
陳放呼吸急促，感官無限放大。
最後，就只能看到這雙眼睛。
男生眼睛閃爍了幾下，擡手想要比手勢，可連指頭都在顫抖。
“餘敬”上前半步，開口：“是我。”
陳放連連後退，胸口開始劇烈起伏，眼眶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直至模糊模糊。
男生向來都是獨當一面，可此刻卻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他伸手比了個“對不起，我——”。
還沒比完，“餘敬”卻一把拉住他，搖頭：“不是的。”
“傻不傻？”
“不是你沒有照顧好妹妹，不是你的錯，”“餘敬”看著陳放，眼眶濕潤，抓著陳放的手微微施力，他語氣很堅定：“你很好。”
聽到這話，陳放呼吸聲音越來越大。
他後腳撞上身後的圍欄，有些無措地看向兩旁，再擡頭，看向“餘敬”的時候眼神有些支離破碎。
眼眶紅脹。
壓抑了幾個月的眼淚終於湧出來。
情緒一旦決堤，就好像再也收不住了。
男生沒法說話，可從嗓音最深處發出那極其痛苦的低吼聲，卻讓人聽的難受。
他渾身顫抖，呼吸急促。
像是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上前，一把將“餘敬”拉進懷裏。
抱的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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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顏沖上爛尾樓天臺的時候，陳放已經站在墻壁邊緣了
男生身形高大挺拔，站在天臺邊緣處，幾乎和頭頂月色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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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邊的酒瓶倒在地上。
風一吹，酒氣就飄了過來。
有些刺鼻。
“陳放，陳放你冷靜一點！”陸一顏緩步靠近，“你別跳下去！”
男人卻好像聽不見。
他垂頭，看著地面，晚風吹得他發梢肆意飛揚。
陳放不過剛十九歲，臉上卻已經褪去了稚氣，骨相優越，高鼻薄唇，下頜線條流暢。
他就這麽看著腳下高樓，雙瞳似點漆，眸光深幽。
末了，擡起頭，試著張開手。
“不要...！”餘敬想抓他，可手卻穿過去，語氣帶上哀求：“別跳、別跳！求你了陳放！”
“陳放！餘敬就在這！”陸一顏急了，下意識提高嗓音：“餘敬就在你身邊！”
“難道你想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你送死嗎？”
聽到這個名字，陳放眼瞳忽然動了下，像是終於跟外界有了鏈接。
而後緩慢地回頭。
男生神情中帶著迷茫，帶著不解。
他四下看了看，什麽都沒有，只看見了面前這個陌生青年。
“陳放，你先下來，”陸一顏慢慢的伸出手，擡頭看著他：“下來，可以嗎？”
陳放看著陸一顏，擡手比了幾下手勢。
陸一顏楞了楞。
這......是手語嗎？
陳放不會說話？
“他、他說什麽？”陸一顏看向旁邊的餘敬，“我看不懂手語。”
餘敬說：“他問你是誰。”
“我是你師傅的朋友，我叫陸一顏，我也是天師，”陸一顏試著想拉他，但手還沒碰到，陳放猛地一躲。
他動作太大身子也跟著晃了下，嘩啦一聲，腳面劃出去了點。
“冷靜！冷靜！”陸一顏忙說，“我不碰你，你下來，好不好？”
陳放對一切感知都慢半拍，很久，才重新將視線放在陸一顏身上。
正如餘敬所言，陳放眼神很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是真的沒有求生的欲望了。
半晌，陳放才擡手，比了幾個手勢。
陸一顏看著餘敬，“他在說什麽？”
餘敬聲音有些顫抖：“他問你，我在哪......”
“他就在你身邊，”陸一顏說：“他很擔心你，你不要做傻事。”
陳放眼神眨動了下。
而後他看向自己身側。
看不到。
什麽都看不到。
他的身側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這裏他就只有一個人。
以後，也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陳放擡手，對著空氣比了幾個手勢。
餘敬眼睛紅的不成樣子，輕輕地搖頭：“不......不要道歉。”
“是我自己選擇的......”
他看著陸一顏：“陸先生，你告訴他妹妹的死，都不是他的錯。”
在聽到這句話，陸一顏有些恍如隔世。
他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下：“妹妹的死......不是你的錯。”
陳放眼神微動，轉頭看著陸一顏。
陸一顏眼神有一瞬的慌亂：“我能夠體會......”
過往的記憶忽然湧入腦海。
夜色。
大橋。
屍體。
哭聲。
他嗓音有些顫抖，深吸了口氣：“我也覺得......我的妹妹是，是我害死的。”
“我......”
陳放看著陸一顏。
面前的青年眼睛濕潤，可能是因為皮膚比較白，眼眶一紅就顯得特別脆弱。
“但死亡，不能解決問題，”青年閉上眼睛調整好情緒，再擡頭看著他：“你想讓餘敬看著你死掉嗎？”
“你了解他的，如果你死了，他會很難過。”
陳放似乎對陸一顏的防備心放下了些，他比了幾下手勢。
他說：可是餘敬死了。
“所以你才要替他活下去，”陸一顏上前半步，聲音放輕，“你知道自殺的人會去哪嗎？”
“會永遠重覆自殺這一天。”
“所以你跳下去，也不能見到餘敬，”陸一顏伸著手，眼神小心又溫和，看著陳放：“你下來，我有辦法讓你見到餘敬。”
陳放微微攥起拳頭，看著陸一顏。
天臺的風很涼，陸一顏的皮膚被吹的有些泛紅。
青年眼睛很亮，又慢慢靠近了點：“我保證，我說到做到。”
“相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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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顏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他在幾種方式裏猶豫了兩秒，而後撚訣，在自己身前點了下，看向餘敬：“上我的身。”
上身？
餘敬楞了一瞬：“陸先生......”
“沒關系，”陸一顏說：“上我的身。”
餘敬深吸了幾口氣，轉頭看向陳放，像是下定了決心，身影猛地向前，融進陸一顏的身體裏！
陸一顏猛吸了口氣，後退兩步。
而後，青年呼吸顫了兩下，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成功了？
......他將手翻了過來，又楞了幾秒。
而後，陸一顏......應該是“餘敬”緩緩地擡起頭。
陳放楞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陌生青年，二人視線交匯。
漫長的對視中，漸漸的，他從這雙陌生的眼睛裏，看到了熟悉的神情。
死寂的心臟開始跳動，血液開始流通，身體回暖。
陳放呼吸急促，感官無限放大。
最後，就只能看到這雙眼睛。
男生眼睛閃爍了幾下，擡手想要比手勢，可連指頭都在顫抖。
“餘敬”上前半步，開口：“是我。”
陳放連連後退，胸口開始劇烈起伏，眼眶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直至模糊模糊。
男生向來都是獨當一面，可此刻卻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他伸手比了個“對不起，我——”。
還沒比完，“餘敬”卻一把拉住他，搖頭：“不是的。”
“傻不傻？”
“不是你沒有照顧好妹妹，不是你的錯，”“餘敬”看著陳放，眼眶濕潤，抓著陳放的手微微施力，他語氣很堅定：“你很好。”
聽到這話，陳放呼吸聲音越來越大。
他後腳撞上身後的圍欄，有些無措地看向兩旁，再擡頭，看向“餘敬”的時候眼神有些支離破碎。
眼眶紅脹。
壓抑了幾個月的眼淚終於湧出來。
情緒一旦決堤，就好像再也收不住了。
男生沒法說話，可從嗓音最深處發出那極其痛苦的低吼聲，卻讓人聽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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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上前，一把將“餘敬”拉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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