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鬼門開，生魂退，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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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鬼門開，生魂退，百鬼夜行
陸一顏先去寵物店買了貓包和貓罐頭，而後轉身去了紙紮店。
他要的不是那種大的紙紮人，是小的，三十厘米左右，只能現紮。
老板紮的仔細，裏面的骨架紮的很密。
“這麽說，你是道士？”老板邊紮邊跟陸一顏閑聊。
陸一顏想了下：“不算。”
“那是出馬仙？”
陸一顏搖頭：“也不算。”
老板好奇了：“那屬於什麽？”
“......”陸一顏也不知道自己屬於什麽，他托腮思索。
反正不屬於正統道士，也不屬於佛家，更算不上出馬仙。
老板看他不回答，還以為陸一顏是不想說，便也沒多問。
他彎著腰，坐在小馬紮上，笑呵呵地轉移話題：“我給你紮結實點，省的你做法的時候耽誤你的事。”
陸一顏笑了下，“謝謝。”
“謝什麽，我兒子小時候也跟你一樣，對這方面特別感興趣，”老板說：“抓周的時候還抓了把桃木劍！”
“他要是還在，應該跟你一樣大了。”
陸一顏聞言看向師傅，敏銳捕捉到了師傅言語中的意思：“還在......？”
他看著師傅，面前這個中年男人眉近眼亮，人中深且長，下巴圓潤，按理來說是能享受天倫之樂的。
就是山根有紋路，印堂又帶煞，對沖。
陸一顏了然了：“是兒子小時候走失了？”
師傅聞言面色忽變，手上脫力，給紙紮戳了個洞。
但他完全沒註意到，只是猛地擡起頭：“你......”
似乎是覺得用字不對，趕忙改了口：“您怎麽知道？”
對，他兒子在五歲的時候走丟了。
這些年來他為了找兒子，什麽方法都用了，找這種玄學術士看卦自然也有。
可看的多了，他也大概懂了這些術士行騙的手段。
一般就是心理學，再加上一些寬慰人的話，可能有些地方能蒙對些，但斷命實在是算不上。
但眼前這個青年不一樣。
他什麽都沒問，就能準確說出自家孩子被拐了。
這......這可是他從來沒遇到過的啊！
“看出來的，”陸一顏也沒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別擔心，你兒子還活著。”
師傅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他立刻起身走到陸一顏跟前：“大師，大師......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活著？沒死......我兒子沒死......”
師傅低喃了兩聲，忽然帶上了哭腔：“他沒死，他在哪？”
“這麽多年了......這麽多年了......我都找不到他啊......”
想起自己兒子，師傅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年輕時候愛喝酒，脾氣也爆，老婆跟他結婚沒多久就受不了，跟他離婚了。
因為這事，他就更煩了，那天他帶著孩子去喝酒，酒醒了孩子就不見了。
村子裏的都說沒見過，報警也找不到。
他自責了半輩子，也找了半輩子。
別人都跟他說，孩子那麽小，丟了估計是活不了了。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口氣一直憋在胸口。
這些年他一直是邊攢錢，邊找兒子。
錢花完了就再賺，賺到了就再找。
一找，就找了二十年。
“具體位置要算。”
“測字吧，”陸一顏說：“你隨便說個字。”
師傅幾乎是脫口而出：“尋。”
“尋......”陸一顏指尖在虛空中寫了下，垂眼思考。
尋，拆成“彳”和“寸”。
“彳是遷移。
“寸”是距離。
距離不遠，親近，拐走孩子的不是別人，而是熟悉的人。
陸一顏又看了下師傅的面相，問：“你跟孩子媽媽，是在孩子三歲的時候分開的？”
師傅聽到這話，眼睛都瞪圓了，連連點頭：“對，對！是在孩子三歲的時候離婚的！”
簡直是神了，這都能看出來？！
師傅心跳加速，覺得自己真是遇到神仙了！
說不定......說不定他兒子真的還活著呢！？
陸一顏輕輕點頭。
看來，確實是孩子媽媽把孩子帶走的了。
他沒把話說的太直白，只是說：“孩子現在很安全，你要是想找他就一路向西，每一個地區呆半年，三年後必能相逢。”
師傅聞言連連點頭，幾乎是深信不疑，轉身就要去給陸一顏拿錢。
只是順手的事，陸一顏遇到這種事向來能幫就幫，卦金也沒多要，只收了三十。
陸一顏這所謂順手的事，可把師傅從無盡的自責和懊悔中給拉出來了些。
他紮紙人紮的起勁，紮完還一定要送給陸一顏，說不收錢。
陸一顏也沒推辭，收下了。
等他準備好做法要用的器具，再到和銘洋約定的地點時，已經晚上了。
他老遠就看見銘洋站在十字路口。
還有他旁邊的司臨。
陸一顏瞬間就垮起張臉，走過去，皺眉看著司臨：“你在這幹什麽？”
司臨笑瞇瞇地回答：“站著。”
“......”
真會說話。
陸一顏沒好氣道：“我知道你站著。”
“那你還問我？”司臨想了下，忽然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歪頭看著陸一顏問：“是想聽我說話嗎？”
“......”
？？？
我是嫌你礙眼好嗎！！
陸一顏有點生氣，準備拿眼睛去瞪他。
銘洋趕忙打圓場：“那個，我一個人有點害怕，就拜托臨哥陪我過來。”
陸一顏深吸了口氣，不再跟司臨說話，轉頭看向銘洋：“時辰問到了嗎？”
“問到了！”銘洋立刻回答：“晚上十點二十！”
“好。”陸一顏沒有廢話，他把貓從貓包裏放出來，而後徑直走到十字路口中間。
夜裏，十字路口，昏暗的路燈下。
黑貓坐在旁邊，它通體黑色，只有那雙豎瞳是黃色，影子被月色拉的老長。
而陸一顏則是蹲在路中間，垂著頭，擺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瓷碗，香爐，和黃色銅錢樣式的紙幣。
畫面有些陰森。
銘洋和司臨剛走上前，就看見陸一顏又拿出兩個紙紮人。
陸一顏閉上眼，不知道嘴巴裏念叨的什麽，接著睜開眼，咬破自己的手指。
銘洋被嚇了一跳：“叫你顏小狗還真把自己當狗啊！”
他看著陸一顏的手指：“你咬你自己幹什麽？”
“我結的是血契，”陸一顏說完才反應過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用指血在兩個紙紮人上面寫上銘洋和顧淵的名字，而後又寫上二人的生辰八字。
兩個慘白的紙人就這麽以詭異的樣子，被放在地上。
身上血紅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讓人不寒而栗。
“銘洋，我現在和你說的話你要記清楚，”陸一顏站起身，表情極其嚴肅，他看著銘洋，開口：“我現在要做的是引鬼陣法。”
“它，”陸一顏指了下地上其中的一個紙人，“現在是你的替身。”
“如果成功，它就會代替你去地府。”
“所以你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回答。”
“更不要看顧淵，聽到了沒有？”
銘洋看著陸一顏的眼睛，舔了下嘴唇，輕輕點了下頭。
“好。”陸一顏看了下時間，十一點整，剛剛好。
他點上香，而後拿起地上的瓷碗，在裏面倒上清水。
“現在，跪下。”
銘洋還是有些害怕的，聽到陸一顏開口，瞬間變得渾身緊繃，他有些僵硬而緩慢地下跪。
就在膝蓋接觸地面的瞬間，陸一顏忽然用指尖點了清水，灑在銘洋臉上。
銘洋打了個激靈。
冰冷水滴撲面而來，寒氣撲面，甚至有些無法呼吸。
陸一顏拿出銅鈴。
“叮——”
清脆的鈴聲在黑暗中響起。
“四方邪祟避讓，鬼門開、生魂退，百鬼夜行——”
陸一顏擡手灑了把紙錢。
“呼”
陰風吹過。
月色下，紙錢嘩啦啦響。
銘洋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涼意席卷全身，令他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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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顏先去寵物店買了貓包和貓罐頭，而後轉身去了紙紮店。
他要的不是那種大的紙紮人，是小的，三十厘米左右，只能現紮。
老板紮的仔細，裏面的骨架紮的很密。
“這麽說，你是道士？”老板邊紮邊跟陸一顏閑聊。
陸一顏想了下：“不算。”
“那是出馬仙？”
陸一顏搖頭：“也不算。”
老板好奇了：“那屬於什麽？”
“......”陸一顏也不知道自己屬於什麽，他托腮思索。
反正不屬於正統道士，也不屬於佛家，更算不上出馬仙。
老板看他不回答，還以為陸一顏是不想說，便也沒多問。
他彎著腰，坐在小馬紮上，笑呵呵地轉移話題：“我給你紮結實點，省的你做法的時候耽誤你的事。”
陸一顏笑了下，“謝謝。”
“謝什麽，我兒子小時候也跟你一樣，對這方面特別感興趣，”老板說：“抓周的時候還抓了把桃木劍！”
“他要是還在，應該跟你一樣大了。”
陸一顏聞言看向師傅，敏銳捕捉到了師傅言語中的意思：“還在......？”
他看著師傅，面前這個中年男人眉近眼亮，人中深且長，下巴圓潤，按理來說是能享受天倫之樂的。
就是山根有紋路，印堂又帶煞，對沖。
陸一顏了然了：“是兒子小時候走失了？”
師傅聞言面色忽變，手上脫力，給紙紮戳了個洞。
但他完全沒註意到，只是猛地擡起頭：“你......”
似乎是覺得用字不對，趕忙改了口：“您怎麽知道？”
對，他兒子在五歲的時候走丟了。
這些年來他為了找兒子，什麽方法都用了，找這種玄學術士看卦自然也有。
可看的多了，他也大概懂了這些術士行騙的手段。
一般就是心理學，再加上一些寬慰人的話，可能有些地方能蒙對些，但斷命實在是算不上。
但眼前這個青年不一樣。
他什麽都沒問，就能準確說出自家孩子被拐了。
這......這可是他從來沒遇到過的啊！
“看出來的，”陸一顏也沒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別擔心，你兒子還活著。”
師傅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他立刻起身走到陸一顏跟前：“大師，大師......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活著？沒死......我兒子沒死......”
師傅低喃了兩聲，忽然帶上了哭腔：“他沒死，他在哪？”
“這麽多年了......這麽多年了......我都找不到他啊......”
想起自己兒子，師傅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年輕時候愛喝酒，脾氣也爆，老婆跟他結婚沒多久就受不了，跟他離婚了。
因為這事，他就更煩了，那天他帶著孩子去喝酒，酒醒了孩子就不見了。
村子裏的都說沒見過，報警也找不到。
他自責了半輩子，也找了半輩子。
別人都跟他說，孩子那麽小，丟了估計是活不了了。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口氣一直憋在胸口。
這些年他一直是邊攢錢，邊找兒子。
錢花完了就再賺，賺到了就再找。
一找，就找了二十年。
“具體位置要算。”
“測字吧，”陸一顏說：“你隨便說個字。”
師傅幾乎是脫口而出：“尋。”
“尋......”陸一顏指尖在虛空中寫了下，垂眼思考。
尋，拆成“彳”和“寸”。
“彳是遷移。
“寸”是距離。
距離不遠，親近，拐走孩子的不是別人，而是熟悉的人。
陸一顏又看了下師傅的面相，問：“你跟孩子媽媽，是在孩子三歲的時候分開的？”
師傅聽到這話，眼睛都瞪圓了，連連點頭：“對，對！是在孩子三歲的時候離婚的！”
簡直是神了，這都能看出來？！
師傅心跳加速，覺得自己真是遇到神仙了！
說不定......說不定他兒子真的還活著呢！？
陸一顏輕輕點頭。
看來，確實是孩子媽媽把孩子帶走的了。
他沒把話說的太直白，只是說：“孩子現在很安全，你要是想找他就一路向西，每一個地區呆半年，三年後必能相逢。”
師傅聞言連連點頭，幾乎是深信不疑，轉身就要去給陸一顏拿錢。
只是順手的事，陸一顏遇到這種事向來能幫就幫，卦金也沒多要，只收了三十。
陸一顏這所謂順手的事，可把師傅從無盡的自責和懊悔中給拉出來了些。
他紮紙人紮的起勁，紮完還一定要送給陸一顏，說不收錢。
陸一顏也沒推辭，收下了。
等他準備好做法要用的器具，再到和銘洋約定的地點時，已經晚上了。
他老遠就看見銘洋站在十字路口。
還有他旁邊的司臨。
陸一顏瞬間就垮起張臉，走過去，皺眉看著司臨：“你在這幹什麽？”
司臨笑瞇瞇地回答：“站著。”
“......”
真會說話。
陸一顏沒好氣道：“我知道你站著。”
“那你還問我？”司臨想了下，忽然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歪頭看著陸一顏問：“是想聽我說話嗎？”
“......”
？？？
我是嫌你礙眼好嗎！！
陸一顏有點生氣，準備拿眼睛去瞪他。
銘洋趕忙打圓場：“那個，我一個人有點害怕，就拜托臨哥陪我過來。”
陸一顏深吸了口氣，不再跟司臨說話，轉頭看向銘洋：“時辰問到了嗎？”
“問到了！”銘洋立刻回答：“晚上十點二十！”
“好。”陸一顏沒有廢話，他把貓從貓包裏放出來，而後徑直走到十字路口中間。
夜裏，十字路口，昏暗的路燈下。
黑貓坐在旁邊，它通體黑色，只有那雙豎瞳是黃色，影子被月色拉的老長。
而陸一顏則是蹲在路中間，垂著頭，擺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瓷碗，香爐，和黃色銅錢樣式的紙幣。
畫面有些陰森。
銘洋和司臨剛走上前，就看見陸一顏又拿出兩個紙紮人。
陸一顏閉上眼，不知道嘴巴裏念叨的什麽，接著睜開眼，咬破自己的手指。
銘洋被嚇了一跳：“叫你顏小狗還真把自己當狗啊！”
他看著陸一顏的手指：“你咬你自己幹什麽？”
“我結的是血契，”陸一顏說完才反應過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用指血在兩個紙紮人上面寫上銘洋和顧淵的名字，而後又寫上二人的生辰八字。
兩個慘白的紙人就這麽以詭異的樣子，被放在地上。
身上血紅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讓人不寒而栗。
“銘洋，我現在和你說的話你要記清楚，”陸一顏站起身，表情極其嚴肅，他看著銘洋，開口：“我現在要做的是引鬼陣法。”
“它，”陸一顏指了下地上其中的一個紙人，“現在是你的替身。”
“如果成功，它就會代替你去地府。”
“所以你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回答。”
“更不要看顧淵，聽到了沒有？”
銘洋看著陸一顏的眼睛，舔了下嘴唇，輕輕點了下頭。
“好。”陸一顏看了下時間，十一點整，剛剛好。
他點上香，而後拿起地上的瓷碗，在裏面倒上清水。
“現在，跪下。”
銘洋還是有些害怕的，聽到陸一顏開口，瞬間變得渾身緊繃，他有些僵硬而緩慢地下跪。
就在膝蓋接觸地面的瞬間，陸一顏忽然用指尖點了清水，灑在銘洋臉上。
銘洋打了個激靈。
冰冷水滴撲面而來，寒氣撲面，甚至有些無法呼吸。
陸一顏拿出銅鈴。
“叮——”
清脆的鈴聲在黑暗中響起。
“四方邪祟避讓，鬼門開、生魂退，百鬼夜行——”
陸一顏擡手灑了把紙錢。
“呼”
陰風吹過。
月色下，紙錢嘩啦啦響。
銘洋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涼意席卷全身，令他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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