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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帳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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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帳幔

◎幫幫他。◎

“是怎的了?”

而她只聽那人輕聲, “前些日子做噩夢了麽?”

……是不是有些不大對?

聞言,賀文茵默默蹙眉。

照她以往的經驗,這人應當會稍稍楞一下, 隨後立即順著她話頭迫不及待上床來, 死死擁著她不肯放手才是。

可他現下這是什麽意思?

而間眼前姑娘滿是難掩困惑,謝瀾只垂眸。

方才,他才遲遲發覺,女孩唇角在那陣迷亂間已然被他咬破了。有隱約血絲從本就蒼白的唇邊慢慢透出來, 印入他眼簾, 紮眼得厲害。

他從不知曉自己自制力竟如此差勁。

只覺著連看她都不敢, 謝瀾深深吸氣。

方才他足足泡了將近小半個時辰的冷水,方才將那醜陋的……勉強冷靜下來。

她還那般小。身子那般不好。

……他當真怕傷了她。

“……好好睡罷?我就在床邊,不會夢魘的。”死死抑住心中近乎要將人淹沒的……, 謝瀾垂著眸子,竭力用她最喜歡的溫柔嗓音去笑,

“對了。方才是我不好, 待我——”

話還不曾說完, 他眼前便是一陣衣角連著帳幔一陣翻飛,天選地轉。

因著在她身邊從不防備。

他竟是被一個小小的姑娘身影略帶幾分惱怒地撲倒了。

還不曾反應過來, 謝瀾略有錯愕看向眼前跨坐在他身上的人。

女孩方才從藥浴中出來,連帶著眼尾也帶著一絲熱氣蒸騰出來的粉色。耳尖也帶著絲粉, 可偏生要故作嚴肅地看他,

“……你沒不好。還有, 我說。”她繃著小臉, “上床陪我。”

而謝瀾仍是楞楞。

雖說能忍, 但熟識下來後, 便會發覺賀文茵其實是個不喜過熱又不喜過冷的嬌性子。而現下, 大抵是方才泡完藥浴嫌屋裏地龍燒得悶,她將自己本就薄薄的寢衣拉開了一些。

此刻他看過去,正正好能看見裏頭一片雖稱不上細膩無瑕,卻顯得愈發雪白的漂亮肌膚。甚至,不用稍稍一挪眼睛,都能瞧見松垮淺粉色肚兜下面——

“——不許胡亂瞧!”

遲遲意識到那人目光在看什麽地方,她慌忙伸手要來捂他眼睛。

“……好。”

於是乖乖閉眼,謝瀾啞聲。

身前小姑娘大抵是見著人已經被她弄到了床上十分滿意,便要摸索著下去尋個位置窩著睡下。

但大抵是因著連著方才動作,床帳子也被她一並拉上的緣故,她不大能瞧清東西,挪動間便碰到了處地方。

忽而懂了什麽一般,慌慌張張不知該怎麽辦,她急忙要下去。可因著那昏暗,她反倒又屢屢碰過那本就碰不得的地方,軟在他身上越發無措,

“——你……我……”

……方才的澡大抵是白泡了。

“……方才我並非故意不想陪你的。”只覺著這身前姑娘大抵是此生最大的折磨,感受著她稍亂的呼吸,謝瀾渾身緊繃得厲害,只得啞聲開口,

“只是……你大抵猜到緣由了?先放我下去……好不好?”

坐在他身上怎麽都不是,賀文茵同樣紅著臉楞住了。

她發誓她當真不曾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想把這人拉過來陪她睡覺,再好好問問他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把話說開。

但現下……

感受著身側古怪……,她登時整個臉一燒。

……可現下,這,好似是不用問了。

所以他方才,也是去……?

只覺著電光火石間整個人要從頭燒到腳,恨不得狠狠給方才莽撞的自己幾個巴掌,賀文茵連臉都不知要往何處埋,羞憤欲死。

可現下是冬日,他又一路奔波方才匆匆回程……叫他一遍遍去泡冷水被迫冷靜,怎麽可以?

但她身上那些見不得人的……

不願再去想他方才是不是看見了那些難看的疤,她狠狠一拉衣領,一抿唇。

最終,整個人透紅透紅地深深一吸氣,愈發用力地捂住了他眼睛。

一片帶著藥香味道的黑暗裏頭,謝瀾聽見她輕聲斷斷續續,羞著啟唇,

“……你不許睜眼睛。”

……

床帳子裏昏暗得可怕。

只覺著身上觸感仿佛小貓撓癢,不但解不了急,反倒弄得人愈發抓心撓肝,謝瀾緊繃著身子,又催她不得,只啞聲去低低喚,

“……文茵……稍稍,稍稍……一些……”

他身側松松坐著的賀文茵同樣難熬。

……已經許久過去了!

她從未想過這等事情怎會那麽費力,折騰了半晌也不見他有何反應,反倒還有愈演愈烈的勢頭,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人見她不動作,還委屈般低低念著情話,閉眼摸索著伸手來輕柔攏著她柔軟掌心,一絲絲地去勾她指尖,帶著她一步步動作,

“……這樣。我教你……好不好?”

發覺他氣息不知何時已然挨到她頸側,近乎能感受到那人纖細眼睫在一遍遍沈迷般蹭她肩窩,渾身被他氣息包圍住,賀文茵面紅耳赤,

“……你,就不能快點嗎??”

對方聞言,用不知何時溫熱起來的掌心一攬她身側,一點點去啄她耳尖,聲音啞得好似喝了烈酒,聞言低聲笑笑,

“這……屬實有些強人所難。”

發覺他說完這話後竟越發不可收拾,賀文茵羞得不想去睜眼睛,“那你什麽時候能好?”

“……唔。”

而那人只把帶著溫度的……碾到她……上,輕柔堵住了她的話頭,含糊不清地囈語般喃喃,“大抵還要一陣子罷?”

便是說著,他……得要命一般,大掌勾一勾她因著接吻而停下的掌心,央求道,

“……文茵。……你再碰碰,好不好?”

賀文茵被吻得發暈,又累得要命,只想現在便睡覺,“你都……你都帶著我手了,你就不能自己來嗎?”

“……可我想要你幫忙。”那人好容易才放開她的唇瓣,委屈一般低低聲,又大狗一般來循著她身上早已被染掉的藥香味道一遍遍索……,輕聲念叨,

“……是你說好不叫我睜眼,你來幫我的。我很聽話,那你再幫幫我好不好?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才會這般的……文茵……”

硬著頭皮望向手中愈發得……的……,賀文茵絕望一閉眼。

——她現下後悔了。

非常,非常後悔。

……

賀文茵已然不知道這破事是什麽時候才結束的了。

只覺得好像已然過去了好久好久,那人方才勉強結束。聽著他終於饜足般一嘆,在藥香與暖香過分交纏的床帳子裏頭小聲喘著氣,她渾身都好累好累,近乎累得要虛脫。

“文茵。”

而罪魁禍首含著她耳垂,胡亂將錦被往她身上一披,瞧著她被弄得一團亂七八糟的衣裳與懷中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女孩,又忍不住笑意,低低啞聲念,

“……抱歉……累著了罷?我抱你去再沐浴一遍?”

手臂連同掌心也酸的要命,唇也被親得麻癢麻癢,賀文茵疲憊一閉眼,小小一打哈欠,趴在他肩頭累得連話也不想說一句。

早知道他……難弄成那樣,她才不那麽好心幫他!

“……等會陪我睡覺。”許久後,他方才聽見她低低聲啟唇,“不許胡來。”

於是他笑答,“好。”

牢牢握著手中那只自個兒尋著握過來的,嫌棄般在他衣角上擦了又擦的小手,謝瀾沒忍住又是一笑。

懷中姑娘有些惱地低低問,“……你究竟笑什麽?”

而謝瀾只是一吻。

“……你怎得就這麽好呢?”

他如此喃喃笑著答。

……

賀文茵睜開眼時,近乎要有些習慣這種半夢半醒的感受。

……好似,每每她和謝瀾說開什麽,這夢便會出現。

此次,夢裏房子給她一種奇妙的熟悉感。但她偏偏又不知這是什麽地方,只得在這具殼子裏蹙著眉觀察。

她面前仍是夢中那個冷冰冰的謝瀾。面前癱著許許多多帶著字跡的紙張,他垂眸瞧了許久,方才面癱一般一點頭。

“我想大抵是不錯的。”

夢中的她釋然般輕笑,“那我便多謝國公了。”

謝瀾坐在她面前,垂著長長眼睫瞧著手中茶杯,瞧不清神色,只平靜問,“此事畢後,賀姑娘有何打算?”

“國公說當朝狀告三皇子及其黨羽平陽候等一幹人之一事?”夢中,她瞧著那些字跡模糊不清的紙張,輕咳一聲抹去唇角血絲後笑,

“不瞞國公說,若是事成,那我便打算去尋個鋪子打打零工,攢些銀錢。”

那人擡起眼來,近乎要掩飾不住眸中愕然,“……為何?”

“我自知命不久矣。”夢中的她望向窗欞外頭一片落下的黃葉,輕描淡寫道,

“大抵……唔,也就是今年的樣子了?死在荒郊野外屬實是不大好看,準備給自己攢些棺材本的錢。”

忽而聽聞“死”字,那人仿若被什麽深深刺中一般,驟然便死死攥緊了手中茶杯。

而她大抵不曾察覺,只輕柔一笑,便要起身隆重行個大禮,

“……啊。說來還不曾好好感謝國公,若非您給我請了好大夫,我本該活不到現下的才是。您的一應物件我自是不好收的,但倘若在我有生之年有何能用的上——”

隨後便是瓷片破碎的清脆聲響。

杯盞被那人驟然握碎。有血從她玉一般骨節分明的手中絲絲滲出,瞧著瘆人得可怕。

而他仿佛無知也無覺一般,只那雙黑沈沈眸子死死盯著她,任憑血流如註也不眨眼。

“……既然如此。”

不顧她驚呼,謝瀾只驟然起身,緩緩踱步至她面前,平靜至極道,

“我有話,想對賀姑娘說。”

“還請姑娘聽一聽。”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弄這麽多省略號[爆哭]但一直一直被鎖我真的有點崩潰了,改無可改了幾乎重寫一遍也過不了審核[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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