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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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安居打開導航。
車上有三個人，開的很慢。
剛開到一個轉盤，只聽見“咚”的一聲，車身明顯往前傾了一下，安居下意識伸手護住顏樂葉。
確認她沒事，看了眼後視鏡，目光一瞬冷厲，解開安全帶。
翌日從床上醒來。
顏樂葉頭疼欲裂，要不是那兩個說歡迎安居回來，根本喝不了那麽多。
坐起來，腳下踩到一坨軟軟的東西，一看，嚇了一跳。
趙家樂和夏椿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醒醒。”顏樂葉用腳碰了碰兩人。
沒動靜。
顏樂葉揉著太陽穴下樓。
趙書海在餐桌前擺碗。
五十多歲的趙書海，作為海林的一個小幹部，平時很忙，難得在家。
昨晚回來，遠遠看到有個男人，不知道在哪裏搞了個大推車，推著三個酒鬼回來。
趙書海從小看著安居長大的，很喜歡他。
知道他要回來，但沒想到昨天一回來就看到人。
關問過後，幫忙把三個酒鬼弄了回去。
一早又送湯過來。
顏樂葉喝了一碗醒酒湯，胃裏一陣暖意，揉了揉太陽穴，舒服多了。
問道：“爸，你怎麽知道我們喝酒了？”
趙書海哼了一聲，“何止是我，全海林都知道你喝酒了，也不看看昨天安居怎麽帶著你們三個回來的。”
顏樂葉不懂什麽意思。
吃完早飯，端著茶杯，站在院裏，踮起腳尖，往對面大門瞥去。
昨天出門還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沒想到一天時間，整個院子都收拾出來了，和安爺爺在的時候一樣，院子裏又擺滿了花花草草。
那棵銀杏樹下，還綁了秋千。
顏樂葉小時候最愛在那邊打秋千，安居想玩，根本搶不過她。
安爺爺前兩年去世後，房子空著，風吹日曬，秋千早就斷了。
看著秋千，顏樂葉問道：“爸，安居真打算留下啊？”
“對，他外公不在了，又這麽多年沒回來，你帶他好好熟悉一下海林，他要是缺東西，你就陪他買，去市區買也行。”趙書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不是，憑什麽是我啊？”
“什麽憑什麽，人家安居爺爺當初怎麽對你的，你對人家孫子好點怎麽了？”
“不是爸，我的意思是，安居不該留下來，他不屬於這裏。”
“怎麽不屬於，這裏也是他的家。”
算了，趙書海不懂顏樂葉的意思。
如趙家樂所說，安居從小聰明，學習又好，那是天上飛的金鱗龍，現在突然留在海林，在這個小池子裏，他能做什麽？
吃低保啊？
顏樂葉伸長脖子，又往對面看了一眼。
安居昨晚好像沒喝酒吧。
喝了還是沒喝，她也記不清楚了。
趙書海倒好湯，走到門口，“我還有事，你去把樓上兩個喊起來，對了，千萬別喊椿芽。”
為什麽，顏樂葉不解，怕湯涼了，去樓上喊人。
走到房間門口。
“啊！！！”裏面傳來夏椿芽的尖叫聲。
“怎麽了，地震了？”趙家樂一嗓子被吼醒，雲裏霧裏的。
顏樂葉推門進去，夏椿芽跟個女鬼似的。
頭發蓬亂，頂著宿醉的黑眼圈，手裏握著手機，另外一邊連著插座，也是剛充上電開機。
夏椿芽指著她老媽幾十個未接來電。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微信十幾條60秒的微信語音，在語音最上面，是幾張圖片。
是的，沒有看錯，正是夏椿芽昨天開出來嘚瑟的新車。
照片裏，新車飽滿有型的屁股被撞成扁塌平了。
點開語音，尖銳的聲音針一樣穿出屏幕，三人紛紛捂住耳朵。
【死椿芽，你給我趕緊死回來，老娘剛買的新車，你給我霍霍成什麽樣了。】
【我要掐死你，就當沒生過。】
【不接電話是吧，好啊，你永遠別回來了。】
一連串，全是她媽媽狂怒的聲音。
點開另外一個頭像，夏椿芽的父親，語氣溫柔許多。
【芽芽，看把媽媽氣成啥樣了，快回來，爸給你說好話了。】
【芽芽，你媽媽愛吃南邊那家醪糟冰湯圓，帶一碗回來，給你媽降降火。】
夏椿芽手機滑到地上，天塌了，宛如情深深雨濛濛裏發瘋的可雲。
抱著頭，“啊啊啊啊，我媽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別說冰湯圓，金湯圓都救不了她。
趙家樂回想，問道：“昨晚誰開車回來的，我們不會有誰醉駕了吧，不然車子怎麽會成這樣。”
顏樂葉也慌了一下，很快想起趙書海說是安居送他們回來的。
三個腦子都拼湊不起昨晚的事情。
顏樂葉決定去對面問問。
走到門口，剛擡手，只聽“滴”的一聲，門鎖打開。
安居走出來，純白短袖，灰色運動褲，頭發擋在額前，渾身上下散發著幹凈清爽的氣息。
靠得近，顏樂葉能聞到他身上清澈，甘冽，柑橘調的香水味，很好聞，悶熱的夏日，像山間吹過的清爽微風。
而她還沒來得及洗頭，靸著一雙人字拖，蠟筆小新T恤，男士短褲。
兩人站在一起對比，一個是日落雪山，不染塵埃，像電視劇裏溫煦矜貴的少爺，而她不修邊幅，的確像夏椿芽嘴裏的“野女人”。
“12345。”安居突然說道，“這門的密碼。”
顏樂葉一怔，誰要知道他家密碼，趕緊問正事，“安居，椿芽她媽媽的車子怎麽回事？”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記得，我是不是把車鑰匙給你了，車子怎麽就那樣了？”
安居抿直嘴角，一副不知道該怎麽說起的表情。
擡手，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鐘。
“正打算去對面叫你，我們得去趟派出所。”
顏樂葉懵了，“等等，怎麽還有派出所的事情。”
有點後怕，“安居，我……我們不會真的闖禍了吧？”
安居難得在顏樂葉的臉上看到害怕兩個字。
故意不說話，眉頭微皺。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喝那麽多。
“安居，你別不說話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安居不說話，朝外面走。
“你先告訴我怎麽回事啊，我有個心理準備好不好？”
“安居，安居！”
顏樂葉追上去，安居走到路邊，突然停住。
轉頭問道：“對了阿葉，你有車嗎？”怕公交車不好等。
“有。”
顏樂葉立刻把她的追風、閃電介紹給安居。
追風，她的粉紅自行車；閃電，她的綠色小烏龜電瓶車。
安居額角掛了一串黑線：……
“我說的是機動車，派出所在新街那邊。”
海林鎮分為老街和新街，新街那邊是後面發展起來的，商業集中，相對比較熱鬧繁華。
老街這邊則更生態古樸，自然生態為主。
“哦，機動車，那沒有。”
安居看著兩樣跟玩具一樣的交通工具，無奈之下，只好選了閃電，畢竟帶電，跑的快些。
安居幾乎沒碰過這種車，好在很簡單，上手就會。
蜷起長腿，戴上安全帽。
“上車。”
顏樂葉覺得畫風怪怪的，但安居頂著那張帥臉，又意外和諧。
顏樂葉戴著頭盔，坐在電瓶車後面，今天天氣不算炎熱，風在耳邊呼呼的吹。
安居昨天一直在忙，沒註意。
此刻放眼望去，海林藍天白雲，空氣清新，雲層舒展，和遠處的青翠的山脈連在一起，連綿起伏。
遠處金色的光芒照著綠油油的稻田，空氣裏飄散著的淡淡的稻香。
田野、樹林、房屋、河流，構成一幅寧靜和諧的優美的田園油畫。
安居久違的放松。
“阿葉，抓緊了！”安居擰了擰油門，加速。
顏樂葉下意識的抓住安居側腰的衣服，提醒他，“安居，電瓶車也要限速的。”
其實是有點擔心他的車技，心裏虛。
安居低頭，發現那雙小手緊張的抓著他，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揚。
一路上碰到不少熟人。
安居不愧是學霸，記憶力超好，人不在海林，可那些人的名字全部都能喊出來，一個不錯。
到了派出所，顏樂葉看了監控，嘴巴張大，可以吞下一個雞蛋，她的天也天塌了。
原來昨晚安居被人追尾，對方是過來旅游的游客。
車主怒路癥，怪安居開的太慢，一直挑釁。
交通堵塞，交警過來，對方聞到車裏的酒氣，舉報安居酒駕。
警察立刻檢查，並未發現酒精含量，倒是車裏那幾個，醉的嚇人。
警察說了，追尾的全責。
可車主想起安居下車，眼神銳利，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臭小子，你瞪我？
還好顏樂葉沒事，不然安居不會放過他。
這時，副駕的顏樂葉剛好張開眼睛，模模糊糊看見這一幕，立刻沖出來。
二話不說，上前就給了對面一巴掌，在場的人都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一對，女的霸氣護夫。
“臭小子，安居是你能欺負的嗎？。”
被打的人一臉懵逼，捂著臉，“不是大姐，我認識你嗎？”
顏樂葉替安居“主持公道”，沖出去，一個飛踢，只見那人車子的後視鏡，“啪”一聲掉在地上。
換邊，一個擡腿，另外一個也掛在風中，搖搖欲墜。
現場亂成一鍋粥，警察和安居合力把顏樂葉制住，鎖回車內。
此時，顏樂葉看著視頻裏的瘋女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想死的心都有了。
丟人丟大了，還是在安居面前。
車主估計被顏樂葉嚇到，願意賠償，他們的車子昨晚就返廠維修了。
安居過來補一些手續，弄完後，出來發現顏樂葉蹲在大門口，不時用腦袋輕磕柱子。
夏椿芽電話過來，顏樂葉告訴原委，讓她回去領一頓打，她的事應該就解決了。
“對不起啊椿芽。”怪她，是她昨晚把車子交給安居開的。
“這怎麽能怪你，也不怪安居，行了，我回去受死，希望還能活著見到你們。”夏椿芽欲哭無淚。
掛了電話，顏樂葉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拿頭猛地一撞，“啪”的一聲，咦，怎麽不疼。
擡頭，安居寬闊溫暖的手掌擋在柱子前，掌心線條清晰明了。
“阿葉，要血濺我們派出所啊。”一路出來的警察認識她。
說道：“行了，你以後千萬別喝酒，我服了你了，一腳一個法拉利後視鏡，你爸知道，得氣出心臟病，還好安居幫你賠了，還不謝謝人家。”
顏樂葉沒看完視頻就出來了，實在沒臉，現在才反應過來。
對，那輛車子是保時捷，追尾解決了，那她踢掉的兩個後視鏡……
安居轉身，笑容溫和，謙遜有禮，對工作人員說道：“叔，麻煩你了。”
“嗯，你倆早點回去吧，我這還有事，就不留你們喝茶了。”
人走了，顏樂葉問安居。
“他說的什麽意思，後視鏡你賠錢了？賠了多少，我轉你。”她不想欠人情。
安居走下臺階。
顏樂葉：“這事你沒告訴我爸吧？”
安居給她戴上安全帽，用手按了按，扣上下巴上的扣子，
“放心吧，後視鏡的事，趙叔不知道。”
顏樂葉松了口氣，他應該沒騙她，因為早上趙書海沒有任何異常。
“那到底賠了多少錢？”
“不多。”
那可是法拉利，怎麽可能不多。
安居沒打算說，可對方逼問。
“十萬。”雲淡風輕，像是在說十塊。
“什麽？！十萬……”
顏樂葉一個哨子音，把樹上的鳥都嚇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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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從床上醒來。
顏樂葉頭疼欲裂，要不是那兩個說歡迎安居回來，根本喝不了那麽多。
坐起來，腳下踩到一坨軟軟的東西，一看，嚇了一跳。
趙家樂和夏椿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醒醒。”顏樂葉用腳碰了碰兩人。
沒動靜。
顏樂葉揉著太陽穴下樓。
趙書海在餐桌前擺碗。
五十多歲的趙書海，作為海林的一個小幹部，平時很忙，難得在家。
昨晚回來，遠遠看到有個男人，不知道在哪裏搞了個大推車，推著三個酒鬼回來。
趙書海從小看著安居長大的，很喜歡他。
知道他要回來，但沒想到昨天一回來就看到人。
關問過後，幫忙把三個酒鬼弄了回去。
一早又送湯過來。
顏樂葉喝了一碗醒酒湯，胃裏一陣暖意，揉了揉太陽穴，舒服多了。
問道：“爸，你怎麽知道我們喝酒了？”
趙書海哼了一聲，“何止是我，全海林都知道你喝酒了，也不看看昨天安居怎麽帶著你們三個回來的。”
顏樂葉不懂什麽意思。
吃完早飯，端著茶杯，站在院裏，踮起腳尖，往對面大門瞥去。
昨天出門還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沒想到一天時間，整個院子都收拾出來了，和安爺爺在的時候一樣，院子裏又擺滿了花花草草。
那棵銀杏樹下，還綁了秋千。
顏樂葉小時候最愛在那邊打秋千，安居想玩，根本搶不過她。
安爺爺前兩年去世後，房子空著，風吹日曬，秋千早就斷了。
看著秋千，顏樂葉問道：“爸，安居真打算留下啊？”
“對，他外公不在了，又這麽多年沒回來，你帶他好好熟悉一下海林，他要是缺東西，你就陪他買，去市區買也行。”趙書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不是，憑什麽是我啊？”
“什麽憑什麽，人家安居爺爺當初怎麽對你的，你對人家孫子好點怎麽了？”
“不是爸，我的意思是，安居不該留下來，他不屬於這裏。”
“怎麽不屬於，這裏也是他的家。”
算了，趙書海不懂顏樂葉的意思。
如趙家樂所說，安居從小聰明，學習又好，那是天上飛的金鱗龍，現在突然留在海林，在這個小池子裏，他能做什麽？
吃低保啊？
顏樂葉伸長脖子，又往對面看了一眼。
安居昨晚好像沒喝酒吧。
喝了還是沒喝，她也記不清楚了。
趙書海倒好湯，走到門口，“我還有事，你去把樓上兩個喊起來，對了，千萬別喊椿芽。”
為什麽，顏樂葉不解，怕湯涼了，去樓上喊人。
走到房間門口。
“啊！！！”裏面傳來夏椿芽的尖叫聲。
“怎麽了，地震了？”趙家樂一嗓子被吼醒，雲裏霧裏的。
顏樂葉推門進去，夏椿芽跟個女鬼似的。
頭發蓬亂，頂著宿醉的黑眼圈，手裏握著手機，另外一邊連著插座，也是剛充上電開機。
夏椿芽指著她老媽幾十個未接來電。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微信十幾條60秒的微信語音，在語音最上面，是幾張圖片。
是的，沒有看錯，正是夏椿芽昨天開出來嘚瑟的新車。
照片裏，新車飽滿有型的屁股被撞成扁塌平了。
點開語音，尖銳的聲音針一樣穿出屏幕，三人紛紛捂住耳朵。
【死椿芽，你給我趕緊死回來，老娘剛買的新車，你給我霍霍成什麽樣了。】
【我要掐死你，就當沒生過。】
【不接電話是吧，好啊，你永遠別回來了。】
一連串，全是她媽媽狂怒的聲音。
點開另外一個頭像，夏椿芽的父親，語氣溫柔許多。
【芽芽，看把媽媽氣成啥樣了，快回來，爸給你說好話了。】
【芽芽，你媽媽愛吃南邊那家醪糟冰湯圓，帶一碗回來，給你媽降降火。】
夏椿芽手機滑到地上，天塌了，宛如情深深雨濛濛裏發瘋的可雲。
抱著頭，“啊啊啊啊，我媽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別說冰湯圓，金湯圓都救不了她。
趙家樂回想，問道：“昨晚誰開車回來的，我們不會有誰醉駕了吧，不然車子怎麽會成這樣。”
顏樂葉也慌了一下，很快想起趙書海說是安居送他們回來的。
三個腦子都拼湊不起昨晚的事情。
顏樂葉決定去對面問問。
走到門口，剛擡手，只聽“滴”的一聲，門鎖打開。
安居走出來，純白短袖，灰色運動褲，頭發擋在額前，渾身上下散發著幹凈清爽的氣息。
靠得近，顏樂葉能聞到他身上清澈，甘冽，柑橘調的香水味，很好聞，悶熱的夏日，像山間吹過的清爽微風。
而她還沒來得及洗頭，靸著一雙人字拖，蠟筆小新T恤，男士短褲。
兩人站在一起對比，一個是日落雪山，不染塵埃，像電視劇裏溫煦矜貴的少爺，而她不修邊幅，的確像夏椿芽嘴裏的“野女人”。
“12345。”安居突然說道，“這門的密碼。”
顏樂葉一怔，誰要知道他家密碼，趕緊問正事，“安居，椿芽她媽媽的車子怎麽回事？”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記得，我是不是把車鑰匙給你了，車子怎麽就那樣了？”
安居抿直嘴角，一副不知道該怎麽說起的表情。
擡手，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鐘。
“正打算去對面叫你，我們得去趟派出所。”
顏樂葉懵了，“等等，怎麽還有派出所的事情。”
有點後怕，“安居，我……我們不會真的闖禍了吧？”
安居難得在顏樂葉的臉上看到害怕兩個字。
故意不說話，眉頭微皺。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喝那麽多。
“安居，你別不說話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安居不說話，朝外面走。
“你先告訴我怎麽回事啊，我有個心理準備好不好？”
“安居，安居！”
顏樂葉追上去，安居走到路邊，突然停住。
轉頭問道：“對了阿葉，你有車嗎？”怕公交車不好等。
“有。”
顏樂葉立刻把她的追風、閃電介紹給安居。
追風，她的粉紅自行車；閃電，她的綠色小烏龜電瓶車。
安居額角掛了一串黑線：……
“我說的是機動車，派出所在新街那邊。”
海林鎮分為老街和新街，新街那邊是後面發展起來的，商業集中，相對比較熱鬧繁華。
老街這邊則更生態古樸，自然生態為主。
“哦，機動車，那沒有。”
安居看著兩樣跟玩具一樣的交通工具，無奈之下，只好選了閃電，畢竟帶電，跑的快些。
安居幾乎沒碰過這種車，好在很簡單，上手就會。
蜷起長腿，戴上安全帽。
“上車。”
顏樂葉覺得畫風怪怪的，但安居頂著那張帥臉，又意外和諧。
顏樂葉戴著頭盔，坐在電瓶車後面，今天天氣不算炎熱，風在耳邊呼呼的吹。
安居昨天一直在忙，沒註意。
此刻放眼望去，海林藍天白雲，空氣清新，雲層舒展，和遠處的青翠的山脈連在一起，連綿起伏。
遠處金色的光芒照著綠油油的稻田，空氣裏飄散著的淡淡的稻香。
田野、樹林、房屋、河流，構成一幅寧靜和諧的優美的田園油畫。
安居久違的放松。
“阿葉，抓緊了！”安居擰了擰油門，加速。
顏樂葉下意識的抓住安居側腰的衣服，提醒他，“安居，電瓶車也要限速的。”
其實是有點擔心他的車技，心裏虛。
安居低頭，發現那雙小手緊張的抓著他，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揚。
一路上碰到不少熟人。
安居不愧是學霸，記憶力超好，人不在海林，可那些人的名字全部都能喊出來，一個不錯。
到了派出所，顏樂葉看了監控，嘴巴張大，可以吞下一個雞蛋，她的天也天塌了。
原來昨晚安居被人追尾，對方是過來旅游的游客。
車主怒路癥，怪安居開的太慢，一直挑釁。
交通堵塞，交警過來，對方聞到車裏的酒氣，舉報安居酒駕。
警察立刻檢查，並未發現酒精含量，倒是車裏那幾個，醉的嚇人。
警察說了，追尾的全責。
可車主想起安居下車，眼神銳利，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臭小子，你瞪我？
還好顏樂葉沒事，不然安居不會放過他。
這時，副駕的顏樂葉剛好張開眼睛，模模糊糊看見這一幕，立刻沖出來。
二話不說，上前就給了對面一巴掌，在場的人都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一對，女的霸氣護夫。
“臭小子，安居是你能欺負的嗎？。”
被打的人一臉懵逼，捂著臉，“不是大姐，我認識你嗎？”
顏樂葉替安居“主持公道”，沖出去，一個飛踢，只見那人車子的後視鏡，“啪”一聲掉在地上。
換邊，一個擡腿，另外一個也掛在風中，搖搖欲墜。
現場亂成一鍋粥，警察和安居合力把顏樂葉制住，鎖回車內。
此時，顏樂葉看著視頻裏的瘋女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想死的心都有了。
丟人丟大了，還是在安居面前。
車主估計被顏樂葉嚇到，願意賠償，他們的車子昨晚就返廠維修了。
安居過來補一些手續，弄完後，出來發現顏樂葉蹲在大門口，不時用腦袋輕磕柱子。
夏椿芽電話過來，顏樂葉告訴原委，讓她回去領一頓打，她的事應該就解決了。
“對不起啊椿芽。”怪她，是她昨晚把車子交給安居開的。
“這怎麽能怪你，也不怪安居，行了，我回去受死，希望還能活著見到你們。”夏椿芽欲哭無淚。
掛了電話，顏樂葉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拿頭猛地一撞，“啪”的一聲，咦，怎麽不疼。
擡頭，安居寬闊溫暖的手掌擋在柱子前，掌心線條清晰明了。
“阿葉，要血濺我們派出所啊。”一路出來的警察認識她。
說道：“行了，你以後千萬別喝酒，我服了你了，一腳一個法拉利後視鏡，你爸知道，得氣出心臟病，還好安居幫你賠了，還不謝謝人家。”
顏樂葉沒看完視頻就出來了，實在沒臉，現在才反應過來。
對，那輛車子是保時捷，追尾解決了，那她踢掉的兩個後視鏡……
安居轉身，笑容溫和，謙遜有禮，對工作人員說道：“叔，麻煩你了。”
“嗯，你倆早點回去吧，我這還有事，就不留你們喝茶了。”
人走了，顏樂葉問安居。
“他說的什麽意思，後視鏡你賠錢了？賠了多少，我轉你。”她不想欠人情。
安居走下臺階。
顏樂葉：“這事你沒告訴我爸吧？”
安居給她戴上安全帽，用手按了按，扣上下巴上的扣子，
“放心吧，後視鏡的事，趙叔不知道。”
顏樂葉松了口氣，他應該沒騙她，因為早上趙書海沒有任何異常。
“那到底賠了多少錢？”
“不多。”
那可是法拉利，怎麽可能不多。
安居沒打算說，可對方逼問。
“十萬。”雲淡風輕，像是在說十塊。
“什麽？！十萬……”
顏樂葉一個哨子音，把樹上的鳥都嚇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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