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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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江城站在人潮湧動的地鐵裏，左手拉著吊環眼神呆呆地看著玻璃窗戶上倒映出他的影子。
這幾天搬櫃子拉傷了手臂，害得他右手只要稍稍一擡起，全身的肌肉都會一同抗議著。
痛死了！痛死了！
江城只得小心翼翼地護著這只胳臂，嬌氣。
明天上午要再跑一趟建材市場看看他訂得地磚到貨了沒有，晚上還有一個酒會要陪著他爸一塊兒去。
他爸年紀大了，什麽脂肪肝，高血壓，每個月跑醫院都要跑個四五趟。他們生意人好面子，不喝酒根本就談不成生意。
江城十分唾棄這種酒桌文化，但卻也無能為力，生活的事誰也說不過去。
擠著人流上車，隨著人流下車。
江城邊上一穿著紅色衣服的姑娘，懷裏的書被人撞落了滿地。
人群十分自覺的繞開了那個姑娘然後又重新匯合。
江城原以為他會停下腳步蹲下幫那個姑娘撿起一本書，但是他沒有。他也一同隨著人流走出了地鐵站。
人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冷漠的？開始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若江城停下了腳步幫那個姑娘撿起了一本書，事情又會變成怎麽樣。
也許什麽都不會變吧，江城悶悶地想著。
他開始變的自私了，冷漠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江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站在路燈下給於泱發了條短信。
—如果你發現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怎麽辦？
等他發完這條短信突然心情變得很沮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給於泱發這條短信。江城總是他以為他以為，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這段感情裏占了主導地位，但現在看來卻似乎不是這樣。
當愛情的狂潮褪去，江城開始冷靜下來。
他找店面是為了於泱，他開店也是為了於泱。這個人就這樣占據了他的全部，江城也不求回報，他覺得自己做這件事情是值得的。
但他現在卻開始害怕，他怕自己並不像於泱想象中那樣好，他也是第一次這麽喜歡過一個人。
於泱看見了短信立馬就給江城回了電話。
“城城，你怎麽了？”於泱的聲音通過電流的傳送讓江城覺得有些陌生。
他記得於泱跟他說過忘記一個人先是忘記他的聲音再是他的模樣。
江城的不安就像一只瓶子，距離和時間讓這只瓶子變得越來越滿，滿到快要溢出來了。
“沒事，你別管我……我就是想問問。”江城發出了一聲不重不響的笑聲。
“怎麽了？你跟我說。”於泱把車停到路邊，他剛從他師傅那兒回來。
江城不說話，他掏出煙盒。於泱聽見一聲細小按動打火機的聲音。
“抽根煙，今天有點郁悶像個傻逼。”過了很久江城才開口道。
“江城。”於泱極其認真地喚了聲他的名字，“我在很久之前就跟你說過，你要是不嫌肉麻你就再聽一遍。我就是從心底的喜歡你，你的好也罷，你的壞也罷。我愛著你的一切，所以不存在如果我發現你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好怎麽辦。如果你喜歡別人超過了喜歡我，我會很難過甚至會哭，但是我還是會很喜歡你。知道了嗎？”
江城抖了抖煙灰，默不作聲聽著於泱講話。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想現在立刻馬上見到這個人。變成大人真的很討厭，不能任性，不能情緒化，想念也只能偷偷的想念。
“城城，你在聽嗎。”於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嗯，我在。”江城從喉嚨裏蹦出幾個單音節。
“現在在外面嗎？”於泱問。
“嗯。”
“快回家吧。”於泱也掏出了煙，“後面的事我來想辦法。”
江城沒有立刻回家，他站在那盞路燈下。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他寂寞的就像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
當他手裏的第四根煙還沒有燃盡，江池從他面前經過。
江城擡了擡眼皮，喊住了他。
“哥？”江池又退了回來，他看著江城一臉落寞的樣子，“你怎麽了？”
“誒，江池會抽煙嗎？”江城看著江池笑了笑然後抖了抖快要落下的煙灰。
“不會抽。”江池說。
“哦，那我們回家。”江城撚滅了煙，勾住江池的肩膀，“都長這麽高了。”
江池以為他喝醉了，但他只聞到江城身上的煙草味。
江池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潛意識裏他總感覺跟上次他在江城手裏看到的那個人有關。
“剛從學校回來？這幾天哥比較忙不能去接你。”
“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著接。”江池說。
江城現在看起心情很不好，但是還是要裝成好哥哥的形象跟江池說一些有的沒的。
“哥，不想講的話就不要說了。”江池低聲道，他從口袋裏掏出兩顆大白兔塞到江城的手裏，“要是還是覺得難過……那就吃顆糖。”
於泱這一夜幾乎沒怎麽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就像有團毛線卡在他的喉嚨裏，找不到線頭堵著慌。
這一晚上他只想了一個問題，他是不是太過於自私讓江城承受了太多？
若他還是十八九歲的年紀他一定會奮不顧身地朝江城奔去。可是他都二十七，大姨前幾天又開始催著他相親，他實在對大姨他們說不出口他喜歡男人。
於泱現在狀態就是，他願意去等江城願意為了江城放棄一些東西，也不管這樣做值不值得，但是至少現在於泱會覺得只要是江城做什麽我都願意。
但江城值得嗎？於泱清楚江城比誰都值得。
他要去找他，抱抱他，親親他，然後告訴他他是真的很想和他一塊兒走到最後。
很久沒有像現在這個晚上，他內心的情感激蕩起伏。
並不是苦悶而是情感終於找到了一處宣洩口，他想通了想明白。管他們距離有多少多少的遠，他要去到江城的身邊，感情的事並不只需要一個人的努力。
於泱迷迷糊糊地睡了三四個小時，他先去了趟銀行看了看自己銀行卡裏的存款。
還有五萬這原本是於泱打算買房的錢，把自己那輛車再賣了，店轉了大概還會有點進賬。
他一鼓作氣地做完這一切事，去打印店打了張店面轉讓的單子貼在鐵拉門上，把車開去了二手市場拿去賣。
“著急用錢嗎？”二手市場的人接過於泱遞過來的資料和鑰匙。
“著急，麻煩你幫我多留意一下。”於泱說。
於泱附近開店的人見於泱貼了轉讓的紙條，都跑過來問。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於泱只好耐著性子回答：“沒出事都挺好的，我準備去外地打工了。”
後來實在被人問煩了，於泱幹脆關了店躲進了家裏。
大姨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問於泱到底怎麽想的。
老張賀揚還有於泱以前的朋友都打了電話過來，他們都覺得於泱瘋了，誰都不支持他的做法。
一個人在安穩的地方呆久了，等他下定決心要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竟然像剝離皮肉一樣痛，血淋淋的。
於泱躲在他自己的屋裏，窗簾被他拉的緊緊的，只有一點兒微弱的光透過窗簾。
他的口舌幹燥，不停地喝著水卻也止不了渴。
他覺得自己終於勇敢了一回，覺得自己像一個瘋子。
其實那天的事江城也無比後悔，太過於神經質了。按他爸的話來說不夠理智，不夠成熟。
這幾天誰都沒有開口提這事，於泱說後面的事他來解決，江城也不想給於泱太多的壓力。
但這幾天給於泱打電話，要麽是響了很久才接，要麽就是過一會兒他再打過來。
“剛剛去做什麽了？”江城走到店門外，粉墻的油漆味實在沖鼻。
“去賣人參了。”於泱笑了笑，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像是剛睡醒。但聽於泱那邊的聲音又不像在家，江城聽到了排隊叫號的聲音。
“是嗎。”江城抽了一口煙也笑了笑，“那給我來一打，我最近身子骨正好有點虛。”
“人參哪有用打計量的。”於泱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顯示屏上面的數字，他的前面還有23個人，“江城，我跟你說件事。”
每當於泱喊他全名時必是大事，江城站直了身子擡頭卻看見轉角有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這兒走來。
“我準備來找你了。”於泱搓了搓手上的紙條，內心頗有些緊張。
江城那邊沈默了很久，突然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電話另一端響起。
他聽見江城提高了音量：“媽的，找事是吧！”
喧雜的人聲，叫罵聲和各種東西被推翻在地和破碎的聲音。
於泱楞了幾秒，不由得站起身大聲地對著電話筒大喊了幾聲江城的名字。
“江城！江城！江城！”全銀行的人目光全都聚到了於泱的身上。
“有沒有點素質，安靜點成嗎！”於泱邊上的大姐不滿地看著於泱。
“你他媽少給我講話！”於泱撇了眼那個女人吼道。
無論叫多少聲都沒有人應答，於泱的內心隱隱不安。
那邊的聲音像洪水猛獸一般撲到於泱的耳朵裏。
於泱楞在原地他的後背發涼，各種不好的想法從他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江城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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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站在人潮湧動的地鐵裏，左手拉著吊環眼神呆呆地看著玻璃窗戶上倒映出他的影子。
這幾天搬櫃子拉傷了手臂，害得他右手只要稍稍一擡起，全身的肌肉都會一同抗議著。
痛死了！痛死了！
江城只得小心翼翼地護著這只胳臂，嬌氣。
明天上午要再跑一趟建材市場看看他訂得地磚到貨了沒有，晚上還有一個酒會要陪著他爸一塊兒去。
他爸年紀大了，什麽脂肪肝，高血壓，每個月跑醫院都要跑個四五趟。他們生意人好面子，不喝酒根本就談不成生意。
江城十分唾棄這種酒桌文化，但卻也無能為力，生活的事誰也說不過去。
擠著人流上車，隨著人流下車。
江城邊上一穿著紅色衣服的姑娘，懷裏的書被人撞落了滿地。
人群十分自覺的繞開了那個姑娘然後又重新匯合。
江城原以為他會停下腳步蹲下幫那個姑娘撿起一本書，但是他沒有。他也一同隨著人流走出了地鐵站。
人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冷漠的？開始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若江城停下了腳步幫那個姑娘撿起了一本書，事情又會變成怎麽樣。
也許什麽都不會變吧，江城悶悶地想著。
他開始變的自私了，冷漠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江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站在路燈下給於泱發了條短信。
—如果你發現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怎麽辦？
等他發完這條短信突然心情變得很沮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給於泱發這條短信。江城總是他以為他以為，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這段感情裏占了主導地位，但現在看來卻似乎不是這樣。
當愛情的狂潮褪去，江城開始冷靜下來。
他找店面是為了於泱，他開店也是為了於泱。這個人就這樣占據了他的全部，江城也不求回報，他覺得自己做這件事情是值得的。
但他現在卻開始害怕，他怕自己並不像於泱想象中那樣好，他也是第一次這麽喜歡過一個人。
於泱看見了短信立馬就給江城回了電話。
“城城，你怎麽了？”於泱的聲音通過電流的傳送讓江城覺得有些陌生。
他記得於泱跟他說過忘記一個人先是忘記他的聲音再是他的模樣。
江城的不安就像一只瓶子，距離和時間讓這只瓶子變得越來越滿，滿到快要溢出來了。
“沒事，你別管我……我就是想問問。”江城發出了一聲不重不響的笑聲。
“怎麽了？你跟我說。”於泱把車停到路邊，他剛從他師傅那兒回來。
江城不說話，他掏出煙盒。於泱聽見一聲細小按動打火機的聲音。
“抽根煙，今天有點郁悶像個傻逼。”過了很久江城才開口道。
“江城。”於泱極其認真地喚了聲他的名字，“我在很久之前就跟你說過，你要是不嫌肉麻你就再聽一遍。我就是從心底的喜歡你，你的好也罷，你的壞也罷。我愛著你的一切，所以不存在如果我發現你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好怎麽辦。如果你喜歡別人超過了喜歡我，我會很難過甚至會哭，但是我還是會很喜歡你。知道了嗎？”
江城抖了抖煙灰，默不作聲聽著於泱講話。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想現在立刻馬上見到這個人。變成大人真的很討厭，不能任性，不能情緒化，想念也只能偷偷的想念。
“城城，你在聽嗎。”於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嗯，我在。”江城從喉嚨裏蹦出幾個單音節。
“現在在外面嗎？”於泱問。
“嗯。”
“快回家吧。”於泱也掏出了煙，“後面的事我來想辦法。”
江城沒有立刻回家，他站在那盞路燈下。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他寂寞的就像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
當他手裏的第四根煙還沒有燃盡，江池從他面前經過。
江城擡了擡眼皮，喊住了他。
“哥？”江池又退了回來，他看著江城一臉落寞的樣子，“你怎麽了？”
“誒，江池會抽煙嗎？”江城看著江池笑了笑然後抖了抖快要落下的煙灰。
“不會抽。”江池說。
“哦，那我們回家。”江城撚滅了煙，勾住江池的肩膀，“都長這麽高了。”
江池以為他喝醉了，但他只聞到江城身上的煙草味。
江池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潛意識裏他總感覺跟上次他在江城手裏看到的那個人有關。
“剛從學校回來？這幾天哥比較忙不能去接你。”
“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著接。”江池說。
江城現在看起心情很不好，但是還是要裝成好哥哥的形象跟江池說一些有的沒的。
“哥，不想講的話就不要說了。”江池低聲道，他從口袋裏掏出兩顆大白兔塞到江城的手裏，“要是還是覺得難過……那就吃顆糖。”
於泱這一夜幾乎沒怎麽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就像有團毛線卡在他的喉嚨裏，找不到線頭堵著慌。
這一晚上他只想了一個問題，他是不是太過於自私讓江城承受了太多？
若他還是十八九歲的年紀他一定會奮不顧身地朝江城奔去。可是他都二十七，大姨前幾天又開始催著他相親，他實在對大姨他們說不出口他喜歡男人。
於泱現在狀態就是，他願意去等江城願意為了江城放棄一些東西，也不管這樣做值不值得，但是至少現在於泱會覺得只要是江城做什麽我都願意。
但江城值得嗎？於泱清楚江城比誰都值得。
他要去找他，抱抱他，親親他，然後告訴他他是真的很想和他一塊兒走到最後。
很久沒有像現在這個晚上，他內心的情感激蕩起伏。
並不是苦悶而是情感終於找到了一處宣洩口，他想通了想明白。管他們距離有多少多少的遠，他要去到江城的身邊，感情的事並不只需要一個人的努力。
於泱迷迷糊糊地睡了三四個小時，他先去了趟銀行看了看自己銀行卡裏的存款。
還有五萬這原本是於泱打算買房的錢，把自己那輛車再賣了，店轉了大概還會有點進賬。
他一鼓作氣地做完這一切事，去打印店打了張店面轉讓的單子貼在鐵拉門上，把車開去了二手市場拿去賣。
“著急用錢嗎？”二手市場的人接過於泱遞過來的資料和鑰匙。
“著急，麻煩你幫我多留意一下。”於泱說。
於泱附近開店的人見於泱貼了轉讓的紙條，都跑過來問。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於泱只好耐著性子回答：“沒出事都挺好的，我準備去外地打工了。”
後來實在被人問煩了，於泱幹脆關了店躲進了家裏。
大姨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問於泱到底怎麽想的。
老張賀揚還有於泱以前的朋友都打了電話過來，他們都覺得於泱瘋了，誰都不支持他的做法。
一個人在安穩的地方呆久了，等他下定決心要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竟然像剝離皮肉一樣痛，血淋淋的。
於泱躲在他自己的屋裏，窗簾被他拉的緊緊的，只有一點兒微弱的光透過窗簾。
他的口舌幹燥，不停地喝著水卻也止不了渴。
他覺得自己終於勇敢了一回，覺得自己像一個瘋子。
其實那天的事江城也無比後悔，太過於神經質了。按他爸的話來說不夠理智，不夠成熟。
這幾天誰都沒有開口提這事，於泱說後面的事他來解決，江城也不想給於泱太多的壓力。
但這幾天給於泱打電話，要麽是響了很久才接，要麽就是過一會兒他再打過來。
“剛剛去做什麽了？”江城走到店門外，粉墻的油漆味實在沖鼻。
“去賣人參了。”於泱笑了笑，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像是剛睡醒。但聽於泱那邊的聲音又不像在家，江城聽到了排隊叫號的聲音。
“是嗎。”江城抽了一口煙也笑了笑，“那給我來一打，我最近身子骨正好有點虛。”
“人參哪有用打計量的。”於泱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顯示屏上面的數字，他的前面還有23個人，“江城，我跟你說件事。”
每當於泱喊他全名時必是大事，江城站直了身子擡頭卻看見轉角有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這兒走來。
“我準備來找你了。”於泱搓了搓手上的紙條，內心頗有些緊張。
江城那邊沈默了很久，突然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電話另一端響起。
他聽見江城提高了音量：“媽的，找事是吧！”
喧雜的人聲，叫罵聲和各種東西被推翻在地和破碎的聲音。
於泱楞了幾秒，不由得站起身大聲地對著電話筒大喊了幾聲江城的名字。
“江城！江城！江城！”全銀行的人目光全都聚到了於泱的身上。
“有沒有點素質，安靜點成嗎！”於泱邊上的大姐不滿地看著於泱。
“你他媽少給我講話！”於泱撇了眼那個女人吼道。
無論叫多少聲都沒有人應答，於泱的內心隱隱不安。
那邊的聲音像洪水猛獸一般撲到於泱的耳朵裏。
於泱楞在原地他的後背發涼，各種不好的想法從他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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