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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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和你們說今年咱大家的運氣都不錯。”老張豎著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拍了拍桌子，震得江城放在一旁的酒晃蕩了幾下灑了幾滴，“我年初一去拜過菩薩的。”
“您一個共/產/黨/員還信這個。”賀揚笑道。
“誒，你別說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老張從烤盤裏拿了串豬腰子喊了聲，“老板，再來兩箱酒。”
終於在年初六的晚上四個人在春城某不知名的夜宵攤上一聚。
老板搬了兩箱啤酒又送了一盆毛豆，嘴裏咬著煙聲音有些含糊不清：“誒，老哥送你們的。”
“謝了哈。”老張紅著臉咧開嘴一笑他把毛豆往江城面前一送，“咱東北的毛豆你們南方絕對吃不著。”
江城樂了：“毛豆能有多稀奇。”
“不一樣，你得像我這樣吃。”老張邊說著邊上了手，“先一嗦把豆莢裏的汁水給吸出來，多嗦幾顆然後再灌口酒嚼它幾下，欸就像我這樣。”
江城在一邊笑個不停，於泱剝了幾顆遞到江城手裏：“別理他，他肯定又醉了在這說胡話。”
“誰醉了，於泱你他媽別在這兒瞎說。”老張用杯子重重地砸了下桌子瞪著於泱。
“成，您沒醉。”於泱笑了又給江城剝了幾顆毛豆送到他手上。
“老黑我發現你不行了啊。”賀泱咬著腰子笑道，“老張都能把你給嗆著了。”
“尊老愛幼懂不懂。”於泱說，“我不稀罕和他爭。”
“是嗎，難怪你挺愛我的。”江城偏過頭看著於泱笑。
“你不一樣，你是我媳婦愛你是應該的。”於泱在江城耳邊低聲說道。
“瞎嘰咕什麽呢。”老張喝了口酒。
“我說我愛江城！”於泱摟了摟江城的肩半開玩笑道。
江城表面平靜如水，內心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他看了看於泱又看了看老張和賀揚。
老張楞了兩秒又繼續說道：“那成吧，其實我也挺稀罕江城的。”
“我不一樣，我是愛。”於泱笑道。
“那我也愛。”老張叫囂道。
賀揚把吃幹凈的簽子放下，樂的厲害：“趕著表白呢，我也湊個熱鬧。江城哥稀罕你。”
“得了吧，一個個臭不要臉的。”於泱笑個不停拿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各位哥自重啊，再怎麽說我們都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江城心裏舒了一口氣，“明天又得傳出去三男追求春城小學的那個江城。”
“聽到沒都自重點啊。”於泱特馬後炮的在江城邊上應和著，一副我媳婦說的對的表情。
等夜深了，夜宵攤退了一波又迎來了另一波趕下半場的人。
賀揚支著老張的胳膊，他看向於泱和江城說：“那我先把老張給送回去，你倆註意安全。”
“嗯，成。”於泱跨上老張的摩托車看著賀揚把老張塞進車後座上。
江城站在旁哈著白氣，等賀揚的車開遠了。於泱按了按喇叭喊了聲：“上車，城城。”
於泱朝向鎮上相反的路上開，江城的頭抵在他背上。
“去哪？”江城問。
“去把你給賣了。”於泱的聲音在風中。
“剛剛還說我是你媳婦，下一秒就要把我給賣了，於世美！”江城沒忍住笑了。
“感動嗎？”於泱把江城的手往自己的口袋裏帶。
“感動個屁。”
於泱把車開上了山道，江城在他身後笑：“還真的要把我帶到山上賣了啊。”
“怕了嗎。”於泱把車停到一個樹邊上，他拉著江城的手朝山上走去。
於泱打開電話的手電筒功能，朦朧的夜色僅靠這點微弱的光亮照明著。只能見著樹的影子，聽見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不知道誰在這裏圍了一條彩燈，亮黃色的光芒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閃爍著。
“好看嗎？”於泱問。
“好看。”江城說。
“這地叫情人崖。”於泱介紹道，“今天咱運氣好沒碰著小情侶在這裏打啵。”
江城心想也沒有哪個小情侶這麽冷的天專門跑到山上打啵的，也只有於泱想的出來了。
“在前面那塊石頭前拜拜很靈的。”於泱說著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江城越來越覺得於泱是個寶貝了，他把最純粹的感情都給了自己。
他們站在石頭前，江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想......”
“說出來就不靈了。”於泱笑道
於泱十分虔誠的在石頭前拜了拜，江城雙手合十偷瞄了一眼於泱。
於泱從口袋裏翻出一枚戒指，素的銀環沒有加任何裝飾。
戒指還帶著於泱的體溫，他把戒指給江城帶上。
“早就想給你了。”於泱說。
“什麽時候打得？”江城張開五指欣賞著戒指，“挺合適的。”
“我趁你晚上睡覺量的。”於泱笑了，“過年之前打的一直都沒有找著機會送給你”
“你的呢？”江城問。
於泱從衣服裏摸出一條項鏈上面掛著一枚戒指：“在這兒呢。”
江城幫他把戒指從脖子上取了下來：“我給你戴上。”
他把戒指套到於泱的無名指上，江城看著他笑十指相扣著。兩枚銀戒指在月光下閃著光。
“咱們是一對的。”於泱握著江城的手在他眼前展示著。
於泱雖然土的浪漫，在江城眼裏還是跟個寶貝一樣閃閃地發著光。
“我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你！”江城笑了。
“我比你更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你。”於泱也不清楚自己說了多少個愛字。
江城樂了他看向於泱：“幼不幼稚。”
兩個人坐在那塊石頭前，於泱一直握著江城的手。
他突然往江城身上一壓，兩個人在山上就抱著滾了起來。
江城被於泱壓在身下，他笑著看向於泱問；“怎麽？還想野戰。”
於泱沒回答，他俯下身跟江城接吻。熾熱的鼻息打在江城的臉上，於泱拉起江城的手親吻著江城無名指上的戒指。
下一秒江城不知怎麽了，他緊緊地抱著於泱，他的頭擱在於泱的肩頭小聲地啜泣著。
“江城你在哭嗎？”於泱問。
“嗯。”江城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於泱便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山上的風雖大但兩個人的心卻是火熱著。
“我從來沒有想，我會喜歡一個男人。”
“我的毛病真的很多，連我爸都說我是社會廢料，你他媽幹嘛對我這麽好。”
“我真的很喜歡你。”江城說。
“我知道的。”於泱說。
沒幾天，春城小學準備開學了。
江城又得重新備課準備開學的事，自從那天他在山上情緒崩潰了一把，於泱就把他寶貝的不行。
都是動了真感情的，怕是江城先陷進去的。
於泱重新開業沒多久就接到一筆大單子，倒不是他讓修車而是讓他改裝著車。那時候還沒有興這個風氣，大家都是老老實實開著白的灰的黑的車。哪有人趕時髦來改裝車的。
和那個老板助理在電話交流了幾次，說是加個尾翼和輪轂。
於泱一開始也沒答應，春城這麽多家修車店這個老板還偏偏找上了於泱。
有詐。
直到那個所謂的老板出現在他店裏的時候，於泱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他。
“這幾年過得怎麽樣？”那人說。
於泱和那人的視線對上了又立刻移開了，他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會再也遇不上這人了。
但也對春城也就這麽小的地方，兩個人又怎麽可能不會再遇見。
宋順，他那所謂的初戀情人。
“挺好的。”於泱笑了笑但始終沒有正視宋順的臉，“你呢？都做上老板了。”
多年之後和初戀情人再次遇見，能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畢業後去了深圳，勉強混口飯吃。”宋順說。
兩人一時不再說話，氣氛尷尬到極點。
“你說你想加個尾翼和輪轂。”於泱打破了沈默看了眼宋順，考驗他和江城的愛情是否堅固的時候到了。
“我聽我朋友說這樣弄會好看點。”宋順說。
“嗯，那成。我這裏現在沒這些東西要去外面先進貨，你車如果急用的話可以先開走等東西到了我打電話給你。”於泱低著頭看車，車軲轆上蓋著一個寶馬的標。
好車一看就很貴的那種。
“我不急。”宋順說話一直都是慢條斯理的那種，比起江城他倒是更像南方人。
“那你就先把車放在我這兒幾天，咱是老同學價格絕對優惠。”於泱打了哈哈。
“於泱……”宋順喊了聲他的名字，他猶豫了會兒還是問道，“你現在有對象了嗎？”
於泱剛想開口就聽見江城在外面喊著：“泱哥，家裏有沒有水喝，媽的今天忙死我了害得我半天都沒喝上水……”
江城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進來就是繞過於泱和宋順去裏屋倒水喝。
“你弟弟都長這麽大了？”宋順笑道，他把江城當成方思棟了。
“我對象。”於泱說。
江城咬著紙杯從裏屋出來了，他還沒看到站在一旁的宋順。還在那裏絮絮叨叨著：“還有啊！我們那個年級主任我真的是服了她了……有客人啊。”
等江城終於發現宋順並在他想往回走的時候 於泱把他一把拉住樓著他的腰。
“介紹一下，我男朋友江城。”
江城看著宋順尬笑他一臉懵，於泱最近都這麽大膽了嗎？
“你好，我是宋順。”宋順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假的要命。
本應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可惜江城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於泱摟著他用了好大的力氣，三個人就像現在這樣一直僵持著。
江城吞咽著喉嚨裏的水，他的腦子飛速轉動著。得出了結論這人不是善茬！
宋順臉上還掛著商業化的微笑，他的眼光掃過江城全身細細打量著。
“這是我的名片。”宋順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江城。
亞麻色的名片上面印著宋順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他的電話號碼。
江城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包抽完的煙盒，拆了煙盒找了只圓珠筆，在硬紙片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他的名字和電話遞給了宋順。
宋順的態度有點欠揍，讓搞不清狀況的江城有點火大。
“謝謝，那我改日再來拜訪。”宋順說。
這一局暫時算江城贏了。
江城探著腦袋看著宋順走遠了，他才敢問於泱剛剛那人是誰。
於泱點了根煙，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初戀。”語氣就跟今天晚上吃面一樣平淡。
江城挑了下眉毛他倒是莫名其妙地樂了：“找你舊戀情覆燃的？”
“有點危機感行不行。”於泱站直身子，他笑了笑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江城也笑了聲其實他心裏都快要氣炸了。
媽的，什麽八點電視連續劇的狗血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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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別說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老張從烤盤裏拿了串豬腰子喊了聲，“老板，再來兩箱酒。”
終於在年初六的晚上四個人在春城某不知名的夜宵攤上一聚。
老板搬了兩箱啤酒又送了一盆毛豆，嘴裏咬著煙聲音有些含糊不清：“誒，老哥送你們的。”
“謝了哈。”老張紅著臉咧開嘴一笑他把毛豆往江城面前一送，“咱東北的毛豆你們南方絕對吃不著。”
江城樂了：“毛豆能有多稀奇。”
“不一樣，你得像我這樣吃。”老張邊說著邊上了手，“先一嗦把豆莢裏的汁水給吸出來，多嗦幾顆然後再灌口酒嚼它幾下，欸就像我這樣。”
江城在一邊笑個不停，於泱剝了幾顆遞到江城手裏：“別理他，他肯定又醉了在這說胡話。”
“誰醉了，於泱你他媽別在這兒瞎說。”老張用杯子重重地砸了下桌子瞪著於泱。
“成，您沒醉。”於泱笑了又給江城剝了幾顆毛豆送到他手上。
“老黑我發現你不行了啊。”賀泱咬著腰子笑道，“老張都能把你給嗆著了。”
“尊老愛幼懂不懂。”於泱說，“我不稀罕和他爭。”
“是嗎，難怪你挺愛我的。”江城偏過頭看著於泱笑。
“你不一樣，你是我媳婦愛你是應該的。”於泱在江城耳邊低聲說道。
“瞎嘰咕什麽呢。”老張喝了口酒。
“我說我愛江城！”於泱摟了摟江城的肩半開玩笑道。
江城表面平靜如水，內心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他看了看於泱又看了看老張和賀揚。
老張楞了兩秒又繼續說道：“那成吧，其實我也挺稀罕江城的。”
“我不一樣，我是愛。”於泱笑道。
“那我也愛。”老張叫囂道。
賀揚把吃幹凈的簽子放下，樂的厲害：“趕著表白呢，我也湊個熱鬧。江城哥稀罕你。”
“得了吧，一個個臭不要臉的。”於泱笑個不停拿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各位哥自重啊，再怎麽說我們都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江城心裏舒了一口氣，“明天又得傳出去三男追求春城小學的那個江城。”
“聽到沒都自重點啊。”於泱特馬後炮的在江城邊上應和著，一副我媳婦說的對的表情。
等夜深了，夜宵攤退了一波又迎來了另一波趕下半場的人。
賀揚支著老張的胳膊，他看向於泱和江城說：“那我先把老張給送回去，你倆註意安全。”
“嗯，成。”於泱跨上老張的摩托車看著賀揚把老張塞進車後座上。
江城站在旁哈著白氣，等賀揚的車開遠了。於泱按了按喇叭喊了聲：“上車，城城。”
於泱朝向鎮上相反的路上開，江城的頭抵在他背上。
“去哪？”江城問。
“去把你給賣了。”於泱的聲音在風中。
“剛剛還說我是你媳婦，下一秒就要把我給賣了，於世美！”江城沒忍住笑了。
“感動嗎？”於泱把江城的手往自己的口袋裏帶。
“感動個屁。”
於泱把車開上了山道，江城在他身後笑：“還真的要把我帶到山上賣了啊。”
“怕了嗎。”於泱把車停到一個樹邊上，他拉著江城的手朝山上走去。
於泱打開電話的手電筒功能，朦朧的夜色僅靠這點微弱的光亮照明著。只能見著樹的影子，聽見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不知道誰在這裏圍了一條彩燈，亮黃色的光芒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閃爍著。
“好看嗎？”於泱問。
“好看。”江城說。
“這地叫情人崖。”於泱介紹道，“今天咱運氣好沒碰著小情侶在這裏打啵。”
江城心想也沒有哪個小情侶這麽冷的天專門跑到山上打啵的，也只有於泱想的出來了。
“在前面那塊石頭前拜拜很靈的。”於泱說著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江城越來越覺得於泱是個寶貝了，他把最純粹的感情都給了自己。
他們站在石頭前，江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想......”
“說出來就不靈了。”於泱笑道
於泱十分虔誠的在石頭前拜了拜，江城雙手合十偷瞄了一眼於泱。
於泱從口袋裏翻出一枚戒指，素的銀環沒有加任何裝飾。
戒指還帶著於泱的體溫，他把戒指給江城帶上。
“早就想給你了。”於泱說。
“什麽時候打得？”江城張開五指欣賞著戒指，“挺合適的。”
“我趁你晚上睡覺量的。”於泱笑了，“過年之前打的一直都沒有找著機會送給你”
“你的呢？”江城問。
於泱從衣服裏摸出一條項鏈上面掛著一枚戒指：“在這兒呢。”
江城幫他把戒指從脖子上取了下來：“我給你戴上。”
他把戒指套到於泱的無名指上，江城看著他笑十指相扣著。兩枚銀戒指在月光下閃著光。
“咱們是一對的。”於泱握著江城的手在他眼前展示著。
於泱雖然土的浪漫，在江城眼裏還是跟個寶貝一樣閃閃地發著光。
“我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你！”江城笑了。
“我比你更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愛你。”於泱也不清楚自己說了多少個愛字。
江城樂了他看向於泱：“幼不幼稚。”
兩個人坐在那塊石頭前，於泱一直握著江城的手。
他突然往江城身上一壓，兩個人在山上就抱著滾了起來。
江城被於泱壓在身下，他笑著看向於泱問；“怎麽？還想野戰。”
於泱沒回答，他俯下身跟江城接吻。熾熱的鼻息打在江城的臉上，於泱拉起江城的手親吻著江城無名指上的戒指。
下一秒江城不知怎麽了，他緊緊地抱著於泱，他的頭擱在於泱的肩頭小聲地啜泣著。
“江城你在哭嗎？”於泱問。
“嗯。”江城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於泱便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山上的風雖大但兩個人的心卻是火熱著。
“我從來沒有想，我會喜歡一個男人。”
“我的毛病真的很多，連我爸都說我是社會廢料，你他媽幹嘛對我這麽好。”
“我真的很喜歡你。”江城說。
“我知道的。”於泱說。
沒幾天，春城小學準備開學了。
江城又得重新備課準備開學的事，自從那天他在山上情緒崩潰了一把，於泱就把他寶貝的不行。
都是動了真感情的，怕是江城先陷進去的。
於泱重新開業沒多久就接到一筆大單子，倒不是他讓修車而是讓他改裝著車。那時候還沒有興這個風氣，大家都是老老實實開著白的灰的黑的車。哪有人趕時髦來改裝車的。
和那個老板助理在電話交流了幾次，說是加個尾翼和輪轂。
於泱一開始也沒答應，春城這麽多家修車店這個老板還偏偏找上了於泱。
有詐。
直到那個所謂的老板出現在他店裏的時候，於泱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他。
“這幾年過得怎麽樣？”那人說。
於泱和那人的視線對上了又立刻移開了，他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會再也遇不上這人了。
但也對春城也就這麽小的地方，兩個人又怎麽可能不會再遇見。
宋順，他那所謂的初戀情人。
“挺好的。”於泱笑了笑但始終沒有正視宋順的臉，“你呢？都做上老板了。”
多年之後和初戀情人再次遇見，能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畢業後去了深圳，勉強混口飯吃。”宋順說。
兩人一時不再說話，氣氛尷尬到極點。
“你說你想加個尾翼和輪轂。”於泱打破了沈默看了眼宋順，考驗他和江城的愛情是否堅固的時候到了。
“我聽我朋友說這樣弄會好看點。”宋順說。
“嗯，那成。我這裏現在沒這些東西要去外面先進貨，你車如果急用的話可以先開走等東西到了我打電話給你。”於泱低著頭看車，車軲轆上蓋著一個寶馬的標。
好車一看就很貴的那種。
“我不急。”宋順說話一直都是慢條斯理的那種，比起江城他倒是更像南方人。
“那你就先把車放在我這兒幾天，咱是老同學價格絕對優惠。”於泱打了哈哈。
“於泱……”宋順喊了聲他的名字，他猶豫了會兒還是問道，“你現在有對象了嗎？”
於泱剛想開口就聽見江城在外面喊著：“泱哥，家裏有沒有水喝，媽的今天忙死我了害得我半天都沒喝上水……”
江城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進來就是繞過於泱和宋順去裏屋倒水喝。
“你弟弟都長這麽大了？”宋順笑道，他把江城當成方思棟了。
“我對象。”於泱說。
江城咬著紙杯從裏屋出來了，他還沒看到站在一旁的宋順。還在那裏絮絮叨叨著：“還有啊！我們那個年級主任我真的是服了她了……有客人啊。”
等江城終於發現宋順並在他想往回走的時候 於泱把他一把拉住樓著他的腰。
“介紹一下，我男朋友江城。”
江城看著宋順尬笑他一臉懵，於泱最近都這麽大膽了嗎？
“你好，我是宋順。”宋順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假的要命。
本應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可惜江城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於泱摟著他用了好大的力氣，三個人就像現在這樣一直僵持著。
江城吞咽著喉嚨裏的水，他的腦子飛速轉動著。得出了結論這人不是善茬！
宋順臉上還掛著商業化的微笑，他的眼光掃過江城全身細細打量著。
“這是我的名片。”宋順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江城。
亞麻色的名片上面印著宋順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他的電話號碼。
江城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包抽完的煙盒，拆了煙盒找了只圓珠筆，在硬紙片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他的名字和電話遞給了宋順。
宋順的態度有點欠揍，讓搞不清狀況的江城有點火大。
“謝謝，那我改日再來拜訪。”宋順說。
這一局暫時算江城贏了。
江城探著腦袋看著宋順走遠了，他才敢問於泱剛剛那人是誰。
於泱點了根煙，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初戀。”語氣就跟今天晚上吃面一樣平淡。
江城挑了下眉毛他倒是莫名其妙地樂了：“找你舊戀情覆燃的？”
“有點危機感行不行。”於泱站直身子，他笑了笑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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